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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122.回家見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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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122.回家見狗

車子剛拐進市局大門,餘凜常停的車位裏停著一輛賓利,他只好停在賓利旁邊。

下了車,他盯著賓利看了會兒:“整個市局也就我跟楊凡語能開得起這個價位的車,但她的保時捷不是停那兒呢麽?那這輛車是……”

不對,整個市局除了他跟楊凡語,還有一個真正的大佬。

餘凜的目光緩慢挪向沈遂,後者擡手扶了扶鏡框,就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直徑擡腳朝著刑偵大樓的方向走。

好吧,這賓利不可能是沈遂的。

盯著沈遂的背影盯了好幾秒,餘凜自顧自地給出結論:“是來配合調查的涉案相關人員。”

起初,餘凜以為是隔壁刑偵支隊的“客人”,可走近特調科,聽見裏頭傳來憤怒地斥責聲才意識到猜錯了方向錯。

“警察了不起?警察就可以不經過同意地把我女兒帶回來?”

囂張地質問聲傳出來,餘凜很難猜不到在特調科噴火的人正是江禾的父親江銳。

但他有些疑惑,這人到底哪來那麽大底氣,居然敢在市局大鬧。

靠他停在外頭那輛三百多萬的賓利嗎?

餘凜還沒走進,裏面再次傳來聲音:“就是你帶走我女兒的!我家裏的客廳有監控,我認得出你,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哎哎哎,你幹什麽!警察要打人嗎?”

一時間,特調科大辦公室內熱鬧了起來。

餘凜走進來就看到沈遂抓著江銳的手腕,後者正擡起另只手要朝他打過來,餘凜加快腳步走過來,及時抓住了他那只就要落在沈遂臉上的拳頭。

“在市局襲警?”餘凜甩開他的手,力氣大得他整個人往後倒退幾步,卻在看到餘凜那張臉時,敢怒不敢言。

他不清楚楊凡語的身份,卻很清楚餘凜的餘是淮南城餘家的餘。

他往後退幾步,原本打算趁著餘凜不在特調科把事鬧大再強行把江禾帶走,卻沒想到餘凜來得那麽是時候。

他頓時有些不知所措,目光掃過來眼前所有人的臉,最終落在楊凡語的身上:“我女兒呢?”

只要他咬定自己是來接女兒的就行,刑警拿他沒辦法,他們總不能扣著人不放,再說了江禾沒有犯罪且未成年。

江銳把自己哄騙得硬氣了些,目光也兇狠許多,依舊盯著小個子的楊凡語:“你們沒有理由扣押她。”

“別急啊。”餘凜冷著語氣,勾唇,“我們先聊聊你在市局襲警的事。”

“我沒有襲警!”江銳匆忙解釋,“我、我只是擔心江禾,她被你們帶走,我還不能要個說法?難道你們警察要亂抓人還有理?還是……還是你們有別的目的!”

他沒有意識到,他已經有些語無倫次,還試圖給警方扣帽子。

這罪名可不是他擔待得起的。

餘凜語氣越發的冷:“別的目的?你覺得市局刑警把江禾帶回來能有別的什麽目的?”

他攢著那一肚子的火氣在撞上沈遂眼眸的瞬間斂起,轉而看向慌張的江銳:“要說法是吧?行,我給你。把人帶進審訊室。”

江銳頓時慌了。

他警惕著:“你們要做什麽?”

餘凜目光投了過來,一字一頓:“給你說法。”

審訊室。

江銳大概沒想到情況這麽不可控,坐到審訊椅上,他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警察家訪是想了解付憶那宗命案,但崔娜至今還沒被放回去的事讓江銳不得不懷疑其他的事有可能已經敗露,尤其是他的秘書在警察上門家訪後消失了。

如今,他要做的是為自己爭取。

“我只是來接女兒,你們憑什麽把我關進來?”江銳的語氣裏有些顫以及無法忽視的驚慌。

餘凜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翻閱南雅校董會成員的資料,其中江銳的那一頁貼著標簽,他順著標簽打開那頁文件,江銳的資料甚至填不滿一張A4紙。

熒光筆標出重要信息:南雅學府校董之一,南雅學府獎學金基金會創建人之一,括弧南雅學府校長大學校友。

“你跟南雅校長是什麽關系?”

江銳矢口否認:“沒關系。”

餘凜筆帽敲了敲文件:“你資料上可不是這麽寫的。”

江銳的目光始終落在餘凜身上,這不是他頭一次見到餘凜,但第一次見面時,餘凜還是個高中生,是在一個他好不容易擠進去但對餘凜而言只是日常的球局上。

那時候的餘凜很青澀,眼裏只有輸贏,贏了球後的狀態是江銳從未見過的自信,他那時以為餘凜的囂張是靠著優越的家世背景撐起來。

可如今看,倒也未必。

時隔多年再見,餘凜依舊自信,但身上的青澀不再,換來的是沈穩,多了層商界常勝將軍餘堯承的影子。

“我建議你先顧好自己,不用幫誰拖延時間。崔娜已經交代,江禾也把她知道的全都告訴了我們。”頓幾秒,餘凜擡眸看他,“你清楚江禾都知道什麽嗎?”

當年那個小孩的挑釁、囂張、自信再一次沖著江銳沖過來,他終究是敗了。卻不知是敗給商界常勝將軍的兒子餘凜,還是特調科負責人凜隊。

江銳的交代跟崔娜大差不差,跟江禾說的也對得上,但同樣不知道那些被放棄的學生是如何心甘情願走上天臺,再毫不猶豫地往下跳的。

臨走前,他猶豫的給了個提醒:“周德清會定期看心理醫生的。”

周德清是南雅學府的校長,也是這場荒誕游戲的發起人。

催眠。

這是餘凜最初的想法,也是最離譜卻又顯而易見的可能。

南雅學府性侵案證據鏈完整,已經交由相關部門處理,特調科接下來的重心依舊是在付憶的意外死亡案上。

付憶的死始終是個謎團,但確實與南雅學府的師生無關,接下來的偵查方向只會更難,還有來自外力的影響。

警方通報南雅學府事件後,網友順著往下發現了付憶,學校有多起學生自殺案件加上新鮮熱乎的學生出走離奇死亡時間在網絡上逐漸熱鬧。

有篤定付憶的死跟南雅學府有關的言論,也有懷疑警方想通過南雅學府這件事埋掉付憶的命案的猜測。但網友只是看熱鬧,真正需要找尋真相的,只有警方。

輿論的壓力,網絡的熱度讓特調科再次陷入困境。

此時,特調科全員正在開案情談論會,會議室裏安靜得只聽得見誰偶爾寫字的沙沙聲或者筆帽敲擊桌面的咚咚聲。

“現在怎麽整?”

不知是誰在安靜中拋出問題,卻久久沒有得到回應。

沙沙……

還是只有沙沙聲。

最終,打破沈默的還是作為負責人的餘凜,他開始會議主題:“殺害付憶的兇手不是南雅學府的人,但她的死亡跟出走有一定的關系。”

“看上她的人?”歐秋連搶答。

話音落,所有人下意識將目光投到他身上。

歐秋連微楞,隨即低聲解釋:“我在想,有沒有可能是看上她的人發現她跑了,一氣之下追上去殺害了她?假設成立,這也是能呈沅活下來的原因?”

只是猜測,但歐秋連對自己的猜測並不自信,他說完還補了句“我瞎猜的”。

然而,他師兄卻說:“可以暫時往這個方向調查。”

在案子沒定性前,所有方向都有可能。

但,若是假設成立,呈沅依舊是這起案件的關鍵人物,以及南雅那邊……對付憶感興趣的人會不會也是線索?

“周德清。”

病房裏,呈沅靠坐在床頭,雙手自然的搭在被面上,目光盯著指甲裏沒洗掉的淤泥,緩慢的捏成拳:“班主任說過校長看好付憶,希望她把握機會,只是我們都沒想到居然是那種‘看好’。”

呈沅顯然是看過關於南雅的新聞了,他這會兒有種覆仇的快感,只可惜他唯一想幫助的人永遠不再需要他的幫助。

他緩慢松開拳頭,擡手飛快的擦拭眼角,半大的男孩都不想讓人看到他流淚。

餘凜給他留點面子當沒看見,但他那血淋淋的“傷口”,得再繼續淌會兒。

“除了他,學校裏還有沒有明裏暗裏盯著付憶的人?”

呈沅的狀態已經恢覆許多,只是那晚的記憶依舊空白,其餘的倒是沒有任何影響。他眉頭緊皺,在思考,在回憶。

良久,他擡頭:“付遠山。”

付憶的親叔叔兼在國內的監護人。

從醫院出來,天色已經暗下,到了晚飯時間。

餘凜照舊幫沈遂系安全帶,握著貼在沈遂胸前的帶子:“有沒有想吃的?”

沈遂一句“隨便”剛出口,就聽見餘凜說:“那要不然上我爸媽家吃?我們家廚師手藝很好,順便把牧爺介紹給你認識。”

牧爺,沈遂見過的,餘家領養的那只退役警犬。

餘凜沒打算帶他認識父母,反而先跟狗見面?

看到他眼底的疑惑,餘凜趕緊解釋:“你別誤會啊 ,我沒不帶你跟我爸媽見面,但他們最近在國外,家裏只有管家保姆跟牧爺。”

依舊沒看到沈遂有反應,餘凜忽然著急了。

他繼續解釋:“我真的沒別的意思,也沒有不重視你,我只是覺得你最近都沒怎麽有好好吃飯,想帶你去吃點好的。”

而家裏的飯菜是餘凜認為最好吃,最想讓沈遂也嘗嘗的。

見他如此著急,沈遂突然握住他的手,說好。

餘凜楞了下,聽到他又說了個“好”才確定自己沒有聽錯,沈遂非但沒有生氣,還願意跟他回餘家。

“你真乖。”餘凜貼過來親了他一下,隨即坐回去拿手機給家裏廚師發消息。

他沒問沈遂想吃什麽,他了解沈遂的喜好,點的都是沈遂愛吃的菜。

邁巴赫拐進餘凜閉著眼都熟悉的別墅群,目光投向不太熟悉的方向——姜家。

敏銳的沈遂不是沒有發現餘凜飄忽的眼神,但他什麽都沒說,心裏暗暗給餘凜在這個節骨眼上帶他來餘家的原因。

是吃飯,還是餘凜在鋪墊什麽?

從車裏下來,有個女人朝著他們迎來,熱情打招呼:“小凜回來了。”

目光瞥見副駕駛座的人下車,她透著好奇:“這位是?”

“沈遂,我……”

“男朋友”走到嘴邊,就被沈遂打斷,他搶了話,簡單做了個自我介紹:“我是市局特調科的犯罪心理顧問。”

沈遂不想跟人說他倆的關系,餘凜倒是不介意,等他案子結束,他會正個八經兒的把沈遂帶回家,給父母家人介紹他倆的關系。

但沈遂不知道的是,保姆蘭姐早就從謝蓉嘴裏得知他們倆的關系:暧昧或者說餘凜喜歡他。

接到餘凜說要帶朋友回來吃飯的電話後,她立即把好消息告訴遠在國外的餘堯承夫婦,後者讓他們以少奶奶的規格招待沈遂。

當沈遂看到餐桌上的飯菜時,不由得皺起眉,他偏頭看向餘凜:“你是不是覺得我這輩子沒吃過飯?”

這一大桌子菜,就算是三個沈遂都不可能一頓吃得完。

餘凜剛要解釋自己沒要求廚師做那麽多猜,蘭姐端著最後一個菜走來:“廚師怕您吃不慣他做的菜,就多做了幾樣,您看您喜歡吃那道菜,下回想吃就讓廚師專門給您做。”

蘭姐一口一個“您”,落在沈遂耳裏是覺得有些奇怪,不過他覺得對方看起來像是誤會,又或知道了什麽。

沈遂再看餘凜,後者聳肩,以口型說:“我什麽都沒說。”

他想說,但沈遂不是沒給機會嗎?

吃飯的時候,餘凜讓蘭姐叫上大夥兒一塊來吃,但被拒絕了。

蘭姐說:“你們吃你們的,我們忙著呢。”

餘堯承夫婦都不在家,他們忙什麽?

忙著躲在角落偷偷錄小視頻給遠在國外的夫婦兩人看。

沈遂剛落座就嘆了一口氣,他不該被餘凜那充滿期待的雙眼給騙了,他就不該心軟答應跟餘凜回來。

牧爺還沒見著呢,他覺著自己倒像是動物園的稀有物種,還不需要收費就能觀看的那種。

他小口小口吃著餘凜夾過來的菜,心裏暗自想著要不吃完就走。

這時,不停往他碗裏夾菜的餘凜突然頓下動作:“吃完了跟我一塊遛遛牧爺?”

沈遂吃飯的動作也是一頓,原來餘凜的重點在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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