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132.腿貼著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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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132.腿貼著腿
“老爺子要把自己的股份留給我是因為他覺得有愧於我。”
沈遂擡手捏著水杯，表情跟語氣都很平靜，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為什麽？”餘凜又問。
他沒看過來，漆黑的眼眸如冰錐子，死盯著指腹正撫摸著的杯壁，語氣更淡了。
“我母親是他唯一的女兒，而我是她僅存的物件。”
看似心疼沈遂，實則心疼自己的女兒？
合理。
但也不合理。
餘凜眼底透出毫不掩飾的懷疑，他盯著沈遂，試圖從這張臉上找到說假話的痕跡，但沈遂偽裝得太好了。
又或者說，沈遂只是不想讓他知道真相，真話假話摻著說。
沈遂太聰明了，也知道餘凜不笨，不可能隨便說個謊言來搪塞他，那這是讓他猜的意思？
兩人目光忽然對視上，一個眼裏盡是坦蕩，另一個則是明晃晃的猜測、質疑。
不只是眼神，餘凜把質疑擺在了明面上：“你沒有跟我說實話，沈遂。”
沈遂並不意外能聽到對方的質疑，但他沒有給出更加準確的回答，而是反問：“那你覺得實話應該是什麽？”
皮球又被沈遂踢了回來，餘凜還是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他想等沈遂先開口，但他註定會輸，因為關心則亂，他著急知道更多，就被迫站在下風。
沈默半晌，餘凜耐心全無，於是不得不拉下臉：“你不是說信任我嗎？”
問出這句話的餘凜像極了是只前一分鐘聽到主人答應帶它出門，但等半天沒見主人有動作的小狗，委屈比生氣的情緒更強。
但小狗不會埋怨主人，只會可憐巴巴搖著尾巴盯著主人。
“姜老把所有都給了你，但只是口頭上。他們阻止你們爺孫倆見面，還要趕在老爺子把股權轉讓給你之前，讓你主動放棄，這其中……”
餘凜喉嚨滾了滾：“包括但不僅限於對你動手？”
一想到有人盯著沈遂的命，餘凜的心率就急速飆升，他恨不得把這幫人全都帶回來，關進小黑屋，挨個審問，逼他們在絕不傷害沈遂的保證書上簽字摁手印。
然而，餘凜並沒有意識到，他的想法還是太紳士了。
沒人會對犯罪分子有那麽高的道德要求，因為那玩意兒他們壓根不可能有。
餘凜臉上的憤恨越來越顯著，沈遂卻像看不見似的，只搖了搖頭，還是那句話，“所以需要你幫我查。”
這句話讓餘凜再一次產生懷疑，但沈遂的表情實在太坦蕩，坦蕩到讓人找不出任何不對勁，仿佛就連懷疑都不過是他在杞人憂天。
“我會幫你。”餘凜秉承著保護沈遂的原則點了頭，看著他噙著笑意的眼眸，又一次承諾，“只要你需要，我都會幫助你。”
主要不觸碰底線，他義無反顧。
沈遂點了頭，收回目光，瞥了眼手機頁面上的時間，輕描淡寫：“該休息了。”
他起身回房間，餘凜不遠不近地跟在身後，直至他坐到床邊才頓下腳步。
“嗯？”沈遂坐在床上，歪著腦袋看站在門口，看不出是想進來還是只打算把他送到屋裏的餘凜，“你今晚打算繼續跟我睡，還是回隔壁？”
聞言，餘凜眉頭微不可查地擰了一下，很快松開，他直覺沈遂不對勁。
今晚的沈遂太主動了。
沒看到他有反應，沈遂猜到了，忽然笑起來：“我不趕你，你反而不開心？”
“那你走吧。”沈遂說著，就掀開被子上了床。
他不是真的趕人走，否則不會是這般輕柔的語氣跟態度。
餘凜始終站在原地不動彈，他的目光從沈遂那張偽裝得嚴絲合縫的臉上挪向床頭櫃的抽屜。
抽屜被鎖著，但裏面還有沒有沈遂的藥，沈遂今晚還需不需要吃藥才能入睡……這些，餘凜全都不知道。
不知道，那就守著他。
餘凜忽然脫衣服，邊脫邊往屋裏走來，正要換小夜燈的沈遂楞了一下，有些意外，但又是預料之中的結果。
他把脫下來的毛衣隨意掛在沙發椅扶手上，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將窗簾關上，隨即回頭看向正盯著他所有動作的沈遂。
“借你浴室沖個澡。”不等沈遂點頭，他往浴室走。
直至聽見裏頭傳來水聲，沈遂才猛然意識到，餘凜是認真的，真要借他的浴室洗澡，也是真不打算走。
借由著水聲，沈遂將面對餘凜時那張無懈可擊的面具卸下來，眼神裏透著明晃晃的隱晦、深邃。
與此同時，他的手機一亮，一閃，進了新消息。
他點開，是一篇文章的推送，接著是沒有多餘符號的六個字【或許對你有用】。
沈遂看了眼標題和導語，沒有繼續往下看內容，而是退出文章頁面，在對話框輸入“謝謝”並發送。
這是一篇心理學上關於如何喚醒記憶的文章，對特調科本次案件有極大用處，對沈遂本人也有不小的用處。
但他沒看文章，沒跟對方繼續聊，而是將摁滅的手機換成放在床頭櫃的書籍。
瞥見抽屜時，沈遂忽然明白餘凜方才的沈默以及真正要留下來的原因，不是要占便宜，只是擔心他再吃藥。
餘凜從浴室走出來時，身上帶著氳氣，浴室裏裹著的霧氣隨著他的動作奪門而出，如饑似渴。
他只下身裹著浴巾就出來了，身形頎長，寬肩窄腰，發梢未幹的水珠順著往下滴，落在結實胸膛，隨著呼吸起伏著的健碩腹肌將他這些年的健身成果展示得淋漓盡致。
餘凜隨意的擦拭兩把頭發，將毛巾往肩上一搭，擡頭看向沈遂，正要開口問吹風在哪兒，驀然撞進一雙頗具深意又深邃的眼睛裏。
沈遂坐靠在床頭，微微仰著頭，就這麽直直地看著。
在這纏綿的夜色裏撞進這麽一雙眼眸裏，餘凜只覺得氣息微熱，耳根也燙了起來。
他的心像是被什麽撥了一下，就那麽一下，蕩得他要忘了自己本來要做什麽。
最後，還是沈遂提醒了他：“上一次使用是你幫我吹頭發的時候。”
餘凜頓然清醒，發出幾個沒什麽意義的單音節詞，然後逃似的往臥室外走。
吹風被他放在客廳，可吹幹頭發的餘凜卻站在落地窗前發了好一會兒呆，低頭看了眼沖動不由嘆道：“出水芙蓉”的明明是他，怎麽被勾得找不著北的也是他？
“完了。”餘凜擡手扶額，很是絕望地想。
直至臥房傳來“啪”地關燈聲，餘凜才從思緒抽離，回頭盯著茶幾上的煙灰缸，將想抽煙的念頭默默地壓了下去。
沈遂有潔癖，沈遂不抽煙，萬一也不喜歡煙味兒再把他提出來怎麽辦？
關燈，示意著要休息，餘凜收到信號了。
他闊步走到廚房，從冰箱拿了瓶冰水灌好幾大口，終於平覆情緒後才回了臥室。
臥室關了大燈，但靠著床頭的小夜燈依舊開著，沈遂背對著門躺著，那團被子拱起一個不小的弧度，但落在餘凜眼裏，卻很可愛。
上床前，他目光又掃過抽屜的位置，跟他進浴室前沒有肉眼看得出的變化。
他躺到床上，躺了幾秒後往裏挪了點位置，又停頓幾秒，再往裏挪。
沈遂轉身正要讓他別動，緊接著就整個人被裹進一個溫柔且堅實的懷抱裏，餘凜的聲音至頭頂傳來：“今晚也吃藥了嗎？”
這話聽起來像是他有病。
但他知道餘凜指的是什麽，於是回答了。
“怕你叫不醒我，以為我死了，所以沒有吃。”
“瞎說什麽呢。”餘凜厲聲斥道。
可是，他抱的更緊了。
察覺到禁錮自己雙肩的手有些輕微地顫抖，沈遂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個畫面，前幾天他跟餘凜前後腳出門，酒店前臺小姑娘盯著他看的眼神有些奇怪。
比前臺小姑娘更奇怪的是當天早上的餘凜，頂著黑眼圈坐在沙發裏看著他睡了一夜，當時他以為餘凜的反應適你因為發現了他抽屜裏有藥的事。
現在回想，餘凜當時發瘋似的要吃一把藥證明那不是安定，更巧的是，那一夜他睡前吃了藥。
當時的餘凜以為他想不開吞藥，或許除了守著他，還做了別的事，否則前臺小姑娘不會是那種奇怪的眼神。
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沈遂回抱了餘凜，沒說話，但無聲地動作勝過千言萬語。
“那些藥，我都是按量吃的，不會多吃一顆。”
最終，沈遂給了他安心的話，或者承諾。
餘凜沒有更多話語，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他摟著沈遂，將腦袋埋進沈遂的脖頸裏，重重的吸了一口。
沈遂：“……”
我不是貓。
半晌，在沈遂以為從擁他到窩進他懷裏餘凜睡著了的時候，忽然聽見一道悶悶的聲音從胸膛傳上來：“以後都不許。”
“嗯？”沈遂低頭，卻只看到一顆圓潤的腦袋。
餘凜驀然擡頭，從下至上，一雙清透的眼借著月光撞進他烏墨般的雙眸。
“我說。”餘凜往上湧，待找到能與沈遂平視的位置跟角度才重新開口，“不許背著我吃那些對你身體有害，且沒什麽用處的藥，你睡不著就找我，我哄你睡，或者陪著你熬夜。”
沈遂微微一怔，少傾，他那雙明亮的眼眸裏溢出笑意，散發著連他自己都沒覺察到的溫柔。
驚喜是有的，感動也有，餘凜總是能撈起他那顆陷入無盡深淵的心。
“我知道了。”
簡單一句知道了，讓餘凜那顆懸浮的心平穩的落下，卻又更緊的摟著沈遂，像是要將人碾碎了嵌入自己的靈魂裏。
沈遂想問他怎麽了。
洗個澡，吹個頭發回來就變了個性子，但想到自己今晚的異常，沈遂又把話咽了回去。
是他先不對勁的。
餘凜或許是缺乏安全感，又或者對他今晚的態度生出懷疑，但更多的卻是擔心。
“真讓你放手去查了，你又不相信。”沈遂指尖在他背上輕點幾下，“你這人疑心怎麽那麽重，真把我當嫌犯呢？”
沈遂語氣溫和，聽不出更具體的意思，但餘凜的註意力完全放在他身後那只手上。
他嘖了聲，擡手將那只不安分的手拽回來，包裹在自己的雙臂下：“別瞎摸。”
煙不能抽，他可不想大半夜去洗冷水澡。
沈遂的手被圈回兩人懷中時，不小心碰到了什麽，他耳根驟然一燙，悄無聲息地再往自己這邊收了手。
不過幾秒之間，沈遂安靜如鵪鶉。
餘凜心虛得也不敢動彈，一動就更顯著了。
突如其來的沈默讓整個臥室的氛圍都變得怪異。
此時，兩人腿貼著腿，手纏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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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告預告，下章吃點兒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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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眼神，餘凜把質疑擺在了明面上：“你沒有跟我說實話，沈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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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幫你。”餘凜秉承著保護沈遂的原則點了頭，看著他噙著笑意的眼眸，又一次承諾，“只要你需要，我都會幫助你。”
主要不觸碰底線，他義無反顧。
沈遂點了頭，收回目光，瞥了眼手機頁面上的時間，輕描淡寫：“該休息了。”
他起身回房間，餘凜不遠不近地跟在身後，直至他坐到床邊才頓下腳步。
“嗯？”沈遂坐在床上，歪著腦袋看站在門口，看不出是想進來還是只打算把他送到屋裏的餘凜，“你今晚打算繼續跟我睡，還是回隔壁？”
聞言，餘凜眉頭微不可查地擰了一下，很快松開，他直覺沈遂不對勁。
今晚的沈遂太主動了。
沒看到他有反應，沈遂猜到了，忽然笑起來：“我不趕你，你反而不開心？”
“那你走吧。”沈遂說著，就掀開被子上了床。
他不是真的趕人走，否則不會是這般輕柔的語氣跟態度。
餘凜始終站在原地不動彈，他的目光從沈遂那張偽裝得嚴絲合縫的臉上挪向床頭櫃的抽屜。
抽屜被鎖著，但裏面還有沒有沈遂的藥，沈遂今晚還需不需要吃藥才能入睡……這些，餘凜全都不知道。
不知道，那就守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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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脫下來的毛衣隨意掛在沙發椅扶手上，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將窗簾關上，隨即回頭看向正盯著他所有動作的沈遂。
“借你浴室沖個澡。”不等沈遂點頭，他往浴室走。
直至聽見裏頭傳來水聲，沈遂才猛然意識到，餘凜是認真的，真要借他的浴室洗澡，也是真不打算走。
借由著水聲，沈遂將面對餘凜時那張無懈可擊的面具卸下來，眼神裏透著明晃晃的隱晦、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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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下身裹著浴巾就出來了，身形頎長，寬肩窄腰，發梢未幹的水珠順著往下滴，落在結實胸膛，隨著呼吸起伏著的健碩腹肌將他這些年的健身成果展示得淋漓盡致。
餘凜隨意的擦拭兩把頭發，將毛巾往肩上一搭，擡頭看向沈遂，正要開口問吹風在哪兒，驀然撞進一雙頗具深意又深邃的眼睛裏。
沈遂坐靠在床頭，微微仰著頭，就這麽直直地看著。
在這纏綿的夜色裏撞進這麽一雙眼眸裏，餘凜只覺得氣息微熱，耳根也燙了起來。
他的心像是被什麽撥了一下，就那麽一下，蕩得他要忘了自己本來要做什麽。
最後，還是沈遂提醒了他：“上一次使用是你幫我吹頭發的時候。”
餘凜頓然清醒，發出幾個沒什麽意義的單音節詞，然後逃似的往臥室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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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床前，他目光又掃過抽屜的位置，跟他進浴室前沒有肉眼看得出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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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餘凜以為他想不開吞藥，或許除了守著他，還做了別的事，否則前臺小姑娘不會是那種奇怪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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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遂回抱了餘凜，沒說話，但無聲地動作勝過千言萬語。
“那些藥，我都是按量吃的，不會多吃一顆。”
最終，沈遂給了他安心的話，或者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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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在沈遂以為從擁他到窩進他懷裏餘凜睡著了的時候，忽然聽見一道悶悶的聲音從胸膛傳上來：“以後都不許。”
“嗯？”沈遂低頭，卻只看到一顆圓潤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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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餘凜往上湧，待找到能與沈遂平視的位置跟角度才重新開口，“不許背著我吃那些對你身體有害，且沒什麽用處的藥，你睡不著就找我，我哄你睡，或者陪著你熬夜。”
沈遂微微一怔，少傾，他那雙明亮的眼眸裏溢出笑意，散發著連他自己都沒覺察到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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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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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凜或許是缺乏安全感，又或者對他今晚的態度生出懷疑，但更多的卻是擔心。
“真讓你放手去查了，你又不相信。”沈遂指尖在他背上輕點幾下，“你這人疑心怎麽那麽重，真把我當嫌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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