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第 88 章 閉環

關燈
第88章 第 88 章 閉環

雲渺走的第一步還是很謹慎的, 直接激活了所有法寶、陣盤,提高自己的防禦力,然而等到她走了第二步, 第三步的時候。

她又遲疑的撤下了這些法寶和陣盤,任由周圍幾乎實質化的仙氣將自己淹沒,那些仙氣並沒有朝她體內鉆的跡象,因此她與仙氣直接接觸的肌膚也沒有出現任何的刺痛。

她擡手像是掬起一捧水一樣掬起一捧濃霧, 難道楚北涼對於這些仙氣的猜測是錯誤的?還是說她是特殊的?

她扭頭朝後方看去, 明明才走了三步,她的後方就已經被一片濃霧吞沒, 不僅再也看不見楚北涼的身影, 甚至就連那高出濃霧許多的巍峨門樓也憑空消失了, 很顯然現在就算她想回頭也回不去來了。

“你終於來了,來吧, 找到青銅公晷儀,一切就都結束了。”

一道縹緲的女聲忽然傳入雲渺的耳中, 她左右看了看,根本看不見說話的那人在哪,不過這道女聲卻給了她一種很熟悉的感覺。答案就在心中呼之欲出, 但她卻就是說不出來。

是誰呢?

雲渺仰頭看了一眼那同樣高出雲層的青銅公晷儀虛影,她能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壓力壓在她的身上, 這裏禁止飛行。

濃霧中伸手不見五指, 她連腳下的路都看不清楚, 誰也不知道她下一秒會踩到什麽,也許是陷阱,也許是機關,也許是個直通十八層地獄的大坑, 但她還是擡腳朝那邊走了過去。

隨著時間的流逝,她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體內的法力也在飛速流逝,漸漸的她的法力徹底漏光,連驅使法寶都做不到了,完全變成了一個凡人。

她依然沒有停下,然而無論她走多久,走到精疲力盡,再也擡不起腿,那道巍峨的虛影卻依然離她不遠不近,似乎觸手可及,又似乎遠在天邊。

雲渺終於喘息著停了下來,意識到光靠走是永遠無法靠近那道虛影的,反倒是她的丹田越來越熱,似乎有什麽東西想要蹦出來了。

剛剛那話說什麽?找到青銅公晷儀?

她再次回想起了那道女聲,似乎是聽到了她的想法,那道女聲再次出現:“你找到了嗎?它在哪?”

雲渺低頭看向周身的濃霧,換種角度看它們似乎正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隔絕在她的體外。

她又看向自己的丹田,神識一如往常那樣內視自身,然而這一次,她卻在自己的丹田內看到了那個青銅公晷儀,它依然在不斷的旋轉,似乎永遠不會停歇。

誰也不知道它是什麽時候出現在那的,或許它一直都在,只是雲渺看不見它罷了。

“它在我的體內。”

縹緲的女聲繼續問:“我是誰?”

那抹熟悉感湧到了嘴邊,雲渺擡起頭,摸了摸自己的喉嚨,面色從詫異變為篤定:“你是我。”

“答對了,我果然是個天才!”

一道和雲渺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形虛影從那巨大的青銅公晷儀虛影上飄下來,直直的沒入了雲渺的身體。沒有任何排異現象,她們融合的過程簡直就像是一滴水回到河流的環抱那樣自然。

無數條時間線,無數個“她”的過往在她的眼前鋪開,她最想要得到的答案就藏在其中。

青銅公晷儀乃是上古神器,內含時間、空間、因果三重力量,它本身非常的不穩定,會無視時間、空間隨機穿梭。靈氣潮汐就是它造成的問題。

如果把靈氣比做游魚,那麽當青銅公晷儀在時間長河中不斷穿梭的時候,帶起的“漩渦”會引得河中本來穩定的“魚群”跟著游走。

某一個時間段的“魚群”都游光了,就會出現靈氣退潮現象,而“魚群”出現在另一時間段,這便是靈氣覆蘇。

每條時間線的開始青銅公晷儀都會鉆入雲渺的體內,主動認她為主,因為雲渺每次的選擇都有所不同,所以每條時間線的發展都有所不同。

雖然她在最開始因為青銅公晷儀而收獲了許多好處,但被一件極其不穩定的上古神器認主其實並不是什麽好事,不斷的回檔,不斷的穿越時間、空間,牽扯過多的因果,對於她脆弱的魂魄來說是一個巨大的負擔。

青銅公晷儀是和魂魄綁定的,一旦主人魂飛魄散,那麽這層綁定關系自然就此解除,也就不存在什麽回檔覆活的好事了。

雲渺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從不會騎馬的人被迫坐在了一頭狂奔的野馬上。要麽徹底駕馭它,讓它停下來,要麽就從失控野馬身上摔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也許她並不是第一個被青銅公晷儀認主的人,而在她之前的那些主人都已經魂飛魄散,死的不能再死了。

幸運的是她在第一條時間線的時候就發現這個問題,她沒辦法回檔到沒有獲得青銅公晷儀的時候,只能選擇了回檔到她剛獲得青銅公晷儀的那一瞬,以最初完好的魂魄試圖重新來過。這才有了後面的第二條時間線。

然而回到最開始對神魂的沖擊力太大,她每次都會失去記憶,又因為她每次都能發現魂飛魄散的死局,總是回檔到最初試圖重新來過。於是就有了第三條、第四條、第五條時間線……

凡走過必留下痕跡,那抹虛影正是無數個執著自救的“她”在時間長河中倒映出的一抹影子,虛影不屬於這個世界,所以只能藏身於青銅公晷儀的虛影中,

而這個仙墓其實就是青銅公晷儀的內部空間,那道巍峨的虛影就是青銅公晷儀核心力量的體現。

雲渺閉上眼睛,往前走了一步,當她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之前那道怎麽也無法靠近的青銅公晷儀虛影就已經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她的腦海中浮現起現實中的渺渺集團、青銅公晷儀商標、抽獎送的全息頭盔,心中已經有了明悟。

之前的辦法雖然無數次挽救了她的生命,讓她不會魂飛魄散而死,但卻也逼得她像是洄游的魚兒一樣,每過一段時間就會在時間長河中逆流而上,永遠被困在那一段時間中。

然而在這條時間線上,事情似乎迎來了不一樣的轉機。而她也終於有了徹底駕馭青銅公晷儀的可能。

哪裏才是循環的開頭和結尾已經不得而知了,她只知道自己正處於循環之中,而她要做的就是讓循環持續下去,這樣她才能得到她想要的。

雲渺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朝前一步,徹底融入了那抹虛影之中。

剎那間,整個空間都發出了細微的嗡鳴,那抹虛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實體的青銅公晷儀出現在原地,無數濃霧好似奔騰的河流湧入其中,嵌套的圓環不斷轉動,越轉越快,似乎有無數奧妙潛藏其中。

龐大的仙氣足夠讓一個凡人一躍登仙了,但對雲渺來說卻還遠遠不夠。

她需要更多的力量來消化了這股被她截留的時間之力,等她從沈睡中醒來,當這段循環的時間徹底連接成一個完美的圓,她就會成為這件上古神器真正的主人!

還在門樓等待的楚北涼第一時間發現了空間震顫,還沒等他細看,他就忽然聽到了雲渺的聲音。

“楚北涼,等我醒來,我們就結為道侶吧。”

緊接著一陣風卷著他朝著下方落去,等他再回過神的時候,就發現自己的魂魄已經回到了身體內。

*

同一時間,整個修真界都聽到了一股龍吟虎嘯一般的嗡鳴聲,接著一道高聳入雲的龐大虛影占據了大半的天空。

無論修士身處於修真界的何處,只要擡頭就能看見它。

“那是什麽?”

“好奇怪的東西。”

“像個球?”

“不對,那是嵌套在一起的圓環,因為不斷轉動才看起來像個球。”

“莫非是什麽厲害的法寶?看這氣勢,肯定是極品靈寶吧!”

“如今靈氣退潮,咱們就和那即將擱淺的魚蝦一樣,什麽時候死都不知道,你還在這惦記法寶?還是琢磨著給自己找一塊好點的墓地吧!”

另一邊,玄天宗的眾人同樣面色驚愕的仰頭看著那抹巨大的虛影,常掌門等知情人更是久久回不過神來。

“那是……小渺之前說的青銅公晷儀。”

“這是不是說明她成功了?”

“她果然就是預言中的那位……”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常掌門、花婆婆、水芙蓉等等所有曾和雲渺有過交集,並且不曾交惡的人眼前都浮現了紅色或者白色的因果線。

一頭連接著他們的心口,一頭連接著天邊那座巨大的青銅公晷儀虛影。

接著更多的因果線從他們的心口浮現,連接向曾和他們有過交集的其他人,無數因果線交織在一起,在整個修真界織出了一張大網。

從天空往下看,整個修真界簡直像是被混亂無序的毛線團給淹沒了。

但沒有一個人出現驚慌的神情,只是怔楞的仰頭看向那巨大的虛影,當因果線連接的那一剎那,一種無法用言語表達的意念就已經傳入了他們的腦海。

三天後,他們會隨著她一起沈睡,當她再次醒來,世間再也不會出現靈氣潮汐,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而他們現在需要做的就是拜入她的麾下,全身心的信仰她。

那道意念是如此的龐大和浩瀚,讓人根本生不起反抗的心思。

和雲渺直接因果相連的常掌門等人也在冥冥中意識到了發送這道意念的人是誰,浮屠很確定這就是當初幫她的那位白衣女修,小紅。

原來恩人就是傳說中的救世仙人,這可真是太棒了!

早就有此意的浮屠當即跪地,眼睛發亮道:“我願意,我願意拜入道尊麾下,浮屠拜見道尊!”

因為整個修真界都被大網連在了一起,所以她的話無視了空間,直接在所有修士的耳中炸響。他們無法抗拒,也不敢抗拒。

大部分修士都陸續朝著那高大的虛影跪下,以顯示自己的忠心,而得到過雲渺幫助的閻無光、水芙蓉、小和尚、墨傲天等人更是心甘情願的臣服。

不少妖修也機靈的選擇了投誠。畢竟無論是人修還是妖修,想活著都是需要靈氣的。

“拜見道尊!”

“拜見道尊!”

“拜見道尊!”

因為浮屠是第一個出聲的,所以他們也不免被帶歪來了,一聲聲“拜見道尊”的朝拜聲響徹天地。只有極少數修士不願意臣服。

於是這些不曾和雲渺有過交集的人心口也浮現出一道新的因果線。線的另一端連接著青銅公晷儀的虛影。無形的力量順著因果線湧入雲渺的體內。

玄天宗的眾人和遠在落花鎮的花婆婆本也要隨大流的跪下,但無形的風卻攔住了他們。

白衣女修憑空出現在常掌門的身前,她是身外化身,並不是獨立的個體,所以她的心口並沒有因果線,但常掌門等人卻已經在冥冥中意識到了她的身份。

“師父。”

白衣女修對著常掌門拱手一拜,笑盈盈道:“這個分身本來是用來做壞事的,所以一直沒敢讓師父知道,現在才說,還望師父恕罪。”

常掌門面色擔憂道:“別管什麽罪不罪的了,小渺,你沒事吧。”

“我當然沒事。只有一件事需要拜托師父。”

白衣女修拿出一個錦囊塞入了常掌門的手中,這裏面有一份計劃,和一個她花費了大量力量制作出的全息頭盔,當未來的她戴上這個頭盔,就會定點穿越到那座破廟的仙蛻之中。

師父他們會比她更早醒來,她需要他們將這個頭盔送給未來的自己。

“放心,等我醒來,一切都會好的。”

白衣女修的身影消失,聲音隨風而散。

因果線再次隱形,唯有那巨大的虛影依然霸占了大半的天空,整個修真界都開始為此忙碌起來,鬧得雞飛狗跳。有人懷疑,有人漸行漸遠,有人深信不疑。

三天後,修士們將家當都裝進了儲物袋,收拾妥當,整裝待發。

天還沒亮,就有人開始等了,隨著時間不斷流逝,天光大亮,眼見天邊那巨大的虛影還沒反應,有人不由開始急躁起來。

甚至有人開始懷疑這會不會是一個驚天騙局,但就在這人和朋友說起自己的猜測的時候。天邊的那座虛影由虛轉實。

巨大的青銅公晷儀停下了旋轉,整個世界似乎也開始停擺,天上的飛鳥,水中的游魚以及大地上的走獸和人類全都定格在了原地。

而當時間恢覆流動,飛禽走獸再次活動起來的時候,所有整裝待發的修士們全都消失不見,玄天宗更是仿佛被巨人的大手整個挖走了一般,原地只剩下一個恐怖的巨坑。

只有凡人和極少數沒有投誠的修士還留在大地上,下一瞬,靈氣斷崖式的下降,靈眼、靈脈內的靈氣憑空消失。靈植開始大面積的枯萎泛黃,妖獸們像是無頭蒼蠅一樣亂撞。

凡人們對此毫無所覺,完全不知道接下來一段漫長的時光中,那些傳說中的仙人和妖怪們將會就此絕跡。

*

很久很久之後的現代,正值下午放學、下班的時間,馬路上出現擁堵,一群學生在人行道上說說笑笑的走著,剛下班的打工人順路買了點菜,正享受著下班後難得的放松時間。

一道血色的屏障忽然出現,迅速將這個十字路囗和路口旁邊的那處小區全部籠罩。路上的行人和小區內的住戶們懵逼、迷茫的擡頭看著忽然蒙上一層紅光的天空。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就在這時,一道尖叫聲劃破了寂靜,只見馬路上,人行道邊的綠化出現了可怕的異變。

花草樹木瘋狂生長,像是覺醒了狩獵習性一樣用根須、藤蔓、枝葉卷住路上的行人,它們甚至還懂得打開車門將車內的人拖出來!

“救命!”

“這是變異了嗎?”

“末世要來了?”

眾人驚叫出聲,慌不擇路的抱頭鼠竄,奔流的人群中有幾個男女面色不屑的看著這一幕。其中一個打了個響指,一股寒意立刻朝著逃竄的路人們吹去,他們很快就小腿結冰,被動在原地無法再跑。

周邊的監控好似活物一樣調轉鏡頭,紅點閃爍著,將這混亂的一幕忠誠的記錄下來。

“動作快點,特事局的人很快就會趕到,這陣法只能撐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足夠了,全都抓到祭壇那去。”

“聽說特事局背後有修行千年的老怪支持,我們這麽做會不會惹怒他們?要是把那種老妖怪招來可就不好了。”

“你聽他們瞎吹,靈氣出現不過幾年時間,咱們幾個都是靈氣剛出現就引氣入體的,已經是當世最強的一批了,這種情況下怎麽可能有能活千年的老怪?”

“說得有理,我也就覺得那幫特事局肯定是在虛張聲勢,好嚇唬我們,我們如果真被嚇到那才是中計了。”

“反正我是不怕的,上一次我們的好事被特事局給攪和了,這次絕對要成功,等煉好了萬鬼幡,特事局算什麽?整個世界的格局都將為我們而改寫!”

“我也不怕,好不容易靈氣出現了,我們得天厚愛成了修士,就該平步青雲,做人上人才對,特事局的也是修士,結果他們竟然甘願服從一群普通人的命令。反過來欺壓咱們這些同類,真是一群傻叉!”

“沒錯,我們可是修士,殺了普通人竟然還要我們償命,簡直不可理喻!”

“今天咱們一定要一雪前恥!”

“對,一雪前恥!”

好幾輛車極速趕來,停在了紅色屏障外。一群身穿制服的人面色冷肅的快速下車,屏障內正在逃竄的路人們見狀立刻喜極而泣。

而那幾個義憤填膺男女則是面色也一變。

“是特事局的人!”

“怎麽會來的這麽快?”

“他們一時半會破不了陣法,別管他們,我們抓緊時間。”

最後一人的話音未落,一道憤怒的龍吟之聲猛然響起,緊接著一條通體漆黑的四爪蛟龍一頭撞破那紅色屏障,就像是撞破易碎的玻璃一樣沖入十字路口。

那幾個男女修士後背一涼,意識到了危險,立刻轉身朝著後方逃去,然而他們的速度再快也沒有這條四爪蛟龍快,速度最快的那人只跑出三步,一股恐怖的威壓就朝著他們席卷而來。

“誰準你們靠近這裏的!擅闖禁地,死!”

砰!

幾人口吐鮮血,撲通摔在地上,只覺得身上仿佛被泰山壓住,寸寸骨頭都被壓碎了,根本動彈不得。

正打算破解屏障的特事局工作人員,正在逃跑、掙紮的路人頓時停下動作,目瞪口呆的看著空中那漆黑的四爪蛟龍。

片刻後,有人捂臉尖叫:“龍!”

“是龍啊!”

“我就說世界上真的有龍!”

他們的大腦一片空白,只能通過尖叫宣洩自己心中的不可置信。

一股清甜淡雅的花香彌漫開來,它仿佛母親的手撫摸過他們驚慌的心口,讓他們沸騰的情緒一下子安靜下來,整個人就好似回到了母親的懷抱一樣充滿了安全感。

原本變異的花草樹木迅速縮回了綠化帶,再次變回了無害的模樣。

古裝打扮的高瘦女子憑空出現在馬路上,她只用一根木簪束發,木簪的頂端是一朵充滿了生命力的鮮花,形似白曇花,卻有著金色的脈絡。

“我們這麽直接出手真的好嗎?會不會影響到道尊?特別是墨傲天,你嗓門怎麽還這麽大,萬一吵到道尊了可怎麽辦?”

“不會。”

水芙蓉腰佩長劍出現在浮屠的身邊:“摘星閣那邊蔔算出今天就是道尊醒來的日子。準備好迎接道尊吧。”

天上的四爪蛟龍落到地上變成了身穿玄甲的高傲男人:“哼,馬屁精。”

浮屠高擡下巴:“我是道尊的馬屁精我驕傲。”

特事局的人面面相覷,就在他們正不知道該以什麽態度對待這幾位突然出現的高人的時候,為首的人接到了上頭的一個電話。

簡單的通話結束,那人看向水芙蓉等人的眼神瞬間肅然起敬。

水芙蓉無視了這些才煉氣期的小修士,只看向遠處的天空:“他們來了。”

天似乎一下子暗了下來,死裏逃生的路人們驚慌的擡頭,就見無數人影或是禦空而行,或是禦劍飛行,或是直接腳踩其他法寶飛來。

他們越過這片十字路口,直直的飛入了附近的那片小區之中,恍若神仙下凡。

臥室內,躺在床上的雲渺忽然睜開眼睛,她摘下頭盔,打了個哈欠,伸了個長長的懶腰,只覺得自己仿佛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但她知道那絕不是夢。

她若有所覺的走到窗邊,拉開了窗簾。只見自己窗外的空地,附近的樓頂,甚至是小區的樹上都挨挨擠擠站滿了人。

師父、師兄、田老摳、寧師姐、楚北涼……認識的,不認識的都有,他們對她拱手一拜,笑容滿面,聲音響徹雲霄。

“恭迎道尊歸來!”

-----------------------

作者有話說:正文到這裏就結束啦,之後應該還會有幾章番外。在此謝謝一直支持我的可愛小天使們,愛你們呦,麽麽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