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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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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燈光刺眼地亮起,霎時間驅散了恐怖電影的陰森感。

謝知禮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松開抓著陸成希胳膊的手,指尖仿佛還殘留著對方手臂上的溫熱感。

她飛快地瞥了陸成希一眼,正撞上他也略顯倉促地收回視線,白皙的耳廓在燈光下透著一層薄薄的紅暈。

“咳。”謝知禮率先打破尷尬的沈默,強裝鎮定地清了清嗓子,聲音卻比平時高了一度,“這電影特效也太假了吧?五毛錢都不能更多了!”

“就是就是。”薄弈立刻從後排探出頭來,臉上俱是促狹的笑意,“假得我們謝姐都嚇得直往希哥胳膊上掛……哎喲!”

話音未落,一塊不知道誰丟過來的橡皮精準地砸中了他的腦門。

“薄弈你皮癢了是不是?”謝知禮柳眉倒豎,作勢就要去揪他。

薄弈怪叫一聲,靈活地縮到椅背上,直往郁忱州的身後鉆,郁忱州推了推眼鏡,嘴角也忍不住上揚。

陸成希沒說話,只是低頭整理了一下衣衫,手臂上還有謝知禮緊握過後留下的一圈紅痕。

看起來暧昧極了。

在玩笑聲中,這事兒被慢慢地揭過了,不過遠在B市的陸妍希依然吃到了阮青檸發來的一手線報。

次日早晨,運動會的重頭戲之一——女子800米比賽即將拉開帷幕。

檢錄處,謝知禮穿著緊身的運動背心和運動褲,正做著簡單的拉伸。陸成希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邊,手裏拿著她的參賽號碼布和一瓶擰開了蓋子的運動飲料。

“喏,水。”他言簡意賅地遞過來,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

緊身的背心突出了她玲瓏有致的曲線,富有著青春的氣息,陸成希微微別過頭,耳廓微紅。

謝知禮接過水喝了一口,看他並沒有打算走的意思,問:“你不走嗎?要跟我陪跑?”

陸成希又從口袋裏掏出一小支能量膠,道:“這麽想我陪跑?那我勉為其難的答應一下吧。”

“你裝備還挺齊全。”謝知禮失笑,接了過來塞進口袋擺手道,“算了,你剛跑完1000米,還是休息吧。”

不遠處,穿著專業田徑服的葉心然正被十五班的同學簇擁著,眼神銳利地朝謝知禮這邊望了一眼,帶著強烈的挑戰意味。

運動員們在志願者的帶領下走上跑道,在起點做好起跑準備。

槍聲一響,跑道上瞬間爆發出全力沖刺的身影。

謝知禮起跑並不算最快,但步伐穩健,呼吸節奏控制得極好。

陸成希、阮青檸、祁非等人早已占據了跑道內側視野最好的位置,聲嘶力竭地喊著加油,嚴正耀跟著也擠在人群裏,跳著腳揮手。

前半程,葉心然憑借出色的爆發力一直處於領先位置,謝知禮不疾不徐地跟在第一梯隊的中後段,像一只蟄伏的獵豹,目光專註地鎖定著前方。

陽光有些刺眼,汗水順著她的額角滑落。

進入最後200米彎道,是拼意志和速度耐力的時候了。

葉心然的步伐雖然沈重了許多,但速度依然不減,甚至還有增幅。

謝知禮眼神一凝,體內積蓄的力量驟然爆發,她開始提速,步幅加大,步頻加快,像一道黑色的閃電,接連超越前面的幾個選手,直逼領先的葉心然。

兩人一前一後沖入直道,終點線近在眼前。

看臺上的加油聲達到了頂點,幾乎要掀翻整個操場。

陸成希在第一跑道內側一些的位置,陪著她跑完最後一百米。

“禮禮——沖啊——!”阮青檸的尖叫在一眾喧鬧聲中脫穎而出。

謝知禮聽到了,也聽到了身旁陸成希那一聲低沈卻清晰的“加油”。

她咬緊牙關,將身體內所有的能量都灌註到雙腿,沖刺!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撞線。

謝知禮沖過終點後,腳步有些踉蹌,胸口劇烈起伏。還沒等她完全站穩,一瓶擰開蓋子的水已經遞到了唇邊,一條幹凈的白毛巾也覆上了她的額頭。

陸成希陪她到終點後,就馬上接過了阮青檸遞來的補給。

“慢點喝。”他低聲說,另一只手虛扶在她背後。

“呼,謝了。”謝知禮喘著氣,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水,任由他笨拙地替她擦汗,清涼的觸感讓她舒服地瞇了瞇眼。

陽光下,少年專註的動作帶著一種奇異的溫柔。

等到所有的運動員越過終點後,廣播響起:

“女子800米決賽,第一名:高二(15)班,葉心然,成績:2分18秒13。第二名:高二(15)班,謝知禮,成績:2分25秒07。第三名:高三(12)班,李佳蔚……”

阮青檸聽到後,立刻寬慰她道:“第二誒,很棒了禮禮!”

謝知禮對她笑了笑,說:“沒關系的,來也是參與一下而已。”

葉心然抱著水瓶走了過來,脖子上掛著毛巾吸汗,道:“知禮,沒想到你還是這麽強。”

謝知禮擦著汗,商業互吹道:“哪裏哪裏,已經比不過你啦。”

魏松和江逸柯他們也跑了過來,給葉心然送補給順便攙著她回去,走的時候還誇了謝知禮兩句。

謝知禮被好友們包圍著攙扶去領獎,嚴正耀不知從哪兒又鉆了出來,酸溜溜地抱著胳膊:“嘖嘖嘖,保姆級服務啊!”

“你跑個三千米也能有這個待遇。”陸成希頭也不擡,涼涼地回了一句。

嚴正耀“切”了一聲,他才不去呢,多累啊。

頒獎臺上,謝知禮接過銀牌,亮眼的白色在陽光下閃耀。

她和其他對手握手後,就朝臺下揮了揮手,目光向著給她拍照的阮青檸,落在了站在阮青檸身後嘴角含笑看著她的少年身上。

四目相對,心跳似乎漏了一拍。她迅速移開目光,將獎牌舉得更高,笑容燦爛,享受著這前所未有的快樂。

阮青檸給她拍了幾張照後,就攛掇身後的陸成希站到謝知禮邊上去拍兩張。

陸成希本來沒想過去,但被祁非和薄弈他們硬是推過去了。

謝知禮看他這副趕鴨子上架的表情,沒好氣道:“這麽勉強的樣子幹嘛,給爺笑一個。”

陸成希見她不排斥,害怕她不滿的心瞬間放松下來,對著鏡頭比了個耶,嘴角揚起笑容,分外燦爛。

最後他們又找了個路人同學一起拍了一張合照,照片裏大家擺著不同的姿勢,看起來格外的開心,彰顯著熱烈的青春。

運動會圓滿落幕,競賽班的生活迅速回歸正軌。

田彬將一張嶄新的日程表拍在講臺上,神色嚴肅:“好了,熱鬧完了,都收收心。準備高考的同學可以看一下往年的特殊招生計劃,其他還有全國競賽的同學繼續努力,你們的目標是什麽?”

“金獎,進國集!”臺下,同學們的聲音匯合在一起,充滿了決心。

晚自習的燈光下,教室裏只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和偶爾低低的討論聲。

謝知禮剛解完一道覆雜的電磁學綜合題,舒了口氣,轉頭看向旁邊的陸成希。

他似乎被一道光學題目卡住了,眉頭微蹙,手指無意識地在草稿紙上點著。

謝知禮湊過去,下巴幾乎要擱在他肩膀上,指著他的步驟:“這裏的光程差推導有點問題,介質折射率代入後應該這樣轉換……”

她快速地在空白處寫下幾行公式,淡淡的發香縈繞在陸成希鼻尖。

陸成希身體微僵,隨即被她的思路吸引,緊蹙的眉頭漸漸松開:“原來如此,是我忽略了邊界條件。”

他順著她的思路往下推演,兩人挨得很近,頭頂的燈光將兩人專註的影子投在桌上,幾乎融為一體。

薄弈在後面看著,悄悄捅了捅郁忱州,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下課後,薄弈出去上廁所,回來的時候剛和二班的朋友打了個招呼,就被一個女生攔住了去路。

謔,這不是高一的女神方妙琪嗎?難道他的魅力竟然如此之大,吸引了這麽個漂亮妹子?

可惜薄弈自戀不過三秒,方妙琪就把一封信給他,委托他轉交給陸成希。

薄弈前後翻轉了兩下這封粉嫩的少女信,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道:“姑娘還是拿回去吧,陸大神已經名草有主了。”

方妙琪猶疑道:“謝知禮?他倆不是說沒有在一起嗎。”

薄弈朝她攤手,一副“你懂得”表情:“臨門一腳了。”

笑話,要是現在出現個人壞了謝姐和希哥的好事那他不得被削死。

方妙琪“哦”了一聲,結合薄弈的話和論壇上的那些傳言,她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可能了,不過是有些不甘心而已。

“陸成希不行,妹子不妨看看我啊。”薄弈對她挑眉,舉起了自己的肱二頭肌,似乎是想展示自己的男性魅力。

方妙琪看著他的刻意展示,面上透著一股一言難盡的樣子,一路小跑著離開了。

薄弈回去受傷地和郁忱州偷偷哭訴,郁忱州哭笑不得,安撫了他幾句。

時間過得很快,入了秋,出發前往B市參加國賽的日子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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