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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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時間過得極快，雪諾的葬禮辦得很隆重，有太多事需要操持，許柒跟著女王陛下幫助處理各項事務，忙得團團轉。
下葬那天，許柒站在女王身邊，遠遠看到了趙雲松的身影，他身邊還站著歐陽孝，兩人的視線穿過人群定格在許柒身上，許柒默默站在那裏，不言不語。
默哀環節，女王聲淚俱下地講述了一番雪諾的生平，她最後一句話許柒印象最深刻：“每個人都要為自己做出的選擇負責任，阿雪他做出了自己的選擇，他死得有價值、有意義，我這個做奶奶的很為他自豪，在我眼裏，他是個真正的、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葬禮結束，眾人啟程回宮，每個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悼念這位英年早逝的公爵，趙雲松自看到許柒，全程眼光便直直盯著她，最終他尋到機會，拉著許柒去了一處無人的角落。
“柒柒。”
“趙雲松。”
“柒柒，你，什麽時候回南域？”
“再過段時間吧。”
趙雲松想問——再過多久？他還要等多久？至少給他個期限，好讓他有個念想啊。
但他不敢問。
“柒柒，伊頓公爵的事，應該已經告一段落了。”趙雲松說，“我得到消息，南域和北境已經達成和解，伊頓公爵的死和任何人都沒有關系，他是被邊緣星上的怪物給殺死的……”
許柒沒說話，趙雲松看她神色，“柒柒，我知道你和伊頓公爵是朋友，他死了你很傷心，說實話我也是很難過的，畢竟我和他同學一場，但是人要朝前看……”
許柒還是沒說話，趙雲松拿不定她到底怎麽想，心裏有些急，“柒柒，你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他甚至想問——她到底要怎麽樣？他們還是男女朋友嗎？接下來她到底有什麽打算？
“我想，先留在北境。”許柒說，“‘支援邊緣星’項目軍方已經叫停，學校有派人跟我交涉，讓我先好好養身體，等養好身體了再回去上課或者實習都可以，學分和學籍他們都會幫我保留。”
趙雲松楞住，“你留在北境做什麽？”
“趙雲松，我說過的吧，而且不止說過一次了，你可以再找……”
“找什麽？”趙雲松看著她，想不通她為什麽會這樣，他看著她，第一次不想控制自己的情緒，臉上的怒意很明顯，“所以你是要和我分手嗎？為什麽？為什麽要分手？”
許柒從未見過他這樣，這是第一次，她有點驚愕地看著他，心裏一陣酸澀上湧——她也不想這樣的！
“是因為我又沒保護好你，對嗎？所以你對我很失望？”趙雲松忍著即將上湧的淚意說道，“我承認，我又失職了，是很嚴重的失職，你可以打我罵我，或者懲罰我，我都可以接受，但是你說分手……這是為什麽？我不能接受！”
許柒沈默不語，趙雲松感覺心像是被掏空了一樣，“柒柒，你相信我，我真的有很努力在保護你了，但是有些意外，是我也無法掌控的……”畢竟他是人，而不是神。
“我在你的房間抽屜裏，看到了一沓資料，都是南域適婚女孩的資料……”許柒忽然顫抖著開口，“你的選擇很多……”
“你在說什麽？！我若是要選她們，早就選了，何必糾纏著你不放？！”趙雲松已經憤怒到極點，“許柒，在你眼裏我究竟是什麽樣的人？”
他一雙眸子仿佛在噴火，燒得許柒靈魂都燙到，理智告訴她，她不能再刺激他了。
“趙雲松，如果你不想分手，那就不分。”許柒最終說道，她聲音無比沙啞，“但我會留在北境。”欠的人情債，她得還。
“留多久？”
“我不知道。”
“一年？兩年？五年？十年？”趙雲松灼灼看她，像是要把她燒穿，“你不回南域，那我也不回了。”
“趙雲松！”許柒提高音調，“你能不能不要逼我？給我一點時間行不行？”
“給你什麽時間？”趙雲松終於忍不住朝她怒吼道，“是要給你忘記他的時間嗎？許柒，我記得很清楚，你跟我說過，你不會喜歡他的！你不要告訴我，現在他死了，你又發現自己喜歡上他了？許柒！你不能這麽對我！我是人，我也有七情六欲，我自認對你已經非常寬容忍耐了，但你不要得寸進尺，一再逼我！許柒，你這輩子，只能喜歡我一個人！”
他一想到許柒可能喜歡上別人，整個人就無法保持理智，怒火燃燒到極致，他一把拉住許柒就要往外走，“現在你就跟我回南域！許柒，我告訴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不能喜歡別人，你只能喜歡我！你只能喜歡我！”
他拉住許柒的時候，完全沒有控制力道，許柒被他拉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在地上，趙雲松心軟了一瞬，忙扶住她，等她站穩，他又拽著她往外走，“許柒，你不要喜歡別人，你不可以喜歡別的任何人！”
他說著話，聲音已經開始變得哽咽，手緊緊拽著她，一股腦只想帶她離開北境。
心臟扯得生疼生疼，眼睛酸澀無比，到底該拿她怎麽辦，他還沒想好，但他絕對不允許她繼續留在這裏，他真是討厭極了北境這個破地方！
濃濃的妒火灼燒著他的理智，若是此刻雪諾還在，趙雲松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他！但他偏偏死了！
趙雲松有氣也沒地方出，對許柒他愛還來不及，萬不敢去傷她，但她簡直要把他氣死！
“趙雲松，你先放手！你弄疼我了！”
“你還知道疼？”趙雲松怒氣沖沖回頭，“你還知道疼？你知道我有多疼嗎？你最愛往我心上捅刀子！都不知道捅了多少回！我喜歡你，愛你，努力去尊重你，討好你！到頭來換到了什麽？說什麽不喜歡他，他死了你竟這麽傷心！你從沒為我傷心過！我有時候都在想，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歡我！”
他說到這裏整個人忽然楞住了，渾身上下開始發涼，整個人仿佛被冰封住——許柒，她該不會當真從來沒喜歡過他吧？
不過被他纏得不耐煩，勉強答應做他女朋友——本來當初她會做他的未婚妻，也都是他強求來的。
鼻子酸酸的，眼睛也變得濕潤起來，趙雲松眼裏閃過一絲驚心動魄的瘋狂，他曾經告訴過自己，如果許柒一直不肯接受他，那他可以等，一直等，等到她說願意的那天。
但她現在明明和他在一起，卻又喜歡上了別人，他又該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心已經痛到麻木，趙雲松一個用力，將許柒拉到懷裏緊緊抱住，仿佛這樣就能緩解心裏極度的疼，“柒柒，我心好痛，真的好痛……痛得我受不了了……”
不喜歡他，也沒關系，她得跟他待著，哪兒也不能去，就算是死，他們也要死在一處。
“趙雲松……”
“嗯。”
聽她喊他，他低低應聲，許柒被他抱得生疼，也沒喊，只是反手回抱，良久，她感覺有濕濕的液體砸在她肩頭，一滴又一滴，向下滑落，濕了她的衣。
許柒窩在趙雲松懷裏，悶悶開口：“趙雲松……”
“嗯？”
“阿雪是為了救我，才死的。”
這話如同驚雷般炸響在趙雲松耳邊，他楞怔了半晌，忽然更加用力地抱許柒，仿佛要把她揉到骨血深處。
“你怎麽不早告訴我？”理智回籠，趙雲松顫抖著問道。
沒等許柒回答，他很快又說：“算了，這個不重要……柒柒，對不起……”
“我是該早點告訴你，但我不知道要怎麽開口……”許柒聲帶嗚咽，她埋在他懷裏，淚水開始浸濕他的衣裳，“我沒想到他會那麽做……我真的沒想到，我寧願死的人是我！”
她說完開始放聲大哭，此時此刻，她好像才真的意識到，阿雪永遠都不在了。
他是真的不在了！
“趙雲松，我該怎麽辦……為什麽死的人、不是我？”許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爸爸媽媽走了之後，就、就剩我一個人，我感覺活得好累！我想著，反正遲早要和他們團聚的，那還不如早點，我知道邊緣星戰場很危險，但那又怎麽樣，我爸媽都在那邊，我一點都不怕！”
“本、本來我都快死了……阿雪忽然出現，是他救了我……那頭變異怪物撲過來的時候，是他用身體擋在了我面前……該死的人本來是我啊！都是我害了他！趙雲松！你知不知道，我現在都不敢死，我怕他見了我會生氣，他用自己的命換了我的命，我得好好活著，連他那份也好好活著，這樣才能對得起他……”
許柒哭得簡直站不穩，趙雲松托著她，心如刀割，他一直以為雪諾的死和許柒並無半點關系，所以心裏毫無負擔，但現在……
如果雪諾是為許柒而死，那一切就很不一樣了。
他甚至沒想到，許柒竟然一直心存死志，他忽然萬分慶幸雪諾救了她，否則她要是一時想不開……
“柒柒，別哭……你說得對，他既然拿命救了你，那你就更得好活著！柒柒，你想做什麽都可以，我不攔你了，你要留在北境，便留在這裏吧，想留多久便留多久，你需要時間，我給你時間，你只記住，我會一直等你，嗯？”趙雲松紅著眼眶，幫許柒擦去臉上的淚水，“別哭，你一哭，我心更疼了……”
這是他第一次見她哭，她哭起來的樣子，簡直天崩地裂、日月無光，趙雲松輕輕喟嘆，她還是不要哭的好，她一哭，他便恨不得去摘星星摘月亮哄她。
許柒哭得眼睛都腫成了桃子，她哭累了，抱著趙雲松不肯放手，趙雲松心軟成一灘水，“柒柒，我抱你去房間休息休息好不好？”
許柒搖搖頭，“先等一下，我想先抱抱你。”她抱著他，感覺很安心很安心。
“……好。”
許柒又在趙雲松懷裏蹭了一會兒，才放開了他，兩人往許柒房間方向走去，等他們的身影走遠了，歐陽孝才從廊柱後繞出來，他神情覆雜地看著許柒和趙雲松離開的背影，在心裏深深嘆了口氣。
他老早就發現許柒的精神狀態不太對勁了，每天拼了命一樣的學習、訓練，對其他事她完全不感興趣，這樣的她其實讓他感覺很害怕，但他又不知該如何勸解她，他太清楚她對她父母的感情了，每次她父母外出公幹回家，她總是一臉的歡天喜地，後來她父母雙雙殞命邊緣星，她性格大變，歐陽孝把這一切看在眼裏，那時他心裏最害怕的，就是擔心許柒會忽然想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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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葬那天，許柒站在女王身邊，遠遠看到了趙雲松的身影，他身邊還站著歐陽孝，兩人的視線穿過人群定格在許柒身上，許柒默默站在那裏，不言不語。
默哀環節，女王聲淚俱下地講述了一番雪諾的生平，她最後一句話許柒印象最深刻：“每個人都要為自己做出的選擇負責任，阿雪他做出了自己的選擇，他死得有價值、有意義，我這個做奶奶的很為他自豪，在我眼裏，他是個真正的、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葬禮結束，眾人啟程回宮，每個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悼念這位英年早逝的公爵，趙雲松自看到許柒，全程眼光便直直盯著她，最終他尋到機會，拉著許柒去了一處無人的角落。
“柒柒。”
“趙雲松。”
“柒柒，你，什麽時候回南域？”
“再過段時間吧。”
趙雲松想問——再過多久？他還要等多久？至少給他個期限，好讓他有個念想啊。
但他不敢問。
“柒柒，伊頓公爵的事，應該已經告一段落了。”趙雲松說，“我得到消息，南域和北境已經達成和解，伊頓公爵的死和任何人都沒有關系，他是被邊緣星上的怪物給殺死的……”
許柒沒說話，趙雲松看她神色，“柒柒，我知道你和伊頓公爵是朋友，他死了你很傷心，說實話我也是很難過的，畢竟我和他同學一場，但是人要朝前看……”
許柒還是沒說話，趙雲松拿不定她到底怎麽想，心裏有些急，“柒柒，你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他甚至想問——她到底要怎麽樣？他們還是男女朋友嗎？接下來她到底有什麽打算？
“我想，先留在北境。”許柒說，“‘支援邊緣星’項目軍方已經叫停，學校有派人跟我交涉，讓我先好好養身體，等養好身體了再回去上課或者實習都可以，學分和學籍他們都會幫我保留。”
趙雲松楞住，“你留在北境做什麽？”
“趙雲松，我說過的吧，而且不止說過一次了，你可以再找……”
“找什麽？”趙雲松看著她，想不通她為什麽會這樣，他看著她，第一次不想控制自己的情緒，臉上的怒意很明顯，“所以你是要和我分手嗎？為什麽？為什麽要分手？”
許柒從未見過他這樣，這是第一次，她有點驚愕地看著他，心裏一陣酸澀上湧——她也不想這樣的！
“是因為我又沒保護好你，對嗎？所以你對我很失望？”趙雲松忍著即將上湧的淚意說道，“我承認，我又失職了，是很嚴重的失職，你可以打我罵我，或者懲罰我，我都可以接受，但是你說分手……這是為什麽？我不能接受！”
許柒沈默不語，趙雲松感覺心像是被掏空了一樣，“柒柒，你相信我，我真的有很努力在保護你了，但是有些意外，是我也無法掌控的……”畢竟他是人，而不是神。
“我在你的房間抽屜裏，看到了一沓資料，都是南域適婚女孩的資料……”許柒忽然顫抖著開口，“你的選擇很多……”
“你在說什麽？！我若是要選她們，早就選了，何必糾纏著你不放？！”趙雲松已經憤怒到極點，“許柒，在你眼裏我究竟是什麽樣的人？”
他一雙眸子仿佛在噴火，燒得許柒靈魂都燙到，理智告訴她，她不能再刺激他了。
“趙雲松，如果你不想分手，那就不分。”許柒最終說道，她聲音無比沙啞，“但我會留在北境。”欠的人情債，她得還。
“留多久？”
“我不知道。”
“一年？兩年？五年？十年？”趙雲松灼灼看她，像是要把她燒穿，“你不回南域，那我也不回了。”
“趙雲松！”許柒提高音調，“你能不能不要逼我？給我一點時間行不行？”
“給你什麽時間？”趙雲松終於忍不住朝她怒吼道，“是要給你忘記他的時間嗎？許柒，我記得很清楚，你跟我說過，你不會喜歡他的！你不要告訴我，現在他死了，你又發現自己喜歡上他了？許柒！你不能這麽對我！我是人，我也有七情六欲，我自認對你已經非常寬容忍耐了，但你不要得寸進尺，一再逼我！許柒，你這輩子，只能喜歡我一個人！”
他一想到許柒可能喜歡上別人，整個人就無法保持理智，怒火燃燒到極致，他一把拉住許柒就要往外走，“現在你就跟我回南域！許柒，我告訴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不能喜歡別人，你只能喜歡我！你只能喜歡我！”
他拉住許柒的時候，完全沒有控制力道，許柒被他拉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在地上，趙雲松心軟了一瞬，忙扶住她，等她站穩，他又拽著她往外走，“許柒，你不要喜歡別人，你不可以喜歡別的任何人！”
他說著話，聲音已經開始變得哽咽，手緊緊拽著她，一股腦只想帶她離開北境。
心臟扯得生疼生疼，眼睛酸澀無比，到底該拿她怎麽辦，他還沒想好，但他絕對不允許她繼續留在這裏，他真是討厭極了北境這個破地方！
濃濃的妒火灼燒著他的理智，若是此刻雪諾還在，趙雲松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他！但他偏偏死了！
趙雲松有氣也沒地方出，對許柒他愛還來不及，萬不敢去傷她，但她簡直要把他氣死！
“趙雲松，你先放手！你弄疼我了！”
“你還知道疼？”趙雲松怒氣沖沖回頭，“你還知道疼？你知道我有多疼嗎？你最愛往我心上捅刀子！都不知道捅了多少回！我喜歡你，愛你，努力去尊重你，討好你！到頭來換到了什麽？說什麽不喜歡他，他死了你竟這麽傷心！你從沒為我傷心過！我有時候都在想，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歡我！”
他說到這裏整個人忽然楞住了，渾身上下開始發涼，整個人仿佛被冰封住——許柒，她該不會當真從來沒喜歡過他吧？
不過被他纏得不耐煩，勉強答應做他女朋友——本來當初她會做他的未婚妻，也都是他強求來的。
鼻子酸酸的，眼睛也變得濕潤起來，趙雲松眼裏閃過一絲驚心動魄的瘋狂，他曾經告訴過自己，如果許柒一直不肯接受他，那他可以等，一直等，等到她說願意的那天。
但她現在明明和他在一起，卻又喜歡上了別人，他又該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心已經痛到麻木，趙雲松一個用力，將許柒拉到懷裏緊緊抱住，仿佛這樣就能緩解心裏極度的疼，“柒柒，我心好痛，真的好痛……痛得我受不了了……”
不喜歡他，也沒關系，她得跟他待著，哪兒也不能去，就算是死，他們也要死在一處。
“趙雲松……”
“嗯。”
聽她喊他，他低低應聲，許柒被他抱得生疼，也沒喊，只是反手回抱，良久，她感覺有濕濕的液體砸在她肩頭，一滴又一滴，向下滑落，濕了她的衣。
許柒窩在趙雲松懷裏，悶悶開口：“趙雲松……”
“嗯？”
“阿雪是為了救我，才死的。”
這話如同驚雷般炸響在趙雲松耳邊，他楞怔了半晌，忽然更加用力地抱許柒，仿佛要把她揉到骨血深處。
“你怎麽不早告訴我？”理智回籠，趙雲松顫抖著問道。
沒等許柒回答，他很快又說：“算了，這個不重要……柒柒，對不起……”
“我是該早點告訴你，但我不知道要怎麽開口……”許柒聲帶嗚咽，她埋在他懷裏，淚水開始浸濕他的衣裳，“我沒想到他會那麽做……我真的沒想到，我寧願死的人是我！”
她說完開始放聲大哭，此時此刻，她好像才真的意識到，阿雪永遠都不在了。
他是真的不在了！
“趙雲松，我該怎麽辦……為什麽死的人、不是我？”許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爸爸媽媽走了之後，就、就剩我一個人，我感覺活得好累！我想著，反正遲早要和他們團聚的，那還不如早點，我知道邊緣星戰場很危險，但那又怎麽樣，我爸媽都在那邊，我一點都不怕！”
“本、本來我都快死了……阿雪忽然出現，是他救了我……那頭變異怪物撲過來的時候，是他用身體擋在了我面前……該死的人本來是我啊！都是我害了他！趙雲松！你知不知道，我現在都不敢死，我怕他見了我會生氣，他用自己的命換了我的命，我得好好活著，連他那份也好好活著，這樣才能對得起他……”
許柒哭得簡直站不穩，趙雲松托著她，心如刀割，他一直以為雪諾的死和許柒並無半點關系，所以心裏毫無負擔，但現在……
如果雪諾是為許柒而死，那一切就很不一樣了。
他甚至沒想到，許柒竟然一直心存死志，他忽然萬分慶幸雪諾救了她，否則她要是一時想不開……
“柒柒，別哭……你說得對，他既然拿命救了你，那你就更得好活著！柒柒，你想做什麽都可以，我不攔你了，你要留在北境，便留在這裏吧，想留多久便留多久，你需要時間，我給你時間，你只記住，我會一直等你，嗯？”趙雲松紅著眼眶，幫許柒擦去臉上的淚水，“別哭，你一哭，我心更疼了……”
這是他第一次見她哭，她哭起來的樣子，簡直天崩地裂、日月無光，趙雲松輕輕喟嘆，她還是不要哭的好，她一哭，他便恨不得去摘星星摘月亮哄她。
許柒哭得眼睛都腫成了桃子，她哭累了，抱著趙雲松不肯放手，趙雲松心軟成一灘水，“柒柒，我抱你去房間休息休息好不好？”
許柒搖搖頭，“先等一下，我想先抱抱你。”她抱著他，感覺很安心很安心。
“……好。”
許柒又在趙雲松懷裏蹭了一會兒，才放開了他，兩人往許柒房間方向走去，等他們的身影走遠了，歐陽孝才從廊柱後繞出來，他神情覆雜地看著許柒和趙雲松離開的背影，在心裏深深嘆了口氣。
他老早就發現許柒的精神狀態不太對勁了，每天拼了命一樣的學習、訓練，對其他事她完全不感興趣，這樣的她其實讓他感覺很害怕，但他又不知該如何勸解她，他太清楚她對她父母的感情了，每次她父母外出公幹回家，她總是一臉的歡天喜地，後來她父母雙雙殞命邊緣星，她性格大變，歐陽孝把這一切看在眼裏，那時他心裏最害怕的，就是擔心許柒會忽然想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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