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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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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承諾

停下來的人越來越多, 從四面八方圍住了雲渺幾人,雲渺被看得莫名其妙,倒是她下方的人面鸮對於眾人的圍觀表現的十分激動。

只見它腦袋一百八十度轉動, 朝著前後左右的人拋著媚眼,順便羞澀的抖動尾羽。

“人,你們好啊,一起生蛋嗎?”

咚!

空中忽然憑空出現一顆冰雹, 正中人面鸮的腦門, 砸得它痛呼一聲,眼淚汪汪的回頭看了眼自己背上的寧玉。

寧玉無視了人面鸮的傷心眼神, 冷冷的掃過前方的擋路者。周圍的議論聲瞬間安靜下去, 擋在前方的幾人訕訕的讓開路。人面鸮見狀只得依依不舍的振翅離開。

商滿倉昨晚和雲渺聊過之後就美滋滋的睡了, 直到今天早上才從寧玉口中得知雲渺出事的消息,所以她對眾人的議論聲同樣感到一頭霧水。

於是她偷瞄了一眼坐在前方的寧師姐, 手悄咪咪摸上了腰間的弟子令,想要看看眾人口中的‘昨晚空域鬧鬼’‘沖開紫府’‘築基期識海’是什麽意思。

寧玉無視了商滿倉的小動作, 轉頭看向還在東張西望完全沒搞清楚狀況的雲渺。

“現在知道你昨晚鬧出來的動靜有多大了吧。這都只是剛開始,看下邊吧。”

人面鸮已經快飛入主峰了,所以當雲渺順著寧玉的眼神往下看時, 就見山頂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懸崖邊照常雲霧繚繞,乳白的霧氣流淌在觀雲臺上, 山頂清風拂面, 吹得周圍流雲變幻。

五十七位新弟子都換上了純白的弟子服, 他們整整齊齊的站在臺上,腳踏白霧,衣袂飄飄,似乎已經徹底融入了這片仙境。

而觀雲臺的周圍則是烏泱泱圍了少說也有上千人, 他們或是站如青松,或是盤坐在法器、坐騎上,三五成群的圍在一起好奇觀望著臺上的師弟師妹。

穿衣打扮也毫不相同,既有鴻衣羽裳、華裾鶴氅、珠冠玉帶,也有竹仗粗袍、麻衣草鞋、道髻道袍,相比觀雲臺上的白衣翩躚又有另一種說不出的逍遙仙姿。

雲渺還看見昨天在執事堂見過的那位丁桑桑此刻就躺在一個比磨盤還大的老龜身上,正閉目睡得正香。

寧玉:“托你的福,除了不在宗門內的、閉關的,或者有其他要事來不了的,其他閑得發慌的弟子幾乎都在這了,雖然以前的收徒大典也會有不少人來看。但像是這樣幾乎傾巢而出的情況一般只有宗門大比這等盛事才可一見。”

雲渺:“他們都是來看我的?”

“是啊,因為昨晚就有人猜出發出那個古怪訊息的煉氣期是新入門的弟子,所以今早他們呼朋引伴的就都來了。”

寧玉冷嘲道:“恭喜你啊,現在雲渺的大名在宗門內可是如雷貫耳,一夜成名天下知,大部分宗門弟子努力了幾十年、上百年都沒有做到的事,你一夜之間就做到了。”

雲渺故意學著人面鸮的羞澀模樣低頭道:“嘿嘿,師姐謬讚了。我覺得我還是有很多不足需要改進。”

寧玉:“……我不是在誇你。”

已經從空域了解到全部情況的商滿倉:……

寧玉眼看雲渺油鹽不進,無語的轉移話題:“對了,你不是說要找鹿大角報仇嗎?看那邊。”

雲渺和商滿倉的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這才發現不僅山頂上人滿為患,還有不少人正懸停在擎天古樹的樹冠下,似乎正在圍觀什麽。

寧玉拍了拍人面鸮的腦袋,人面鸮會意,立刻朝著樹冠處飛去。

隨著距離拉近,雲渺和商滿倉很快就看清了人群最中心的畫面,只見一個白衣勝雪、白發白睫的絕美男人正被幾根垂落的樹枝吊在高空,兩根樹枝在他背後扭曲成滑稽的翅膀狀,又有兩根從他頭頂伸出充當觸角。

他頭部低垂,白睫垂落遮住眼睛,眉目清冷而脆弱,猶如一尊由北冥寒冰雕琢而成的雕像,任由眾人圍觀取笑、指指點點也不發一言。

似乎等到正午的太陽高高升起,他就會這樣安靜而憂郁的融化掉。

商滿倉下意識的屏住呼吸,喃喃道:“師姐,那是誰啊?”

寧玉:“……別看了,那是鹿大角。”

“誰?”

商滿倉似乎沒聽清,又似乎是不想接受現實,而雲渺就比較簡單了,她先是用截圖模式對著空中的‘白蝴蝶’狂拍一通。隨後才震驚出聲。

“誰?鹿大角?不可能!”

因為前方的人群都在議論紛紛,所以她的聲音並不算很明顯,但那個被吊在半空半死不活的憂郁白發男卻猛地擡頭,視線穿透人群精準的落在雲渺身上。

隨著他張開嘴,下一瞬,一道熟悉而雄渾的糙漢音傳入雲渺的耳中。

“好啊,寧玉你真夠意思,讓人把我吊在這不算,竟然還專門帶兩個師妹來看我笑話是吧?”

“還有你,你說說你這小玩意兒怎麽氣性這麽大的呢。好吧,我承認我當時確實存了故意逗你的心思,但我們還沒飛出去多遠,大師兄不就來接你了嗎?至於為了報覆我命都不要了嗎?”

“你這小姑娘是真虎啊。虎了吧唧的。還好你沒死,否則我真是稀裏糊塗的就攤上人命了,也幸虧你沒變成傻子,否則我以後養自己還不夠,還得養你一個傻子,整天幫你揩大鼻涕。”

絕美男人說話間不小心把一縷垂落的白發吃到嘴裏,他呸了一聲,在空中不耐煩的一甩頭將那縷白發甩到一邊,身上的觸角和翅膀跟著顫動起來。

此刻的他不再是清冷憂郁的冰雕,而是一只在空中翩躚起舞的純白鳳蝶。

“老妹……啊不,師妹啊,你看看這事鬧的,其實師兄只是和你鬧著玩的,這樣,我給你道個歉,你就和執法堂說說情,把我放了吧。畢竟師兄也挺大個人了,吊在這被人指指點點的多不好意思啊。”

他那渾厚有力聲音幾乎在巨大的樹冠間形成了回聲,圍觀的眾人個跟著看過去,然後……對著鹿大角和雲渺三人繼續指指點點。

雲渺之前被寧玉嘲諷她出名了的時候還很得意,但現在她卻得意不起來了,總覺得周圍人都在嘲笑她差點變成一個只會甩大鼻涕的傻子。

她面無表情的看了那‘白蝴蝶’幾眼,隨後扭頭看向寧玉。

“他會被吊在這多久?”

寧玉:“你被罰多久,他就會被吊多久”

雲渺語氣冷颼颼的:“師姐,作為師父的愛徒,下一任掌門最有力的競選者,我決定以身作則先自罰一年,之後不夠再補。”

寧玉出視線也掃過那只‘白蝴蝶’:“好啊,我考慮考慮。”

鹿大角一驚,眼見人面鸮開始轉身往山頂飛去,他立刻好似撲棱蛾子一樣在空中不斷‘飛舞’。

“一年?你是真把師兄當臘腸掛啊!餵餵,我不是已經認錯了嗎?沒必要這樣吧!”

然而無論他怎麽掙紮,也只能眼睜睜看著人面鸮越飛越遠。

*

寧玉顯然也是玄天宗的名人,人面鸮剛出現在觀雲臺的正上空,就立刻有人認出了她,連帶著瞬間確定了她身後那兩人的身份。

“快看!”

“寧玉來了,她身邊那兩個應該就是告示裏所說的商滿倉和雲渺了吧?”“哪呢?哪呢?”

“果然已經開了紫府!當真了不得!”

“不是說昨晚是鬧鬼了嗎?”

“我覺得是祖師奶奶顯靈。”

好在圍觀的眾人都知道分寸,縱使再好奇也只是遠遠看著,並沒有擠上觀雲臺的範圍。

在這萬眾矚目下,人面鸮降落在觀雲臺上。

商滿倉在眾人的註視和議論下不由有些緊張,結果一轉頭就見雲渺已經從人面鸮的背上利索的跳了下去,正一邊擡手朝霍欣譚等人打招呼,一邊朝他們走去。

“早上好啊,霍欣、譚笑白、老關、高竹,你們吃了嗎?”

商滿倉趕忙跟上去,小聲問雲渺:“雲師妹,你一點都不緊張嗎?”

她活這麽大還從沒被這麽多人同時盯著議論過,緊張的都快左腿絆右腿了。

“為什麽要緊張?”

雲渺先是疑惑,隨後恍然大悟的拍了拍商滿倉的肩膀:“你是在擔心你犯了錯後師父不要你嗎?不用擔心啦,這種小錯一般不會被退貨的。”

隨後她壓低聲音道:“而且剛剛寧師姐不是說了嗎?今天收徒大典,整個宗門的峰主、長老和弟子們都來了,你師父要是敢不要你,你就抱著他的大腿哭。到時候只要你哭的夠慘,就算你師父不要你,也會有其他師父收留你的。”

商滿倉腳步一頓,這才想到還有這種可能,她的聲音更低了,手再次摩挲起了腰上的金蟾。“這……這不好吧?”

“有什麽不好?你難道以為修煉是什麽很容易的事嗎?修士只要坐著優雅喝茶,喝夠幾百上千年就能漂漂亮亮的飛升成仙?”

雲渺回想著那些修仙小說中的各種殘酷情節,面色深沈道:“寧師姐之前可是跟我說了,宗門外的修士為了搶奪機緣已經到了爾虞我詐、血肉橫飛的程度了,我們這種小蝦米出去,不到一炷香就會被拔了蝦線。”

“而你現在只要哭幾聲就有機會獲得一個實力強大,知識淵博的師父,難道你要為了所謂的面子、架子而放棄嗎?”

商滿倉沒見過修士搶奪機緣的慘烈情況,但雲渺的話卻讓她想起了曾經。

因為父親重病在床需要吃藥,家裏的東西被陸續變賣換成銅板給父親買藥,所以她對家最初的記憶就是那股永遠散不盡的苦澀藥味,透著讓人窒息的貧窮氣息。

好在母親很能幹,憑借祖傳的方子一路從擺攤變成開店,雖然賺的大部分錢都拿去還藥錢了,但日子總歸在越變越好。年幼的她經常是家裏、攤位兩頭跑,一邊照顧父親,一邊幫母親擺攤。

然而盤下來的店鋪還沒開多久,就有人上門想要以低價強買她家的方子,母親不賣,於是就開始有地痞流氓來店鋪和家裏鬧事。

再然後……父親為了不拖累她們,選擇了自縊。母親聽從父親的遺言,帶她千裏迢迢回了老家,嫁給了當年曾向她求親的竹馬。那年她剛滿十歲。

她的繼父不僅是個有錢的大商人,還是個難得的癡情人,多年未娶一直在等她的母親,對她也是視如己出。他只是略一出手,就整治了當年欺負她家的那些惡人。

母親逐漸有了笑臉,在家相夫教子,很快就為她生下了一個弟弟。所有人都說她很幸運,她也知道自己很幸運,但她還是覺得不夠,一股不甘於人下的貪欲不斷在她的心底滋生。

“當然不!”

她當初拼著和繼父、母親大吵一架也要來尋仙,就是因為她不想只當一個商家小姐,此後嫁給別人當所謂的賢內助。

她想要錢,想要很多很多錢,想要擁有保護財富的力量,自然也想要一個可以教導她變強,讓她懂得更多知識用以發財的師父。她想要!全部都想要!

商滿倉握緊腰上的金蟾,就像是將自己的野心全部握在手中。

“你說的對,生意是要靠自己去爭取的,修煉的機緣自然也是要靠自己去爭取的,如果哭能讓我成功拜在陣峰峰主門下,面子又算得了什麽?我能直接淚淹玄天宮!”

雲渺欣慰的比出大拇指:“說得好!我支持你!”

又是成功和NPC友好互動的一天。

完全沒有註意到周圍的議論聲不知何時已經低了下去,有人驚愕的打量著雲渺和商滿倉。然後瘋狂的給外出游歷的好友發訊息。

姐們,你今天不在宗門可是虧大了!淚淹玄天宮聽說過沒?

兄弟,你肯定不知道你錯過了什麽!小師妹說巴拉巴拉巴拉巴……對了,你在外面小心點,別被人挑了蝦線。

也有一部分人直接默默扭頭看向寧玉,有和她相熟的直接神識傳音。

【寧師妹,你私下裏都和師弟師妹們說了什麽?】

【你又嚇唬師弟師妹們了?】

【還別說,雲師妹剛剛的話仔細一品還挺有道理。】

【雖然修煉之路確實很殘酷,但你總是這麽嚇唬小孩不太好吧?】

寧玉:……她才沒說過這種話!

與此同時,終於看不下去的霍欣黑著臉主動走出隊伍,頂著譚笑白等人肅然起敬的眼神,一手一個將這兩個在觀雲臺邊緣唱大戲的家夥拽進了隊伍。

“你們兩個給我閉嘴!”

商滿倉這時才註意到周圍一片詭異的安靜,她先是一怔,隨後圓臉爆紅成一顆紅蘋果,同手同腳的任由霍欣牽著走。

這滑稽的一幕瞬間引得周圍哄堂大笑,整個山頂頓時充滿了快活的氣氛。

而雲渺只把這些背景NPC當成了蘿蔔白菜,從頭到尾面色就沒有變過,看得人嘆為觀止。

就在這時,玄天宮原本緊閉的大門開了,這也代表著收徒大典正式開始。

寧玉難得松了口氣,冷臉呵斥:“噤聲!”

沖天的笑聲嘎然而止,圍觀的眾人紛紛從法器、坐騎上下來,就連看似睡得人事不省的丁桑桑也瞬間睜開眼睛,一個翻身從老龜上下來,隨著其他人一起朝著宮殿高臺上端坐的常掌門等人躬身行禮。

“拜見掌門,各位峰主和各位長老!”

一千多人的聲音匯聚在一起,震耳欲聾,整個山頂的氣氛頓時變得肅穆、莊嚴起來。

觀雲臺上的新弟子們不由緊張起來,不知該不該跟著他們一起行禮,好在這是寧玉發話了。

“跟著我。”

她領著眾人走下臺階,一路走進玄天宮的大殿,五十多人整齊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

常掌門等人的視線不由落在了雲渺和商滿倉的身上。他們剛剛一直在通過神識觀察這群新入門的可愛弟子們,自然也‘聽’到了她們的談話。包括……陣峰峰主左北星。

老號人谷長老悄悄神識傳音:【左峰主,你怎麽看?】

其餘人也看了過去,常掌門尷尬的摸胡子:【抱歉啊,左師妹,小渺年紀小不懂事……】

左北星的心情卻很不錯:【掌門沒必要道歉,我覺得你那小徒弟說得很有道理,商滿倉表明決心的表情也很不錯,倒是讓我這個做師父的更滿意了。】

【這份決心就像是陣眼之於大陣,陣眼是最不可或缺不可取代的,只要有它在,其他細枝末節就不是問題。】

另一邊,雲渺正好奇的打量著周圍,這次的大殿內已經沒了浮光鏡和醒靈石的身影,地上卻多了五十幾個蒲團,而常掌門等人身後的墻壁上則高掛著一張中年女子端坐祥雲的畫像。

那女子面目威嚴,雙目銳利,明明只是一張畫像,卻讓人莫名感到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而端坐高臺之上的常掌門等人同樣面色威壓肅穆,讓人不敢與其對視。

新入門的弟子們下意識低下頭聽令,就連雲渺都被氣氛感染,面色正經了幾分。

寧玉:“正衣冠。”

眾弟子象征性的整理了一下衣襟。

寧玉:“凈手”

一個裝滿水的銅盆浮現在眾人身前,眾人依次用水凈手。隨後他們在寧玉的帶領下跪在蒲團上拜過畫像上的祖師,以及高臺上的掌門等人。

外門弟子到此就算禮成了。而雲渺等六位內門弟子則需要單獨出列行拜師禮。

在寧玉的指示下,雲渺單獨走到高臺,跪在蒲團上叩拜最上首的掌門師父,隨後遞上一旁早就準備好的拜師茶。

“好好好。”

白胡子老頭滿面春風的喝過拜師茶,照舊用那幹燥溫熱的大手摸了摸小徒兒的頭發,將寧玉之前為她用劍簪束好的頭發揉得一團亂,聲音一如既往的慈愛、寬和。

“乖徒兒,其他話我就不多說了,你只需記得一點,師父當初的承諾永遠有效。”

隨後他將早就準備好的禮物交到了雲渺的手上,那是一本書,書名為……《五行道訣·上篇》。

雲渺楞了一下,她記得師父昨天還說她不可能……

常掌門解釋:“老道在藏經閣內翻了一夜,實在找不到有關修成五行道體的只言片語,只找到了一本有關五行之力的殘篇,於是我就拓印下來了一本,雖然我也不懂什麽五行之力,不過咱們師徒日後慢慢參悟就是了。”

見雲渺盯著那本書看了許久都沒說話,常掌門遲疑道:“怎麽了?不喜歡這份禮物?”

“當然不是。我就是忽然發現相比較師父送的禮物,我的禮物似乎有些太廉價了。”

雲渺的手拂腰間的儲物袋,隨後一條極細的水流從儲物袋中卷出一捧生機勃勃的野花。

“我本來是想從藥盧邊上的田裏采些漂亮的花送給師父的,但是寧師姐說那是田師叔種的,不許我摘。於是我就只能在田埂邊摘了些野花。不過我都是挑有靈氣的野花采的,還是挺漂亮的對吧?”

常掌門面色錯愕:“乖徒兒,書白不是說你昨日還無法釋放靈力嗎?”

雲渺淡定解釋:“我醒來後就發現自己可以通過神識查看身體的情況,這大概就是師兄說的神識內視吧,通過它來操控靈力確實比之前簡單不少,就像現在,只需要將單獨的水靈力順著昨日師兄幫我釋放的路線走一遍就夠了。”

她有了神識後技能欄上就多了兩個神識外放和神識內視的能力,點開後者,她就能通過體內不存在的第三只‘眼睛’觀察自己的身體。血肉、筋脈、丹田、紫府都在她的‘視野’之內。

而昨天被五行靈力野蠻沖撞過的筋脈要比其他筋脈都粗上一圈,她想認不出來都難。

常掌門聽完她的解釋更震驚了:“你是說你不僅學會了如何分離和釋放靈力,還……還無師自通了築基期修士才會的神識內視?”

“對啊,因為我是天才嘛。”

雲渺控制水流,讓它卷著那捧野花飛到師父的面前。以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給出承諾。

“所以師父你不必害怕,我不會死的。”

常掌門眼神怔楞一瞬,隨後才接過那一捧生機勃勃的野花,老眼微濕的再次摸著雲渺的腦袋。將她滿頭墨發揉成了雞窩。

“好孩子,好孩子……師父沒有看錯你啊……”

*

高臺上還在用眼神交流的眾人齊齊一靜。

他們之前還在心裏嘀咕掌門是不是太過溺愛這個小徒兒了,雖然掌門之前也很溺愛祁書白,他們也早就習慣了他喜歡溺愛孩子的惡習,但祁書白好歹是個懂事的孩子,再怎麽溺愛也學不壞。

而這個雲渺本身就是個表面乖巧內裏膽大包天的皮猴,這要是再溺愛下去,豈不是要捅破天去?

一旁的田老摳聽到雲渺之前差點對他田裏的極品靈植下手,更是嚇得心臟一緊,暗道回去一定要再給靈田的陣法加固一下,千萬別讓這皮猴糟蹋了好東西。

然而隨著雲渺那大言不慚的承諾響起後,他們卻跟著心裏一軟,似乎有些理解掌門了。

確實是個活潑可愛的好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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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此時的師父感動淚目:撿到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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