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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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雪諾走後，女王對許柒說道：“許柒，從前的事情，你還是什麽都想不起來嗎？”
許柒微微一怔，接著搖搖頭，“從前的事，很多我都只有些許模糊的印象而已。”還有一張模糊的臉，總愛出現在她夢裏，但那張臉的長相，卻如水中月般總看不清。
“那麽‘趙雲松’這個名字，對你來說耳熟嗎？”
趙雲松？
猛然聽到這個名字，許柒只覺得腦海裏快速閃過一幅又一幅地畫面，那些畫面閃得實在是太快了，以致於到最後她腦子裏又恢覆成一片空白。
她搖了搖頭，遲疑著問道：“他……是誰？”
很奇怪，女王對她提起這個名字之後，她心裏翻滾的情緒……極其覆雜。
“你一點都想不起來他是誰了嗎？”女王不答反問。
許柒再次搖頭，“我跟他很熟嗎？”
“我不知道你跟他熟不熟。”女王盯著許柒地臉說道，“就是他上個月下令摧毀了我們北境五個前哨基地、兩個大型補給站，還有一個導彈陣地。”
“什麽？”許柒大吃一驚，“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這人竟然主動挑起戰爭？！
簡直太壞了！
“北境軍方派人去查了，到現在我們都沒查清楚他到底為什麽忽然對我們發難。”女王嘆氣說道，“若不是他，此刻你已經登上回南域的飛機了。”
許柒試探著問道：“女王陛下，現在南北局勢如何？南域和北境，真的會打仗嗎？”
“我也不清楚。”女王一臉疲憊地說道，“許柒，你也跟我一樣，很厭惡戰爭，對不對？”
許柒點點頭，“對，我很討厭戰爭！阿雪跟我說，我父母是軍人，他們是戰死在邊緣星戰場的，我覺得南域和北境應該聯合起來，共同對抗邊緣星上面的變異動植物，那才是我們全人類的敵人！”
女王瞇了瞇眼睛，“許柒，我想邀請趙雲松來北境做客，也許你能幫我探查一下他的想法，你意下如何？”
“女王陛下……是讓我做間諜？”
“話不要說得那麽難聽，如今光靠北境軍部那些只會吃皇糧的飯桶，是拿不到更準確的消息了，還有以斯圖爾特將軍為首的主戰派已經越來越活躍，我已經快要壓不住他們的勢力了，這仗萬一真打起來，只怕會死很多人……”
許柒一下子感覺壓力極大，“女王陛下，我恐怕不行……”
“許柒，別怕，你只要盡力就好，事到如今，我們都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啊！”女王的語氣忽然變得滄桑，許柒看著她，恍惚感覺女王一下子就蒼老了好多。
她已是八十出頭的老人了啊，雖然平時保養得極好，但是年齡擺在這裏，她要操心的事情又多，如何能不露出老態。
許柒心裏忽然有點酸酸的，“女王陛下，那我盡力吧……”
那個人，為什麽這麽壞呢？
任何意圖挑起戰爭的人，在許柒看來，都是絕對十惡不赦的大壞蛋。
南域太空艦隊首艦“進取號”艦長艙主控制室裏，趙雲松盯著前方光屏上密密麻麻的數據，在腦海裏做著精密的運算，忽然，一份文件忽然彈出來，打斷了他的思考。
他本有些不耐，及至看到發件人，心裏的不耐立刻被壓下，他迫不及待點開那份文件，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高清照片，照片裏，一個女孩靜靜躺在醫療艙裏，她看上去像是睡著了一樣，臉上很平靜。
趙雲松的心開始劇烈跳動，這女孩是許柒！
是許柒！
他們找到她了？！
他繼續將那份文件往下拉，很快更多信息顯露出來，他看到了她的身體檢測報告和詳細住院報告，隨著心臟的跳動越來越劇烈，他就連呼吸都放緩了，下拉，繼續下拉，等他看到最後一行字時，心跳忽然驟停！
【搶救三個月後，患者生命體征消失，已確認死亡。】
這不可能！
這絕不可能！
趙雲松死死盯著最後那行字，懷疑自己在做夢。
這是比她失蹤更讓他崩潰的消息。
她死了。
她死了！
趙雲松感覺自己腦子嗡嗡直響，有什麽東西鉆進了他的大腦，在他腦子裏翻天覆地地攪來攪去，他感覺好痛好痛，痛到極致處，他甚至想把自己的腦袋給擰下來扔掉。
眼前一陣陣的發黑，他脫力般地靠在椅子上，鼻子裏有什麽東西出來了，他隨手摸了摸，摸了一手鮮紅的血。
不，她不可能死！
她怎麽會死！
除非親眼看到，他不相信她真的死了！
趙雲松試圖打開衛星聯絡器，但他試了幾次，手顫抖著，怎麽都打不開。
他定了定神，告訴自己那只是一份文件而已，許柒不會死，她不會死！
衛星聯絡器終於打開，趙雲松輸入一行指令，衛星信號顯示連接中，很快一個黑衣男出現在光屏裏。
“繼續查。”趙雲松說。
黑衣男知道他已經看過那份文件，本以為他會下令讓他停止調查，誰知他竟讓他繼續查？
黑衣男腦子一時沒反應過來，“繼續查？查什麽？”
“她沒死。”趙雲松說。
黑衣男看著他臉上隱約可見的血跡，還有衣服上明顯的血痕，沈默半晌說道：“好，我會繼續查。”
到底要查什麽，他不知道，但他遵循的原則是客戶付錢他辦事，客戶讓繼續查，那就繼續查。
“搜索組人手夠嗎？”趙雲松說，“不夠繼續加人，三天內我要確切結果。”
黑衣男眼裏閃過一絲詫異，隨即他職業性地點點頭，趙雲松繼續問道，“出現在南域境內的北境飛行器駕駛人和乘坐人信息查到了嗎？”
“……沒有。”
“為什麽一直查不到？”
“似乎……涉及到了北境皇室成員……”
“北境皇室成員？”趙雲松心中一動，“你確定？”
“不確定，只是我個人猜測而已。”黑衣男實話實說，“這種猜測也許準，也許不準，可以說是一種本能地直覺。”
“任何信息都不要放過，你繼續查，說不定你的直覺是對的。”趙雲松說。
“收到。”
兩人說話間，趙雲松這邊又有衛星電話進來，他瞥了一眼，又簡短跟黑衣男吩咐了幾句，便掛斷了這邊的電話。
他起身去浴室清洗了一下自己，又迅速換了件幹凈衣服，這才回來接通另外一個衛星電話。
“趙……趙上尉……”索沃娜的臉出現在光屏裏，她看著趙雲松，忽然就有些結巴，眼前男人的長相似乎沒有變化，那張臉還是一如既往的賞心悅目，但他身上的氣勢，卻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索沃娜光是看著他，就感覺到一陣可怕的心悸——趙雲松的眼睛深邃如海，晦暗不明，乍一看，真有點嚇人。
以前他和許柒在一起時，索沃娜雖然也能感覺到他高傲冷淡的一面，但那時她的感覺並不明顯，不像現在，索沃娜覺得即使隔著遙遠的光屏，她都能感覺到他身上那種拒人以千裏之外的氣質。
“我……我，想問、問，問一下，許、許柒，你們、找、找到、她、她了嗎？”一句話說完，索沃娜真的很想咬掉自己的舌頭，她明明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但在這男人面前，她恨不得趕快遁地，最好離他越遠越好。
但除了他，她也找不到別人來打聽許柒的下落了。
嗚嗚嗚，人生真的好艱難！
“還在找。”趙雲松說，頓了頓，他又加了一句，“別擔心，如果找到她，我會盡快通知你。”
“好、好的！”索沃娜說，“那、那就麻、麻煩、你了！”
她磕磕巴巴說著，內心覺得一陣不可思議——怕什麽啦，怕什麽啦！她到底為什麽會怕成這樣？連說話都在抖？
趙雲松仿佛一點都沒發現她的結巴，他淡淡說道：“不麻煩，你還有事嗎？”
“沒、沒有了！”
“好，那我掛了，有事你盡管可以找我。”趙雲松說。
“哦，謝、謝謝。”索沃娜再次結巴說道。
衛星電話掛斷，索沃娜終於恢覆正常，她深深嘆了口氣——索沃娜，你能不能有點出息啊！許柒啊許柒，你到底在哪裏，怎麽還不回來，你再不回來，感覺你男朋友要變身惡魔了！
嗚嗚嗚，光只是跟他說話而已，她就感覺自己大氣都不敢喘！
“我是趙雲松，幫我接陸博士。”趙雲松掛斷和索沃娜的衛星通話後，很快就又撥通了另外一個聯系號碼。
那邊說了聲“稍等”，“嘟嘟”兩聲後，一個沈穩地男聲傳來，“雲松？”
“那個手術，你什麽時候可以幫我做？”
“你想好了？”
“嗯。”趙雲松說，“要快。”
“腦部手術快不起來！”男人說道，“而且你的還是特制手術，光手術器具準備都要一個月！”
“一周。”趙雲松說，“我給你一周時間，手術室和手術器具還有相關配套人員全部給我安排好。”
“你是不是瘋了？一周時間哪夠？我還有其他手術要做……”
“都推了。”趙雲松微微有些不耐煩，“我只給你一周時間。”
他說完這句話後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知道以陸嶺的性格，只要他答應手術，那個醫學瘋子肯定會排除萬難幫他做這個手術，所以他壓根就不用跟他多廢話。
至於手術本身，確實風險極大——若是失敗了，大不了他就是立刻和許柒見面，但若是成功了，他想做的事情，便可以放膽去做了，這世上，再也沒人可以攔他。
想到這裏，趙雲松忽然感覺到一股深入骨髓的疼痛，她是那麽的熱愛這個世界，但這個世界又回報了她什麽呢？
有淚意上湧，趙雲松死死忍住，別急，他絕不能急躁，很多事情他得慢慢部署才行。
“滴滴——”衛星通訊器又開始響起來，趙雲松心裏一陣煩躁，但他很快壓下那股煩躁，這次電話是他二叔打來的。
“二叔。”
“雲松，我收到一封北境女王發來的正式邀請函，她希望我們南域派幾名外交代表和一些軍方代表前去她的王宮做客會談，其中特別提到希望你也一起去，怎麽樣，你什麽時候有時間？我來安排行程啊！”南域外交部部長趙棟開門見山說道。
“我沒時間，你安排其他人去吧。”趙雲松直截了當拒絕了，趙棟是他二叔，他講話自然也就不用那麽客套。
“雲松啊，北境女王可是特意提到要你一起去，你不去的話，我們外交部很難做的。”趙棟說道，“若是沒有足夠讓人信服的理由，你必須抽時間去。”
“不去。”趙雲松說。
“為什麽不去？”
“沒時間。”
“是怎樣，你現在比我這個外交部部長還忙嗎？”
“嗯。”
“……”
趙棟不死心，又勸了好久，但無論他怎麽苦口婆心勸，趙雲松就是不肯去。
衛星電話掛斷後，趙棟直接點開光腦，打給哥哥趙梁準備“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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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諾走後，女王對許柒說道：“許柒，從前的事情，你還是什麽都想不起來嗎？”
許柒微微一怔，接著搖搖頭，“從前的事，很多我都只有些許模糊的印象而已。”還有一張模糊的臉，總愛出現在她夢裏，但那張臉的長相，卻如水中月般總看不清。
“那麽‘趙雲松’這個名字，對你來說耳熟嗎？”
趙雲松？
猛然聽到這個名字，許柒只覺得腦海裏快速閃過一幅又一幅地畫面，那些畫面閃得實在是太快了，以致於到最後她腦子裏又恢覆成一片空白。
她搖了搖頭，遲疑著問道：“他……是誰？”
很奇怪，女王對她提起這個名字之後，她心裏翻滾的情緒……極其覆雜。
“你一點都想不起來他是誰了嗎？”女王不答反問。
許柒再次搖頭，“我跟他很熟嗎？”
“我不知道你跟他熟不熟。”女王盯著許柒地臉說道，“就是他上個月下令摧毀了我們北境五個前哨基地、兩個大型補給站，還有一個導彈陣地。”
“什麽？”許柒大吃一驚，“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這人竟然主動挑起戰爭？！
簡直太壞了！
“北境軍方派人去查了，到現在我們都沒查清楚他到底為什麽忽然對我們發難。”女王嘆氣說道，“若不是他，此刻你已經登上回南域的飛機了。”
許柒試探著問道：“女王陛下，現在南北局勢如何？南域和北境，真的會打仗嗎？”
“我也不清楚。”女王一臉疲憊地說道，“許柒，你也跟我一樣，很厭惡戰爭，對不對？”
許柒點點頭，“對，我很討厭戰爭！阿雪跟我說，我父母是軍人，他們是戰死在邊緣星戰場的，我覺得南域和北境應該聯合起來，共同對抗邊緣星上面的變異動植物，那才是我們全人類的敵人！”
女王瞇了瞇眼睛，“許柒，我想邀請趙雲松來北境做客，也許你能幫我探查一下他的想法，你意下如何？”
“女王陛下……是讓我做間諜？”
“話不要說得那麽難聽，如今光靠北境軍部那些只會吃皇糧的飯桶，是拿不到更準確的消息了，還有以斯圖爾特將軍為首的主戰派已經越來越活躍，我已經快要壓不住他們的勢力了，這仗萬一真打起來，只怕會死很多人……”
許柒一下子感覺壓力極大，“女王陛下，我恐怕不行……”
“許柒，別怕，你只要盡力就好，事到如今，我們都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啊！”女王的語氣忽然變得滄桑，許柒看著她，恍惚感覺女王一下子就蒼老了好多。
她已是八十出頭的老人了啊，雖然平時保養得極好，但是年齡擺在這裏，她要操心的事情又多，如何能不露出老態。
許柒心裏忽然有點酸酸的，“女王陛下，那我盡力吧……”
那個人，為什麽這麽壞呢？
任何意圖挑起戰爭的人，在許柒看來，都是絕對十惡不赦的大壞蛋。
南域太空艦隊首艦“進取號”艦長艙主控制室裏，趙雲松盯著前方光屏上密密麻麻的數據，在腦海裏做著精密的運算，忽然，一份文件忽然彈出來，打斷了他的思考。
他本有些不耐，及至看到發件人，心裏的不耐立刻被壓下，他迫不及待點開那份文件，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高清照片，照片裏，一個女孩靜靜躺在醫療艙裏，她看上去像是睡著了一樣，臉上很平靜。
趙雲松的心開始劇烈跳動，這女孩是許柒！
是許柒！
他們找到她了？！
他繼續將那份文件往下拉，很快更多信息顯露出來，他看到了她的身體檢測報告和詳細住院報告，隨著心臟的跳動越來越劇烈，他就連呼吸都放緩了，下拉，繼續下拉，等他看到最後一行字時，心跳忽然驟停！
【搶救三個月後，患者生命體征消失，已確認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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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雲松死死盯著最後那行字，懷疑自己在做夢。
這是比她失蹤更讓他崩潰的消息。
她死了。
她死了！
趙雲松感覺自己腦子嗡嗡直響，有什麽東西鉆進了他的大腦，在他腦子裏翻天覆地地攪來攪去，他感覺好痛好痛，痛到極致處，他甚至想把自己的腦袋給擰下來扔掉。
眼前一陣陣的發黑，他脫力般地靠在椅子上，鼻子裏有什麽東西出來了，他隨手摸了摸，摸了一手鮮紅的血。
不，她不可能死！
她怎麽會死！
除非親眼看到，他不相信她真的死了！
趙雲松試圖打開衛星聯絡器，但他試了幾次，手顫抖著，怎麽都打不開。
他定了定神，告訴自己那只是一份文件而已，許柒不會死，她不會死！
衛星聯絡器終於打開，趙雲松輸入一行指令，衛星信號顯示連接中，很快一個黑衣男出現在光屏裏。
“繼續查。”趙雲松說。
黑衣男知道他已經看過那份文件，本以為他會下令讓他停止調查，誰知他竟讓他繼續查？
黑衣男腦子一時沒反應過來，“繼續查？查什麽？”
“她沒死。”趙雲松說。
黑衣男看著他臉上隱約可見的血跡，還有衣服上明顯的血痕，沈默半晌說道：“好，我會繼續查。”
到底要查什麽，他不知道，但他遵循的原則是客戶付錢他辦事，客戶讓繼續查，那就繼續查。
“搜索組人手夠嗎？”趙雲松說，“不夠繼續加人，三天內我要確切結果。”
黑衣男眼裏閃過一絲詫異，隨即他職業性地點點頭，趙雲松繼續問道，“出現在南域境內的北境飛行器駕駛人和乘坐人信息查到了嗎？”
“……沒有。”
“為什麽一直查不到？”
“似乎……涉及到了北境皇室成員……”
“北境皇室成員？”趙雲松心中一動，“你確定？”
“不確定，只是我個人猜測而已。”黑衣男實話實說，“這種猜測也許準，也許不準，可以說是一種本能地直覺。”
“任何信息都不要放過，你繼續查，說不定你的直覺是對的。”趙雲松說。
“收到。”
兩人說話間，趙雲松這邊又有衛星電話進來，他瞥了一眼，又簡短跟黑衣男吩咐了幾句，便掛斷了這邊的電話。
他起身去浴室清洗了一下自己，又迅速換了件幹凈衣服，這才回來接通另外一個衛星電話。
“趙……趙上尉……”索沃娜的臉出現在光屏裏，她看著趙雲松，忽然就有些結巴，眼前男人的長相似乎沒有變化，那張臉還是一如既往的賞心悅目，但他身上的氣勢，卻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索沃娜光是看著他，就感覺到一陣可怕的心悸——趙雲松的眼睛深邃如海，晦暗不明，乍一看，真有點嚇人。
以前他和許柒在一起時，索沃娜雖然也能感覺到他高傲冷淡的一面，但那時她的感覺並不明顯，不像現在，索沃娜覺得即使隔著遙遠的光屏，她都能感覺到他身上那種拒人以千裏之外的氣質。
“我……我，想問、問，問一下，許、許柒，你們、找、找到、她、她了嗎？”一句話說完，索沃娜真的很想咬掉自己的舌頭，她明明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但在這男人面前，她恨不得趕快遁地，最好離他越遠越好。
但除了他，她也找不到別人來打聽許柒的下落了。
嗚嗚嗚，人生真的好艱難！
“還在找。”趙雲松說，頓了頓，他又加了一句，“別擔心，如果找到她，我會盡快通知你。”
“好、好的！”索沃娜說，“那、那就麻、麻煩、你了！”
她磕磕巴巴說著，內心覺得一陣不可思議——怕什麽啦，怕什麽啦！她到底為什麽會怕成這樣？連說話都在抖？
趙雲松仿佛一點都沒發現她的結巴，他淡淡說道：“不麻煩，你還有事嗎？”
“沒、沒有了！”
“好，那我掛了，有事你盡管可以找我。”趙雲松說。
“哦，謝、謝謝。”索沃娜再次結巴說道。
衛星電話掛斷，索沃娜終於恢覆正常，她深深嘆了口氣——索沃娜，你能不能有點出息啊！許柒啊許柒，你到底在哪裏，怎麽還不回來，你再不回來，感覺你男朋友要變身惡魔了！
嗚嗚嗚，光只是跟他說話而已，她就感覺自己大氣都不敢喘！
“我是趙雲松，幫我接陸博士。”趙雲松掛斷和索沃娜的衛星通話後，很快就又撥通了另外一個聯系號碼。
那邊說了聲“稍等”，“嘟嘟”兩聲後，一個沈穩地男聲傳來，“雲松？”
“那個手術，你什麽時候可以幫我做？”
“你想好了？”
“嗯。”趙雲松說，“要快。”
“腦部手術快不起來！”男人說道，“而且你的還是特制手術，光手術器具準備都要一個月！”
“一周。”趙雲松說，“我給你一周時間，手術室和手術器具還有相關配套人員全部給我安排好。”
“你是不是瘋了？一周時間哪夠？我還有其他手術要做……”
“都推了。”趙雲松微微有些不耐煩，“我只給你一周時間。”
他說完這句話後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知道以陸嶺的性格，只要他答應手術，那個醫學瘋子肯定會排除萬難幫他做這個手術，所以他壓根就不用跟他多廢話。
至於手術本身，確實風險極大——若是失敗了，大不了他就是立刻和許柒見面，但若是成功了，他想做的事情，便可以放膽去做了，這世上，再也沒人可以攔他。
想到這裏，趙雲松忽然感覺到一股深入骨髓的疼痛，她是那麽的熱愛這個世界，但這個世界又回報了她什麽呢？
有淚意上湧，趙雲松死死忍住，別急，他絕不能急躁，很多事情他得慢慢部署才行。
“滴滴——”衛星通訊器又開始響起來，趙雲松心裏一陣煩躁，但他很快壓下那股煩躁，這次電話是他二叔打來的。
“二叔。”
“雲松，我收到一封北境女王發來的正式邀請函，她希望我們南域派幾名外交代表和一些軍方代表前去她的王宮做客會談，其中特別提到希望你也一起去，怎麽樣，你什麽時候有時間？我來安排行程啊！”南域外交部部長趙棟開門見山說道。
“我沒時間，你安排其他人去吧。”趙雲松直截了當拒絕了，趙棟是他二叔，他講話自然也就不用那麽客套。
“雲松啊，北境女王可是特意提到要你一起去，你不去的話，我們外交部很難做的。”趙棟說道，“若是沒有足夠讓人信服的理由，你必須抽時間去。”
“不去。”趙雲松說。
“為什麽不去？”
“沒時間。”
“是怎樣，你現在比我這個外交部部長還忙嗎？”
“嗯。”
“……”
趙棟不死心，又勸了好久，但無論他怎麽苦口婆心勸，趙雲松就是不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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