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第 86 章 契機

關燈
第86章 第 86 章 契機

常掌門雖然正忙著批閱公務, 但看見雲渺主動找他,他還是放下手頭的工作耐心的回覆。

仙蛻就是神仙死後的屍體,從太古流傳下來的神話中經常有關於某某神仙死後變作大山, 變作大河,變作巨石、土壤、樹木等等的記載。

所以仙蛻可以是任何樣子,任何東西,沒有掌握鑒別方法的修士和凡人往往和仙蛻擦肩而過也認不出它們。不過對於懂得鑒別的人來說, 內裏殘餘著仙氣的仙蛻就好似皓日當空那樣亮眼。

一絲仙氣不僅頂得上成千上萬年苦修, 還有淬煉身體,強化資質, 延長壽命等等說不盡的好處。極少數的仙蛻之中甚至還藏著神仙血脈, 古老傳承等等神異的好處。

常掌門是個好師父, 見雲渺好奇還著重講了一下如何鑒別仙蛻,但隨後又很遺憾的表示, 正因為仙蛻有這麽多好處,所以大家都想要。

妖族橫行世界的時候搜刮了一遍, 上古時期的人族又搜刮了一遍,幾乎把散落在大地上的仙蛻搜刮光了,如今長生教手頭的仙蛻, 大多數都是他們研究上古長生教留存下來的資料,去各個上古遺跡裏挖出來的。

這些仙蛻大多也都被上古修士塞了浮屠果, 樣子基本大同小異, 皆是粉白色的肥膩肉團, 形似肉靈芝。

這是因為仙蛻本質上是死物,浮屠果無法在死物中生長,所以他們用秘法讓仙蛻活了過來,只有活的仙蛻才能孕育生命,

然而上古長生教出現的時期已經是靈氣消退得近乎於無的時期,沒有足夠的靈氣和養分供養,這些浮屠果基本成了死胎。如今的長生教將它們剖出來,把仙蛻洗幹凈了還能將就著繼續用。

而等到浮屠果蛻變成嬰兒的時候,仙蛻的養分才會被徹底吸收殆盡,從肥膩柔韌變成一碰就碎,這時仙蛻也就徹底沒用了。

常掌門感慨的說了仙蛻的種種好處和稀有,最後卻又提醒了雲渺一句。

仙蛻雖好,但雲渺切不可起了借仙蛻修行的念頭,須知腳踏實地得來的才是真。

雲渺:【可是師父,如今靈氣都退潮了,再怎麽腳踏實地也飛升不了了,最近不是很多修士都擺爛了嗎?我何必還那麽辛苦?】

常掌門聞言眉頭一皺,嚴肅的告誡雲渺:【那些人本就心性不堅,所以一有點挫折就會放棄,你切不可和他們學,導致多年苦修就此荒廢,前功盡棄。】

雲渺很誠實道:【其實也沒有多年,只有不到一年罷了。】

常掌門一噎,語重心長道:【不到一年就從凡人突破到了化神期,必是得天厚愛才有的這麽好的天資,那你就更不能浪費了,必要修不死,就往死裏修,方才不愧對這麽好的天資!】

【還有小渺啊,你別忘了當初在登天梯裏對風吟老祖說的話,只求道,不修仙。這話我可幫你記著呢?既然當初不在意這些,如今又何必在意?切不可失了本心啊。】

【而且現在也並非陷入絕境,這不是還有預言在嘛。那位仙人一定會出現的,我們只需要等待就好。】

雲渺:【仙人真的會出現嗎?】

常掌門:【會的,一定會的。】

他說話的聲音有些低,視線掃過案前的公務,發出無聲的嘆息,如今整個修真界都浮躁得上火,環境太影響人了,也怪不得小渺焦躁。

莫說一個孩子了,就連他這個修煉了幾千年的老東西,如今心裏不也時常翻江倒海,難以平覆。

自從各大門派的祖師發現了上古大災的真相,並意識到這場災難還會再次降臨在人族頭上後,他們就一直在想破解的辦法。

秘密一代代的傳下來,一代代那麽多驚艷才絕的天才在暗中絞盡了腦汁。結果十萬年啊……沒有一個人能破解這個困局。

不是說這些天才不夠聰明,他們都是各自時代的天驕,十萬年來那極少數的飛升者就有他們的名號,但靈氣潮汐涉及到了大道的根本,世界的運轉。

而他們再厲害也不過是一群修道者。連仙人都不是,又如何能破解這種層次的難題?

不是常掌門等人喜歡什麽都不做,只幹等著仙人從天而降,救他們於水火之中,而是他們真的沒招了,除了等別無他法。不過是即將溺死的人只能抓著救命稻草不放罷了。

但這話他不能和孩子說,所以只能一遍遍的重覆,會的,一定會的。

然而哪怕常掌門盡力掩飾,雲渺還是聽出了他聲音中的焦慮,她拽了拽大黑狼的耳朵。

【師父,你還記得我之前說過我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事嗎?】

常掌門疑惑的嗯了一聲,不明白雲渺為何忽然提起這事。

雲渺遲疑道:【我沒有說謊,這也不是氣話,我是真的從石頭裏蹦出來的。這事霍欣也知道。】

常掌門聞言第一反應是雲渺是在說笑話逗他,畢竟人怎麽可能從石頭裏蹦出來了,但隨即他就猛地站起身,腦中不斷閃過之前那些峰主和長老對雲渺身份的猜測。

【小渺,你的意思是……你、你、你不會是又在逗師父吧?我年紀大了,腦子不靈活了,可是真的會當真的!】

雲渺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師父你先別激動,也別抱有太大希望,你先聽我說。】

玩家在游戲裏總是以自我為中心,所以她在第一次聽到那個預言的時候,就下意識把自己代入了仙人的身份,退一萬步來說,就算這個世界是真實的世界,她這個外來者也是特殊的,所以難免有些多想。

她對救世仙人的名號並不感興趣,但眼看著宗門上下都如此期待預言中那位仙人的降臨,她又覺得有必要驗證一下。

不過這些事她自然不會告訴師父,於是她只說自己是從石頭裏蹦出來的,剛出生就是十幾歲的模樣,不僅通曉世事,還能跑能跳,不似凡人。

她因為害怕被當成異類,所以隱瞞了自己的身世。

常掌門一聽頓時心疼了,表示小渺永遠是他的乖徒兒,絕對不是什麽異類。

雲渺心裏一暖:【我就知道師父對我最好了,我把那些石頭撿回來了,師父你來幫我來鑒別一下吧。】

常掌門當即應下,表示會馬上趕過去。

收起弟子令後,原本趴在大黑狼身上的雲渺從上面下來,走到堂屋,將儲物袋裏的一堆大石頭放在了桌上。

臥在地上的大黑狼睜開眼睛,尾巴輕搖擺的跟了出去。

“這是什麽石頭?為何放桌上?”

之前雲渺出門撿石頭的時候並沒有帶小黑,所以他還不知道石頭的事。

雲渺對他的態度就比較隨意了,只是簡單的解釋了一下。

小黑楞了一下,隨後很篤定道:“你身上有和我一樣的氣息。所以你一定是。”

他上前幾步,低下狼頭蹭了蹭雲渺的腰,表示她不必害怕自己是異類,因為他也是異類,他們是應該一直相親相愛的同類。

雲渺雖然很喜歡小黑毫不保留的親昵和偏愛,但她還是因為小黑的夾帶私貨而哼笑一聲,雙手揉搓著狼頭。

“長生教搞出來那麽多仙人種子,你的同類那麽多,我怎麽沒看見你和他們相親相愛?聽師兄說,圍剿長生教據點的時候,就屬你殺得最兇。”

昨天楚北涼和祁書白再次離開了宗門,現在不是在追殺長生教教徒,就是在追殺長生教教徒的路上。

小黑淡定的繼續用狼頭磨蹭,嗅著雲渺身上的氣息。

“好吧,我說錯了,同類之間也未必要相親相愛,但你作為我的未來道侶,當然應該和我相親相愛的。”

雲渺動作一頓,揪住他的耳朵:“什麽未來道侶?我可沒同意過。”

“你同意了。”

小黑表示,前天晚上他親完雲渺,問她願不願意和他結為道侶,雲渺嗯了一聲。

雲渺努力回憶,終於想起了那天晚上的情況,因為男色惑人,她一個沒把持住,就又和楚北涼吻了起來,結果楚北涼像是叼住肉骨頭的狗一樣不松口,她被吻得七葷八素,好不容易推開楚北涼說自己要睡覺了。

楚北涼卻追著她的臉啄吻,詢問她願不願意和他結為道侶,她為了趕緊結束就含糊的嗯了一聲。然後趕緊閉眼下線。

回憶完畢,雲渺眼神飄移不定道:“是嗎?有這回事嗎?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記得了?應該是你記錯了吧?”

小黑眼眸平靜的看她:“雲渺,你又想耍賴。”

雲渺堅決不承認自己耍賴,恰好這時常掌門到了,她立刻快步出門迎接。小黑早就猜到了這個結果,面色平靜的跟了出去。

沒關系,話本上說了雖然他現在只是一個偷偷摸摸的情人,但只要他一直守在她身邊,終有一天會守得雲開見月明。道侶會有的,名分也會有的。一切都會有的。

*

因為事關重大,所以常掌門一遍遍檢查著桌上的石頭,過了許久,他才激動的給出了結論。

他並沒有從這些石頭中感應到仙氣的存在。不過這些石頭結構疏松,毫無靈氣。甚至還隱隱排斥靈氣。這些特點都和孕育出生命後被榨幹的仙蛻如出一轍。

小黑也在邊上肯定了常掌門的判斷,表示長生教裏那些廢棄仙蛻的質地和這差不多。

“這這……小渺啊,難不成你就是……”

常掌門握住雲渺的肩膀,激動得胡子都在顫抖。

楚北涼有沒有守得雲開見月明常掌門不知道,但他此刻卻頗有種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欣喜。終於……困了人族萬萬年的困局終於有了解決的希望!

雲渺之前只把這一切當做游戲,也沒有經歷過那漫長而苦澀的秘密傳承,無法體會常掌門激動的心情,所以她很淡定的補足了師父的話。

“難不成我就是傳說中那個聰明伶俐、英姿颯爽、智勇雙全、博學多才的救世仙人?”

如果是往日,就算常掌門再怎麽疼愛小徒弟,也免不了笑罵一聲雲渺太過自戀,變著法的誇自己,但此刻他卻一臉期待道。

“沒錯,小渺你八成就是傳說中那個聰明伶俐、英姿颯爽、智勇雙全、博學多才的救世仙人,所以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腦中有沒有浮現出什麽能夠破局的辦法?或者體內有沒有忽然浮現出一股我要拯救世界的強大力量?或者忽然心有所感,一指蒼天,就能讓靈氣都回來了?”

雲渺眼角一抽,每當這個時候她都會想師父和田老摳真不愧是一脈相承的師兄弟,性格都一樣的抽象,並且都容易對她抱有不切實際的期望。

不過面對師父期待的目光,她還是閉上眼睛意思了一下,然而無論她怎麽冥思苦想,把自己這二十多年的人生反覆回想了十八個來回,也沒有想到任何對破局的辦法。

她只能睜開眼睛,無奈的表示她已經很努力了,可惜無事發生。

她思索著,預言中明確說了救世的是一位仙人,而她現在只是個化神期的小修士,和仙人完全搭不上邊,如今靈氣消退,天雷和接引金光都三萬年沒出現了,她也不可能靠正常手段飛升成仙。

或許她可以效仿一下長生教的手段,通過點燃通天犀的犀角去往仙墓,從中找到成仙的契機。

“不行!”

“不行!”

雲渺剛說出自己的提議,就被常掌門和小黑異口同聲的拒絕。

常掌門表示這件事有很大的風險,由仙蛻孕育出的孩子各個都是天資絕佳,而長生教從中挑選出的聖子更是天賦異稟,然而就算如此,他們大多還是死在了這一關上,只有極少數活了下來,堪稱九死一生。

長生教的想法未必就是對的,去了仙墓也未必可以成仙,他這個做師父的也不可能讓徒弟冒這個險。

楚北涼作為曾經的長生教聖子,對此很有發言權,他表示這一關絕對比雲渺想象的還危險,常掌門說得對,長生教從未成功過,誰也無法肯定他們的路就是對的。倒不如想別的辦法,助雲渺成仙。

雲渺看向小黑:“你神游過仙墓嗎?仙墓是什麽樣子?都有些什麽?”

楚北涼的情緒一直都很淡,只有在面對長生教的時候才會表露出明顯的討厭,所以她之前並沒有和他打聽過長生教的事。

小黑表示他只看到了一片白茫茫的霧氣,以及一個頂天立地的巨大影子,那是個半透明的虛影,隱約可見是青銅做的,下方是沈重的底座,上方是好幾重嵌套在一起的圓環。

它們不斷旋轉,速度極快,殘影形成了一個模糊的球體,他當時只看清了一個圓環上刻有十二宮,另一個圓環刻著天幹地支,形似日晷。

那些霧氣應該就是仙氣,對他有極大的吸引力,似乎只要他走進霧氣中,就能得到仙氣灌體,迅速蛻變成仙人。不過他並沒有往前,反而是退後了一步。

也就是這一後退,他頓時感覺到一種墜落感,等再醒來魂魄就已經回到了身體內。而那長長的一段犀角已經燒光了。

小黑:“那些仙氣不是屬於凡俗的力量,只有仙人的身體和神魂才能承受仙氣的強大力量,在不夠強大之前隨意接受不屬於自己的力量只會爆體而亡。”

雲渺明白小黑的意思,就像龍血池的那次,如果不是最後有那道虛影幫她承擔了大部分的力量,她縱使天賦異稟,最後也得炸成一攤爛肉。

然而隨著小黑的描述,她卻知道這個仙墓她是必須去一趟了。

“你說的那道虛影是不是長這樣。”

雲渺本來想畫下來,但又想到自己畫工不行,於是她從儲物袋中翻出一個空白的玉簡,將自己曾無數次看見的那個青銅公晷儀的樣子刻錄了進去。

她從未仔細看過它的樣子,本來只是想刻個大概,然而隨著她的神識流轉,一道清晰而具體的青銅公晷儀立體影像被刻錄在了玉簡內。甚至連圓環上那些細小的刻文也全都分毫不差。

她越刻越心驚,因為她知道自己壓根沒有留意過上面的刻文。

事實上,無論是登入動畫還是死亡空間、因果空間內的青銅公晷儀總是在不斷旋轉,她根本沒有細看那些刻文的機會。而她本人也根本不懂小黑說的十二宮和天幹地支。

還真讓師父說中了,她的腦子裏真的憑空多出了一些東西!

小黑通過神識讀取了玉簡裏的內容,眼底也閃過一絲錯愕,隨後他對著雲渺嚴肅的點點頭:“就是這個。”

常掌門拿過玉簡也看了一遍,他仔細研究了一下,發現這東西似乎是一個通過測量日月星辰求得時間的工具,和通過太陽投影的方向來確定時間的日晷有異曲同工之妙。

雲渺呢喃:“時間……”

她的腦中立刻浮現出每次回檔和覆活的時候出現的青銅公晷儀。如果這是一個真實的世界,那麽她的回檔能力又是從何而來。隨後她又聯想到了現代那個以青銅公晷儀為商標的渺渺集團。

渺渺集團是百年老牌子了,雖然雲渺的名字裏也有一個渺字,但她之前從沒有想過這個集團和自己會有什麽關系。但現在……這些真的只是巧合嗎?

這時,常掌門詢問起雲渺是在何處見過玉簡裏的這個東西,雲渺直言自己那次被龍血灌溉差點爆體而亡的時候,就是它忽然出現,幫她吸走那些過多的力量。

常掌門立刻皺眉,心疼道:“這事你怎麽沒和師父說?那個小紅這麽對你到底是想做什麽?”

小黑蹭了蹭雲渺,安慰道:“疼不疼?”

“不疼,你們不是知道嘛,我沒有痛覺。而且她……總之只因禍得福,也是好事。”

雲渺沒有多提自己的馬甲,只是道:“反正到了這個地步,這個仙墓我是非去不可了。”

小黑聞言目露不讚同,和常掌門一齊再次勸說雲渺,然而雲渺去意已決。從小黑的描述中不難看出,那些死亡的長生教聖子八成是被龐大的仙氣撐死的。

然而青銅公晷儀卻恰好有幫她分擔力量的功效,仙墓又恰好出現了青銅公晷儀的虛影,她還恰好很符合預言中救世仙人的特點。

世界上哪裏有那麽多的巧合?仙墓很可能是她成仙的契機。

三萬年前靈氣就已經開始退潮了,根據測算和上古大災得到的規律,最多百年,最快或許就在明日,天地間的靈氣就會迎來一個恐怖的斷崖式下跌,上古大災時候出現的種種慘劇很快會再次出現在他們眼前。

修為越高的修士越需要充沛的靈氣供養自身,到時候原本叱咤風雲的渡劫期、大乘期修士反而是最早因為靈氣不足而衰老猝死的那一批。

當年的辛夷就是死在了這上面,那麽強大颯爽的女修也逃不過衰敗而亡的命運。

雲渺不在乎其他修士,但她在乎玄天宗的所有人,她不想看見師父、田老摳、葛燕師叔還有其他瀟灑肆意的峰主、長老最後落得個英雄遲暮,衰敗而亡的下場。

也不想看見等到玄天宗的高層都死完了,師兄師姐們惶惶不可終日,其他修士好似嗅到腐肉的蒼蠅一樣圍攻衰敗的宗門,最後昔日威嚴肅穆的玄天宗也和上古玄天宗一樣變作一片廢墟。

等到大災過去之後,又一個玄天宗在他們宗門的廢墟上建立,這些人感嘆著他們宗門曾經的歷史和光輝,最後嘆息的道一聲:可惜了。

雲渺:“師父你說……風吟老祖在登天梯的這些年到底在想些什麽呢?”

常掌門只覺得心口像是堵了一團濕棉花,張張口竟是什麽話都說不出了。

最後他伸出大手揉亂了雲渺的頭發,語氣低啞:“什麽田老摳,沒禮貌,你該喊田師叔才對。”

小黑用嘴筒子抵住雲渺的側腰,耳朵和尾巴耷拉下來,他的本意是想勸雲渺別去,怎麽反倒成了推動雲渺必須去的動力了?

雲渺摸了摸他的耳朵:“小黑,我必須去。”

小黑也沒有再勸,只是道:“好,我和你一起去。我不會妨礙你的,我就站在入口看著你,等你出來一起回去。”

如果雲渺一直不出來,那他就一直等,一直等。

雲渺沈默片刻應了下來:“……好。”

她沒有說出自己的私心,她想去仙墓不僅是為了解決靈氣退潮,還因為她想要查探有關青銅公晷儀的線索,或許她可以在那找到那些問題的答案。

同時她擔心此事涉及青銅公晷儀,會導致回檔功能失靈,所以在去之前她會讓自己大乘期的馬甲從秘境出來,躲在一個絕對隱蔽的地方。

這樣如果她在仙墓中因為仙氣灌體而死,也能通過馬甲活過來,這是她最後的底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