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9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109 章
她又摸回到含香圓上，突然起意，捧著他的臉來親，用舌頭去勾它。
他正要抒發滿腔的濃情蜜意，察覺到她的意圖，便乖乖地送還。
“牙又疼了嗎？”
“不是，小氣病犯了而已。”
他抵著她的左頰，碎碎地親了幾口，埋臉在那悶笑。
她反手來摸他的下頜，他生怕凍著了它，用手掌時刻捂著，想起剛上榻時的涼意，不由得念叨：“這屋子不好，燒了炭盆也不夠，還是……”
“我就樂意住這！”
“那好，回頭叫人把這裏改一改，再送幾張皮毛褥子來。這裏的冬天冷得夠嗆，實在不好受。”
“那些都是死物，哪有活人來得方便？你擔心我冷，就按時按節過來暖床榻，這才是真孝。”
“我不孝，我對你是一片真心。你從來不屬於他，你是我的玉姑！”
“霸道小子！”她捏了他鼻子，氣道，“早前怎麽不開竅？迂腐！可憐我那時凍得打顫也沒人理會，唉！”
後啟殿有地龍，由他親自督查修建，那裏邊也少不了好炭。明知道她是在胡說，他還是會心疼，會懊悔。
“是我不好，讓你受苦了。你受了傷，我急得不成樣子，那幾十級臺階，跟天梯一樣長到叫人無望。我想做檐下的驚鳥鈴，羨慕春竹能近身伺候，卻只能退出去做局外人。”
“是得喜救了我，有他在照料。”
他嘆道：“我該好生謝謝他。”
她沈默，他只當是累了，單手替她系好中衣，理好鬢發，再握住外露的手，帶到自己懷裏暖著。
她翻身對著裏側，在他貼緊後提醒：“明早你該走就走，別替我招罵，總要以大局為重，不是嗎？”
她不等他答，又說：“我知道你的心意，日子還長著呢，不急在一時。”
“好。你好睡，別著急起來梳洗，等我當完了差，我來伺候你。”
她輕笑一聲後沈默了，等到他探過來查看時才出聲：“少痝，我的心已經爛了，沒法給你那麽多情意。”
“已經夠了，我知道的，阿加，已經很好了。我……我沒法說出眼下有多滿足，我想這輩子最大的歡喜莫過於此。阿加，我從來沒被人全心疼愛過，我以為我不會愛人，可是我不知不覺就會了。請你原諒我當初的無情……”
“你十七叔怕是要哭了！”
他笑，撫著她肩頭，甜蜜蜜地說：“十七叔是極好的人，只是他要關心的人很多，我和他是彼此扶持的兄弟情誼，不算尋常叔侄。你放心，我從沒和他共枕過。”
“呸！”
如願挨了罵，他再笑。
此刻又醉又清醒，醉在食髓知味，飄飄欲仙，她該睡了，而他毫無睡意，想就這樣她一言他一語，說到地老天荒去。
她熬不住，打了個秀氣的哈欠，又背起了經文，沒一會就沈沈入睡。
他輕喚了兩聲，她沒有絲毫動靜，他這才敢將手往被子深處探，在光裸的臀部和腿上逡巡。
傷著了吧？
規矩教女人們要忍，沒人敢在歡好時表露痛楚，因此他不知道這會是怎樣的疼，毫無準備。
方才只是粗粗的擦拭過，應該熱敷再上些藥，可是她不讓。
別人這樣說，多半是害臊或客氣，她不會，她說不行就是不行。
那就只能這樣了。
他將手伸到前邊，在捂不熱的小腹上輕輕揉圈，幫助活血。
內傷脾胃，百病由生。
她似乎元氣大傷，一整天懨懨的，醒來吃兩口飯，看會雨，又躺了回去。睡一小覺，翻身起來畫雨幕，顏色調不如意，扔了筆，又坐回去看雨。
她主意大，旁人不能勸。他剝上兩只橘子，陪她一塊看，讓她找出仙瓣，再分著吃。
她吃了橘子，有了吃飯的興致，托常歡去問問有沒有芥辣汁，想吃芥辣蝦仁。
常歡跑著去了。
她拿來新衣裳，丟給他，“你帶來的，你幫我穿。我胳膊疼，擡不起。”
他先替她穿好了，再來捏胳膊，從上往下，挨個問酸不酸、脹不脹。到了手肘下方，她吸著氣答：“就是這裏。”
原來是真疼。
他提著心，將衣袖層層挽起，仔細查看。外頭看著是好的，但一碰她就難受，想是傷到了裏頭的筋肉。
他隨身帶著活血油，找出來仔細抹上，再輕揉。
她用閑著的右手摸出來一個桃形香囊，直接塞到他懷裏，“我只喜歡兩個花樣子，臭牡丹不合適，給你紮的是金銀花，清熱解毒，保你百邪不侵，金山銀山花不完。裏頭裝的是何首烏、當歸、側柏葉這些，養腎護發，等你八十了還是一頭烏發，少年一樣俊朗。書上看來的方子，回頭你找太醫瞧瞧穩不穩妥。”
“你費心了。”
她托著自己的胳膊收回來，碎碎嘟囔：“我哪有這些空？你送人東西，只要嘴一張，就能一箱一箱地擡。我這些得費神費工夫來做，多不容易。我告訴你，只此一回，往後再沒有了。”
這麽一說，確實不公道。
他用幹凈的手按在新得的寶貝上，實心實意承諾：“你辛苦了，我會仔細收好，用上一輩子。”
她擡頭，定定地看著他，毫不掩飾妒意，“有我在一日，你就不許收別人的東西，等我走了，你愛換什麽換什麽，橫豎我也看不著了。”
一個“走”字，像核桃殼卡在了喉嚨裏，叫人又難受又慌。
他動了動嘴，一時不知道要說什麽。
她曲著食指，輕搭在他下巴上，理所當然地說：“我不光有小氣病，還有小心眼，明日不許你單獨和她見面，可以抱小孩，但絕不能讓她挨到。要是叫我看見了，她碰了哪裏，我削哪裏！”
他不怕被削皮，只怕她傷心，立即應道：“不會！絕不會！你放心。”
她仍有不滿，恨道：“明明不是這會生的，為何生辰定在這日？”
他已經凈了手，安心將人抱過來，一塊靠在新搬來的躺椅上，蹬上一腳，兩人合成一體，隨著椅子慢慢搖。
他撫著她，無奈道：“他們一家子搗的鬼。先帝糊塗了，心心念念要護著這對母子，找大師看過八字，犯沖，連名字到生辰都額外有講究。先帝看重這個，召靖郡王到跟前，親自督辦，不許任何人插手。”
“稚子無辜，可是近墨者黑，你得看著點，別讓好好的孩子在眼皮子底下叫人挑唆著長歪了。”
“好，我記下了。”
“不管怎樣，那是你的骨肉，他還只是個孩子，我不恨他。我只厭惡那個女人。”
他親著她額頂，連聲說對不起。
他該多帶些失心散進宮，給糊塗蟲留口氣就成，那樣榮氏就能追隨她深愛的姨媽而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她又摸回到含香圓上，突然起意，捧著他的臉來親，用舌頭去勾它。
他正要抒發滿腔的濃情蜜意，察覺到她的意圖，便乖乖地送還。
“牙又疼了嗎？”
“不是，小氣病犯了而已。”
他抵著她的左頰，碎碎地親了幾口，埋臉在那悶笑。
她反手來摸他的下頜，他生怕凍著了它，用手掌時刻捂著，想起剛上榻時的涼意，不由得念叨：“這屋子不好，燒了炭盆也不夠，還是……”
“我就樂意住這！”
“那好，回頭叫人把這裏改一改，再送幾張皮毛褥子來。這裏的冬天冷得夠嗆，實在不好受。”
“那些都是死物，哪有活人來得方便？你擔心我冷，就按時按節過來暖床榻，這才是真孝。”
“我不孝，我對你是一片真心。你從來不屬於他，你是我的玉姑！”
“霸道小子！”她捏了他鼻子，氣道，“早前怎麽不開竅？迂腐！可憐我那時凍得打顫也沒人理會，唉！”
後啟殿有地龍，由他親自督查修建，那裏邊也少不了好炭。明知道她是在胡說，他還是會心疼，會懊悔。
“是我不好，讓你受苦了。你受了傷，我急得不成樣子，那幾十級臺階，跟天梯一樣長到叫人無望。我想做檐下的驚鳥鈴，羨慕春竹能近身伺候，卻只能退出去做局外人。”
“是得喜救了我，有他在照料。”
他嘆道：“我該好生謝謝他。”
她沈默，他只當是累了，單手替她系好中衣，理好鬢發，再握住外露的手，帶到自己懷裏暖著。
她翻身對著裏側，在他貼緊後提醒：“明早你該走就走，別替我招罵，總要以大局為重，不是嗎？”
她不等他答，又說：“我知道你的心意，日子還長著呢，不急在一時。”
“好。你好睡，別著急起來梳洗，等我當完了差，我來伺候你。”
她輕笑一聲後沈默了，等到他探過來查看時才出聲：“少痝，我的心已經爛了，沒法給你那麽多情意。”
“已經夠了，我知道的，阿加，已經很好了。我……我沒法說出眼下有多滿足，我想這輩子最大的歡喜莫過於此。阿加，我從來沒被人全心疼愛過，我以為我不會愛人，可是我不知不覺就會了。請你原諒我當初的無情……”
“你十七叔怕是要哭了！”
他笑，撫著她肩頭，甜蜜蜜地說：“十七叔是極好的人，只是他要關心的人很多，我和他是彼此扶持的兄弟情誼，不算尋常叔侄。你放心，我從沒和他共枕過。”
“呸！”
如願挨了罵，他再笑。
此刻又醉又清醒，醉在食髓知味，飄飄欲仙，她該睡了，而他毫無睡意，想就這樣她一言他一語，說到地老天荒去。
她熬不住，打了個秀氣的哈欠，又背起了經文，沒一會就沈沈入睡。
他輕喚了兩聲，她沒有絲毫動靜，他這才敢將手往被子深處探，在光裸的臀部和腿上逡巡。
傷著了吧？
規矩教女人們要忍，沒人敢在歡好時表露痛楚，因此他不知道這會是怎樣的疼，毫無準備。
方才只是粗粗的擦拭過，應該熱敷再上些藥，可是她不讓。
別人這樣說，多半是害臊或客氣，她不會，她說不行就是不行。
那就只能這樣了。
他將手伸到前邊，在捂不熱的小腹上輕輕揉圈，幫助活血。
內傷脾胃，百病由生。
她似乎元氣大傷，一整天懨懨的，醒來吃兩口飯，看會雨，又躺了回去。睡一小覺，翻身起來畫雨幕，顏色調不如意，扔了筆，又坐回去看雨。
她主意大，旁人不能勸。他剝上兩只橘子，陪她一塊看，讓她找出仙瓣，再分著吃。
她吃了橘子，有了吃飯的興致，托常歡去問問有沒有芥辣汁，想吃芥辣蝦仁。
常歡跑著去了。
她拿來新衣裳，丟給他，“你帶來的，你幫我穿。我胳膊疼，擡不起。”
他先替她穿好了，再來捏胳膊，從上往下，挨個問酸不酸、脹不脹。到了手肘下方，她吸著氣答：“就是這裏。”
原來是真疼。
他提著心，將衣袖層層挽起，仔細查看。外頭看著是好的，但一碰她就難受，想是傷到了裏頭的筋肉。
他隨身帶著活血油，找出來仔細抹上，再輕揉。
她用閑著的右手摸出來一個桃形香囊，直接塞到他懷裏，“我只喜歡兩個花樣子，臭牡丹不合適，給你紮的是金銀花，清熱解毒，保你百邪不侵，金山銀山花不完。裏頭裝的是何首烏、當歸、側柏葉這些，養腎護發，等你八十了還是一頭烏發，少年一樣俊朗。書上看來的方子，回頭你找太醫瞧瞧穩不穩妥。”
“你費心了。”
她托著自己的胳膊收回來，碎碎嘟囔：“我哪有這些空？你送人東西，只要嘴一張，就能一箱一箱地擡。我這些得費神費工夫來做，多不容易。我告訴你，只此一回，往後再沒有了。”
這麽一說，確實不公道。
他用幹凈的手按在新得的寶貝上，實心實意承諾：“你辛苦了，我會仔細收好，用上一輩子。”
她擡頭，定定地看著他，毫不掩飾妒意，“有我在一日，你就不許收別人的東西，等我走了，你愛換什麽換什麽，橫豎我也看不著了。”
一個“走”字，像核桃殼卡在了喉嚨裏，叫人又難受又慌。
他動了動嘴，一時不知道要說什麽。
她曲著食指，輕搭在他下巴上，理所當然地說：“我不光有小氣病，還有小心眼，明日不許你單獨和她見面，可以抱小孩，但絕不能讓她挨到。要是叫我看見了，她碰了哪裏，我削哪裏！”
他不怕被削皮，只怕她傷心，立即應道：“不會！絕不會！你放心。”
她仍有不滿，恨道：“明明不是這會生的，為何生辰定在這日？”
他已經凈了手，安心將人抱過來，一塊靠在新搬來的躺椅上，蹬上一腳，兩人合成一體，隨著椅子慢慢搖。
他撫著她，無奈道：“他們一家子搗的鬼。先帝糊塗了，心心念念要護著這對母子，找大師看過八字，犯沖，連名字到生辰都額外有講究。先帝看重這個，召靖郡王到跟前，親自督辦，不許任何人插手。”
“稚子無辜，可是近墨者黑，你得看著點，別讓好好的孩子在眼皮子底下叫人挑唆著長歪了。”
“好，我記下了。”
“不管怎樣，那是你的骨肉，他還只是個孩子，我不恨他。我只厭惡那個女人。”
他親著她額頂，連聲說對不起。
他該多帶些失心散進宮，給糊塗蟲留口氣就成，那樣榮氏就能追隨她深愛的姨媽而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