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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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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

“用人命?療傷?”如此邪魔外道,實在讓人匪夷所思。

“我想,之前我們兩敗俱傷,但我身上有你割舍的半截真身,替我壓制住了噬魂印,他們沒有辦法,要想再控制我,只能是沖破你的真身。”

“可他們怎麽不直接用地脈,反而用人命呢?”

誰知,等她問出這句話,容危卻笑了。

“倒不知你們誰是邪魔了,地脈會幹涸,到時候天下九州就真的沒有活路了。”

青浣也察覺自己說的話有些不妥,象征性地清了清嗓子,掩飾自己的尷尬。

容危在她身旁坐下,說道:“人的精魂是天地之中最有靈氣的東西,有些精怪不願苦修就會吸收人的精氣。青玄這次用的就是這個方法。”

青浣聽到他的話,心裏想的卻是另一件事情,“那照你這麽說,他為什麽不選擇京城的人禍害,反而是跑到百裏之外的濟州呢?”心裏湧出兩個答案,“要麽是京城中的人死光了,要麽青玄的棲身之地就在濟州附近。”

“那你還要去嗎?”

青浣把玩著他的手指,悶聲說了句,“暫時不了。”

“京城定是有異狀的,不過有皇室在,不會允許容跡太過分,反倒是濟州……”

“你知道來時的路上到的那個地方是哪裏嗎?”青浣打斷他,問道。

“來時的地方,好像是……博州。”

博州地處西南,境內多水澤平地,是名副其實的大景糧倉。容危邊回憶著之前城池上的名字,邊朝她解釋。

“怎麽”

青浣捏著他的手指,歪著頭看他,說道:“我想去看看。”

這一次容危倒是沒有拒絕,只說道:“先養好身子。”

青浣想起昨夜調息一夜恢覆的半成神力,不由得嘆了口氣,低頭不語。容危的指甲粉嫩圓潤,摸上去手感極好,她不停地摩挲著,腕間的姻緣線一前一後交相輝映。

她像是想到了什麽,喉頭微動,吞了吞口水,手上的動作一頓,一股熱意從心底傳來蔓延到指尖。容危像是被燙到了一般,蜷在青浣掌心的手指微動,指甲撓過她掌心的嫩肉,癢意瞬間蔓延全身。

她猛然甩開容危手,在桌上找水喝,壺裏的水已經冰涼,卻澆不滅她心中的一團火。

“你怎麽了”容危不明所以,邊順她的背,邊詢問。

他的手像是火源一般,點燃青浣的五臟六腑,飲下去的仿佛不是冰水,而是烈酒,被他一點及著。

她搡開身後人,跑到床邊坐下。容危走到床邊抱臂睨她。

“你別這樣看我。”青浣撩起床幔擋住視線,蜷縮在四角小天地中。可容危偏偏這時失了往日的眼力見兒,撩開暗青色的幔簾站在她的面前。

且再次問道:“是哪裏不舒服嗎?讓我瞧瞧。”

說著就去按青浣的脈搏。

指下的跳動失了往常的平靜,像有什麽東西想要跳出這層皮肉。男人靠的越近,青浣越是緊張,心就跳的越快。

容危皺著眉,並沒有在她身上探到什麽異常,正在準備撤離時,卻被青浣反扣住手腕。

“神君,你的睫毛好長啊!”

他眸光一暗,反握住青浣的手腕,另一只手描過她的眉眼,回道:“比不上你的。”

饒是他如此說,青浣仍覺得容危男色誤人,讓他這麽一攪和自己剛才的惆悵都沒了,她松開容危,沒骨頭似的躺到床上,姿勢非常的丟他們竹子一脈的臉。

她抱著自己的膝蓋,就這樣一動不動地盯著容危看,就在容危以為她累了想要休息時,青浣開口了,且語不驚人死不休。

“神君,我們雙修吧。”

容危轉身的動作僵住,聽見她的話轉過頭問她:“你可知道雙修是做什麽嗎?”

青浣仍是那個動作,“神君,我不是剛剛化形的小仙。”

這就是知道的意思了。

知道自己這話有些唐突,青浣扯過被子抱在身前,柔軟的觸感稍稍撫平她焦躁的心。她將自己整個悶在裏面,感受著其中的空氣慢慢變得濕熱。看不到容危表情和動作,但青浣知道,他在床畔站著沒走,只需她一伸手,就能將其拉到自己身邊來。

不過她沒有這樣做,雙修是兩個人的事情,青浣認為需要得到他的同意。

“我不是有意唐突,只是我有些怕。這些時日我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有一種感覺告訴我有事情要發生,可如今的情況你也知道,我想要變強,我想要保護你們。”

其實她還有一些話沒說,她不想再看見有人殞命,特別是親近之人,特別是眼前之人。

“唉!”有人嘆了口氣。沈水香的味道靠近,容危坐在床畔,撥開被子,露出青浣的半張臉。他撫了撫青浣的鬢發,手指停在了她發紅的眼角,輕聲說道:“不怕。”

她的另外半張臉壓在被子上,一聽到他的回答,眼神之中瞬間冒出光來,一激動,牙齒竟然往側臉的嫩肉上咬去。

“啊!”

本來只是微微泛紅的眼眶這下紅了個徹底,她捂著捂著臉,痛苦地哼吟出聲。

“我看看。”容危也被她的動作一驚,扶著肩膀,掐起她的下頜,強迫她張嘴,口中有淡淡的血絲混合在津液中,看起來咬的不輕。

“疼!”青浣大著舌頭示弱,看向容危的眼神像小鹿一般。

“以後躺好睡就不會咬到了。”他將青浣擺正,又將糟蹋成一團的被子扯開,工工整整地蓋在她身上。

青浣一看他的動作似乎是將她安頓好就要走,一時急了,容危蓋一次她掀一次,如此四五回,容危將剛蓋好的被子死死按住,任由青浣在其中翻騰也掙脫不開。

“你不許走。”

“為何?”

“我要同你雙修。”

容危不經常笑,此時卻被青浣倔驢一樣的脾氣氣笑了。“眼下正是白日。”

“你答應啦?”

“我……”

青浣聽出他的言外之意,但身體被禁錮只得用眼神緊緊地纏住他。

如火一般的目光,將他束在原地動彈不得。

“不許胡鬧!”

他的耳尖通紅,像一方可人的雞血紅玉,看得青浣直想伸手把玩。

“熱~”青浣顯然對撒嬌不是不擅長,明明只有一個字,她卻將尾調轉了個十萬八千裏,中間能放下萬裏江河。是以當即額頭上得了個鑿栗。

“好好說話。”

“哦!”她訕訕閉了嘴。容危不配合,她也無法強求,就算此時將他敲暈拖到床上,也無法完成雙修和合之法。

她老實下來不再掙紮,手在被子底下扣著床單,問道:“既然不願同我雙修,那為何要同我結成道侶呢?神君,你好矛盾啊。”

“於禮不合。”

“嗯?”青浣不解。

“你我尚未拜堂,所以此時雙……呃,雙修於理不合。”他的嗓子中似乎有一團火,燒得嗓音幹啞,連帶著面頰都飛上一抹緋紅,青浣看著,心底像是被小白用貓尾巴撓了一下。

被子上的力量松開,青浣紅色的衣袍露出一角,忽然福至心靈,一把扯開了被子。

“走!”她拉著容危,三兩步行至門邊,外頭天光正好,還沒等容危問起,便拉著他踏雲而去。

青浣倒也沒有行至遠處,尋了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就停了腳步。

腳下是一道清溪,河岸邊的是有被奔流不息洗刷的圓潤,山嵐如輕紗一般遠遠鋪開,青浣站在水邊張開雙手深深吸了一口氣。

“啊!”她喟嘆一聲,歪頭看向容危,“此地怎麽樣?”

“鐘靈毓秀,甚好。”

“那我們便在此處,在天地山川的見證下,拜堂成親。”她一步一步走向容危,伸手為他白色的袍角染上一抹緋色,蔓延、加深。不多時河岸邊出現了並肩而立的兩抹紅色身影。

山風輕撫,糾纏著二人的發絲。他們雙手緊緊交握,對著曠野叩首。

“弟子容危,今與青浣結為夫婦,仰祈三界諸神,共鑒此心,永無二志。若負盟誓,甘受天罰。”

“弟子青浣,今與容危結為夫婦,仰祈三界諸神,共鑒此心,永無二志。若負盟誓,甘受天罰。”

他們邀天地做媒,日月作保。三跪九叩,在山川大澤的見證下締結姻緣。

容危將青浣扶起,一身紅衣襯得她笑靨如花,她輕聲喊道:“夫、君!這下我們可以……嗚。”一只手捂住了她未出口的言語。

“乾坤朗朗,不得無禮。”

青浣眼睛一眨,熱氣噴灑在容危的掌心,卻惹得他勾起唇角,笑意漸漸彌散,天光都失了顏色。

天上雲卷雲舒,二人攜手而歸時,已是繁星漫天。

他們先是去看了薛母,老人家仍未睜眼,不過氣色倒是好了很多,房中的爐火上煨著熱粥。容危又在她身上打上一道安神咒,才拉著青浣回房。

小白在軟榻上睡得呼呼作響,聽到他們的動靜也只是擡了擡眼皮,甩了甩尾巴,而容危卻罕見地揪住了它後頸的軟肉,拎到懷中,將它丟了出去,

“今晚你值夜,且去守著崔家母子,沒事不要過來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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