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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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周一訓練結束時，趙雲松說：“昨天我給你打了很多電話。”
許柒“嗯”了一聲，“我知道。”
“你為什麽不接？”
“因為我在洗澡。”
“洗完之後呢？為什麽不回我電話？”趙雲松問道，態度頗有些咄咄逼人。
他自己可能也察覺到了，沒等許柒回答，他又補充道：“萬一我找你有急事呢？”
許柒：“如果你當真有急事找我，你會再打過來，不是嗎？”
“昨天代替你幫忙回我消息的人，是誰？”趙雲松又問。
“是我朋友。”
“男朋友嗎？”趙雲松忍不住問道。
他問題一個接一個，問得許柒有點不耐煩，“這個好像和你沒什麽關系吧？”
她說完轉身離開，訓練都結束了，還留在這裏做什麽。
趙雲松看著她瀟灑離去的背影，感覺到一股深深的挫敗。
一連好幾天，許柒來趙雲松家裏特訓，趙雲松都是一副情緒不高的樣子，許柒也沒多問，每次都是訓練結束就離開，很快時間就到了周日，特訓告一段落，許柒的身體已經勉強能夠適應五倍重力，以她目前的能力再跳回到四倍重力，竟然已經有相當輕松的感覺。
“今天是特訓最後一天了吧？”許柒問道。
“嗯。”趙雲松點點頭，“明天你要去學校嗎？南域第一軍事學院的院長會來學校演講，你到時會去嗎？”
“會去。”許柒說。
“那明天我們一起去學校吧？”趙雲松提議道，“我可以來接你。”
許柒搖搖頭，“不用，明天我和歐陽一起去學校。”
趙雲松知道，許柒嘴裏的歐陽就是歐陽孝，他暗地裏做過調查，許家和歐陽家關系很好，許柒和歐陽孝從小一起長大，許柒父母在世時，兩家人彼此經常走動，後來許柒的父母去世，歐陽家對許柒也是頗多照顧。
“那你叫他一起吧，我明天來接你們倆。”趙雲松說。
“不用了。”許柒說，她其實隱隱能感覺到，歐陽孝似乎不太待見趙雲松，提起他都是用“那個姓趙的”來代替，若無必要，這兩人還是少接觸的好。
趙雲松微微皺眉，他有點受夠許柒的態度了——她表現得對他很抗拒。
為什麽？
他究竟做了什麽事，讓她對他如此避如蛇蠍？
趙雲松一旦不加收斂自己身上的氣勢，就會給人很大的壓力。
許柒感覺不知為何，趙雲松忽然就變得極具壓迫性——他真的很強大。
她忽然有點明白他為什麽能穩坐清河高中第一名的寶座了，她不由自主地問道：“那個……你現在能承受幾倍重力？”
“八倍吧。”趙雲松說。
許柒倒吸一口涼氣，八倍重力？
這是什麽概念？
怪不得之前他陪她一起在重力訓練室做基礎訓練，重力調到五倍的時候，他都是一副游刃有餘的樣子。
“你為什麽可以這麽強？”這點許柒是真的想知道。
根據她的認知，普通人體能能在高考前達到四倍重力，已經算是強者了。
趙雲松的強大，對她來說簡直逆天。
“我從三歲起就被我父母扔到了重力訓練室，每天不待滿三小時他們不會放我出來。”趙雲松語氣平靜地說道，“之後隨著我長大，需要承受的重力標準會隨之增長，待的時間也會越來越長。”
許柒驚呆了，“但重力訓練室不是要求年齡達到十六歲才能開始使用嗎？三歲就開始使用，那個……你為什麽還能長這麽高？這很不科學啊！”
她好像終於開始對他產生了好奇心。
意識到這一點的趙雲松心裏隱隱閃過一絲喜悅，他帶著她走到庭院前面的秋千架前，示意她坐上去，然後他一邊推她，一邊說道：“他們會要求我服用生長劑和特制營養品，從小到大那種玩意我吃了無數瓶。”
許柒有點搞不清自己是該羨慕他，還是該同情他，她天真地說道：“你為什麽不反抗？孩子三歲就狠心送去重力訓練室鍛煉，這叫虐待！這種行為非常的反人類！”
趙雲松說：“我的反抗在我父母看來都很可笑，就好比我是螞蟻，而他們是大象，螞蟻再怎麽反抗，對大象來說都是無關痛癢的，你懂嗎？”
這點許柒懂。
就比如她在模擬訓練裏遇到的那些怪物，她要是比他們弱，那就只能任他們宰割，她必須要比他們強，才能生存下來。
“你現在已經不是螞蟻了，對不對？”
趙雲松微微一笑：“對，但我也還沒有成為大象。”
“那……你想成為大象嗎？”許柒問道。
“嗯。”不成為大象，就會被人無情踩死。
許柒其實也想成為大象，這樣她就有能力去為父母報仇了。
意外發現自己和他竟然有相同的目標，同時他的人生也沒有看上去的那麽完美，許柒對趙雲松的態度稍微有了些改觀。
但他仍然是她人生當中的勁敵，這點暫時不會變。
她想要超越趙雲松，成為更加強大的存在。
翌日下午兩點半，許柒和歐陽孝準時抵達學校，等歐陽孝停好車，兩人並肩往學校禮堂走。
到了禮堂門口，許柒才發現裏面擠滿了人，發現自己擠不進去，她幹脆和歐陽孝一起站到了走廊上。
但她只站了一小會兒，禮堂裏走出來一個人。
是趙雲松。
“許柒，我在前排占了位置，你過來跟我一起坐吧？”
許柒問道：“你占了一個位置，還是兩個位置？”
趙雲松看了一眼站在她旁邊的歐陽孝，回答道：“就一個。”
許柒：“嗯，那我就不過去了，站在走廊裏也能聽見裏面說話的聲音的。”
趙雲松：“但坐在裏面會聽得更清楚些……”
許柒：“沒關系，我站在外面一樣能聽到。”
趙雲松還想說什麽，一旁的歐陽孝忍不住開口說道：“小七都說了不進去了，你自己進去坐唄！”
這人肯定對小七不懷好意，真的怪討厭的。
趙雲松眉峰微皺，他盡力忍耐：“我是想說，你和許柒一起進去坐吧，這個講座我不聽也罷。”
他說完竟徑直離開，歐陽孝一把拉住許柒就往裏面走，“小七，走，他都把位置讓出來了，我們不坐白不坐！”
很快許柒就被歐陽孝拉著坐到了前排，許柒的視線有意無意落在那個離開的人的背影上，也許是她的錯覺，那個人的背影，看上有一點落寞。
很快院長上臺，許柒的註意力被吸引到臺上，院長是個和藹的中年男人，長相平凡，但身上的氣勢不容小覷。
他只是掃了一眼臺下的人，立刻全場噤聲。
南域第一軍事學院的院長名叫沈格，他語氣平淡地介紹了一下學校情況以及招生要求，重點講述了面試這塊的內容，講完後是提問環節，想考這所學校的學生非常多，大家都踴躍發言，坐在許柒身邊的歐陽孝戳了戳許柒：“小七，你不是超級想考這個學校嗎？你就沒有什麽問題想問沈校長？”
許柒平靜搖頭：“沒有。”
“怎麽會沒有呢……”歐陽孝暗自嘀咕，“這個講座你都念叨了好幾個月了，一直說很期待，一定要來之類的，怎麽真來了，又好像不怎麽在意了？”
歐陽孝說話的聲音雖然低，但坐在他旁邊的許柒卻聽得很清楚。
她之前確實非常期待這個講座，但那時候她唯一不自信的只有體能，這是她唯一的短板，她想通過聽這個講座看看能不能找到彌補這個短板的方式。
而如今，她這個短板已經被趙雲松幫助彌補，她要進入南域第一軍事學院，雖然不能說板上釘釘，但已經十拿九穩。
這是一種很玄妙的感覺，就像是降維打擊一樣，現在的她和之前的她相比，其實已經脫胎換骨。
那麽問題來了——已經能夠承受八倍重力的趙雲松，已經走特招進入南域第一軍事學院的趙雲松，其實完全沒必要來聽這個講座啊。
難道他單純就是來幫她占個位置的？
若是當真如此，許柒只能說，趙雲松人還怪好的嘞。
兩天時間很快過去，決定命運的高考終於來臨。
果然不出許柒所料，高考理論題型都是她做過無數遍的，答案爛熟於心，快速將答案填完，考卷上交，她走出考場，懶洋洋靠在學校門口等歐陽孝出來。
半小時後，歐陽孝垂頭喪氣走出來，“小七，那些題目都好難啊……”
“不會吧……不都是我們學過做過的嗎？”
“是學過做過，但我記憶力沒你好，好多題記不住解題思路，總是一錯再錯……”
許柒忙安慰道：“又不要你考滿分，反正你也不考軍校，南域那些普通學校以你平時的成績，閉著眼都能上啦！”
歐陽孝一副快哭出來的表情：“我志願填的是南域綜合大學，只有那所學校離南域第一軍事學院最近啦……但南域綜合大學分數線還不低，萬一我考不上……”
“歐陽，我相信你，你一定能考上南域綜合大學的！”
“但願吧。”歐陽孝嘆著氣說道。
他去停車場取了車，載著許柒一起回荔灣湖。
兩人都沒發現，不遠處的轉角，一輛黑色低調的車停在那裏，在兩人離開後，後座的人才淡淡吩咐：“回荔灣湖吧。”
他話音落下，車子緩緩前行。
駕駛座的周叔通過後視鏡看了趙雲松一眼，他是看著趙雲松長大的，小時候的趙雲松還是很可愛的，但他越是長大，就越是讓人覺得難以捉摸。
那個叫許柒的女孩，對他來說應該是很特別的存在吧？
她來家裏的這段時間，趙雲松整個人好像沒那麽緊繃了，他身上的氣勢被也刻意地被收斂，偶爾周叔甚至能看到他在微笑——天知道他的笑容有多難得！
而現在，明明他都不用參加高考，但他還是來到了考場，就安靜等在門口，直到那女孩第一個從考場裏出來，他的神色才出現了一絲波動。
但他明明看到了她，卻也沒下車，只是遠遠看著。
周叔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直到另外一個娃娃臉男孩子從學校裏走出來。
兩人碰頭，他們說了幾句話，然後那男孩就載著女孩離開了。
想到這裏，周叔又偷瞄了趙雲松一眼——看不出，怎麽都看不出他現在到底是什麽心情。
“周叔，麻煩好好開車。”後座傳來趙雲松淡淡的聲音。
周叔感覺到一股難以言喻的壓力，他忙認真看車，不敢再偷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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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訓練結束時，趙雲松說：“昨天我給你打了很多電話。”
許柒“嗯”了一聲，“我知道。”
“你為什麽不接？”
“因為我在洗澡。”
“洗完之後呢？為什麽不回我電話？”趙雲松問道，態度頗有些咄咄逼人。
他自己可能也察覺到了，沒等許柒回答，他又補充道：“萬一我找你有急事呢？”
許柒：“如果你當真有急事找我，你會再打過來，不是嗎？”
“昨天代替你幫忙回我消息的人，是誰？”趙雲松又問。
“是我朋友。”
“男朋友嗎？”趙雲松忍不住問道。
他問題一個接一個，問得許柒有點不耐煩，“這個好像和你沒什麽關系吧？”
她說完轉身離開，訓練都結束了，還留在這裏做什麽。
趙雲松看著她瀟灑離去的背影，感覺到一股深深的挫敗。
一連好幾天，許柒來趙雲松家裏特訓，趙雲松都是一副情緒不高的樣子，許柒也沒多問，每次都是訓練結束就離開，很快時間就到了周日，特訓告一段落，許柒的身體已經勉強能夠適應五倍重力，以她目前的能力再跳回到四倍重力，竟然已經有相當輕松的感覺。
“今天是特訓最後一天了吧？”許柒問道。
“嗯。”趙雲松點點頭，“明天你要去學校嗎？南域第一軍事學院的院長會來學校演講，你到時會去嗎？”
“會去。”許柒說。
“那明天我們一起去學校吧？”趙雲松提議道，“我可以來接你。”
許柒搖搖頭，“不用，明天我和歐陽一起去學校。”
趙雲松知道，許柒嘴裏的歐陽就是歐陽孝，他暗地裏做過調查，許家和歐陽家關系很好，許柒和歐陽孝從小一起長大，許柒父母在世時，兩家人彼此經常走動，後來許柒的父母去世，歐陽家對許柒也是頗多照顧。
“那你叫他一起吧，我明天來接你們倆。”趙雲松說。
“不用了。”許柒說，她其實隱隱能感覺到，歐陽孝似乎不太待見趙雲松，提起他都是用“那個姓趙的”來代替，若無必要，這兩人還是少接觸的好。
趙雲松微微皺眉，他有點受夠許柒的態度了——她表現得對他很抗拒。
為什麽？
他究竟做了什麽事，讓她對他如此避如蛇蠍？
趙雲松一旦不加收斂自己身上的氣勢，就會給人很大的壓力。
許柒感覺不知為何，趙雲松忽然就變得極具壓迫性——他真的很強大。
她忽然有點明白他為什麽能穩坐清河高中第一名的寶座了，她不由自主地問道：“那個……你現在能承受幾倍重力？”
“八倍吧。”趙雲松說。
許柒倒吸一口涼氣，八倍重力？
這是什麽概念？
怪不得之前他陪她一起在重力訓練室做基礎訓練，重力調到五倍的時候，他都是一副游刃有餘的樣子。
“你為什麽可以這麽強？”這點許柒是真的想知道。
根據她的認知，普通人體能能在高考前達到四倍重力，已經算是強者了。
趙雲松的強大，對她來說簡直逆天。
“我從三歲起就被我父母扔到了重力訓練室，每天不待滿三小時他們不會放我出來。”趙雲松語氣平靜地說道，“之後隨著我長大，需要承受的重力標準會隨之增長，待的時間也會越來越長。”
許柒驚呆了，“但重力訓練室不是要求年齡達到十六歲才能開始使用嗎？三歲就開始使用，那個……你為什麽還能長這麽高？這很不科學啊！”
她好像終於開始對他產生了好奇心。
意識到這一點的趙雲松心裏隱隱閃過一絲喜悅，他帶著她走到庭院前面的秋千架前，示意她坐上去，然後他一邊推她，一邊說道：“他們會要求我服用生長劑和特制營養品，從小到大那種玩意我吃了無數瓶。”
許柒有點搞不清自己是該羨慕他，還是該同情他，她天真地說道：“你為什麽不反抗？孩子三歲就狠心送去重力訓練室鍛煉，這叫虐待！這種行為非常的反人類！”
趙雲松說：“我的反抗在我父母看來都很可笑，就好比我是螞蟻，而他們是大象，螞蟻再怎麽反抗，對大象來說都是無關痛癢的，你懂嗎？”
這點許柒懂。
就比如她在模擬訓練裏遇到的那些怪物，她要是比他們弱，那就只能任他們宰割，她必須要比他們強，才能生存下來。
“你現在已經不是螞蟻了，對不對？”
趙雲松微微一笑：“對，但我也還沒有成為大象。”
“那……你想成為大象嗎？”許柒問道。
“嗯。”不成為大象，就會被人無情踩死。
許柒其實也想成為大象，這樣她就有能力去為父母報仇了。
意外發現自己和他竟然有相同的目標，同時他的人生也沒有看上去的那麽完美，許柒對趙雲松的態度稍微有了些改觀。
但他仍然是她人生當中的勁敵，這點暫時不會變。
她想要超越趙雲松，成為更加強大的存在。
翌日下午兩點半，許柒和歐陽孝準時抵達學校，等歐陽孝停好車，兩人並肩往學校禮堂走。
到了禮堂門口，許柒才發現裏面擠滿了人，發現自己擠不進去，她幹脆和歐陽孝一起站到了走廊上。
但她只站了一小會兒，禮堂裏走出來一個人。
是趙雲松。
“許柒，我在前排占了位置，你過來跟我一起坐吧？”
許柒問道：“你占了一個位置，還是兩個位置？”
趙雲松看了一眼站在她旁邊的歐陽孝，回答道：“就一個。”
許柒：“嗯，那我就不過去了，站在走廊裏也能聽見裏面說話的聲音的。”
趙雲松：“但坐在裏面會聽得更清楚些……”
許柒：“沒關系，我站在外面一樣能聽到。”
趙雲松還想說什麽，一旁的歐陽孝忍不住開口說道：“小七都說了不進去了，你自己進去坐唄！”
這人肯定對小七不懷好意，真的怪討厭的。
趙雲松眉峰微皺，他盡力忍耐：“我是想說，你和許柒一起進去坐吧，這個講座我不聽也罷。”
他說完竟徑直離開，歐陽孝一把拉住許柒就往裏面走，“小七，走，他都把位置讓出來了，我們不坐白不坐！”
很快許柒就被歐陽孝拉著坐到了前排，許柒的視線有意無意落在那個離開的人的背影上，也許是她的錯覺，那個人的背影，看上有一點落寞。
很快院長上臺，許柒的註意力被吸引到臺上，院長是個和藹的中年男人，長相平凡，但身上的氣勢不容小覷。
他只是掃了一眼臺下的人，立刻全場噤聲。
南域第一軍事學院的院長名叫沈格，他語氣平淡地介紹了一下學校情況以及招生要求，重點講述了面試這塊的內容，講完後是提問環節，想考這所學校的學生非常多，大家都踴躍發言，坐在許柒身邊的歐陽孝戳了戳許柒：“小七，你不是超級想考這個學校嗎？你就沒有什麽問題想問沈校長？”
許柒平靜搖頭：“沒有。”
“怎麽會沒有呢……”歐陽孝暗自嘀咕，“這個講座你都念叨了好幾個月了，一直說很期待，一定要來之類的，怎麽真來了，又好像不怎麽在意了？”
歐陽孝說話的聲音雖然低，但坐在他旁邊的許柒卻聽得很清楚。
她之前確實非常期待這個講座，但那時候她唯一不自信的只有體能，這是她唯一的短板，她想通過聽這個講座看看能不能找到彌補這個短板的方式。
而如今，她這個短板已經被趙雲松幫助彌補，她要進入南域第一軍事學院，雖然不能說板上釘釘，但已經十拿九穩。
這是一種很玄妙的感覺，就像是降維打擊一樣，現在的她和之前的她相比，其實已經脫胎換骨。
那麽問題來了——已經能夠承受八倍重力的趙雲松，已經走特招進入南域第一軍事學院的趙雲松，其實完全沒必要來聽這個講座啊。
難道他單純就是來幫她占個位置的？
若是當真如此，許柒只能說，趙雲松人還怪好的嘞。
兩天時間很快過去，決定命運的高考終於來臨。
果然不出許柒所料，高考理論題型都是她做過無數遍的，答案爛熟於心，快速將答案填完，考卷上交，她走出考場，懶洋洋靠在學校門口等歐陽孝出來。
半小時後，歐陽孝垂頭喪氣走出來，“小七，那些題目都好難啊……”
“不會吧……不都是我們學過做過的嗎？”
“是學過做過，但我記憶力沒你好，好多題記不住解題思路，總是一錯再錯……”
許柒忙安慰道：“又不要你考滿分，反正你也不考軍校，南域那些普通學校以你平時的成績，閉著眼都能上啦！”
歐陽孝一副快哭出來的表情：“我志願填的是南域綜合大學，只有那所學校離南域第一軍事學院最近啦……但南域綜合大學分數線還不低，萬一我考不上……”
“歐陽，我相信你，你一定能考上南域綜合大學的！”
“但願吧。”歐陽孝嘆著氣說道。
他去停車場取了車，載著許柒一起回荔灣湖。
兩人都沒發現，不遠處的轉角，一輛黑色低調的車停在那裏，在兩人離開後，後座的人才淡淡吩咐：“回荔灣湖吧。”
他話音落下，車子緩緩前行。
駕駛座的周叔通過後視鏡看了趙雲松一眼，他是看著趙雲松長大的，小時候的趙雲松還是很可愛的，但他越是長大，就越是讓人覺得難以捉摸。
那個叫許柒的女孩，對他來說應該是很特別的存在吧？
她來家裏的這段時間，趙雲松整個人好像沒那麽緊繃了，他身上的氣勢被也刻意地被收斂，偶爾周叔甚至能看到他在微笑——天知道他的笑容有多難得！
而現在，明明他都不用參加高考，但他還是來到了考場，就安靜等在門口，直到那女孩第一個從考場裏出來，他的神色才出現了一絲波動。
但他明明看到了她，卻也沒下車，只是遠遠看著。
周叔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直到另外一個娃娃臉男孩子從學校裏走出來。
兩人碰頭，他們說了幾句話，然後那男孩就載著女孩離開了。
想到這裏，周叔又偷瞄了趙雲松一眼——看不出，怎麽都看不出他現在到底是什麽心情。
“周叔，麻煩好好開車。”後座傳來趙雲松淡淡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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