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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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頭疼欲裂，腦子像是隨時要炸開一樣，眼前一片漆黑。
現在是夜晚嗎？
但即使是夜晚，月光也會悄悄從某個縫隙漏進房間來啊，壓根不會黑得這麽徹底。
許柒試著伸手，想開燈，太黑了，她不太習慣。
但她才伸出手，就有一道驚喜的聲音傳來：“許柒，你醒了？”
許柒微微皺眉，想說話，但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這是怎麽回事？
她有點慌，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嚨，又“啊啊”兩聲，那道聲音再次傳來：“別急，你先別說話，醫生說你全身臟器受損，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恢覆呢。”
全身臟器受損？
她怎麽會受這麽嚴重的傷啊？
許柒有點不太明白，她試著思考，卻發現頭疼的感覺更加強烈，像是大腦被煮沸了一般，她感覺自己從來沒這麽疼過。
為什麽會這麽疼啊！
那道聲音再次傳來，“許柒，不要動腦，你什麽都不要想，就安心躺著，相信我，再休養一段時間你的身體就能完全康覆的。”
許柒輕輕點了點頭，那人見她這麽乖巧聽話，又問她：“你餓不餓？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許柒很餓，相當餓，她繼續點頭，表示自己很餓，至於想吃什麽——都行啊，她不挑食。
“唉，對不起，我忘了你還不能說話……”那人嘆了口氣，不知道他做了什麽，許柒聽到他開始報菜名，聽了一會兒，她發現她對這些菜名非常陌生，感覺好像都沒吃過的樣子，這是怎麽回事？
她沒多想，那人每報一個菜名，她就點一下頭，表示要吃，到最後那人報了大概二三十個菜名吧，許柒都點了頭。
他說話的語氣頗有些哭笑不得：“這麽多，你吃得過來嗎？”
許柒又點頭。
“那好吧，都給你做，行了吧？”那人說道，他同她說話的語氣，不自覺帶了一絲寵溺，“不過做這些食物需要時間哦，你先吃些甜點填下肚子，好不好？”
許柒點頭。
接著那人好像拉了一下鈴，很快有人進來，“公爵大人，有什麽吩咐？”
“這些食物，你去叫廚房做，還有，叫人帶幾份現成的甜點過來。”
“是。”
接著屋裏恢覆了安靜。
很快甜點送了進來，許柒聽到那人說：“許柒，來，張嘴，我餵你吃。”
許柒乖乖張嘴。
濃郁的玫瑰香氣鋪滿了口腔，還有一絲淡淡的巧克力奶香，好吃！許柒張嘴，繼續求投餵。
果然又一口甜點送過來，許柒一口又一口不停歇，很快那份甜點就被她幹掉了，再次送過來的是其他口味的甜點，口感相當絲滑，帶一點酸酸的檸檬味道，許柒再次吃得津津有味。
但三兩口後，那人不肯繼續餵她了，許柒有些急，“啊啊”兩聲，那人說：“剩下這塊甜點是我的！你都吃了兩份了！”
許柒心想，小氣鬼，不給吃拉倒。
兩份甜點下肚後，她神奇地發現，頭竟然沒之前那麽疼了！
她試著張嘴，想跟這個所謂的“公爵大人”說聲謝謝，畢竟兩人素不相識，但他對她還怪好的。
但她努力了半天，都只能勉強發出“X——”的音，那位公爵興致高昂地猜了半天，終於搞清楚她是想說“謝謝”之後，許柒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絲笑容，然後她拼命點頭，對，對，她就是這個意思，她想跟他說“謝謝”。
“不用謝啦，誰讓我們關系不一般呢！”那人說。
許柒很好奇，她壓根就不認識什麽公爵大人啊，這人為什麽跟她說他和她關系不一般？他是不是認錯人了啊？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許柒就有點急，萬一這個公爵真的認錯了人，那她——不對，公爵喊她“許柒”啊，而她就是許柒啊！
但她也只記得自己叫許柒而已，其他的人和事都非常模糊，她只是隱隱約約有個大概的記憶，而這些記憶現在都像是蒙上了一層紗一般，她記不太真切，硬逼著自己回憶的話，頭會疼得像是要炸開一樣。
她的大腦應該出了問題，但是具體出了什麽問題，只能等她能說話的時候再問這個公爵了。
等食物的間隙，公爵問許柒要不要聽故事，許柒點點頭，反正閑著也是閑著，聽聽故事也挺好。
許柒眼睛看不見，但聽力卻沒太受損，她聽到有人起身的聲音，過了一會兒有人在她床邊坐下，只聽他清了清嗓子，然後開始抑揚頓挫念故事。
“從前，有一座古堡，古堡裏住著一個非常孤獨的小男孩，他從小身體不好，不能出去玩，只能日覆一日地待在城堡裏，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過去，小男孩逐漸長大，有一天他突發奇想，想去離家千裏的大海對面瞧一瞧，家裏人都很反對他離開古堡，擔心他會生病或者受傷，但是男孩非常固執，一定要去，家裏人只能任由他去了。”
“大海對面的城市和家裏的古堡這邊完全不同，男孩覺得處處都很新奇，他很喜歡那裏，不過讓他沮喪的是，不知為何，他交不到朋友，為什麽沒有人願意和他做朋友呢？”
聽到這裏許柒實在是沒忍住想打斷他，她伸出手想找那人的手，直接在他手心裏寫字，感覺這樣交流會比較快一點。
她什麽都看不見，只能憑感覺亂摸，她的手觸到了一塊溫熱的皮膚，她順著往上，想找他的手，但那人感受到她的觸摸，忽然嚇到彈開，“你，你幹什麽！”
她摸得他，怪癢的，這癢一直蔓延，直接癢到他心裏去了。
許柒試著說“手”這個字，但她努力了半天，都沒說成功，最後她幹脆在床上寫“手”這個字，那人辨認了一會兒，才搞懂她的意思，“手？你是說，你剛才是在找我的手？”
許柒點頭。
那人很幹脆地將手放在她手上，許柒左手抓住他的手，右手在他掌心開始寫字。
“不、聽、兒、童、故、事，要、聽、成、人、版、的、恐、怖、故、事、或、者、科、幻、故、事。”
那人說話的聲音帶了一絲氣憤，“你說我剛才講的是兒童故事？”
許柒繼續在他掌心寫字：“難、道、不、是、嗎？”
“不是！”那人說，“剛才我只講了這個男孩的童年，所以敘事風格就比較接近童真，馬上這男孩找到了心儀的女孩，他很快就會變得成熟，你想要的成人版故事也會很快上演！”
許柒很固執，這人講的故事完全沒有任何吸引力好嗎，男女戀愛戲碼有什麽好聽的，還不如恐怖故事或者科幻故事刺激呢。
她又在他手心上寫：“就、聽、恐、怖，或、者、科、幻！”
“哼，你還挺挑。”那人說，“知道了，我去書房找找看有沒有恐怖故事。”
他話音落下，屋裏忽然響起了鈴鐺聲。
很快有人進來，“公爵大人，廚房已經做好五個菜，這些菜要不要先上上來？”
然後許柒就聽到有人問她，“許柒，要不我們先吃菜？一會我再給你講恐怖故事？”
許柒點頭。
很快菜上來，照例還是那人餵她。
許柒意外發現，這些菜都挺好吃！奇怪，以前她怎麽都沒發現這些美味的食物呢。
胃裏大概八分飽時，許柒忽然想要去衛生間，她拒絕了再次餵來的食物，在床上寫下幾個字：“衛、生、間、在、哪、裏？”
“我帶你去。”
那人說著要來扶許柒起床，許柒輕輕推了推他，又在床上寫下：“我、想、自、己、去。”
“你看不見路，怎麽去？”
許柒想了想，“這、裏、有、沒、有、女、性、可、以、幫、我？”
她能感覺到，自己不像是在醫院，也許是在公爵家裏？
因為許柒很堅持要讓女性幫忙，公爵於是又拉鈴，讓人去廚房找個女仆過來幫忙帶許柒去衛生間，但許柒也只是讓這名女仆帶她進衛生間而已，接下來的事情她自己摸索著完成了。
失去了視力才知道雙眼有多麽珍貴。
什麽都看不見是真的很麻煩，幸好她不是永久失明，只是短暫失明而已。
吃完飯後公爵跟許柒說他有事要出去一趟，恐怖故事等他回來他再給許柒講，許柒點頭，就這麽躺在床上真的是很無聊，她模糊覺得自己壓根就不是那種會躺在床上浪費時光的人，但她現在確實也沒有別的消遣，她也不能去回想從前的事情，一想腦子就疼炸了，不想就還好，也許等她身體康覆，她的記憶就會回來吧？
這麽想著，她逐漸地睡著了。
再次醒來眼前並不是絕對的黑，而是微微地能感受到一點點光線，她伸出雙手放在眼前，能看到模糊地輪廓了！
許柒從來沒有這麽高興過！
還有什麽事情會比身體健康更加珍貴呢？
她又去看身下躺著的柔軟無比的床，床單和枕頭不知道用的什麽料子，極其光滑柔軟又舒適，躺在上面簡直讓人不想起來。
這床很大，她在上面想怎麽翻身就能怎麽翻身，這間屋子裏的陳設也都是極其精美的，墻上掛著很多油畫，具體的畫作內容她看不清。
屋裏靜悄悄的，只有她一個人，她幹脆翻身下床，慢慢走到窗邊。
窗外是大片大片的綠色，她感覺自己現在是個高度近視患者，只能朦朧看到大片的綠，任何線條都只是模糊的影子，看不真切。
但即便如此，也比她之前兩眼一抹黑要好很多了！
“你怎麽起來了？”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是公爵回來了！
許柒回頭，想看清他的模樣。
她看到一個模糊的、修長的身影站在門口，他的臉，隔太遠她看不清。
許柒不由得朝他走去，那人也朝她走來，嘴裏還說著話：“你眼睛好了？”
許柒聽得出來他在為她高興，她不由得露出一絲微笑。
等到走近了，她勉強能看清他的臉，這張臉，應該是她見過的最漂亮的一張臉吧。
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那雙桃花眼，真的很好看。
但是很奇怪，這張臉給她一種陌生又熟悉的感覺。
許柒不由得開口問道：“你、是、誰？”她說話的聲音很慢，嗓子還帶了一絲沙啞，但謝天謝地，她沒有喪失語言功能，她是真的能說話了！
然後她就看到那人臉上的微笑僵住了，他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在驚訝她能說話了的同時，感覺天塌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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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疼欲裂，腦子像是隨時要炸開一樣，眼前一片漆黑。
現在是夜晚嗎？
但即使是夜晚，月光也會悄悄從某個縫隙漏進房間來啊，壓根不會黑得這麽徹底。
許柒試著伸手，想開燈，太黑了，她不太習慣。
但她才伸出手，就有一道驚喜的聲音傳來：“許柒，你醒了？”
許柒微微皺眉，想說話，但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這是怎麽回事？
她有點慌，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嚨，又“啊啊”兩聲，那道聲音再次傳來：“別急，你先別說話，醫生說你全身臟器受損，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恢覆呢。”
全身臟器受損？
她怎麽會受這麽嚴重的傷啊？
許柒有點不太明白，她試著思考，卻發現頭疼的感覺更加強烈，像是大腦被煮沸了一般，她感覺自己從來沒這麽疼過。
為什麽會這麽疼啊！
那道聲音再次傳來，“許柒，不要動腦，你什麽都不要想，就安心躺著，相信我，再休養一段時間你的身體就能完全康覆的。”
許柒輕輕點了點頭，那人見她這麽乖巧聽話，又問她：“你餓不餓？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許柒很餓，相當餓，她繼續點頭，表示自己很餓，至於想吃什麽——都行啊，她不挑食。
“唉，對不起，我忘了你還不能說話……”那人嘆了口氣，不知道他做了什麽，許柒聽到他開始報菜名，聽了一會兒，她發現她對這些菜名非常陌生，感覺好像都沒吃過的樣子，這是怎麽回事？
她沒多想，那人每報一個菜名，她就點一下頭，表示要吃，到最後那人報了大概二三十個菜名吧，許柒都點了頭。
他說話的語氣頗有些哭笑不得：“這麽多，你吃得過來嗎？”
許柒又點頭。
“那好吧，都給你做，行了吧？”那人說道，他同她說話的語氣，不自覺帶了一絲寵溺，“不過做這些食物需要時間哦，你先吃些甜點填下肚子，好不好？”
許柒點頭。
接著那人好像拉了一下鈴，很快有人進來，“公爵大人，有什麽吩咐？”
“這些食物，你去叫廚房做，還有，叫人帶幾份現成的甜點過來。”
“是。”
接著屋裏恢覆了安靜。
很快甜點送了進來，許柒聽到那人說：“許柒，來，張嘴，我餵你吃。”
許柒乖乖張嘴。
濃郁的玫瑰香氣鋪滿了口腔，還有一絲淡淡的巧克力奶香，好吃！許柒張嘴，繼續求投餵。
果然又一口甜點送過來，許柒一口又一口不停歇，很快那份甜點就被她幹掉了，再次送過來的是其他口味的甜點，口感相當絲滑，帶一點酸酸的檸檬味道，許柒再次吃得津津有味。
但三兩口後，那人不肯繼續餵她了，許柒有些急，“啊啊”兩聲，那人說：“剩下這塊甜點是我的！你都吃了兩份了！”
許柒心想，小氣鬼，不給吃拉倒。
兩份甜點下肚後，她神奇地發現，頭竟然沒之前那麽疼了！
她試著張嘴，想跟這個所謂的“公爵大人”說聲謝謝，畢竟兩人素不相識，但他對她還怪好的。
但她努力了半天，都只能勉強發出“X——”的音，那位公爵興致高昂地猜了半天，終於搞清楚她是想說“謝謝”之後，許柒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絲笑容，然後她拼命點頭，對，對，她就是這個意思，她想跟他說“謝謝”。
“不用謝啦，誰讓我們關系不一般呢！”那人說。
許柒很好奇，她壓根就不認識什麽公爵大人啊，這人為什麽跟她說他和她關系不一般？他是不是認錯人了啊？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許柒就有點急，萬一這個公爵真的認錯了人，那她——不對，公爵喊她“許柒”啊，而她就是許柒啊！
但她也只記得自己叫許柒而已，其他的人和事都非常模糊，她只是隱隱約約有個大概的記憶，而這些記憶現在都像是蒙上了一層紗一般，她記不太真切，硬逼著自己回憶的話，頭會疼得像是要炸開一樣。
她的大腦應該出了問題，但是具體出了什麽問題，只能等她能說話的時候再問這個公爵了。
等食物的間隙，公爵問許柒要不要聽故事，許柒點點頭，反正閑著也是閑著，聽聽故事也挺好。
許柒眼睛看不見，但聽力卻沒太受損，她聽到有人起身的聲音，過了一會兒有人在她床邊坐下，只聽他清了清嗓子，然後開始抑揚頓挫念故事。
“從前，有一座古堡，古堡裏住著一個非常孤獨的小男孩，他從小身體不好，不能出去玩，只能日覆一日地待在城堡裏，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過去，小男孩逐漸長大，有一天他突發奇想，想去離家千裏的大海對面瞧一瞧，家裏人都很反對他離開古堡，擔心他會生病或者受傷，但是男孩非常固執，一定要去，家裏人只能任由他去了。”
“大海對面的城市和家裏的古堡這邊完全不同，男孩覺得處處都很新奇，他很喜歡那裏，不過讓他沮喪的是，不知為何，他交不到朋友，為什麽沒有人願意和他做朋友呢？”
聽到這裏許柒實在是沒忍住想打斷他，她伸出手想找那人的手，直接在他手心裏寫字，感覺這樣交流會比較快一點。
她什麽都看不見，只能憑感覺亂摸，她的手觸到了一塊溫熱的皮膚，她順著往上，想找他的手，但那人感受到她的觸摸，忽然嚇到彈開，“你，你幹什麽！”
她摸得他，怪癢的，這癢一直蔓延，直接癢到他心裏去了。
許柒試著說“手”這個字，但她努力了半天，都沒說成功，最後她幹脆在床上寫“手”這個字，那人辨認了一會兒，才搞懂她的意思，“手？你是說，你剛才是在找我的手？”
許柒點頭。
那人很幹脆地將手放在她手上，許柒左手抓住他的手，右手在他掌心開始寫字。
“不、聽、兒、童、故、事，要、聽、成、人、版、的、恐、怖、故、事、或、者、科、幻、故、事。”
那人說話的聲音帶了一絲氣憤，“你說我剛才講的是兒童故事？”
許柒繼續在他掌心寫字：“難、道、不、是、嗎？”
“不是！”那人說，“剛才我只講了這個男孩的童年，所以敘事風格就比較接近童真，馬上這男孩找到了心儀的女孩，他很快就會變得成熟，你想要的成人版故事也會很快上演！”
許柒很固執，這人講的故事完全沒有任何吸引力好嗎，男女戀愛戲碼有什麽好聽的，還不如恐怖故事或者科幻故事刺激呢。
她又在他手心上寫：“就、聽、恐、怖，或、者、科、幻！”
“哼，你還挺挑。”那人說，“知道了，我去書房找找看有沒有恐怖故事。”
他話音落下，屋裏忽然響起了鈴鐺聲。
很快有人進來，“公爵大人，廚房已經做好五個菜，這些菜要不要先上上來？”
然後許柒就聽到有人問她，“許柒，要不我們先吃菜？一會我再給你講恐怖故事？”
許柒點頭。
很快菜上來，照例還是那人餵她。
許柒意外發現，這些菜都挺好吃！奇怪，以前她怎麽都沒發現這些美味的食物呢。
胃裏大概八分飽時，許柒忽然想要去衛生間，她拒絕了再次餵來的食物，在床上寫下幾個字：“衛、生、間、在、哪、裏？”
“我帶你去。”
那人說著要來扶許柒起床，許柒輕輕推了推他，又在床上寫下：“我、想、自、己、去。”
“你看不見路，怎麽去？”
許柒想了想，“這、裏、有、沒、有、女、性、可、以、幫、我？”
她能感覺到，自己不像是在醫院，也許是在公爵家裏？
因為許柒很堅持要讓女性幫忙，公爵於是又拉鈴，讓人去廚房找個女仆過來幫忙帶許柒去衛生間，但許柒也只是讓這名女仆帶她進衛生間而已，接下來的事情她自己摸索著完成了。
失去了視力才知道雙眼有多麽珍貴。
什麽都看不見是真的很麻煩，幸好她不是永久失明，只是短暫失明而已。
吃完飯後公爵跟許柒說他有事要出去一趟，恐怖故事等他回來他再給許柒講，許柒點頭，就這麽躺在床上真的是很無聊，她模糊覺得自己壓根就不是那種會躺在床上浪費時光的人，但她現在確實也沒有別的消遣，她也不能去回想從前的事情，一想腦子就疼炸了，不想就還好，也許等她身體康覆，她的記憶就會回來吧？
這麽想著，她逐漸地睡著了。
再次醒來眼前並不是絕對的黑，而是微微地能感受到一點點光線，她伸出雙手放在眼前，能看到模糊地輪廓了！
許柒從來沒有這麽高興過！
還有什麽事情會比身體健康更加珍貴呢？
她又去看身下躺著的柔軟無比的床，床單和枕頭不知道用的什麽料子，極其光滑柔軟又舒適，躺在上面簡直讓人不想起來。
這床很大，她在上面想怎麽翻身就能怎麽翻身，這間屋子裏的陳設也都是極其精美的，墻上掛著很多油畫，具體的畫作內容她看不清。
屋裏靜悄悄的，只有她一個人，她幹脆翻身下床，慢慢走到窗邊。
窗外是大片大片的綠色，她感覺自己現在是個高度近視患者，只能朦朧看到大片的綠，任何線條都只是模糊的影子，看不真切。
但即便如此，也比她之前兩眼一抹黑要好很多了！
“你怎麽起來了？”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是公爵回來了！
許柒回頭，想看清他的模樣。
她看到一個模糊的、修長的身影站在門口，他的臉，隔太遠她看不清。
許柒不由得朝他走去，那人也朝她走來，嘴裏還說著話：“你眼睛好了？”
許柒聽得出來他在為她高興，她不由得露出一絲微笑。
等到走近了，她勉強能看清他的臉，這張臉，應該是她見過的最漂亮的一張臉吧。
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那雙桃花眼，真的很好看。
但是很奇怪，這張臉給她一種陌生又熟悉的感覺。
許柒不由得開口問道：“你、是、誰？”她說話的聲音很慢，嗓子還帶了一絲沙啞，但謝天謝地，她沒有喪失語言功能，她是真的能說話了！
然後她就看到那人臉上的微笑僵住了，他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在驚訝她能說話了的同時，感覺天塌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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