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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24、( ˉ﹃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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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24、( ˉ﹃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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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星躺了一下,覺得酒店的地毯非常毛非常軟,浴袍也是毛絨料子,只不過這種款式的睡衣他沒穿過,裙子一樣,光裸的腿面總有小風拂過。

還好室內溫度適宜。

“沒有。”

“怎麽可能,誰的肚子沒有肉?”

桑星有點吃不下了,就站起來活動一下,走到褚洄床邊,說:“給我看看。”

他總想貼身觸碰軟軟的地毯,於是撲通一下跪坐在床邊,想趴在那仰頭跟褚洄說話。

“唉受不起這麽大的禮——”褚洄把他拉起來,“你貓啊,剛洗了澡,又滾臟了。”

“哥你在看什麽?手機這麽好看?”桑星的手往被子下摸,但是褚洄的肚子被浴袍遮著,摸了一手毛。

“別亂動,”褚洄抓住他的手,眼不離手機威脅,“再動撓你。”

桑星的眼睛突然亮起來:“你怕癢嗎褚洄哥?我都不知道我怕不怕癢,我自己摸也沒有感覺,孟常說我是無感動物。”

說著他便伸手撓褚洄腰側,褚洄反應很大,幾乎從床上蹦起來,手機丟一邊抓住桑星反擊:“說了別亂動!”

但桑星只是哈哈笑著翻倒在棉被上,身體卻沒有大的掙紮。

褚洄不信這個小鬼一點都不怕癢,恰巧一條白皙小腿伸到手邊,褚洄便一把握住,然後在桑星腳心撓了撓。

“啊!哈哈哈……褚洄哥!”桑星像活蝦一樣彎來彎去,笑到肚子抽痛喘不動氣,褚洄也不放過他。

一逮住機會,桑星便掙紮著撲到他身上反擊。

褚洄哪能讓小鬼得逞?一只大手捏著兩只手腕,另一手下探繼續撓。像被打開開關一樣,桑星的腰側也變得十分怕癢,腿纏到褚洄身上,沒有手了,就用腳扣他肋下。

棉被被踢下去,床單枕頭一片亂糟糟。中間桑星一不小心拿腦袋撞了臺燈也不罷休,兩個人笑哈哈摟成一團。

手與手交握,四條腿光裸著纏在一起,肌膚在摩擦裏帶起不一樣的溫度。

褚洄的浴袍散了,桑星的衣服在掙動裏全部卷到肚子上。兩人的呼吸跟體溫相互流竄,他吸入了他的味道……

跟誰也不願饒過誰不同,他們沒有在意這些又滑又軟、肢體交纏的親密細節。

直到一個翻滾,兩人齊齊摔到地毯上,這才各自有空隙對著天頂的水晶燈急促喘息。

褚洄學桑星,放空一切,在一片毛絨裏把自己呈大字捋平,不再顧慮臟不臟,只覺得很久很久都沒有這樣單純輕松的快樂了。

應該是從十二三歲病好之後,耽誤了一年的學業壓力,不知前路的墮落,然後是褚建軍出軌,拼命努力高考,媽媽和褚建軍離婚,上大學創業……

一年跟著一年,一月壓著一月。整個人在24小時的輪回裏如同失明的瞳孔,看起來完整,其實早就找不到焦點。

直到遇到桑星。

一個瘦弱的像貓、聰明又笨、單純又神經兮兮的鄰家弟弟。

桑星時常給褚洄帶來一些奇怪的情緒,這些東西告訴他:你還活著,你是個完整的人,擁有敏銳的感知力。你跟掉進錢眼兒裏的褚建軍不一樣,你擁有稀奇古怪多姿多彩、而非冰冷死水般的生活。

一種奇怪的猿糞。

想到這裏,褚洄低低的笑了起來。

等他笑完,側過臉一看,桑星正歪著腦袋看自己。他的眼睛烏黑又明亮,裏面是全然的歡喜。白白的臉頰因為鬧騰了的緣故有了些許血色,嘴唇也因急促的喘息紅紅的,似乎浸潤了水光。

一定非常軟。

褚洄被他的目光吸住,一時忘記了周邊的一切,等意識到自己用非常低啞的聲音說了一句“漂亮小貓”之後,才突然警覺不太對。

他驀地坐起來。

“怎麽了哥哥?”

桑星也跟著坐起。他神色專註,瞳孔鎏金,一手撐著地毯,雙腿微屈上下交疊,膝蓋朝著褚洄。他的浴袍帶子早就松了,細腿纖腰,乳粒的顏色淺到模糊,鎖骨從明晰走向晦澀,直到隱進袍領。

褚洄移開視線,皺眉催促:“穿好衣服起來,鬧出一身汗,去重新洗澡……”

“好。”桑星很聽話。

褚洄看他進了浴室,原地發了會兒呆,甩甩腦袋,很快把這點異常拋諸腦後,變回一位合格的哥哥,監督那只一直在笑的小貓註意手傷,別碰水,仔細刷牙,手機別放枕頭邊……

桑星在11點多醒來,被窩裏,關節位置開始發熱,倒是左邊肩膀的熱感不像以往強。他給自己裹好棉被,確認全身都掩藏好了才放心。

今天的親近值滿到爆棚,桑星和褚洄的記憶點又多了好幾個:手機,餐廳,酒店……這些都可以細分下去,比如松鼠鱖魚地毯蛋撻等……

並且還有明天。

桑星側過身看陷在棉被裏的褚洄。酒店窗簾遮光性很好,桑星只能看到褚洄黑黑的腦袋和隱隱約約的側臉輪廓。

桑星用眼睛描摹,覺得自己在虛空裏畫了一幅波瀾壯闊的水墨山青。

早上,桑星還是5點多睜眼,第一時間檢查自己的身體。

又是完整的人類了!

於是放心的蹬開棉被,任由腿光裸在空調暖風中。

褚洄還在睡覺,桑星躺的無聊了就悄麽聲下床跪趴到褚洄床邊,借著窗簾釋放的吝嗇天光觀察他。

棉被很白,褚洄像睡在雲朵裏的王子,下巴都被雲團團住,只有亂糟糟的頭發和五官露在外面。他的睫毛不算長但整齊,眉間到鼻骨的弧度剛剛好。

桑星眨也不眨的盯著他看,又湊近嗅了嗅,聞到了薄荷牙膏混合沐浴露的味道,沒有雪後青松的香水味。

桑星有點不滿意,轉眼看到褚洄的嘴唇,紅紅的,跟昨天看到的一樣,幾乎沒有唇紋。

桑星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擡起一根手指在唇中間輕輕戳了一下,粉色棉花糖一眼,很軟。

“……”

桑星忍不住又戳了一下。

“嗯?”褚洄皺皺眉,發出了輕而長的鼻音。

褚洄起床後看到桑星在廳裏沙發前玩手柄游戲。

他細長的腿伸直,緊密貼在地毯上,右手只露著一根指頭,“身殘志堅”的操控一只AI胖橘騎摩托。

等褚洄洗漱完出來,桑星的表情已經從平靜變為抓狂:

“褚洄哥,這個摩托怎麽這麽難啊!”

他左手手指亂按,右手又殘缺了四指,配上急切的表情,整個人顯得跟呆瓜那樣笨。

但又很勤奮。

褚洄一臉愉悅的坐到他身後的沙發上,桑星擡起下巴仰面看他,摩托撞死了一只路過的老鼠。

“哥哥,”桑星按著褚洄的膝蓋翻身跪直身體,語氣軟軟的,“你教我好不好?”

褚洄爽快:“拿來。”

但桑星沒有松開手柄,反而挪動一下,坐到他腳間,胳膊碰著他大腿,往後仰頭看褚洄:“這樣教好不好?”實際上褚洄靠在沙發背上,仰翻了脖子也看不到,於是桑星的視線落在天頂。

褚洄嘆氣,沒有辦法抗拒嬌氣小貓。

只是剛想伸手,門鈴就響了。

唐斯童臉上掛著兩個大黑眼圈游魂一樣蕩進來,一頭紮進珊瑚絨面的懶人沙發裏:“你們忙,不要問我,不用管我。”

桑星擔憂的看褚洄,不知道學長現在是什麽狀態。

“沒事,先讓他調整。”

褚洄坐回來,不過沒有繼續之前的姿勢,而是跟他排坐到地毯上,拿過手柄來操控,橘貓騎著摩托很快到達小賣部後,褚洄開始給他講解按鈕的功能和隱藏的技術。

“會了嗎?”

“……”桑星其實沒有聽。他在胡亂想事情。

他覺得Deepseek實在是體貼,要求桑星真心誇讚對方,這一點是輕而易舉能做到的事情:“哥哥你的手很好看。”

說著,伸手捋了捋褚洄的食指。

“……”

攤在一邊的唐斯童睜開眼睛,掃了兩人一眼後,神情哀傷:“大清早讓我這個不性福的人看這種戲碼,真是殘忍。”

“你們……”

“為什麽不幸福?”兩人同時開口,桑星問,“不是和好了嗎?”

褚洄止住疑惑,讓唐斯童別胡說。

“沒有啊,”唐斯童胳膊蓋住眼睛,有點灰心,不管不顧的說,“他想要,但我不想給了沒有辦法心無芥蒂,”他突然又問褚洄,“是不是我苛刻又多疑?我是不是精神潔癖到過分?”

桑星聽的雲裏霧裏,睜著懵懂的眼睛看褚洄。而褚洄想了想,低頭對桑星說:“我想像桑兵一樣欺負你。”

“?”桑星滿臉迷惑:“你怎麽可能像他?你又不是他。”

褚洄滿意的點頭,轉過來對唐斯童說:“明白了嗎?足夠的安全感根本不會讓你在這裏自我懷疑。如果有,一定是對方的問題。”

“……”

是是是,但是,自己和吳初渭跟面前這兄弟倆有什麽相關性?

唐斯童看了緊靠在一起的兩人一眼,覺得不應該一大清早就過來找罪受:“啊瘋了,我為什麽喜歡吳初渭啊!”

縱然感情不順,唐斯童還是決定去言因寺還願。

桑星對言因寺的靈驗程度進行了私下批判,但只要跟褚洄呆在一起,他無可無不可。

在去寺廟的出租車上發生了兩件讓桑星高興的事。

孟常給他轉了332塊錢,並說這是昨天奮戰一宿的收獲,一共664,兩人五五分。桑星當即就決定要找機會把自己的追求落實下來。

車廂裏同時響起的另一個手機鈴聲是褚洄的。褚洄接通電話,電話裏,徐學長說會往公司賬戶裏轉一筆錢,讓褚洄報一下賬號。

掛了電話後唐斯童從前座回頭,問:“這就解決了嗎,是不是還沒簽協議?”

褚洄點頭:“協議電子版給了他一份,他估計被那專業名詞嚇到了。”

唐斯童看著他,不禁感嘆:“洄哥,為什麽你長得好看腦子還好,世界真是不公平!”

桑星聽後忍不住莞爾。這下,褚洄的“破產”現象有所緩解,資金壓力沒那麽大了,並且照這個速度發展下去的話,自己也可能會幫上他。

於是忍不住踐行Deepseek的誇誇原則:“是啊褚洄哥,你為什麽這麽聰明?”

褚洄忽視微信裏褚建軍的消息,轉而把徐學長事件截圖給自己媽,想讓她放心。對於身邊兩個人的誇讚壓根沒上心,隨口回覆:“因為我媽生的好。”

桑星一頓,驀然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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