第95章 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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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小白。”原靈均道。
雖然天狗、小天和小狗都不是什麽叫不出口的名字，但是被窮奇用這種語氣、在這種場景下說出來，莫名就顯得非常……恥度破表。
於是，經過慎重思考，原靈均給他起了個新名字。
果然，窮奇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他甩甩頭, 看了眼舷窗外, 問原靈均：“大巫, 咱們現在做什麽？”
“別叫我大巫。”原靈均沒忍住，伸手摸了一把窮奇雪白的短發。
手感超好。
“那麽主人？”窮奇瞇著眼, 擡起下巴，露出脖子上黑色的紋身。
紋身如同頸環，刺刻在白皙的肌膚上，有種禁忌而刺激的美感。
原靈均：“……”
他覺得自己怕是誤入了SM片的片場。
說起來窮奇這個性格的確很適合SM啊, 形勢比人強的時候一副抖S的樣子，形勢比人弱又瞬間化身抖M, 兩種人格, 隨心轉換，讓人想要好好調.教一番。
原靈均剛覺得手癢，大哇已經替他抽過去了。
“啪”一聲，他重重拍在窮奇的背上：“好好說話！”
“吼！”
窮奇掀開嘴唇，露出鋒利的牙齒, 自帶煙熏妝一樣漆黑的眼睛危險地朝大哇一瞥, 隨後意識到自己打不過饕餮, 於是扭頭，憤憤地鼓起了腮幫子。
“大巫不行，主人也不行，那我應該怎麽叫？”
“叫我船長。”
原靈均冷眼旁觀窮奇的樣子，覺得這只白老虎果然是兇性未泯，需要花費時間和耐心好好調.教。
他捏了捏手指，能夠感覺到有一根無形的線牽連在自己和窮奇之間。
這樣就好，慢慢來。
“船長。”窮奇擡起頭，心不在焉地叫了一聲。
他用靈力治了一下自己的傷，腫了一圈的臉瞬間變回了原本的樣子。
原靈均擡頭看去，發現窮奇的人形長得還挺好看的。
身高大約有一米七，剛到大哇的肩膀，體態介乎少年與青年之間，有種少年特有的青澀感。窮奇的皮膚白皙，柔軟的短發耷拉下來，垂在臉頰兩側，如果忽略他身上黑色的外套，整個人看起來就如同雪一樣白。
他長著一雙貓科動物特有的、圓溜溜的杏眼，黑色的瞳孔隨著光線的變化而變動，睫毛濃密卷翹，如同自帶眼線，鼻梁和嘴唇的形狀都十分精致。
只是，無論是眼睛周圍煙熏妝一樣的黑眼圈，還是利劍般的眉毛，偶爾露出的鋒利犬齒，桀驁不馴的表情，都在訴說著窮奇的心裏話——
老子是兇獸！X4成員！四兇聽過嗎？超兇的！敢靠近就吃了你的鼻子！
原靈均：“……”
果然還是欠調.教。
脖子上拴著多練的窮奇外表看起來是一只小貓咪，內心卻還是那只狡詐多端、欺軟怕硬的白老虎。原靈均提醒自己，千萬不要被他的外表給迷惑住，否則死到臨頭都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被吃的。
“很好。”又揉了一下窮奇的頭，原靈均在他貓咪一樣愜意的表情中抱起小黃雞，一揮手。
“全體下船！”
“喵~~~”
艙門打開，天狗第一個跑了出去。
·
“小奶牛號”上的船員惦記著精神食糧的狀況，幹活也幹得三心二意，一邊幫埃爾夫星人搬運患上灰化病的人類，一邊將目光時不時地看向飛船的方向。
十分鐘了吧，小奶牛怎麽還不出來？一定是嚇壞了吧！
就在他們開始擔心小奶牛的心靈是不是真的受到難以恢覆的打擊時，一只禿了一大半毛，看起來古怪兮兮的小動物矯健地從飛船的舷梯上一個飛撲。
“喵！”
它站立在地面上，伏低身體、彈出爪尖，對著完全不能動的灰化病人們發出一聲示威的叫聲。
“這是什麽東西？看起來怎麽有點眼熟？”
疑惑的埃爾夫星人還在交頭接耳，“小奶牛號”船員已經將自己的精神食糧認出來了。
他們如遭雷殛，失落得連幹活都沒力氣了。
雖然已經有了一次看到小禿牛的經歷，但第二次看到這種場景，果然還是十分想哭。
——禿成這樣，還怎麽吸啊？
——不，確切地說，不光不想吸，還想把它套了麻袋打一頓！
“喵！”
小奶牛感覺背後一涼，它敏銳地扭過頭，巡視一圈。
——哪個刁民想害朕？
什麽也沒有看到。
往日裏那些喜愛的、向往的、陶醉的目光全部從它身上脫離，轉而投向了一個新的方向。
——是誰？是誰敢搶我的熱度？！
天狗兇巴巴地彈出爪子，順著貓奴們的目光看去。
“喵~~~”
片刻後，它抖了一下，失落地耷拉了耳朵。
——是大哥啊，難怪。
窮奇以前沒有在“小黃雞號”上亮過相，因此包括泰瑪女士在內都是第一次看見他的樣子。
看到這個小夥子的那一刻，吸貓成癮的泰坦人震驚了。
“世界上居然還有這麽可愛的男孩子，我覺得他比拉爾夫還好看！”
註：拉爾夫是大宇宙時代以來最受歡迎的男性偶像，風靡聯邦幾十年，引領了上百個星球的流行浪潮。
沒人對這句極高的讚譽提出意見。
泰坦星人忙著吸這個小夥子圓溜溜的貓眼和傲嬌的神態，埃爾夫星人則迷戀他銀子一樣閃閃發光的頭發，不可自拔。
一個埃爾夫星大嬸忍不住低聲道：“不知道這個小夥子有沒有結婚，我有一個侄女人很好，漂亮溫柔又可愛，還有一屋子的金幣寶石做嫁妝！”
“我也有適齡的女兒，還有兩屋子的金幣，不如來給我做女婿！”
“都別爭了，他應該是我的女婿！”
“是我的女婿！”
“我的！”
底下的大嬸們聲音越來越大，原靈均聽見她們的談論，微笑著揉了一把窮奇的頭發。
“看，她們多喜歡你？都迫不及待地想要招你做上門女婿呢！”
窮奇：“……”
他深呼吸——
我忍。
再忍。
忍不住了。
“閉嘴！”窮奇惡狠狠地露出犬齒，沖底下的人“吼——”了一聲。
“你們這些弱小又無能，就快死到臨頭還不知道的人是想要被我咬掉鼻子嗎？！”
“……”
前方安靜了一剎那。
“嘩”一聲，埃爾夫星人對視一眼，炸開了鍋。
常年開特色民居，她們什麽難纏的客人沒見過，心理素質堅硬如鐵，窮奇這不過是小意思。
“呦，還害羞呢！”大嬸們疼愛地看了一眼兇巴巴的窮奇，笑道。
窮奇：“……”
這一刻，他的心裏升起了和當初小奶牛面對泰坦星人時一樣的無力感。
——你們有貓餅吧！
……
“這位是我們的船醫，小白。”
等到面前的騷動平息下來，原靈均微笑著向泰坦人和埃爾夫星人介紹窮奇。
“小白比較害羞，經常待在飛船裏做研究，不會和人打交道，所以他說話有時候不中聽，希望大家多多諒解。”
窮奇：面無表情。
他脖子上的黑色鎖鏈被原靈均緊緊攥著，一說話就要喘不上氣，快要氣爆炸了，因此臉頰鼓鼓的，還有些泛紅，看起來……
“果然很害羞。”
星球上的人給窮奇的性格下了定論。
窮奇翻了個白眼，不想和他們說話。
“好了，已經和大家認識了，來幹活吧。”原靈均拽了一下手中無形的鎖鏈。
窮奇脖子一緊，只好乖乖地順著他的牽引，和大哇那個傻大個兒一起將僵立在原地的灰化病人扛起來，照著他們脖子上掛的牌子，塞回各家的樹屋裏。
“早中期的灰化病人就是這個樣子的。”老埃爾夫星人埃德爾目前是這顆星球的代理星球長，他一邊扛著兩名病人上樹，一邊向眾人解釋。
“一開始的時候，這些病人每天只有幾個小時身體不受控制，其他時間還能說話幹活，和正常人一模一樣；後來，脫離控制的時間慢慢變成了半天，只有晚上可以自由活動；再到後來，晚上也變成了這種屍體一樣僵硬的狀態，要不是他們還有呼吸和心跳，我們幾乎以為這些人已經死了……”
說話間，埃德爾的語氣漸漸低落下來，被他感染，周圍的埃爾夫星人也同樣露出了一臉傷感。
“是啊，城市裏的人都被感染了，我們這個村子因為要開民宿，所以大家平時都住在地底，感染的人要少一些，就算這樣，也不知道能堅持多久……”
他們把肩膀上的同胞塞進樹屋裏，樹屋的窗戶被寬大的葉子蒙上，裏面黑乎乎的，站立著一道道像是雕塑一樣，排列整齊的人影，看起來有些嚇人。
“不見到光，不被人驚擾的話，他們可能好幾天都不會發病。”埃德爾解釋道：“每天等到恒星下山的時候，把白天跑出樹屋的病人撿回來就好了。”
原本生機勃勃的埃爾夫星，一半是已經失去意識的灰化病人，另一半是茍且偷生，在地下捱日子的撿屍人，這樣死氣沈沈的景象，讓泰坦星人的心目中也不由生出一些兔死狐悲的淒涼感。
“既然是疾病，你們就沒想過去找醫生嗎？”原靈均好奇地問。
“怎麽沒找過？”埃德爾嘆了口氣，擺擺手：“別提了，那些醫生全都是庸醫！”
“怎麽說？”
“一開始有人生病的時候我們就重金聘請了中央星系的醫生，他說這是‘神經系統協調障礙癥’及‘植物性神經紊亂綜合征’，開了一大堆貴的要死的藥，結果呢？”
“醫生卷款潛逃了？”
“這倒沒有，”埃德爾道：“病人還沒有治好，醫生自己倒是生病了，也是‘神經系統協調障礙癥’和‘植物性神經紊亂綜合征’。”
他指指窮奇一臉嫌棄地扛著的那個與埃爾夫星人特征不同的中年男人：“喏，就是那個了。”
原靈均：“……”
就在這時，他敏銳地發現窮奇的樣子似乎有些不對。
他舔了舔尖牙，眼睛轉了轉，臉上似乎露出一絲沒有藏好的興奮。
“小白！”原靈均叫了一聲。
他直覺這只不聽話的白老虎要搞出什麽大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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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窮奇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他甩甩頭, 看了眼舷窗外, 問原靈均：“大巫, 咱們現在做什麽？”
“別叫我大巫。”原靈均沒忍住，伸手摸了一把窮奇雪白的短發。
手感超好。
“那麽主人？”窮奇瞇著眼, 擡起下巴，露出脖子上黑色的紋身。
紋身如同頸環，刺刻在白皙的肌膚上，有種禁忌而刺激的美感。
原靈均：“……”
他覺得自己怕是誤入了SM片的片場。
說起來窮奇這個性格的確很適合SM啊, 形勢比人強的時候一副抖S的樣子，形勢比人弱又瞬間化身抖M, 兩種人格, 隨心轉換，讓人想要好好調.教一番。
原靈均剛覺得手癢，大哇已經替他抽過去了。
“啪”一聲，他重重拍在窮奇的背上：“好好說話！”
“吼！”
窮奇掀開嘴唇，露出鋒利的牙齒, 自帶煙熏妝一樣漆黑的眼睛危險地朝大哇一瞥, 隨後意識到自己打不過饕餮, 於是扭頭，憤憤地鼓起了腮幫子。
“大巫不行，主人也不行，那我應該怎麽叫？”
“叫我船長。”
原靈均冷眼旁觀窮奇的樣子，覺得這只白老虎果然是兇性未泯，需要花費時間和耐心好好調.教。
他捏了捏手指，能夠感覺到有一根無形的線牽連在自己和窮奇之間。
這樣就好，慢慢來。
“船長。”窮奇擡起頭，心不在焉地叫了一聲。
他用靈力治了一下自己的傷，腫了一圈的臉瞬間變回了原本的樣子。
原靈均擡頭看去，發現窮奇的人形長得還挺好看的。
身高大約有一米七，剛到大哇的肩膀，體態介乎少年與青年之間，有種少年特有的青澀感。窮奇的皮膚白皙，柔軟的短發耷拉下來，垂在臉頰兩側，如果忽略他身上黑色的外套，整個人看起來就如同雪一樣白。
他長著一雙貓科動物特有的、圓溜溜的杏眼，黑色的瞳孔隨著光線的變化而變動，睫毛濃密卷翹，如同自帶眼線，鼻梁和嘴唇的形狀都十分精致。
只是，無論是眼睛周圍煙熏妝一樣的黑眼圈，還是利劍般的眉毛，偶爾露出的鋒利犬齒，桀驁不馴的表情，都在訴說著窮奇的心裏話——
老子是兇獸！X4成員！四兇聽過嗎？超兇的！敢靠近就吃了你的鼻子！
原靈均：“……”
果然還是欠調.教。
脖子上拴著多練的窮奇外表看起來是一只小貓咪，內心卻還是那只狡詐多端、欺軟怕硬的白老虎。原靈均提醒自己，千萬不要被他的外表給迷惑住，否則死到臨頭都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被吃的。
“很好。”又揉了一下窮奇的頭，原靈均在他貓咪一樣愜意的表情中抱起小黃雞，一揮手。
“全體下船！”
“喵~~~”
艙門打開，天狗第一個跑了出去。
·
“小奶牛號”上的船員惦記著精神食糧的狀況，幹活也幹得三心二意，一邊幫埃爾夫星人搬運患上灰化病的人類，一邊將目光時不時地看向飛船的方向。
十分鐘了吧，小奶牛怎麽還不出來？一定是嚇壞了吧！
就在他們開始擔心小奶牛的心靈是不是真的受到難以恢覆的打擊時，一只禿了一大半毛，看起來古怪兮兮的小動物矯健地從飛船的舷梯上一個飛撲。
“喵！”
它站立在地面上，伏低身體、彈出爪尖，對著完全不能動的灰化病人們發出一聲示威的叫聲。
“這是什麽東西？看起來怎麽有點眼熟？”
疑惑的埃爾夫星人還在交頭接耳，“小奶牛號”船員已經將自己的精神食糧認出來了。
他們如遭雷殛，失落得連幹活都沒力氣了。
雖然已經有了一次看到小禿牛的經歷，但第二次看到這種場景，果然還是十分想哭。
——禿成這樣，還怎麽吸啊？
——不，確切地說，不光不想吸，還想把它套了麻袋打一頓！
“喵！”
小奶牛感覺背後一涼，它敏銳地扭過頭，巡視一圈。
——哪個刁民想害朕？
什麽也沒有看到。
往日裏那些喜愛的、向往的、陶醉的目光全部從它身上脫離，轉而投向了一個新的方向。
——是誰？是誰敢搶我的熱度？！
天狗兇巴巴地彈出爪子，順著貓奴們的目光看去。
“喵~~~”
片刻後，它抖了一下，失落地耷拉了耳朵。
——是大哥啊，難怪。
窮奇以前沒有在“小黃雞號”上亮過相，因此包括泰瑪女士在內都是第一次看見他的樣子。
看到這個小夥子的那一刻，吸貓成癮的泰坦人震驚了。
“世界上居然還有這麽可愛的男孩子，我覺得他比拉爾夫還好看！”
註：拉爾夫是大宇宙時代以來最受歡迎的男性偶像，風靡聯邦幾十年，引領了上百個星球的流行浪潮。
沒人對這句極高的讚譽提出意見。
泰坦星人忙著吸這個小夥子圓溜溜的貓眼和傲嬌的神態，埃爾夫星人則迷戀他銀子一樣閃閃發光的頭發，不可自拔。
一個埃爾夫星大嬸忍不住低聲道：“不知道這個小夥子有沒有結婚，我有一個侄女人很好，漂亮溫柔又可愛，還有一屋子的金幣寶石做嫁妝！”
“我也有適齡的女兒，還有兩屋子的金幣，不如來給我做女婿！”
“都別爭了，他應該是我的女婿！”
“是我的女婿！”
“我的！”
底下的大嬸們聲音越來越大，原靈均聽見她們的談論，微笑著揉了一把窮奇的頭發。
“看，她們多喜歡你？都迫不及待地想要招你做上門女婿呢！”
窮奇：“……”
他深呼吸——
我忍。
再忍。
忍不住了。
“閉嘴！”窮奇惡狠狠地露出犬齒，沖底下的人“吼——”了一聲。
“你們這些弱小又無能，就快死到臨頭還不知道的人是想要被我咬掉鼻子嗎？！”
“……”
前方安靜了一剎那。
“嘩”一聲，埃爾夫星人對視一眼，炸開了鍋。
常年開特色民居，她們什麽難纏的客人沒見過，心理素質堅硬如鐵，窮奇這不過是小意思。
“呦，還害羞呢！”大嬸們疼愛地看了一眼兇巴巴的窮奇，笑道。
窮奇：“……”
這一刻，他的心裏升起了和當初小奶牛面對泰坦星人時一樣的無力感。
——你們有貓餅吧！
……
“這位是我們的船醫，小白。”
等到面前的騷動平息下來，原靈均微笑著向泰坦人和埃爾夫星人介紹窮奇。
“小白比較害羞，經常待在飛船裏做研究，不會和人打交道，所以他說話有時候不中聽，希望大家多多諒解。”
窮奇：面無表情。
他脖子上的黑色鎖鏈被原靈均緊緊攥著，一說話就要喘不上氣，快要氣爆炸了，因此臉頰鼓鼓的，還有些泛紅，看起來……
“果然很害羞。”
星球上的人給窮奇的性格下了定論。
窮奇翻了個白眼，不想和他們說話。
“好了，已經和大家認識了，來幹活吧。”原靈均拽了一下手中無形的鎖鏈。
窮奇脖子一緊，只好乖乖地順著他的牽引，和大哇那個傻大個兒一起將僵立在原地的灰化病人扛起來，照著他們脖子上掛的牌子，塞回各家的樹屋裏。
“早中期的灰化病人就是這個樣子的。”老埃爾夫星人埃德爾目前是這顆星球的代理星球長，他一邊扛著兩名病人上樹，一邊向眾人解釋。
“一開始的時候，這些病人每天只有幾個小時身體不受控制，其他時間還能說話幹活，和正常人一模一樣；後來，脫離控制的時間慢慢變成了半天，只有晚上可以自由活動；再到後來，晚上也變成了這種屍體一樣僵硬的狀態，要不是他們還有呼吸和心跳，我們幾乎以為這些人已經死了……”
說話間，埃德爾的語氣漸漸低落下來，被他感染，周圍的埃爾夫星人也同樣露出了一臉傷感。
“是啊，城市裏的人都被感染了，我們這個村子因為要開民宿，所以大家平時都住在地底，感染的人要少一些，就算這樣，也不知道能堅持多久……”
他們把肩膀上的同胞塞進樹屋裏，樹屋的窗戶被寬大的葉子蒙上，裏面黑乎乎的，站立著一道道像是雕塑一樣，排列整齊的人影，看起來有些嚇人。
“不見到光，不被人驚擾的話，他們可能好幾天都不會發病。”埃德爾解釋道：“每天等到恒星下山的時候，把白天跑出樹屋的病人撿回來就好了。”
原本生機勃勃的埃爾夫星，一半是已經失去意識的灰化病人，另一半是茍且偷生，在地下捱日子的撿屍人，這樣死氣沈沈的景象，讓泰坦星人的心目中也不由生出一些兔死狐悲的淒涼感。
“既然是疾病，你們就沒想過去找醫生嗎？”原靈均好奇地問。
“怎麽沒找過？”埃德爾嘆了口氣，擺擺手：“別提了，那些醫生全都是庸醫！”
“怎麽說？”
“一開始有人生病的時候我們就重金聘請了中央星系的醫生，他說這是‘神經系統協調障礙癥’及‘植物性神經紊亂綜合征’，開了一大堆貴的要死的藥，結果呢？”
“醫生卷款潛逃了？”
“這倒沒有，”埃德爾道：“病人還沒有治好，醫生自己倒是生病了，也是‘神經系統協調障礙癥’和‘植物性神經紊亂綜合征’。”
他指指窮奇一臉嫌棄地扛著的那個與埃爾夫星人特征不同的中年男人：“喏，就是那個了。”
原靈均：“……”
就在這時，他敏銳地發現窮奇的樣子似乎有些不對。
他舔了舔尖牙，眼睛轉了轉，臉上似乎露出一絲沒有藏好的興奮。
“小白！”原靈均叫了一聲。
他直覺這只不聽話的白老虎要搞出什麽大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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