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競賽班在高一學生裏並不是什麽秘密。每年的高一第二學期，一中都會專門設立一個競賽班，專攻數學、物理、化學等各類中學生競賽，每個科目還會再細分小班進行教學。
憑借競賽成績，每屆都有十幾人保送進入Q大、B大等頂尖學府，剩下的基本上也能走強基計劃獲得名校入場券。
雖然和普通班分開排名，競賽班的難度和競爭也更為殘酷，成績不合格就會被淘汰。
謝知禮便是淘汰熱門人選，原因無他，除了物理，她其他科目成績都是稀巴爛的水平，看起來就像是走後門進去的。
而且物理競賽後面的題大量涉及到高等數學，以她二十分的拉胯數學成績，大夥一致認為謝姐很快就會泯然眾人矣。
謝知禮倒是一直雲淡風輕的樣子，交完表的第二天，就在魏松他們不舍的眼神下拎包上樓去了競賽班。
和十五班的吵吵鬧鬧不同，競賽班的早晨安靜地只剩下提筆寫字的“沙沙”聲。
她隨意找了個空位坐下就開始補覺，直到班主任田彬踩著下課鈴進來才悠悠轉醒。
田彬按照參加競賽的類別分組安排座位。
“所有人按照我說的位置坐，祁非，阮青檸，一組一排，周圓圓，陶雅芙，一組二排……”
“陸成希，謝知禮，二組一排。”
隨著田彬的聲音落下，不少正在埋頭寫題的學霸們悄悄擡眼瞟了瞟，眼底帶著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
顯然，開學那場“世紀檢討”的風波，這些尖子生們也沒少吃瓜，這兩個祖宗坐在一塊兒產生的火花，大概會成為競賽班之後的重要樂子來源。
陸成希在聽到自己名字時，只是握著鋼筆的指尖幾不可見地一頓，臉上依舊沒有什麽表情。他站起身，拿起自己的教材和資料，走向靠講臺右側的第一桌。
而謝知禮像被戳中了某個興奮開關，剛才補覺的迷糊勁瞬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現新獵物般的神采奕奕。
她利落地拎起她那印著巨大骷髏圖案的書包，哼著小曲兒，腳步輕快地跟了過去。
窗外光線正好，灑在嶄新的課桌上，陸成希已經端端正正地坐進了內側中間的位置，一絲不茍地拿出筆記本、草稿紙、筆袋，並排放在桌沿，連筆尖都統一朝著講臺方向，妥妥的一名強迫癥患者。
謝知禮停在桌邊，打量著自己這位新鮮出爐的同桌，以及他那規劃得堪比地鐵線路圖的桌面空間。
一個邪惡的想法陡然在她心中升起，她“不經意”地把書包扔在桌上空餘的區域，剛好能夠使它依靠慣性撞上陸成希的筆袋，打亂了桌面整潔的擺設。
陸成希的眉心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鏡片後的目光平靜地掃了一眼那刺眼的骷髏，又上移至謝知禮那張“我就是故意的怎麽著”的挑釁臉上。
“這位……同桌？”謝知禮拉開椅子，動作幅度極大，椅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一聲響。她一屁股坐下，身體懶洋洋地靠向椅背，右腳順勢蹺上桌杠，姿勢依然相當不羈，“久仰大名啊陸學神，以後咱就是‘戰友’了，請多關照？”
陸成希收回審視她書桌“侵略行為”的目光，他指尖微動，輕輕但不容置疑地將自己的筆袋往內挪了半寸，又將打亂的簽字筆調整回原來的位置。
“謝知禮。”清冽的聲線如同冰塊落入玻璃杯，和他那過分整潔的桌面一樣缺乏溫度，“你的書包，超出了三八線。”
他擡起眼，金絲眼鏡的鏡片折射出理性的冷光，指了指兩人桌子貼在一起形成的分割線。
“三八線？不好意思我一個人坐習慣了，三八線我都當不存在的。”謝知禮挑了挑眉。
陸成希定定地看著她。謝知禮毫不示弱地回視，桃花眼裏寫滿了“你能奈我何”的挑釁。
兩秒鐘後，陸成希面無表情地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精準地捏住了謝知禮骷髏書包的一條背帶，像拎什麽化學汙染物一樣，將它往右側推了推。
把書包推過去後，他抽出一張消毒濕巾擦了擦手，嫌棄的意味十足。
“靠！”她低聲吐出一個字，臉上表情差點沒繃住。
陸成希頭也沒擡，筆下已經開始流暢地書寫課程表，只淡淡飄出一句：“少說臟話，文明。”
謝知禮：……
她瞪著他線條優美的側臉輪廓，半天沒憋出話來，最終狠狠地在書包裏翻找起物理書，書本碰撞得嘩嘩作響——這大概是這位新晉同桌唯一能容忍的非靜音背景了。
陸成希則完全屏蔽了這幹擾噪音，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仿佛身邊那個氣場洶湧、張牙舞爪的同桌只是一團無關緊要的空氣。
只是在他垂眸書寫時，謝知禮沒註意到，那清冷如霜的嘴角弧度，似乎有一絲比剛才更明顯了點的、幾乎難以察覺的上揚，轉瞬即逝。
第一節是數學課，數學老師是一個看起來非常精明又冷酷的女性，一頭短發利落幹凈，無框眼鏡後充滿了智慧的氣息。
競賽班的教學速度非常快，一個小時就講完了半本書的知識點，剩下半節課講一些重要的例題。
謝知禮百無聊賴地用指尖轉著筆，眼神虛焦地望著窗外，桌角那本物理筆記本攤開著，與課堂嚴密的數學世界格格不入。
老師推了下無框眼鏡，冰冷的聲線像手術刀切割空氣：“第三題，橢圓方程和拋物線的經典高考壓軸題。謝知禮同學，請上來板書一下你的解法。”
全班的“沙沙”筆聲瞬間消失，一道道目光聚焦到謝知禮身上，有好奇的，有探究的，有幸災樂禍的。
她手一頓，指尖轉動的筆“啪嗒”掉在物理筆記本上，慢慢擡眼，對上數學老師不容置疑的眼神，桃花眼裏閃過一瞬的煩躁和認命。
她硬著頭皮站起身，徑直走上講臺，抓起粉筆，盯著那道如同鬼畫符般的題目。時間在寂靜中爬行，她在黑板上寫了幾個符號，又飛快擦掉，反覆幾次後，只剩下一點尷尬的粉筆灰和一片巨大的空白。
底下開始了一些竊竊私語。
“聽說她入學考數學個位數？”
“謝氏集團千金嘛，懂的都懂。”
她把粉筆扔回粉筆槽，發出清脆的一聲響，毫不掩飾地宣布：“不會。”
謝知禮在眾人或嘲諷或憐憫的目光中面無表情地走下講臺，粉筆灰攀上了校服袖口，被她狠狠一撣。
坐回座位時，她故意把椅子拖出刺耳的刮擦聲，周遭的竊笑瞬間低了八度。
陸成希依舊在演算他的微分方程，筆尖沙沙作響，連睫毛都沒顫動分毫，仿佛剛才的鬧劇只是黑板落下的一粒灰。
可只有謝知禮自己知道，那道題的聯立方程在她腦子裏轉得飛快，就像母親當年在書房的白板上演算時一樣行雲流水。
她煩躁地翻開物理筆記，筆尖卻懸在紙頁上洇開墨點。
沈清老師期待的眼神、父親簽報名表時微顫的手、小弟們高喊“謝姐威武”時亮晶晶的目光……全擠在心頭亂撞。
魏松課間搭著她肩膀打趣的聲音又在耳畔炸開：“謝姐的智商要真發力，陸神都得靠邊站！”
她當時一腳踹過去笑罵他發羊癲瘋，可此刻數學老師那句“謝氏基因怎麽到你這就斷層了”的輕嘆，卻像細針紮進指甲縫。
如果她願意，現在就能用高中理論做完那道題，還能附帶簡單的高數解法。指尖無意識地在物理筆記本上寫下一些符號，她又猛地驚醒似的用橡皮擦爛紙面。
草灰蛇線般的殘痕裏，母親實驗室爆炸的新聞照片碎片般閃現，外公砸碎的青瓷茶杯濺在獲獎證書上，鮮紅的“楊瀾”兩個字被褐色的茶漬淹沒。
“你媽就是太要強……”葬禮上舅舅醉醺醺的哭嚎混著父親的哽咽，“禮禮以後可不要步了姐姐的後塵。”
骷髏書包掛飾突然被拽斷，塑料獠牙硌在掌心。
陸成希突然推過來一張草稿紙。
「聯立方程代入橢圓定義時少寫了平方，計算結果錯了。」
冷峻的字跡釘在她擦拭的演算區旁，謝知禮差點把紙捏碎。
這人居然默不作聲全程圍觀了她的裝模作樣！Strong（死裝）的變成她自己了！
擡眸撞進他審視的目光，原本平靜的深潭現在仿佛一個精密的勘探儀，刺得她脊椎一陣發麻。
謝知禮嘀咕：“看我幹什麽，不知道你寫的什麽東西。”
看她明顯不願承認的樣子，陸成希覺得她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無法說出口，便收回了視線，繼續聽老師的擴展講解，並且做好筆記批註。
下課鈴尖銳地響起，像解脫又像催促。
謝知禮猛地站起身，巨大的動作讓桌椅都跟著晃動，那把承載了所有焦躁和難堪的椅子被她粗暴地踢到一邊，與地面刮擦出更淒厲的尖響。她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沖出教室，留下身後一片低語。
窗外報告廳方向傳來一片嘈雜的歡呼和喧鬧聲，物理競賽初賽的入圍名單正被貼在布告欄上。謝知禮的名字赫然在列，緊挨著那個閃閃發光的“陸成希”。
陸成希看著那本敞開在桌上的物理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許多公式，窗外一陣風過來翻動了兩下，一行清秀的小字落在扉頁。
「禮禮的宇宙通關寶典。」
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深處，幾不可察地掠過一絲深沈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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競賽班在高一學生裏並不是什麽秘密。每年的高一第二學期，一中都會專門設立一個競賽班，專攻數學、物理、化學等各類中學生競賽，每個科目還會再細分小班進行教學。
憑借競賽成績，每屆都有十幾人保送進入Q大、B大等頂尖學府，剩下的基本上也能走強基計劃獲得名校入場券。
雖然和普通班分開排名，競賽班的難度和競爭也更為殘酷，成績不合格就會被淘汰。
謝知禮便是淘汰熱門人選，原因無他，除了物理，她其他科目成績都是稀巴爛的水平，看起來就像是走後門進去的。
而且物理競賽後面的題大量涉及到高等數學，以她二十分的拉胯數學成績，大夥一致認為謝姐很快就會泯然眾人矣。
謝知禮倒是一直雲淡風輕的樣子，交完表的第二天，就在魏松他們不舍的眼神下拎包上樓去了競賽班。
和十五班的吵吵鬧鬧不同，競賽班的早晨安靜地只剩下提筆寫字的“沙沙”聲。
她隨意找了個空位坐下就開始補覺，直到班主任田彬踩著下課鈴進來才悠悠轉醒。
田彬按照參加競賽的類別分組安排座位。
“所有人按照我說的位置坐，祁非，阮青檸，一組一排，周圓圓，陶雅芙，一組二排……”
“陸成希，謝知禮，二組一排。”
隨著田彬的聲音落下，不少正在埋頭寫題的學霸們悄悄擡眼瞟了瞟，眼底帶著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
顯然，開學那場“世紀檢討”的風波，這些尖子生們也沒少吃瓜，這兩個祖宗坐在一塊兒產生的火花，大概會成為競賽班之後的重要樂子來源。
陸成希在聽到自己名字時，只是握著鋼筆的指尖幾不可見地一頓，臉上依舊沒有什麽表情。他站起身，拿起自己的教材和資料，走向靠講臺右側的第一桌。
而謝知禮像被戳中了某個興奮開關，剛才補覺的迷糊勁瞬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現新獵物般的神采奕奕。
她利落地拎起她那印著巨大骷髏圖案的書包，哼著小曲兒，腳步輕快地跟了過去。
窗外光線正好，灑在嶄新的課桌上，陸成希已經端端正正地坐進了內側中間的位置，一絲不茍地拿出筆記本、草稿紙、筆袋，並排放在桌沿，連筆尖都統一朝著講臺方向，妥妥的一名強迫癥患者。
謝知禮停在桌邊，打量著自己這位新鮮出爐的同桌，以及他那規劃得堪比地鐵線路圖的桌面空間。
一個邪惡的想法陡然在她心中升起，她“不經意”地把書包扔在桌上空餘的區域，剛好能夠使它依靠慣性撞上陸成希的筆袋，打亂了桌面整潔的擺設。
陸成希的眉心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鏡片後的目光平靜地掃了一眼那刺眼的骷髏，又上移至謝知禮那張“我就是故意的怎麽著”的挑釁臉上。
“這位……同桌？”謝知禮拉開椅子，動作幅度極大，椅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一聲響。她一屁股坐下，身體懶洋洋地靠向椅背，右腳順勢蹺上桌杠，姿勢依然相當不羈，“久仰大名啊陸學神，以後咱就是‘戰友’了，請多關照？”
陸成希收回審視她書桌“侵略行為”的目光，他指尖微動，輕輕但不容置疑地將自己的筆袋往內挪了半寸，又將打亂的簽字筆調整回原來的位置。
“謝知禮。”清冽的聲線如同冰塊落入玻璃杯，和他那過分整潔的桌面一樣缺乏溫度，“你的書包，超出了三八線。”
他擡起眼，金絲眼鏡的鏡片折射出理性的冷光，指了指兩人桌子貼在一起形成的分割線。
“三八線？不好意思我一個人坐習慣了，三八線我都當不存在的。”謝知禮挑了挑眉。
陸成希定定地看著她。謝知禮毫不示弱地回視，桃花眼裏寫滿了“你能奈我何”的挑釁。
兩秒鐘後，陸成希面無表情地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精準地捏住了謝知禮骷髏書包的一條背帶，像拎什麽化學汙染物一樣，將它往右側推了推。
把書包推過去後，他抽出一張消毒濕巾擦了擦手，嫌棄的意味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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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成希頭也沒擡，筆下已經開始流暢地書寫課程表，只淡淡飄出一句：“少說臟話，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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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成希則完全屏蔽了這幹擾噪音，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仿佛身邊那個氣場洶湧、張牙舞爪的同桌只是一團無關緊要的空氣。
只是在他垂眸書寫時，謝知禮沒註意到，那清冷如霜的嘴角弧度，似乎有一絲比剛才更明顯了點的、幾乎難以察覺的上揚，轉瞬即逝。
第一節是數學課，數學老師是一個看起來非常精明又冷酷的女性，一頭短發利落幹凈，無框眼鏡後充滿了智慧的氣息。
競賽班的教學速度非常快，一個小時就講完了半本書的知識點，剩下半節課講一些重要的例題。
謝知禮百無聊賴地用指尖轉著筆，眼神虛焦地望著窗外，桌角那本物理筆記本攤開著，與課堂嚴密的數學世界格格不入。
老師推了下無框眼鏡，冰冷的聲線像手術刀切割空氣：“第三題，橢圓方程和拋物線的經典高考壓軸題。謝知禮同學，請上來板書一下你的解法。”
全班的“沙沙”筆聲瞬間消失，一道道目光聚焦到謝知禮身上，有好奇的，有探究的，有幸災樂禍的。
她手一頓，指尖轉動的筆“啪嗒”掉在物理筆記本上，慢慢擡眼，對上數學老師不容置疑的眼神，桃花眼裏閃過一瞬的煩躁和認命。
她硬著頭皮站起身，徑直走上講臺，抓起粉筆，盯著那道如同鬼畫符般的題目。時間在寂靜中爬行，她在黑板上寫了幾個符號，又飛快擦掉，反覆幾次後，只剩下一點尷尬的粉筆灰和一片巨大的空白。
底下開始了一些竊竊私語。
“聽說她入學考數學個位數？”
“謝氏集團千金嘛，懂的都懂。”
她把粉筆扔回粉筆槽，發出清脆的一聲響，毫不掩飾地宣布：“不會。”
謝知禮在眾人或嘲諷或憐憫的目光中面無表情地走下講臺，粉筆灰攀上了校服袖口，被她狠狠一撣。
坐回座位時，她故意把椅子拖出刺耳的刮擦聲，周遭的竊笑瞬間低了八度。
陸成希依舊在演算他的微分方程，筆尖沙沙作響，連睫毛都沒顫動分毫，仿佛剛才的鬧劇只是黑板落下的一粒灰。
可只有謝知禮自己知道，那道題的聯立方程在她腦子裏轉得飛快，就像母親當年在書房的白板上演算時一樣行雲流水。
她煩躁地翻開物理筆記，筆尖卻懸在紙頁上洇開墨點。
沈清老師期待的眼神、父親簽報名表時微顫的手、小弟們高喊“謝姐威武”時亮晶晶的目光……全擠在心頭亂撞。
魏松課間搭著她肩膀打趣的聲音又在耳畔炸開：“謝姐的智商要真發力，陸神都得靠邊站！”
她當時一腳踹過去笑罵他發羊癲瘋，可此刻數學老師那句“謝氏基因怎麽到你這就斷層了”的輕嘆，卻像細針紮進指甲縫。
如果她願意，現在就能用高中理論做完那道題，還能附帶簡單的高數解法。指尖無意識地在物理筆記本上寫下一些符號，她又猛地驚醒似的用橡皮擦爛紙面。
草灰蛇線般的殘痕裏，母親實驗室爆炸的新聞照片碎片般閃現，外公砸碎的青瓷茶杯濺在獲獎證書上，鮮紅的“楊瀾”兩個字被褐色的茶漬淹沒。
“你媽就是太要強……”葬禮上舅舅醉醺醺的哭嚎混著父親的哽咽，“禮禮以後可不要步了姐姐的後塵。”
骷髏書包掛飾突然被拽斷，塑料獠牙硌在掌心。
陸成希突然推過來一張草稿紙。
「聯立方程代入橢圓定義時少寫了平方，計算結果錯了。」
冷峻的字跡釘在她擦拭的演算區旁，謝知禮差點把紙捏碎。
這人居然默不作聲全程圍觀了她的裝模作樣！Strong（死裝）的變成她自己了！
擡眸撞進他審視的目光，原本平靜的深潭現在仿佛一個精密的勘探儀，刺得她脊椎一陣發麻。
謝知禮嘀咕：“看我幹什麽，不知道你寫的什麽東西。”
看她明顯不願承認的樣子，陸成希覺得她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無法說出口，便收回了視線，繼續聽老師的擴展講解，並且做好筆記批註。
下課鈴尖銳地響起，像解脫又像催促。
謝知禮猛地站起身，巨大的動作讓桌椅都跟著晃動，那把承載了所有焦躁和難堪的椅子被她粗暴地踢到一邊，與地面刮擦出更淒厲的尖響。她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沖出教室，留下身後一片低語。
窗外報告廳方向傳來一片嘈雜的歡呼和喧鬧聲，物理競賽初賽的入圍名單正被貼在布告欄上。謝知禮的名字赫然在列，緊挨著那個閃閃發光的“陸成希”。
陸成希看著那本敞開在桌上的物理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許多公式，窗外一陣風過來翻動了兩下，一行清秀的小字落在扉頁。
「禮禮的宇宙通關寶典。」
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深處，幾不可察地掠過一絲深沈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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