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126.偷偷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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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126.偷偷牽手
從審訊室出來，餘凜跟沈遂甚至沒來得及說結果，便有人上前小聲提醒：“付廣山不知道從哪兒知道付遠山也在咱這兒，現在鬧著要見他。”
餘凜眉頭微微蹙起：“見什麽？再讓他倆在這兒打起來？做完筆錄就讓他倆先回去，有結果我們會通知他們。”
戚盞安有些猶豫，但還是點了頭，可正要轉身走時又被叫住：“有話就說，什麽時候養成學霸那有話不說的習慣了？”
“我剛才聽到付憶的母親說了句話，我覺得有點兒奇怪，她說‘我早說你弟靠不住’。”
餘凜敏銳地察覺到異樣，擰著眉：“付廣山怎麽說的？”
“是我非要到國外做生意的嗎？別忘了最先心動的人是你。”戚盞安壓低聲音，平鋪直述道，“這是他的原話。”
那就連上了。
只是沒有想到，周德清跟付遠山的局布得那麽大，那麽早。
為了讓付憶進南雅、成為第31個學生，周德清還真是下了大手筆，竟不惜把付憶的父母弄出國。
而作為父母，金錢跟女兒之間，他們最終還是選擇了前者。
說他們毫不知情，那未必。畢竟沒有人平白無故給你送一筆大生意，但若說他們完全清楚付憶的結局，也不至於，不是人人都能狠心到把女兒送入虎口。
“老大，這件事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啊？”楊凡語也湊了過來，“付憶的母親好幾次都要哭暈過去，我看著不像是賣女求榮的樣子，你說他們到底知不知道付遠山把付憶弄進南雅的目的啊？”
餘凜沒給答案，楊凡語轉而看向沈遂：“沈博士，你覺得呢？”
沈博士也沈默了。
十多秒後，餘凜把一張紙遞給在旁邊隨時待命的歐秋連：“你去這個地方看看。”
“這是什麽？”楊凡語探頭過去，瞥了眼上面的地址，“付遠山給的？”
“去。”餘凜依舊是沒有給答案，語氣裏加了點冷冽。
歐秋連楞了下，隨即點頭：“馬上！”
看著歐秋連漸漸走遠的背影，楊凡語輕輕嘖了聲：“老大，你把人小歐嚇著了。”
餘凜偏頭看她，語氣不輕不重：“我沒嚇你，不滿意？”
聞言，楊凡語沖著他吐了吐舌頭，轉而看向沈遂，光明正大打小報告：“沈博士你看他。”
“別不學好！”餘凜擡手警告地指了指她，“你找別人玩去。”
楊凡語哼了聲，叉著腰找她別的親親同事去了。
看著小姑娘走遠，沈遂朝著餘凜伸出手，後者眉頭輕挑，飛快地掃了眼四周，確定旁邊都沒人才擡手覆上沈遂的掌心。
下一秒。
啪。
沈遂拍掉他的手，繼續攤著掌心：“車鑰匙給我。”
哦，不是要偷偷牽個手，而是要車鑰匙。
餘凜的失落明晃晃，卻半點不收斂，目光從沈遂攤開的手心轉到臉上：“你要車鑰匙做什麽？”
“開你的車，出去一趟。”
這等於是問他在吃什麽飯，他回答大米飯。
沈遂不是聽不懂，而是不想聽懂。
察覺到若是不給個答案，餘凜今天是不可能讓他走出特調科的門，才不得不解釋：“跟人約了見面。”
“跟誰？”餘凜警惕地盯著，生怕少盯一秒眼前的人就會從他眼皮底下消失，可腦子轉了圈後，浮現出一張臉，他蹙眉，“洛斯？”
沈遂沒有回答，但這就是他的答案。
默了半晌，餘凜突然說：“我也去。”
這話像在說：我絕對不會讓你單獨去見別的男人。
沈遂被逗樂了。
“你是小孩嗎？”
他倆確認關系的時間攏共不到五天，餘凜到底哪來的占有欲？
幸好，任務比沈遂的拒絕來得更早一些。
隔壁刑偵支隊的小刑警敲了敲特調科大門：“凜隊，我們紀副請你過來喝杯茶。”
“不喝。”餘凜想都沒想就拒絕，“你讓他找別人。”
小刑警頓時有點尷尬，倒不是他不了解餘凜，餘凜平時給特調科加班人員買個宵夜什麽的，也總不會漏掉他們刑偵支隊，但今天的凜隊……
看著有點怪。
像受氣的小媳婦。
被他們沈博士氣得？不能吧？
小刑警還沒有在他倆身上鉆研出八卦點，就聽見沈博士連哄帶騙地說：“你快去，別讓紀副等太久。”
沈博士不愧是站在特調科食物鏈頂層的男人，一句話就讓餘凜乖乖聽話，但他說：“我三分鐘後過去。”
還得三分鐘，三分鐘夠嗎？
不是……他要這三分鐘做什麽？
小刑警對特調科食物鏈頂層的男人充滿好奇，但被餘凜似不經意間掃過來的眼神嚇得縮了回去：“哦，好、好的。”
溜了——
偌大的特調科辦公室又只剩下他們倆，沈遂不知何時放下的手再次擡起：“車鑰匙。”
“你就只有這三個字跟我說？”
沈遂歪著腦袋看他：“嗯？”
……抽什麽風。
沈遂沒慣著他，收回了手：“我打車去。”
剛要轉身就又被拽回來，餘凜捏了捏他的手心，又快速松開：“我沒說不給你車鑰匙，但你得告訴我，你找他做什麽？”
“他是心理醫生。”沈遂沒慣著餘凜，但也沒瞞著他，“我對國內的病例不太了解，需要找個人聊，不找他，難道找你？”
畢竟，洛斯是他在國內認識的唯一一個心理醫生。
“那你……”
“結束了給你電話。”沈遂打斷，搶答，“你要忙完了，就過來接我，一起去吃午飯。”
餘凜不悅：“跟他？”
“跟你。”沈遂深吸一口氣，哄小孩兒似地說，“只跟你吃。”
餘凜翹毛被捋順，乖乖交出車鑰匙，帶著難得的好心情朝著刑偵支隊辦公室走去。
沈遂瞥了眼角落的監控，希望不會有人覺得今天的餘凜不對勁，他可沒做好跟餘凜全方面出櫃的打算。
沈遂跟洛斯約在他們工作室見面，這不是沈遂第一次過來，前臺小姑娘認得他，直接把他迎進洛斯辦公室。
洛斯的辦公室依舊簡潔，但沒有心理醫生該有的設備，更像個老板的辦公室。
當然，他不僅是心理醫生，同時還是老板。
秘書泡好咖啡，兩人坐在沙發裏，姿態都非常放松。
洛斯抿了口咖啡，擡眼看向沈遂：“今天想了解什麽？”
“你像是要給我做心理輔導。”
洛斯一楞，隨即笑道：“你看著很健康。”
看著很健康，內心如何，就不是他該好奇的了。
別人不說就不問，這是成年人最基本的社交禮儀。
洛斯隨即轉移話題：“還是上回那個小孩的事？”
沈遂搖頭：“不，這次是另一個小孩，還有個成年人。”
洛斯無疑是專業的，對沈遂的提問也是有問必答。
他們的交談時間為一個小時，沈遂提出按心理咨詢的費用結算，被洛斯拒絕了，對方希望他能用午飯代替診費。
然而，沈遂陷入沈默。
見他為難，洛斯給了臺階：“中午有約？”
算是，畢竟剛答應要跟餘凜吃午飯的，只能跟他吃。
他於是拿出手機，本意是要看時間，卻看到了餘凜剛好打過來的電話，他轉而抱歉地說：“我先接個電話。”
洛斯做出“請”的動作，卻在沈遂往落地窗前走的時候微微瞇起了眼睛，一雙漆黑的眼眸直勾勾的盯著沈遂的背後，像在窺視，又像是單純的盯著。
沈遂所有註意力全都落在那通電話上，根本沒有察覺到來自背後的詭異目光。
接下電話，餘凜不容拒絕的聲音傳過來：“我打車過來接你。”
沈遂想說不必，但聽見關門聲以及餘凜跟司機說了目的地，他只好把話咽回去，又在愁著該如何跟餘凜說今天的午飯可能不只有他倆。
偏巧在這個時候，餘凜似強調又似提醒般地問：“午飯只有咱倆，你想吃什麽？”
沈遂沒回答，只含糊地說：“你先過來。”
掛斷電話，沈遂再回到沙發區時，洛斯便從他的表情裏猜到這通電話來自誰。
他不想讓沈遂為難，便笑著說：“看來你今天中午確實有約了，那我們下次再約。”
沈遂沒有拒絕，默許了他的提議，但有沒有下回，其實他也說不準。畢竟，餘凜恨不得把他揣兜裏帶著，上哪兒都寸步不離，還不樂意他跟洛斯接觸。
洛斯親自送沈遂下樓，看到剛下車的餘凜時，他並不意外地低笑：“雖然我覺得沒理由，但凜隊看起來對我的意見真的很大。”
沈遂只是淺淡笑笑，沒有替餘凜解釋，也沒有安慰洛斯，前者沒必要，後者不需要。
“今天謝謝你。”告別前，沈遂說，“我剛才跟你的員工要了匯款賬號，稍晚我會把今日咨詢費用打給你。”
這一次，洛斯沒再拒絕，不是他認為沈遂應該付這筆錢，是不管他還是沈遂，都沒有必要為了這筆錢“討價還價”。
“凜隊，又見面了。”洛斯友好的同他打招呼，後者只是微微昂首，算是回應。
餘凜從沈遂手裏接過車鑰匙，拿車鑰匙時小拇指故意刮了下沈遂的，碰到的是暖意才松了口氣。
被觸碰到的沈遂下意識收回手，擡眸睨了他一眼，後者眼神坦蕩地盯著他：“怎麽？”
沈遂咬咬牙，丟下句“沒”後沖著洛斯揮手示意才坐上副駕駛，他得跟餘凜好好聊聊，不能再讓這人不分場合的開屏了。
察覺到沈遂的異樣，餘凜並沒有立即發動車子，而是側身盯著沈遂：“怎麽了寶貝兒？”
這一問，沈遂沒再忍耐，對他批頭一通數落：“以後在外面，或者在外人面前，你能不能收著點兒？我是你的私有物嗎？”
“是啊。”餘凜很快接下話，握住沈遂的手，“你是我的。”
沈遂這會兒並不想跟他玩文字游戲，想狠心抽回手，卻反被握得更緊，他於是只好放棄計劃。
“好。”餘凜低頭在他手背上輕輕碰了一下，“我知道你不喜歡在別人面前那麽膩乎，但我真的不喜歡洛斯，尤其是他看你的眼神，我覺得非常不舒服。”
沈遂覺得好笑：“他看的是我，你不舒服什麽？”
“他看的是我的寶貝，我還不能不舒服？”
沈遂瞬間楞住，這人怎麽自打確認關系後越發的不要臉。
“你要點兒臉。”沈遂惱羞成怒，強行抽出被握緊的手，坐直身體，命令道，“開車。”
餘凜滿意的嘿嘿兩聲，這才系上安全帶，啟動車子。
自從沈遂答應跟他試試後，餘凜總是會不經意間透露出那麽點跟自己以往不同的狀態，小狗似的粘人、小貓似的可愛。
餘凜準備的午飯是半點兒沒糊弄，他恨不得把淮南城最好的廚師請來給沈遂做飯，就專門做沈遂愛吃的。
然而，他並不知道沈遂究竟有多好養，只要能咽下的食物，對沈遂而言都不算很難吃。
但此時的沈遂盯著眼前攤開的兩大本餐單陷入沈思，旁邊的餘凜甚至跟餐廳廚師交流今天廚房裏最新鮮的食材都有什麽，怎麽做才最好吃。
餘凜平時很糙，案子很緊急的時候吃的也是普通盒飯跟桶裝泡面，但他畢竟姓著淮南城餘家的餘，他吃過好的，也知道什麽好吃。
在他跟廚師交流剛空運過來的海鮮要怎麽做時，沈遂擡手點了兩三個菜，把菜單遞給親自來點菜的經理：“就這幾個。”
經理“啊”了一聲，楞住了。
他不確定地看向餘凜，畢竟凜少似乎才是他今日要服務的對象。
見經理沒聽他的，沈遂擡手拍了拍餘凜的手臂：“你別蒸了，我點好了。”
餘凜瞥了眼，沈遂點的都是些偏家常的菜，他還想再堅持一下，卻聽見沈遂說：“我餓了。”
隨口胡謅的三個字被餘凜視為聖旨，他催促廚師趕緊去做菜，盡快上菜。
餐廳經理跟廚師都走了，可容納10人的包廂裏總算安靜了。
餘凜忙前忙後的給他倒水，又問他餓不餓，要不要先吃點餐廳準備的小點心墊墊肚子，殷勤小心得仿佛沈遂是慈禧老佛爺。
沈遂盯著他送到嘴邊的水杯，無聲嘆了口氣：“你不用這樣。”
餘凜微楞，意識到他的意思後才笑著拒絕：“我樂意。”
“我又不這樣伺候別人。”餘凜捏了捏他的手指，俯身貼過來親了一下他的唇邊，很輕很輕地說，“我只對你這樣。”
沈遂又莫名其妙的被撩撥了一下，很輕很柔的一根羽毛從他心尖兒拂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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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盞安有些猶豫，但還是點了頭，可正要轉身走時又被叫住：“有話就說，什麽時候養成學霸那有話不說的習慣了？”
“我剛才聽到付憶的母親說了句話，我覺得有點兒奇怪，她說‘我早說你弟靠不住’。”
餘凜敏銳地察覺到異樣，擰著眉：“付廣山怎麽說的？”
“是我非要到國外做生意的嗎？別忘了最先心動的人是你。”戚盞安壓低聲音，平鋪直述道，“這是他的原話。”
那就連上了。
只是沒有想到，周德清跟付遠山的局布得那麽大，那麽早。
為了讓付憶進南雅、成為第31個學生，周德清還真是下了大手筆，竟不惜把付憶的父母弄出國。
而作為父母，金錢跟女兒之間，他們最終還是選擇了前者。
說他們毫不知情，那未必。畢竟沒有人平白無故給你送一筆大生意，但若說他們完全清楚付憶的結局，也不至於，不是人人都能狠心到把女兒送入虎口。
“老大，這件事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啊？”楊凡語也湊了過來，“付憶的母親好幾次都要哭暈過去，我看著不像是賣女求榮的樣子，你說他們到底知不知道付遠山把付憶弄進南雅的目的啊？”
餘凜沒給答案，楊凡語轉而看向沈遂：“沈博士，你覺得呢？”
沈博士也沈默了。
十多秒後，餘凜把一張紙遞給在旁邊隨時待命的歐秋連：“你去這個地方看看。”
“這是什麽？”楊凡語探頭過去，瞥了眼上面的地址，“付遠山給的？”
“去。”餘凜依舊是沒有給答案，語氣裏加了點冷冽。
歐秋連楞了下，隨即點頭：“馬上！”
看著歐秋連漸漸走遠的背影，楊凡語輕輕嘖了聲：“老大，你把人小歐嚇著了。”
餘凜偏頭看她，語氣不輕不重：“我沒嚇你，不滿意？”
聞言，楊凡語沖著他吐了吐舌頭，轉而看向沈遂，光明正大打小報告：“沈博士你看他。”
“別不學好！”餘凜擡手警告地指了指她，“你找別人玩去。”
楊凡語哼了聲，叉著腰找她別的親親同事去了。
看著小姑娘走遠，沈遂朝著餘凜伸出手，後者眉頭輕挑，飛快地掃了眼四周，確定旁邊都沒人才擡手覆上沈遂的掌心。
下一秒。
啪。
沈遂拍掉他的手，繼續攤著掌心：“車鑰匙給我。”
哦，不是要偷偷牽個手，而是要車鑰匙。
餘凜的失落明晃晃，卻半點不收斂，目光從沈遂攤開的手心轉到臉上：“你要車鑰匙做什麽？”
“開你的車，出去一趟。”
這等於是問他在吃什麽飯，他回答大米飯。
沈遂不是聽不懂，而是不想聽懂。
察覺到若是不給個答案，餘凜今天是不可能讓他走出特調科的門，才不得不解釋：“跟人約了見面。”
“跟誰？”餘凜警惕地盯著，生怕少盯一秒眼前的人就會從他眼皮底下消失，可腦子轉了圈後，浮現出一張臉，他蹙眉，“洛斯？”
沈遂沒有回答，但這就是他的答案。
默了半晌，餘凜突然說：“我也去。”
這話像在說：我絕對不會讓你單獨去見別的男人。
沈遂被逗樂了。
“你是小孩嗎？”
他倆確認關系的時間攏共不到五天，餘凜到底哪來的占有欲？
幸好，任務比沈遂的拒絕來得更早一些。
隔壁刑偵支隊的小刑警敲了敲特調科大門：“凜隊，我們紀副請你過來喝杯茶。”
“不喝。”餘凜想都沒想就拒絕，“你讓他找別人。”
小刑警頓時有點尷尬，倒不是他不了解餘凜，餘凜平時給特調科加班人員買個宵夜什麽的，也總不會漏掉他們刑偵支隊，但今天的凜隊……
看著有點怪。
像受氣的小媳婦。
被他們沈博士氣得？不能吧？
小刑警還沒有在他倆身上鉆研出八卦點，就聽見沈博士連哄帶騙地說：“你快去，別讓紀副等太久。”
沈博士不愧是站在特調科食物鏈頂層的男人，一句話就讓餘凜乖乖聽話，但他說：“我三分鐘後過去。”
還得三分鐘，三分鐘夠嗎？
不是……他要這三分鐘做什麽？
小刑警對特調科食物鏈頂層的男人充滿好奇，但被餘凜似不經意間掃過來的眼神嚇得縮了回去：“哦，好、好的。”
溜了——
偌大的特調科辦公室又只剩下他們倆，沈遂不知何時放下的手再次擡起：“車鑰匙。”
“你就只有這三個字跟我說？”
沈遂歪著腦袋看他：“嗯？”
……抽什麽風。
沈遂沒慣著他，收回了手：“我打車去。”
剛要轉身就又被拽回來，餘凜捏了捏他的手心，又快速松開：“我沒說不給你車鑰匙，但你得告訴我，你找他做什麽？”
“他是心理醫生。”沈遂沒慣著餘凜，但也沒瞞著他，“我對國內的病例不太了解，需要找個人聊，不找他，難道找你？”
畢竟，洛斯是他在國內認識的唯一一個心理醫生。
“那你……”
“結束了給你電話。”沈遂打斷，搶答，“你要忙完了，就過來接我，一起去吃午飯。”
餘凜不悅：“跟他？”
“跟你。”沈遂深吸一口氣，哄小孩兒似地說，“只跟你吃。”
餘凜翹毛被捋順，乖乖交出車鑰匙，帶著難得的好心情朝著刑偵支隊辦公室走去。
沈遂瞥了眼角落的監控，希望不會有人覺得今天的餘凜不對勁，他可沒做好跟餘凜全方面出櫃的打算。
沈遂跟洛斯約在他們工作室見面，這不是沈遂第一次過來，前臺小姑娘認得他，直接把他迎進洛斯辦公室。
洛斯的辦公室依舊簡潔，但沒有心理醫生該有的設備，更像個老板的辦公室。
當然，他不僅是心理醫生，同時還是老板。
秘書泡好咖啡，兩人坐在沙發裏，姿態都非常放松。
洛斯抿了口咖啡，擡眼看向沈遂：“今天想了解什麽？”
“你像是要給我做心理輔導。”
洛斯一楞，隨即笑道：“你看著很健康。”
看著很健康，內心如何，就不是他該好奇的了。
別人不說就不問，這是成年人最基本的社交禮儀。
洛斯隨即轉移話題：“還是上回那個小孩的事？”
沈遂搖頭：“不，這次是另一個小孩，還有個成年人。”
洛斯無疑是專業的，對沈遂的提問也是有問必答。
他們的交談時間為一個小時，沈遂提出按心理咨詢的費用結算，被洛斯拒絕了，對方希望他能用午飯代替診費。
然而，沈遂陷入沈默。
見他為難，洛斯給了臺階：“中午有約？”
算是，畢竟剛答應要跟餘凜吃午飯的，只能跟他吃。
他於是拿出手機，本意是要看時間，卻看到了餘凜剛好打過來的電話，他轉而抱歉地說：“我先接個電話。”
洛斯做出“請”的動作，卻在沈遂往落地窗前走的時候微微瞇起了眼睛，一雙漆黑的眼眸直勾勾的盯著沈遂的背後，像在窺視，又像是單純的盯著。
沈遂所有註意力全都落在那通電話上，根本沒有察覺到來自背後的詭異目光。
接下電話，餘凜不容拒絕的聲音傳過來：“我打車過來接你。”
沈遂想說不必，但聽見關門聲以及餘凜跟司機說了目的地，他只好把話咽回去，又在愁著該如何跟餘凜說今天的午飯可能不只有他倆。
偏巧在這個時候，餘凜似強調又似提醒般地問：“午飯只有咱倆，你想吃什麽？”
沈遂沒回答，只含糊地說：“你先過來。”
掛斷電話，沈遂再回到沙發區時，洛斯便從他的表情裏猜到這通電話來自誰。
他不想讓沈遂為難，便笑著說：“看來你今天中午確實有約了，那我們下次再約。”
沈遂沒有拒絕，默許了他的提議，但有沒有下回，其實他也說不準。畢竟，餘凜恨不得把他揣兜裏帶著，上哪兒都寸步不離，還不樂意他跟洛斯接觸。
洛斯親自送沈遂下樓，看到剛下車的餘凜時，他並不意外地低笑：“雖然我覺得沒理由，但凜隊看起來對我的意見真的很大。”
沈遂只是淺淡笑笑，沒有替餘凜解釋，也沒有安慰洛斯，前者沒必要，後者不需要。
“今天謝謝你。”告別前，沈遂說，“我剛才跟你的員工要了匯款賬號，稍晚我會把今日咨詢費用打給你。”
這一次，洛斯沒再拒絕，不是他認為沈遂應該付這筆錢，是不管他還是沈遂，都沒有必要為了這筆錢“討價還價”。
“凜隊，又見面了。”洛斯友好的同他打招呼，後者只是微微昂首，算是回應。
餘凜從沈遂手裏接過車鑰匙，拿車鑰匙時小拇指故意刮了下沈遂的，碰到的是暖意才松了口氣。
被觸碰到的沈遂下意識收回手，擡眸睨了他一眼，後者眼神坦蕩地盯著他：“怎麽？”
沈遂咬咬牙，丟下句“沒”後沖著洛斯揮手示意才坐上副駕駛，他得跟餘凜好好聊聊，不能再讓這人不分場合的開屏了。
察覺到沈遂的異樣，餘凜並沒有立即發動車子，而是側身盯著沈遂：“怎麽了寶貝兒？”
這一問，沈遂沒再忍耐，對他批頭一通數落：“以後在外面，或者在外人面前，你能不能收著點兒？我是你的私有物嗎？”
“是啊。”餘凜很快接下話，握住沈遂的手，“你是我的。”
沈遂這會兒並不想跟他玩文字游戲，想狠心抽回手，卻反被握得更緊，他於是只好放棄計劃。
“好。”餘凜低頭在他手背上輕輕碰了一下，“我知道你不喜歡在別人面前那麽膩乎，但我真的不喜歡洛斯，尤其是他看你的眼神，我覺得非常不舒服。”
沈遂覺得好笑：“他看的是我，你不舒服什麽？”
“他看的是我的寶貝，我還不能不舒服？”
沈遂瞬間楞住，這人怎麽自打確認關系後越發的不要臉。
“你要點兒臉。”沈遂惱羞成怒，強行抽出被握緊的手，坐直身體，命令道，“開車。”
餘凜滿意的嘿嘿兩聲，這才系上安全帶，啟動車子。
自從沈遂答應跟他試試後，餘凜總是會不經意間透露出那麽點跟自己以往不同的狀態，小狗似的粘人、小貓似的可愛。
餘凜準備的午飯是半點兒沒糊弄，他恨不得把淮南城最好的廚師請來給沈遂做飯，就專門做沈遂愛吃的。
然而，他並不知道沈遂究竟有多好養，只要能咽下的食物，對沈遂而言都不算很難吃。
但此時的沈遂盯著眼前攤開的兩大本餐單陷入沈思，旁邊的餘凜甚至跟餐廳廚師交流今天廚房裏最新鮮的食材都有什麽，怎麽做才最好吃。
餘凜平時很糙，案子很緊急的時候吃的也是普通盒飯跟桶裝泡面，但他畢竟姓著淮南城餘家的餘，他吃過好的，也知道什麽好吃。
在他跟廚師交流剛空運過來的海鮮要怎麽做時，沈遂擡手點了兩三個菜，把菜單遞給親自來點菜的經理：“就這幾個。”
經理“啊”了一聲，楞住了。
他不確定地看向餘凜，畢竟凜少似乎才是他今日要服務的對象。
見經理沒聽他的，沈遂擡手拍了拍餘凜的手臂：“你別蒸了，我點好了。”
餘凜瞥了眼，沈遂點的都是些偏家常的菜，他還想再堅持一下，卻聽見沈遂說：“我餓了。”
隨口胡謅的三個字被餘凜視為聖旨，他催促廚師趕緊去做菜，盡快上菜。
餐廳經理跟廚師都走了，可容納10人的包廂裏總算安靜了。
餘凜忙前忙後的給他倒水，又問他餓不餓，要不要先吃點餐廳準備的小點心墊墊肚子，殷勤小心得仿佛沈遂是慈禧老佛爺。
沈遂盯著他送到嘴邊的水杯，無聲嘆了口氣：“你不用這樣。”
餘凜微楞，意識到他的意思後才笑著拒絕：“我樂意。”
“我又不這樣伺候別人。”餘凜捏了捏他的手指，俯身貼過來親了一下他的唇邊，很輕很輕地說，“我只對你這樣。”
沈遂又莫名其妙的被撩撥了一下，很輕很柔的一根羽毛從他心尖兒拂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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