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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分前的國家集訓隊名單出爐了。
評分講座上，臺下的學生們緊張地搓手，看著講臺上的競賽委員會老師在大屏幕上公布了前五十名單。
“哇喔。”成績出來後，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謝知禮毫無意外地掛在榜首，以379的分數甩開第二名的陸妍希整整四十分。
“媽媽呀，379，這是人能考出來的分數嗎？”
“再讓我學一年我都感覺考不到這個分數。”
“別說一年了，再給你三年也不一定能考到吧？”
“前三都是高二的學生，我的媽呀。”
“第七是個高一的，高一啊，國集第七……天縱奇才了。”
底下的議論聲不少，但不妨礙謝知禮那一撮人裏面有人歡喜有人愁。
嚴正耀盯著自己第七的排名，臉色由紅轉白再轉青，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發出沈悶的巨響，痛恨自己沒有發揮出全部實力，讓陸家兩兄妹騎在他頭上。
陸妍希毫不客氣地翻了個大白眼給他，清脆的聲音帶著些許奚落：“得了吧，你的水平只能到這兒了。”
嚴正耀真的很想痛扁這個人一頓，不安慰他就算了還火上澆油，他咬牙切齒地剜了陸妍希一眼，陰暗地在原地畫圈圈詛咒她。
看完評分標準後，自然也有許多人想要查分的，許多對分數存疑或抱有僥幸心理的學生紛紛和自己的領隊溝通提交自己的查分申請。
謝知禮沒有參與，因為這個分數和她估的只差了一分，所以並沒有很大的覆核需求。
謝知禮不知道的是，她的這張卷子早已在閱卷組內部引發了海嘯，簡潔到極致的解題步驟和近乎完美的邏輯鏈，讓所有批閱過的老師都嘖嘖稱奇。
最終，閱卷組組長親自拍板，並向上報告，請求物理競賽協會和出題組覆核確認——他們需要權威來共同見證這個史無前例的CPhO最高分誕生。
覆核結果只有兩個字：無誤。
這是他們見過的CPhO有史以來最高的分數，並且據說這個女生預賽和覆賽的分數也是斷層第一，在全國也是找不出第二個的存在。
陸成希笑著祝賀她道：“恭喜啊謝大神，得償所願了。”
謝知禮回敬他道：“同喜同喜，以後Q大見了。”
陸妍希湊過來她毛茸茸的腦袋，和好奇寶寶似的：“什麽什麽，你們都決定去Q大了？”
嚴正耀也豎起耳朵，聽他們交談。
“嗯呢，我和梁教授約好了的。”謝知禮回答她。
“那我也要來。”陸妍希就想當謝知禮的小跟屁蟲，B市雙姝的名號她覺得可以延續得更久一點。
“切。”嚴正耀在一旁哼哼。
陸妍希靈敏地捕捉到他的不屑，揪著他的耳朵不松手：“切什麽切，看不起Q大？以後別讓我在Q大見到你。”
二人又打鬧起來，剩下的人早就把他們這對歡喜冤家的日常打鬧當成家常便飯了。
第二天，大部隊都跟著領隊去京師附中查分了，只有謝知禮一個人在酒店裏整理資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她疑惑地打開門縫，瞬間被嚇了一跳，門口烏泱泱的有一群人堵著，把她的房門口圍了個水洩不通。
“謝同學，幸會幸會！我是P大物理系的李教授……”
“謝同學，我們T大誠摯邀請……”
“我們是A大的，條件絕對最優厚……”
各種頂級學府的名片和宣傳冊幾乎要遞到她臉上。
為首的一位老教授最為懇切：“謝同學，方便我們進去談談嗎？或者學校附近有很好的茶室詳細聊一下。”
謝知禮微微蹙眉，一下子就了解了他們的來意，婉拒了他們的請求，聲音平靜而幹脆：“各位老師，非常感謝您們的厚愛。但是很抱歉，我已經有心儀的院校並且做出了不會更改了。”
她微微鞠躬致意，語氣禮貌卻毫無轉圜餘地。
說完，不等對方再開口，便輕輕但堅定地關上了門。
門外短暫的靜默後，是幾聲遺憾的嘆息和漸漸遠去的腳步聲，仍有兩三個人不死心地徘徊片刻才終於離去。
等朋友們查完分數回來後，一切都塵埃落定了。
集訓隊名單的並沒有產生變動，只是名次和分數有小幅度的漲幅和跌落。
嚴正耀以一己之力說服了閱卷老師，成功從第七爬到了第六，剛得意兩下就被陸妍希嘲笑了一番。
第四名也漲了兩分，但沒有影響到第三名同樣漲分的陸成希。
薄弈和郁忱州雖未入集訓隊，但穩穩收獲國金，笑容裏雖有遺憾但更多是滿足。
之前和謝知禮攀談的董天藝剛好也在前十之列，也就是說今年一中有四個進了前十，對於學校來說簡直是最強的招生簡章。
閉幕式後的京師附中禮堂仍回蕩著掌聲的餘韻，彩帶從穹頂緩緩飄落。
嚴正耀一把勾住陸成希的脖子，臉頰因激動漲得通紅：“第三，希哥我承認我之前小瞧了你，雖然還是沒幹過那兩個變態……”
他故意朝被女生們簇擁著的謝知禮和陸妍希努嘴。
陸妍希耳朵一尖，立刻瞪過來：“嚴正耀你說誰變態？！”
“誰應說誰！”嚴正耀躲在陸成希身後做鬼臉，被陸妍希追著滿場跑。
薄弈和郁忱州笑著搖頭，舉起手機記錄這雞飛狗跳的時刻。
Z省領隊紅光滿面地擠進人群，聲音洪亮得壓過喧鬧：“謝知禮，Q大的梁教授親自來了，就在隔壁會議室！保送協議——” 他話未說完，已被淹沒在更大的歡呼聲浪裏。
謝知禮被同學們推搡著往前走，餘光卻瞥見陸成希站在原地沒動。
隔著攢動的人頭，他的視線穿過飛舞的彩帶，安靜地落在她身上，鏡片後的目光像夏夜沈靜的星湖。
會議室內，梁教授將一份特殊協議推到謝知禮面前，眼底含笑，語帶深意：“知禮，歡迎你加入Q大。你的成績在評委組和各大高校引起了一陣轟動，因此我特意找了Q大的教學辦主任申請，楊瀾當年留下的‘穹頂計劃’核心資料庫權限，提前對你開放。”
穹頂計劃——母親畢生心血凝聚的研究。
謝知禮捏著協議的指尖一顫，一股強烈的酸澀與自豪混雜的情緒湧上心頭，她利落地簽下名字，擡頭時已恢覆慣常的從容與堅定：“謝謝梁教授，我不會辜負媽媽和你們的期待。”
當晚，謝知禮的爸爸謝明遠直接指揮北京的謝氏工作人員給他們舉辦了一場慶功宴，地址選在了能俯瞰故宮夜景的餐廳。
落地窗外，是B市最壯麗的夜景畫卷：古老的紫禁城褪去了白日的喧囂，在夜幕下舒展著龐大而神秘的身軀，遠處，現代都市的霓虹與車流交織，與古老的皇城交相輝映。
巨大的圓桌上擺滿了精美的菜肴，玻璃杯碰撞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眾人舉杯相慶，嚴正耀舉著果汁豪飲：“為了前三，為了下次我一定要贏陸妍希！”
陸妍希端起可樂杯和他重重一碰：“做夢吧你！”
笑鬧聲裏，陸成希放下筷子悄然離席，謝知禮心領神會，拿起外套便也跟了出去。
餘下的人看著他們視若無人的樣子，不由地偷笑，湊到近處去吃瓜，還給阮青檸和祁非轉播。
露臺上夜風凜冽，吹散了宴席上的暖意。
遠處宮墻的輪廓在夜色中沈默蜿蜒，像一道古老的謎題。
陸成希靠在欄桿上，裏面映照出來的光襯得他背影挺拔。
謝知禮走到他身旁，陸成希將一杯熱可可塞進謝知禮微涼的手心，望向她的側臉。
“現在，能給我答案了嗎？”他聲音很輕，融在風裏，眼裏懷揣著少年的期待與緊張。
謝知禮摩挲著溫熱的杯壁，杯中騰起的熱氣模糊了她的眉眼。
她的腦海裏想起環球影城過山車上交握的手，想起燈光秀下他鏡頭裏自己飛揚的袍角，想起那次北京旅行時他刻意讓攝影師拍的一些合照，以及覆賽時在酒店樓下坦蕩而又真摯熱烈的告白。
“陸成希，”她終於開口，聲音帶著夜風浸潤過的微涼，“我……”
“砰——！”
巨大的煙花猝然在夜幕中炸開，金紅的流光潑墨般灑滿深藍天幕，瞬間點亮了兩人的瞳孔。
流光之下，謝知禮看見陸成希眼中清晰的、屬於自己的倒影，也看見他等待答案時，那不易察覺的緊繃。
未完的話語被轟鳴聲吞沒，她伸出空著的那只手，在漫天華彩下，輕輕勾住了他垂在身側的小指。
指尖相觸的剎那，少年緊繃的肩線驟然松弛下來。
他反手將那只微涼的小手完全包攏在掌心，力道堅定而溫暖。
沒有追問，兩人並肩望向被煙火照徹的古老皇城，任由那些未竟的言語以及少年人悸動的心事，暫時沈澱在這片震耳欲聾的寂靜裏。
夜風穿過指縫，宇宙浩瀚無垠，前路的光芒與荊棘尚未可見。
但此刻，掌心傳來的溫度讓她確信——
至少這段通往星辰的征途，她並非踽踽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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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分前的國家集訓隊名單出爐了。
評分講座上，臺下的學生們緊張地搓手，看著講臺上的競賽委員會老師在大屏幕上公布了前五十名單。
“哇喔。”成績出來後，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謝知禮毫無意外地掛在榜首，以379的分數甩開第二名的陸妍希整整四十分。
“媽媽呀，379，這是人能考出來的分數嗎？”
“再讓我學一年我都感覺考不到這個分數。”
“別說一年了，再給你三年也不一定能考到吧？”
“前三都是高二的學生，我的媽呀。”
“第七是個高一的，高一啊，國集第七……天縱奇才了。”
底下的議論聲不少，但不妨礙謝知禮那一撮人裏面有人歡喜有人愁。
嚴正耀盯著自己第七的排名，臉色由紅轉白再轉青，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發出沈悶的巨響，痛恨自己沒有發揮出全部實力，讓陸家兩兄妹騎在他頭上。
陸妍希毫不客氣地翻了個大白眼給他，清脆的聲音帶著些許奚落：“得了吧，你的水平只能到這兒了。”
嚴正耀真的很想痛扁這個人一頓，不安慰他就算了還火上澆油，他咬牙切齒地剜了陸妍希一眼，陰暗地在原地畫圈圈詛咒她。
看完評分標準後，自然也有許多人想要查分的，許多對分數存疑或抱有僥幸心理的學生紛紛和自己的領隊溝通提交自己的查分申請。
謝知禮沒有參與，因為這個分數和她估的只差了一分，所以並沒有很大的覆核需求。
謝知禮不知道的是，她的這張卷子早已在閱卷組內部引發了海嘯，簡潔到極致的解題步驟和近乎完美的邏輯鏈，讓所有批閱過的老師都嘖嘖稱奇。
最終，閱卷組組長親自拍板，並向上報告，請求物理競賽協會和出題組覆核確認——他們需要權威來共同見證這個史無前例的CPhO最高分誕生。
覆核結果只有兩個字：無誤。
這是他們見過的CPhO有史以來最高的分數，並且據說這個女生預賽和覆賽的分數也是斷層第一，在全國也是找不出第二個的存在。
陸成希笑著祝賀她道：“恭喜啊謝大神，得償所願了。”
謝知禮回敬他道：“同喜同喜，以後Q大見了。”
陸妍希湊過來她毛茸茸的腦袋，和好奇寶寶似的：“什麽什麽，你們都決定去Q大了？”
嚴正耀也豎起耳朵，聽他們交談。
“嗯呢，我和梁教授約好了的。”謝知禮回答她。
“那我也要來。”陸妍希就想當謝知禮的小跟屁蟲，B市雙姝的名號她覺得可以延續得更久一點。
“切。”嚴正耀在一旁哼哼。
陸妍希靈敏地捕捉到他的不屑，揪著他的耳朵不松手：“切什麽切，看不起Q大？以後別讓我在Q大見到你。”
二人又打鬧起來，剩下的人早就把他們這對歡喜冤家的日常打鬧當成家常便飯了。
第二天，大部隊都跟著領隊去京師附中查分了，只有謝知禮一個人在酒店裏整理資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她疑惑地打開門縫，瞬間被嚇了一跳，門口烏泱泱的有一群人堵著，把她的房門口圍了個水洩不通。
“謝同學，幸會幸會！我是P大物理系的李教授……”
“謝同學，我們T大誠摯邀請……”
“我們是A大的，條件絕對最優厚……”
各種頂級學府的名片和宣傳冊幾乎要遞到她臉上。
為首的一位老教授最為懇切：“謝同學，方便我們進去談談嗎？或者學校附近有很好的茶室詳細聊一下。”
謝知禮微微蹙眉，一下子就了解了他們的來意，婉拒了他們的請求，聲音平靜而幹脆：“各位老師，非常感謝您們的厚愛。但是很抱歉，我已經有心儀的院校並且做出了不會更改了。”
她微微鞠躬致意，語氣禮貌卻毫無轉圜餘地。
說完，不等對方再開口，便輕輕但堅定地關上了門。
門外短暫的靜默後，是幾聲遺憾的嘆息和漸漸遠去的腳步聲，仍有兩三個人不死心地徘徊片刻才終於離去。
等朋友們查完分數回來後，一切都塵埃落定了。
集訓隊名單的並沒有產生變動，只是名次和分數有小幅度的漲幅和跌落。
嚴正耀以一己之力說服了閱卷老師，成功從第七爬到了第六，剛得意兩下就被陸妍希嘲笑了一番。
第四名也漲了兩分，但沒有影響到第三名同樣漲分的陸成希。
薄弈和郁忱州雖未入集訓隊，但穩穩收獲國金，笑容裏雖有遺憾但更多是滿足。
之前和謝知禮攀談的董天藝剛好也在前十之列，也就是說今年一中有四個進了前十，對於學校來說簡直是最強的招生簡章。
閉幕式後的京師附中禮堂仍回蕩著掌聲的餘韻，彩帶從穹頂緩緩飄落。
嚴正耀一把勾住陸成希的脖子，臉頰因激動漲得通紅：“第三，希哥我承認我之前小瞧了你，雖然還是沒幹過那兩個變態……”
他故意朝被女生們簇擁著的謝知禮和陸妍希努嘴。
陸妍希耳朵一尖，立刻瞪過來：“嚴正耀你說誰變態？！”
“誰應說誰！”嚴正耀躲在陸成希身後做鬼臉，被陸妍希追著滿場跑。
薄弈和郁忱州笑著搖頭，舉起手機記錄這雞飛狗跳的時刻。
Z省領隊紅光滿面地擠進人群，聲音洪亮得壓過喧鬧：“謝知禮，Q大的梁教授親自來了，就在隔壁會議室！保送協議——” 他話未說完，已被淹沒在更大的歡呼聲浪裏。
謝知禮被同學們推搡著往前走，餘光卻瞥見陸成希站在原地沒動。
隔著攢動的人頭，他的視線穿過飛舞的彩帶，安靜地落在她身上，鏡片後的目光像夏夜沈靜的星湖。
會議室內，梁教授將一份特殊協議推到謝知禮面前，眼底含笑，語帶深意：“知禮，歡迎你加入Q大。你的成績在評委組和各大高校引起了一陣轟動，因此我特意找了Q大的教學辦主任申請，楊瀾當年留下的‘穹頂計劃’核心資料庫權限，提前對你開放。”
穹頂計劃——母親畢生心血凝聚的研究。
謝知禮捏著協議的指尖一顫，一股強烈的酸澀與自豪混雜的情緒湧上心頭，她利落地簽下名字，擡頭時已恢覆慣常的從容與堅定：“謝謝梁教授，我不會辜負媽媽和你們的期待。”
當晚，謝知禮的爸爸謝明遠直接指揮北京的謝氏工作人員給他們舉辦了一場慶功宴，地址選在了能俯瞰故宮夜景的餐廳。
落地窗外，是B市最壯麗的夜景畫卷：古老的紫禁城褪去了白日的喧囂，在夜幕下舒展著龐大而神秘的身軀，遠處，現代都市的霓虹與車流交織，與古老的皇城交相輝映。
巨大的圓桌上擺滿了精美的菜肴，玻璃杯碰撞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眾人舉杯相慶，嚴正耀舉著果汁豪飲：“為了前三，為了下次我一定要贏陸妍希！”
陸妍希端起可樂杯和他重重一碰：“做夢吧你！”
笑鬧聲裏，陸成希放下筷子悄然離席，謝知禮心領神會，拿起外套便也跟了出去。
餘下的人看著他們視若無人的樣子，不由地偷笑，湊到近處去吃瓜，還給阮青檸和祁非轉播。
露臺上夜風凜冽，吹散了宴席上的暖意。
遠處宮墻的輪廓在夜色中沈默蜿蜒，像一道古老的謎題。
陸成希靠在欄桿上，裏面映照出來的光襯得他背影挺拔。
謝知禮走到他身旁，陸成希將一杯熱可可塞進謝知禮微涼的手心，望向她的側臉。
“現在，能給我答案了嗎？”他聲音很輕，融在風裏，眼裏懷揣著少年的期待與緊張。
謝知禮摩挲著溫熱的杯壁，杯中騰起的熱氣模糊了她的眉眼。
她的腦海裏想起環球影城過山車上交握的手，想起燈光秀下他鏡頭裏自己飛揚的袍角，想起那次北京旅行時他刻意讓攝影師拍的一些合照，以及覆賽時在酒店樓下坦蕩而又真摯熱烈的告白。
“陸成希，”她終於開口，聲音帶著夜風浸潤過的微涼，“我……”
“砰——！”
巨大的煙花猝然在夜幕中炸開，金紅的流光潑墨般灑滿深藍天幕，瞬間點亮了兩人的瞳孔。
流光之下，謝知禮看見陸成希眼中清晰的、屬於自己的倒影，也看見他等待答案時，那不易察覺的緊繃。
未完的話語被轟鳴聲吞沒，她伸出空著的那只手，在漫天華彩下，輕輕勾住了他垂在身側的小指。
指尖相觸的剎那，少年緊繃的肩線驟然松弛下來。
他反手將那只微涼的小手完全包攏在掌心，力道堅定而溫暖。
沒有追問，兩人並肩望向被煙火照徹的古老皇城，任由那些未竟的言語以及少年人悸動的心事，暫時沈澱在這片震耳欲聾的寂靜裏。
夜風穿過指縫，宇宙浩瀚無垠，前路的光芒與荊棘尚未可見。
但此刻，掌心傳來的溫度讓她確信——
至少這段通往星辰的征途，她並非踽踽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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