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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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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沈原殷強行將腦中的“崔夫人”拋之腦後,語氣平淡地道:“臣身子孱弱,還是不耽誤人家姑娘了。”

和錦帝也只是順口一提,聞此沒再說什麽。

沈原殷見此,便另起話題道:“陛下,二皇子那邊已經安置在二皇子府中了,接下來如何辦?”

和錦帝本就沒有給崔肆歸婚配的打算,現在便順著沈原殷的話轉移了話題。

“太醫如何說?”和錦帝問道。

沈原殷搖頭道:“二皇子的情況可能不太樂觀。”

和錦帝皺眉,思索了一會兒,方道:“那便讓他在府中好生休養吧,沒有朕的命令,不許出府,也不許有任何人探視。府中的下人嚴格把控,不要給一些人把這件事情傳出去的機會。”

“朕不想從任何地方聽到有關‘二皇子中了阿芙蓉’的閑言碎語。”和錦帝森然道。

“臣待會兒便吩咐人去敲打一番。”沈原殷道。

沈原殷眸色突然一沈,和錦帝的話讓他想到了昨日下屬匯報的皇子宮裏的情況。

皇子宮中,當時見到了崔元嘉的宮人,無一例外,全部被滅口了。

和錦帝看中面子,崔元嘉誤食阿芙蓉的事情在和錦帝看來是奇恥大辱,因此和錦帝會下令封口。

只不過他沒有想到,和錦帝竟真會為了面子,殺了那麽多人。

“啾啾……啾啾,啾啾——”

紅羽鸚鵡拍打著翅膀,輕聲叫了幾下。

羽毛浮在空中,慢悠悠地飄落在地上。

和錦帝面上看上去不再有什麽懷疑的神情。

雖是和錦帝召沈原殷進宮,但沈原殷本就還有其他事需要與和錦帝商議。

於是沈原殷道:“陛下,幽崖關的阿芙蓉之事尚未解決,二皇子卻已回京,觀二皇子的狀況,也無法再繼續前去幽崖關辦事,此事可能還需得仔細斟酌。”

沈原殷沒有直接提出人選,而是道:“且雲常國早已蠢蠢欲動,太子永若要上戰場,大蕭也應派一位皇子前去。”

如今大蕭能夠上戰場的皇子除開崔元嘉,只剩下兩位。

和錦帝心裏肯定是偏向於崔華溫,不過一來崔華溫雖能力不太行,至少崔華溫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可能會想要去戰場,畢竟有狄琿駐守,相當於撿漏,但崔華溫不會想要去摻和阿芙蓉之事。

但現在目前阿芙蓉之事在前,戰事在後。

不可能跳過阿芙蓉不管。

只要能讓崔肆歸在崔華溫之前去了幽崖關,之後崔華溫便沒有辦法可以頂替崔肆歸了。

二來,沈原殷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崔華溫不會有機會去幽崖關的。

果不其然,和錦帝聞言道:“幽崖關先讓華溫頂上去吧。”

沈原殷語氣毫無波瀾道:“三皇子似乎不擅武力。”

“無事,”和錦帝隨口敷衍道,“先讓他去把阿芙蓉的事解決了吧,雲常國上一次輸得慘烈,應該沒那麽快再次發動戰爭。”

和錦帝說完這話,就轉身回到竹架旁,繼續逗弄著紅羽鸚鵡。

“啾啾——”

紅羽鸚鵡輕啄了幾下和錦帝的手指,和錦帝又捧了一小把葵花籽。

沈原殷冷眼看著和錦帝的動作,心裏冷笑了一聲,隨即便行禮告退了。

宮門上的鎏金銅釘在十月斜暉裏泛著冷光,殘菊探出屋檐,秋風簌簌地吹,拂過沈原殷鬢間的發絲。

十月的天氣漸漸轉涼,沈原殷極為怕冷,此時他已經穿上了棉袍。

秋風帶著涼意,有點刺骨地劃過他的臉頰。

好冷,他想。

深秋到來,楓葉不知何時變黃了,卻還頑強地掛在枝頭,不肯落下。

沈原殷回到府中時,簡然已經調查完回到府中了。

簡然就守在丞相府大門口,見車架一停,便湊過去。

沈原殷撩開簾子,一陣冷風吹過來,不禁打了個寒顫。

他攏著衣領,一邊往裏走,一邊聽著鍵盤的匯報。

“大人,這話本的源頭已經找不到了,謠言現在能夠最早追朔到的地方是在集市,一開始從集市裏傳出來的,但是集市人來人往,沒有辦法找到傳播的人。”

簡然道:“至於話本,是城西一家小書肆先開始販賣的,但是屬下方才去查看,那家書肆已經關門了,老板跑路了,找不到人。”

走至嵐梅苑,苑裏的侍女推開了門,簡然跟在沈原殷後面走進去。

此時天空暗沈,鉛灰色的雲層厚厚的累積壓在天際,天空一片渾濁,風雨似乎隨時將會到來。

沈原殷突然停住腳步,看向前方。

簡然也跟著停下,有些不知所以地擡頭。

臥房裏的燈亮著,光亮透過房門穿出來,外面昏暗的光線下,光亮在地上照出影子。

鎖珠候在門外,臥房的門緊閉著。

沈原殷若有所思,慢吞吞地問道:“人還沒走?”

鎖珠聞言正要回答,房門卻“嘎吱”一聲響。

緊接著,崔肆歸的身形從門後露出。

崔肆歸懶懶散散地倚在門邊,對著沈原殷笑道:“晚好,沈大人。”

簡然已將事情匯報完,見此摸了摸鼻子,默不作聲的和鎖珠一道退下了。

此處現在只剩餘他們兩人,站在屋檐下。

“你怎麽還在這裏?”沈原殷的語氣聽不出來情緒。

“沈大人是想要我留下還是離開?”崔肆歸輕聲反問道。

他們身高差得不少,沈原殷要微微仰視,才能和崔肆歸對視。

沈原殷好像能夠看見崔肆歸的眼珠中映著他的身影。

他自己也說不準他是想要怎樣,他既想要崔肆歸離開,又想要崔肆歸留下,可既要又要無法兩全。

涼風忽然陣陣襲來,沈原殷受冷偏頭咳了幾聲。

崔肆歸收斂了笑意,將沈原殷拉了進來。

屋內光線明亮,水壺在小爐子上靜靜地溫著,壺身凝著一層薄薄的水汽,壺口是不是洩出幾絲輕煙,偶爾有幾聲細微的“咕嚕”聲冒出。

風將窗戶吹得打在墻上,不停發出聲響。

崔肆歸把人帶進來後,將沈原殷安置在了桌前,而後前去窗邊仔細關上了窗子,插上了插銷。

之後這才返回桌前,用水壺填滿了桌上的兩個茶杯。

熱氣自空中的水柱蔓延開,沈原殷感受到了些許熱意。

那個問題沈原殷沒有回答,崔肆歸也沒有再問。

崔肆歸塞了一個茶杯到沈原殷手中,道:“一個暖手,一個喝。”

沈原殷垂下眼眸,目光落在茶杯中。

水面還在泛著漣漪,一圈圈地擴散,直到逐漸歸為平靜。

溫水順著喉嚨往下滑,熱意蔓延,散布到身體四肢。

沈原殷雙手捧著茶杯,冰冷到泛白的指尖終於有了血色。

崔肆歸站在沈原殷的身後,視線垂落下去,看著沈原殷。

眼尾下的那顆淚痣,就像是添了幾分清冷的嫵媚,疏離又勾人。

看得崔肆歸心裏發癢。

他輕擡起指尖,指尖停留在沈原殷臉上的那顆淚痣上。

沈原殷敏感地察覺了那溫熱的觸感,擡起頭來,看向崔肆歸。

但卻沒有揮開那只手。

氣氛忽然變得暧昧繾綣,說不清也道不明。

崔肆歸收回手,彎下腰,一只手動作輕柔地擡起了沈原殷的下巴,隔著椅背湊到了沈原殷的臉頰邊。

他們的鼻尖輕輕相貼。

這個距離太近了。

沈原殷想道。

近到隨時都可以順勢而為地發生一些事情。

沈原殷有些出神地想,隨後便突然感覺到下嘴唇一疼。

疼意讓他回過神。

“沈大人,怎麽還走神呢?”

崔肆歸略微不滿又帶點委屈的聲音傳至耳中。

就在他發神的這一小會兒,崔肆歸微微挪動了幾下位置。

崔肆歸在他的嘴唇上落下一個吻。

不知道是誰先做出的動作,也不知是誰先開的頭。

他們相互糾纏著,彼此橫沖直撞。

暧昧模糊的聲音縈繞著這處空間,溫度不斷上升。

不知何時,沈原殷已經不再有冷意。

燭燈的火焰不停閃爍,外面的狂風拍打在窗上。

迷迷糊糊之中,沈原殷似乎聽見了雨聲。

崔肆歸已經繞到沈原殷的身前,將手臂環在沈原殷的腰間,用力一帶,便將人摟了起來,緊緊相貼。

沈原殷蹙起眉,崔肆歸身上的異樣遮掩不住,隔著幾層衣服都能清晰的察覺到。

敏感的上顎被不停的逗弄,唇被堵住,也沒有辦法說出話,只能發出幾聲辨別不明的語氣詞。

卻反而更添幾分暧昧。

唇舌分開,銀絲斷在空中。

崔肆歸將頭埋在沈原殷的脖子上,他餘光看見了沈原殷白嫩細長的脖子,舌尖不由自主的舔了舔虎牙,不多猶豫,張口便咬了上去。

“嘶……”

沈原殷吃痛,微微偏了偏頭,低聲罵道:“你是狗麽,這麽喜歡咬人?”

崔肆歸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的振動明顯到沈原殷都能察覺。

脖頸間的傷口有血珠流了出來,崔肆歸追上去舔舐幹凈。

崔肆歸理所應當地道:“家養的狗,我很好養的,那沈大人要拿條繩子把我圈起來麽?”

“瘋狗……”沈原殷卻被他的無賴似的話給逗笑了。

沈原殷擡起右手,輕輕掐在了崔肆歸的喉結處。

崔肆歸微微仰著頭,方便沈原殷的動作。

他的右手逐漸掐緊、使勁。

沈原殷能夠感覺到右手手心下,崔肆歸喉結的不停滾動。

崔肆歸沒有任何防備地露出脖子,也沒有任何的反抗,就仿佛沈原殷要做什麽都可以。

空氣在不斷被掠奪,最後一口氣快要消失。

窒息感不斷湧向崔肆歸的大腦,他仍然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身體肌肉緊繃,額間的青筋蹦出。

下一刻,空氣噴湧而來。

沈原殷松開了手。

“……我是你的。”

崔肆歸聲音有些嘶啞,再次道:“沈大人,我是你的。”

沈原殷擡起頭,眼睛微微瞇起,剛才因為唇間的廝磨而眼眶浸出的水花還沒有消失,有些濕漉漉地看著崔肆歸。

他的手從崔肆歸的喉口往上移動。

自眉間起,觸碰到了崔肆歸的眉骨,沿著眉峰劃過。再往下滑,是挺立的鼻梁,指尖順著鼻梁的輪廓往下走,最後再度滑到了喉口處。

崔肆歸的喉結在不停的上下滾動,目光如癡如醉地盯著沈原殷的動作。

他們仿佛被貼上了靜止符,都沒再說話,也沒再動作。

許久之後,沈原殷才啞聲道:“……今晚留下來吧。”

這句話就像是解除靜止符的鑰匙,頃刻之間,崔肆歸摟著沈原殷的腰,將人攔腰抱起,動作迅速地走向床榻。

獨屬於沈原殷身上的那股暗香再度席卷了他的嗅覺,崔肆歸就真的像是一只狼狗一般,不停地在沈原殷身上拱著,四處嗅聞。

腰帶被緩緩解開,崔肆歸將那枚玉佩仔細放在一旁。

沈原殷仰躺在床上,頭發早在動作之間散亂,鋪展床褥之間。

崔肆歸還在沈原殷的脖頸邊舔舐著那道傷口。

“我要上去。”沈原殷輕聲道。

崔肆歸動作一頓,最後再舔了一下,有些遺憾地收回舌尖,起身將兩人位置互換。

沈原殷居高臨下地望著崔肆歸,慢條斯理地解開崔肆歸身上的衣服。

崔肆歸習武體熱,京城十月的天依然穿的薄,只有簡單兩層衣裳,便是中衣。

中衣也被慢慢解開,露出了裏面的(……)

沈原殷指尖落在了崔肆歸的胸膛上,順著往下,便是分明的六塊腹肌。

肌肉並不特別誇張,線條流暢。

崔肆歸知道沈原殷最喜歡他身上的肌肉。

沈原殷忽然蹙眉,他察覺到了一個不安分的東西。

“老實點。”他道。

崔肆歸眉間一挑,露出吊兒郎當的笑意,裝作無辜地道:“沈大人,你這是強人所難啊。”

手指輕柔冰冷的觸感讓崔肆歸忍得難受,似乎馬上要忍到臨界,就快要爆炸。

可沈原殷仍然不為所動,只是在他的胸膛上不斷畫圈。

終於,他忍不住了。

他迅速翻身將沈原殷壓在身下,力道有些粗蠻地(che)開眼前礙事的衣裳。

瑩白的皮膚()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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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激烈的動作他許久都沒有經歷過,讓他遲遲適應不了。

(……)

身下的被褥變得異常褶皺,支離破碎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最後消失不見。

……

……

雨終於落下了。

狂風暴雨肆虐著樹枝,不停地吹打著楓葉,直至將其吹落,在空中翻卷,遲遲無法落地。

雨水和泥土的味道不知從何處滲進屋內。

濕潤的空氣充斥著呼吸。

大雨傾盆,聲音透過門窗傳至屋內。

滴滴嗒嗒的聲音傳至耳中,濕潤的空氣浸在鼻尖,沈原殷已經有些迷糊。

疲憊和困意早已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累得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他好困,他好想睡覺。

可偏偏崔肆歸總不讓他如願。

沒能得償所願,沈原殷洩憤似的一口咬在崔肆歸的肩上,卻又因為緊繃著的肌肉,無法徹底咬下去,只覺得牙疼。

這一口卻耗費了他所剩無幾的力氣,徹底暈了過去。

他不知道他昏了幾次,又醒了幾次。

再次醒來時,睜眼已是一片黑暗,燭燈不知何時熄滅,也不知現在是何時。

…………

卻又在即將撞到木質的床頭時,一只手護住了他的頭頂……

…………

突然周圍的溫度猛烈上升,熱得他有些受不住,()溫度弄得他有些眼淚不由自主地出現,順著臉頰瘋狂流出。

在他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刻,他感覺到他的耳廓被唇瓣輕輕觸碰。

沈原殷聽見身上人的聲音,聲音懸在他的上方,輕柔而又緩慢地喚道:

“沈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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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安~

你贏了,審核[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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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招了,去段評吧寶寶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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