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134.真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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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134.真失蹤了
餘凜目光掃過眼前所有人，略過帶著點不可置信跟看好戲的姜璇，突然急剎車，硬生生把到嘴邊的男朋友換成倆字。
“隊長。”餘凜說，“他是我的人，你們都找上門來鬧事了，我還不能管管？”
姜璇沒再繼續看好戲，姜家其他人也收起了“以為會得到別的答案”的表情，但並沒把餘凜的話放在心上。
餘凜是餘家的，但這事跟餘家沒關系，他不該也沒有資格插手。
“餘警官，我們要找的人是沈遂，不是你。”姜沛的父親站出來，直接挑明了。
看來，沈遂昨晚那通電話白打了。
餘凜眉頭微蹙：“沈遂昨晚沒跟你們通過話？”
他提起這事，所有人就都有沈默了。
半晌，姜璇低聲提醒：“姜沛失蹤了。”
頓下話，她趕在餘凜反問前再添一句：“這次是真的。”
聞言，餘凜挑了挑眉，很努力才沒把活該兩個字說出口。
“你們還是懷疑姜沛的始終跟沈遂有關？”
他們自導自演了一出戲，目的是想讓沈遂主動放棄姜家的一切，可沒想到假戲成真，姜沛真失蹤了。
“昨晚，跟沈遂打完電話沒多久，我們就聯系不上姜沛。”姜沛的父親說，“沈遂那些話不像是威脅，他是真的想要姜沛的命！”
說話間，他拿出手機，遞給了不知何時已經走到餘凜身旁的紀奎妄：“紀副隊，這是我們跟沈遂的通話錄音，他絕對不是威脅。”
他這幅擔心的表情確實有當父親的樣兒，但前提是沒人知道是他提議讓姜沛假失蹤來陷害沈遂的。
可偏巧有人什麽都知道，他現在的所作所為簡直像個小醜。
“你的意思是你昨晚先是聯系過姜沛，再給沈遂打電話的？”
“給沈遂打完電話再也無法聯系上姜沛？”
餘凜步步引導，直至他點頭，他才冷笑道：“沈遂一整晚都跟我待在一起，我怎麽不知道他去做什麽綁架的事？”
“你們通話時，我就在旁邊。”話音，趕在他狡辯前，餘凜又繼續，“我的意思是，沈遂不僅沒有親自去綁架誰的機會，也沒有打電話遠程操控誰去做什麽事。”
“怎麽，難道你們一整晚每分鐘都待在一起嗎？”
質疑聲發出，就連他都陷入了幾秒的沈默。
旁邊的姜璇大概是想到今早那通電話，以及餘凜在電話裏那股神清氣爽，於是無聲地嘆了口氣。
“你……你們到底是什麽關系？”姜沛的父親最終還是把疑惑問出口。
餘凜無視他的話，轉而看向紀奎妄：“他們有疑似沈遂威脅人的錄音，但我能證明沈遂一整晚都沒有離開過酒店房間的人，你覺得是拿自己兒子生命開玩笑的人值得信任，還是特調科負責人？”
他這話就是要拿職業生涯替沈遂作保了。
紀奎妄盯著他看幾秒，隨即轉向姜家人：“姜先生，你們再好好回憶一下最後聯系上姜少爺的細節吧。”
餘凜微微挑眉，但他清楚這不是沈遂就完全脫離嫌疑的意思，是暫時沒有證據能夠證明沈遂跟這件事有關系。
一場鬧劇過後，餘凜邁著勝利地步伐走出刑偵支隊，拐進了特調科辦公室。
“沈……”他剛要把消息告訴沈遂，卻瞥見那個工位上空空如也，他到嘴邊的話繞了一圈，“他人呢？”
沒有指名道姓，但是個人都知道他找誰。
楊凡語將最後一口豆漿咽下，丟出三個字：“出去了。”
“出去？昨晚折……”餘凜很快平靜下來，“我沒有給他安排外勤工作。”
他今天甚至不打算給沈遂安排任何工作，沈遂只好好好坐著，在他眼皮底下就好，但人現在跑了。
沒有人能給餘凜答案，沈博士外出是不需要經過任何人同意且不需要跟任何人報備的。
他們是他們，沈博士是沈博士，他來去自如。
餘凜掏出手機給沈遂打電話，不出意外，沒人接。
他往外看了眼，心下松了一口氣，剛剛著急下車追沈遂，沒有拔車鑰匙的邁巴赫倒是沒在停車位上。
他的邁巴赫有跟蹤系統，只要他想，他就能知道沈遂在哪兒或者去了哪裏。
再有就是，經過上次的槍擊事件，餘堯承把他所有車都換上防彈玻璃，車內的安全系統也升級了。
邁巴赫停在距離市區還算近的一處酒窖門口，就挨著旁邊的路虎。
路虎的主人應該是聽到車聲，從屋裏出來，站在門口迎著從邁巴赫下來的沈遂。
“我以為你今天不會來了。”洛斯臉上透著點意外，但語氣卻是篤定，他篤定沈遂一定會來。
沈遂笑道：“我沒有失約的習慣。”
他沒對今早餘凜擅自接了他的電話多做解釋，就算是朋友，他也沒有跟人分享那麽親密事情的習慣。
洛斯盯著他的高領毛衣看了幾秒，然後往上移，落到他平靜無波瀾的臉上，似不經意般地提到了句：“我以為凜隊今天也會跟著你一塊過來。”
聽到另一個名字，沈遂的目光緩慢地擡起，略微不解地反問：“你應該只邀請了我。”
洛斯微楞，隨即笑道：“當然，裏面請。”
沈遂喜歡喝酒，但其實不太會品酒，畢竟酒對他而言跟安定的效果差不多——都是為了入睡。
洛斯沒有帶他去酒窖，而是上樓，來到一間很是文雅的休息室，這裏跟洛斯工作室的裝修風格一致。
落座後，洛斯突然問：“要喝點兒酒嗎？不過你自己開車來的。”
前一句詢問，後一句則是自己替沈遂回答了。
“這個酒窖是我前不久剛盤下的，你是第一個來這裏的人。”
不喝酒，洛斯就沏了茶，給沈遂倒了杯，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這裏的環境還不錯。”他忽然擡頭看著沈遂，“你喜歡嗎？”
聞言，沈遂瞇起了眼睛，這話聽起來有些怪異，但沒等他回答，洛斯就自顧自地往下說：“我還挺喜歡的。”
沈遂抿了口茶，將杯子放下，把話題轉移到他今天過來的目的上：“你發給我的那篇文章，我看過了。”
“昨晚看的嗎？”洛斯又一次以奇怪的口吻問道。
沈遂安靜好一會兒，然後回答：“今早。”
在從酒店去市局的路上，以及餘凜被帶去刑偵支隊辦公室的時間裏看的，看得很零碎，但大概看完了淺顯的內容。
總覺得今天的洛斯有些奇怪，但沈遂收起對對方的審視跟猜測，這不是他該做的事。
不審視，不好奇，也不探究更多，沈遂只是就事論事，繼續他今日跟洛斯見面的目的。
沈遂問道：“你覺得呈沅還有能夠找回記憶的可能？”
“有。”洛斯不緊不慢，又給沈遂續上一杯茶，動作結束後擡起頭，“你心裏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
刺激。
讓呈沅再一次受到同樣程度的刺激，讓大腦感受到刺激後把那段記憶喚醒。
沈遂知道，但他不希望走到這一步。
茶室裏陷入沈默，安靜得仿佛只聽得見窗外傳進來的鳥叫聲。
良久，沈遂不死心地再問：“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他赴約是想聊出更新的法子，但洛斯給的卻是十分冷酷的回答：“沒有。”
“心愛的人死在面前，他這輩子大概都不可能再碰到比這個更痛苦的事，所以那段記憶很可能是他自己根本就不願意想起來的。”
“大腦會自動制造一些騙人的記憶，也會模糊、掩蓋原本的記憶，兩者結合，得到的就會是事件被混淆的結果。”
“也就是說，如果不引導他，幫著他喚醒這段記憶，那這段記憶將會在他的腦海中逐漸模糊，被大腦制造的假象混淆，最終被掩蓋，直至完全遺忘。”
……
沈遂沒喝完洛斯倒的第二杯茶。
邁巴赫往回市區的路上開，沈遂選了個可停車位置靠邊，熄火後靠著椅背閉上了眼睛。
洛斯那些話，每一字每一句都在他腦海裏飄蕩著，像是提醒，又像是試圖硬闖進他的腦中。
沈遂覺得有些難受了。
像是有什麽東西正試圖硬闖進他的腦子裏，他略微痛苦的擰了擰眉，他想將這些不禮貌的東西驅趕，但太多了，他根本趕不走。
“嗡”——
突然，兜裏的手機震動起來，緊接著是手機自帶鈴聲乍然響起，硬生生地把沈遂的思緒拽回來。
電話是餘凜打來的，接通就聽見那道熟悉地質問：“你人在哪？真打算曠工一早上？”
許是被餘凜的聲音震著了，那些從四面八方而來的東西，沒再一個勁地往沈遂腦海裏鉆，而是驚慌失措般地四處亂逃。
餘凜聲音的驅散，讓沈遂恢覆神態，緩慢地吐出氣息，落到電話那頭，質問變成緊張：“你在哪？”
“你不是知道嗎？”沈遂一手拿著手機貼著耳朵，一手搭在方向盤上，額頭貼著小臂，他有些疲憊地說，“過來接我。”
餘凜沒再問地址，只承諾：“等我。”
他擔心沈遂出意外，並沒打算掛電話，但從打車軟件頁面回來後發現電話已經被沈遂掛斷。
半小時不到。
餘凜打開了邁巴赫的車門，沈遂趴在方向盤上，看不到臉，但足以把人嚇夠嗆。
“沈遂。”餘凜是輕聲喚了沈遂的名字，再擡手搭上他的肩膀，輕撫著他的背，“你怎麽樣？”
他很確定沈遂不可能是受傷，若是受了傷不可能先給他打電話，而是120。
但不管是沈遂在電話裏的聲音還是現在的狀態，他都不能確定沈遂發生了什麽，情緒如何。
畢竟，沈遂說過，他有病。
“沒事。”沈遂緩緩擡起頭，偏頭對上那雙擔憂又心疼的漆黑眸子，他抓著餘凜的手臂，再確定，“我只是有點兒暈。”
其實他緩緩也能恢覆，並不真的需要誰來接他，以前也從來沒有過。但在剛才，在聽到餘凜聲音的瞬間，他就……很想馬上見到餘凜。
餘凜就站在車門外，面對著駕駛位，抱著沈遂的腦袋，將人往自己的懷裏摁。粗糲的手指捏著沈遂的後頸，這個動作讓他滋生出一種難以言明的感覺。
“你嚇死我了。”沈遂聽到自頭頂傳來的聲音，還有不輕不重地吐息。
他沒吱聲，也不知道能說些什麽，於是擡手回抱了餘凜，掌心在對方後腰上輕撫兩下。
無聲地安慰只會讓餘凜更加確信一件事——
“從現在起，你每分鐘都必須跟我待在一起。”
這不是商量，是命令。
沈遂悶悶地笑：“你有點兒霸道啊，凜少。”
“是。”餘凜挑起沈遂的下巴，低頭看他，“那你聽不聽話？”
邁巴赫另一側經過一輛又一輛車子，有後車超前車的鳴笛示意聲，有輪胎駛過路面的磨蹭聲。
沈遂卻什麽都聽不見，此時，他全部感官只有餘凜。
餘凜的愛意，餘凜的擔心，餘凜的不容拒絕，完完全全湧進他的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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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璇沒再繼續看好戲，姜家其他人也收起了“以為會得到別的答案”的表情，但並沒把餘凜的話放在心上。
餘凜是餘家的，但這事跟餘家沒關系，他不該也沒有資格插手。
“餘警官，我們要找的人是沈遂，不是你。”姜沛的父親站出來，直接挑明了。
看來，沈遂昨晚那通電話白打了。
餘凜眉頭微蹙：“沈遂昨晚沒跟你們通過話？”
他提起這事，所有人就都有沈默了。
半晌，姜璇低聲提醒：“姜沛失蹤了。”
頓下話，她趕在餘凜反問前再添一句：“這次是真的。”
聞言，餘凜挑了挑眉，很努力才沒把活該兩個字說出口。
“你們還是懷疑姜沛的始終跟沈遂有關？”
他們自導自演了一出戲，目的是想讓沈遂主動放棄姜家的一切，可沒想到假戲成真，姜沛真失蹤了。
“昨晚，跟沈遂打完電話沒多久，我們就聯系不上姜沛。”姜沛的父親說，“沈遂那些話不像是威脅，他是真的想要姜沛的命！”
說話間，他拿出手機，遞給了不知何時已經走到餘凜身旁的紀奎妄：“紀副隊，這是我們跟沈遂的通話錄音，他絕對不是威脅。”
他這幅擔心的表情確實有當父親的樣兒，但前提是沒人知道是他提議讓姜沛假失蹤來陷害沈遂的。
可偏巧有人什麽都知道，他現在的所作所為簡直像個小醜。
“你的意思是你昨晚先是聯系過姜沛，再給沈遂打電話的？”
“給沈遂打完電話再也無法聯系上姜沛？”
餘凜步步引導，直至他點頭，他才冷笑道：“沈遂一整晚都跟我待在一起，我怎麽不知道他去做什麽綁架的事？”
“你們通話時，我就在旁邊。”話音，趕在他狡辯前，餘凜又繼續，“我的意思是，沈遂不僅沒有親自去綁架誰的機會，也沒有打電話遠程操控誰去做什麽事。”
“怎麽，難道你們一整晚每分鐘都待在一起嗎？”
質疑聲發出，就連他都陷入了幾秒的沈默。
旁邊的姜璇大概是想到今早那通電話，以及餘凜在電話裏那股神清氣爽，於是無聲地嘆了口氣。
“你……你們到底是什麽關系？”姜沛的父親最終還是把疑惑問出口。
餘凜無視他的話，轉而看向紀奎妄：“他們有疑似沈遂威脅人的錄音，但我能證明沈遂一整晚都沒有離開過酒店房間的人，你覺得是拿自己兒子生命開玩笑的人值得信任，還是特調科負責人？”
他這話就是要拿職業生涯替沈遂作保了。
紀奎妄盯著他看幾秒，隨即轉向姜家人：“姜先生，你們再好好回憶一下最後聯系上姜少爺的細節吧。”
餘凜微微挑眉，但他清楚這不是沈遂就完全脫離嫌疑的意思，是暫時沒有證據能夠證明沈遂跟這件事有關系。
一場鬧劇過後，餘凜邁著勝利地步伐走出刑偵支隊，拐進了特調科辦公室。
“沈……”他剛要把消息告訴沈遂，卻瞥見那個工位上空空如也，他到嘴邊的話繞了一圈，“他人呢？”
沒有指名道姓，但是個人都知道他找誰。
楊凡語將最後一口豆漿咽下，丟出三個字：“出去了。”
“出去？昨晚折……”餘凜很快平靜下來，“我沒有給他安排外勤工作。”
他今天甚至不打算給沈遂安排任何工作，沈遂只好好好坐著，在他眼皮底下就好，但人現在跑了。
沒有人能給餘凜答案，沈博士外出是不需要經過任何人同意且不需要跟任何人報備的。
他們是他們，沈博士是沈博士，他來去自如。
餘凜掏出手機給沈遂打電話，不出意外，沒人接。
他往外看了眼，心下松了一口氣，剛剛著急下車追沈遂，沒有拔車鑰匙的邁巴赫倒是沒在停車位上。
他的邁巴赫有跟蹤系統，只要他想，他就能知道沈遂在哪兒或者去了哪裏。
再有就是，經過上次的槍擊事件，餘堯承把他所有車都換上防彈玻璃，車內的安全系統也升級了。
邁巴赫停在距離市區還算近的一處酒窖門口，就挨著旁邊的路虎。
路虎的主人應該是聽到車聲，從屋裏出來，站在門口迎著從邁巴赫下來的沈遂。
“我以為你今天不會來了。”洛斯臉上透著點意外，但語氣卻是篤定，他篤定沈遂一定會來。
沈遂笑道：“我沒有失約的習慣。”
他沒對今早餘凜擅自接了他的電話多做解釋，就算是朋友，他也沒有跟人分享那麽親密事情的習慣。
洛斯盯著他的高領毛衣看了幾秒，然後往上移，落到他平靜無波瀾的臉上，似不經意般地提到了句：“我以為凜隊今天也會跟著你一塊過來。”
聽到另一個名字，沈遂的目光緩慢地擡起，略微不解地反問：“你應該只邀請了我。”
洛斯微楞，隨即笑道：“當然，裏面請。”
沈遂喜歡喝酒，但其實不太會品酒，畢竟酒對他而言跟安定的效果差不多——都是為了入睡。
洛斯沒有帶他去酒窖，而是上樓，來到一間很是文雅的休息室，這裏跟洛斯工作室的裝修風格一致。
落座後，洛斯突然問：“要喝點兒酒嗎？不過你自己開車來的。”
前一句詢問，後一句則是自己替沈遂回答了。
“這個酒窖是我前不久剛盤下的，你是第一個來這裏的人。”
不喝酒，洛斯就沏了茶，給沈遂倒了杯，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這裏的環境還不錯。”他忽然擡頭看著沈遂，“你喜歡嗎？”
聞言，沈遂瞇起了眼睛，這話聽起來有些怪異，但沒等他回答，洛斯就自顧自地往下說：“我還挺喜歡的。”
沈遂抿了口茶，將杯子放下，把話題轉移到他今天過來的目的上：“你發給我的那篇文章，我看過了。”
“昨晚看的嗎？”洛斯又一次以奇怪的口吻問道。
沈遂安靜好一會兒，然後回答：“今早。”
在從酒店去市局的路上，以及餘凜被帶去刑偵支隊辦公室的時間裏看的，看得很零碎，但大概看完了淺顯的內容。
總覺得今天的洛斯有些奇怪，但沈遂收起對對方的審視跟猜測，這不是他該做的事。
不審視，不好奇，也不探究更多，沈遂只是就事論事，繼續他今日跟洛斯見面的目的。
沈遂問道：“你覺得呈沅還有能夠找回記憶的可能？”
“有。”洛斯不緊不慢，又給沈遂續上一杯茶，動作結束後擡起頭，“你心裏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
刺激。
讓呈沅再一次受到同樣程度的刺激，讓大腦感受到刺激後把那段記憶喚醒。
沈遂知道，但他不希望走到這一步。
茶室裏陷入沈默，安靜得仿佛只聽得見窗外傳進來的鳥叫聲。
良久，沈遂不死心地再問：“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他赴約是想聊出更新的法子，但洛斯給的卻是十分冷酷的回答：“沒有。”
“心愛的人死在面前，他這輩子大概都不可能再碰到比這個更痛苦的事，所以那段記憶很可能是他自己根本就不願意想起來的。”
“大腦會自動制造一些騙人的記憶，也會模糊、掩蓋原本的記憶，兩者結合，得到的就會是事件被混淆的結果。”
“也就是說，如果不引導他，幫著他喚醒這段記憶，那這段記憶將會在他的腦海中逐漸模糊，被大腦制造的假象混淆，最終被掩蓋，直至完全遺忘。”
……
沈遂沒喝完洛斯倒的第二杯茶。
邁巴赫往回市區的路上開，沈遂選了個可停車位置靠邊，熄火後靠著椅背閉上了眼睛。
洛斯那些話，每一字每一句都在他腦海裏飄蕩著，像是提醒，又像是試圖硬闖進他的腦中。
沈遂覺得有些難受了。
像是有什麽東西正試圖硬闖進他的腦子裏，他略微痛苦的擰了擰眉，他想將這些不禮貌的東西驅趕，但太多了，他根本趕不走。
“嗡”——
突然，兜裏的手機震動起來，緊接著是手機自帶鈴聲乍然響起，硬生生地把沈遂的思緒拽回來。
電話是餘凜打來的，接通就聽見那道熟悉地質問：“你人在哪？真打算曠工一早上？”
許是被餘凜的聲音震著了，那些從四面八方而來的東西，沒再一個勁地往沈遂腦海裏鉆，而是驚慌失措般地四處亂逃。
餘凜聲音的驅散，讓沈遂恢覆神態，緩慢地吐出氣息，落到電話那頭，質問變成緊張：“你在哪？”
“你不是知道嗎？”沈遂一手拿著手機貼著耳朵，一手搭在方向盤上，額頭貼著小臂，他有些疲憊地說，“過來接我。”
餘凜沒再問地址，只承諾：“等我。”
他擔心沈遂出意外，並沒打算掛電話，但從打車軟件頁面回來後發現電話已經被沈遂掛斷。
半小時不到。
餘凜打開了邁巴赫的車門，沈遂趴在方向盤上，看不到臉，但足以把人嚇夠嗆。
“沈遂。”餘凜是輕聲喚了沈遂的名字，再擡手搭上他的肩膀，輕撫著他的背，“你怎麽樣？”
他很確定沈遂不可能是受傷，若是受了傷不可能先給他打電話，而是120。
但不管是沈遂在電話裏的聲音還是現在的狀態，他都不能確定沈遂發生了什麽，情緒如何。
畢竟，沈遂說過，他有病。
“沒事。”沈遂緩緩擡起頭，偏頭對上那雙擔憂又心疼的漆黑眸子，他抓著餘凜的手臂，再確定，“我只是有點兒暈。”
其實他緩緩也能恢覆，並不真的需要誰來接他，以前也從來沒有過。但在剛才，在聽到餘凜聲音的瞬間，他就……很想馬上見到餘凜。
餘凜就站在車門外，面對著駕駛位，抱著沈遂的腦袋，將人往自己的懷裏摁。粗糲的手指捏著沈遂的後頸，這個動作讓他滋生出一種難以言明的感覺。
“你嚇死我了。”沈遂聽到自頭頂傳來的聲音，還有不輕不重地吐息。
他沒吱聲，也不知道能說些什麽，於是擡手回抱了餘凜，掌心在對方後腰上輕撫兩下。
無聲地安慰只會讓餘凜更加確信一件事——
“從現在起，你每分鐘都必須跟我待在一起。”
這不是商量，是命令。
沈遂悶悶地笑：“你有點兒霸道啊，凜少。”
“是。”餘凜挑起沈遂的下巴，低頭看他，“那你聽不聽話？”
邁巴赫另一側經過一輛又一輛車子，有後車超前車的鳴笛示意聲，有輪胎駛過路面的磨蹭聲。
沈遂卻什麽都聽不見，此時，他全部感官只有餘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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