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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115.別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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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115.別的男人

晚上八點。

淮南城某高級私人會所。

餘凜今晚暫時卸下“特調科隊長”的皮,換上凜少的衣服,跟在餘堯承身旁,同他一起出席淮南城年前最大的商業酒會。

這不是餘凜頭次參加上流社會的活動,他還沒有成為餘警官前偶爾被迫陪著父母參加過不少類似的活動,有時是某某長輩的壽宴,有時是某某少爺千金的成人禮亦或婚禮。

總之,就算餘凜平時跟罪犯、嫌疑人以及普通民眾打交道比較多,在這種場合他仍然游刃有餘。

餘堯承提醒他:“把你那道看誰都是犯罪嫌疑人的眼神收起來。”

餘凜不怎麽在意地聳聳肩,拿出手機給沈遂發消息。

【寶貝,今晚吃的什麽?】

【在哪兒吃的?大概幾點結束?要我什麽時候過去接你?】

消息剛發出,沒等到回覆,就有人朝著他們走過來,熱情地跟餘堯承打招呼:“餘總好久不久,這位是?”

餘堯承出席宴會要麽帶助理秘書,要麽帶著太太,可他身旁這位怎麽看怎麽不像是助理秘書,畢竟沒有哪個助理敢跟老板並肩齊行的。

除非他不是助理。

這裏是淮南城,看上去不到三十的年輕人能如此輕松的站在餘堯承身旁自然引人好奇,但敢上前直接問的只有同餘堯承合作過並且關系不差的人物。

“犬子。”

沒有更多介紹,但這輕飄飄的兩個字足以讓對方震驚,他目光立即朝著餘凜轉過來:“原來是……凜少。”

該稱一句“餘警官”的,但在今晚的場合,或許“凜少”更合適。畢竟,淮南城上流圈沒人認為餘凜會當一輩子的警察,今晚或許是個回歸的信號。

然而,餘凜在對方震驚的目光下同他爸一樣輕飄飄打了個招呼,繼續低頭看手機。

——沈遂還是沒回。

餘堯承跟合作夥伴閑聊幾句,點到為止,對方才舉著酒杯稱有事,把父子倆的時間還了回去。

人前腳剛走,餘凜馬上問:“人呢?”

他要見的姜老。

“二樓。”

餘堯承讓人帶他上二樓,自己則是留下來給他打掩護——如果就連餘堯承都消失,那餘家人出現在這場宴會的目的就過於明顯了。

餘凜被帶到一間休息室門口,對方示意他到了後便轉身下樓。

多年的刑警經驗讓餘凜時刻保持警惕,他盯著房門,盡管他爸沒有騙他的必要,但他知道就連沈遂都見不著的姜老,他未必有機會。

他小心翼翼推開門,休息室裏果然空無一人,他正轉身要走,忽然聽見左手邊的走廊傳來聲音:“凜少是在找人嗎?”

無需側頭,光是聽聲音就能聽得出站在不遠處的人是姜璇。

休息室。

餘凜面無表情地坐在姜璇對面的沙發裏,盡可能的保持距離,姜璇像是被香水淹入味了,他可不想回去被沈遂盤問,又或者他更怕沈遂無動於衷。

姜璇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也不在意,只有點趕時間似地說:“如果你是想找我爺爺,那你被人騙了,他根本就沒來過這兒。”

“誰?”

餘凜問的是,這次又是誰放出的假消息。

但姜璇不可能告訴他。

果然,姜璇擡頭,勾笑看著他:“且不說我知不知道,就算我知道,你覺得我會把姜家的事洩露給你?”

她跟餘凜確實算得上是合作關系,那是一次性的合作,她沒有義務事無巨細的將姜家所有事情全都透露給餘凜,但她可以賣個人情,跟餘凜或餘家保持良好關系對她來說不是一件壞事。

幸好餘凜從不為難人,他語氣淡漠地開口:“你們姜家挺有意思,為了搶那點家產算計來算計去,還拿個老頭兒來當籌碼,挺孝順啊。”

姜璇無視他赤裸地諷刺,依舊認真:“如果你為沈遂好,我建議你跟你們餘家最好別插手姜家的事,針對沈遂的不止是姜家人。”

“還有誰?”餘凜臉色一沈。

“我能說的就只有這麽多,其他的就算你拿槍抵著我的腦袋,我也是不知道的。”

走出這道門之前,姜璇還是沒忍住多說了句:“如果你沈遂希望好,就勸他別再往下查,他鬥不過那些人的。”

那些人……是誰?

“呈沅。”沈遂將一份簡易版的資料遞過去,“家庭情況,成長環境以及他在學校交友方面都整理放在這份文件上,如果這是你的患者,你會如何評定他的心理狀況?”

坐在對面的洛斯接過他遞過來的資料,翻開後認真地看,盡管只有簡短的一頁紙,卻透著呈沅十七年來的生活。

約莫十分鐘,洛斯放下文件,擡頭看著正在等待答案的沈遂:“他缺乏父母給的安全感,但他的心理還算健康。”

沈遂似乎並不意外,也沒有更多討論。

洛斯合上文件並將它放置一旁,再看沈遂:“你有不同的看法?”

“沒有,我同意你的判斷。”

父母離異且從小被丟在爺爺奶奶身邊,這件事對呈沅而言似乎並不會讓他形成相對扭曲的心理,他不怎麽在意,或者已經習慣了。

但這就是不對勁的地方。

“從資料上看,他應該是個比較樂觀,友愛同學的性格。”看出沈遂的矛盾,洛斯給了個提議,“如果你需要更準確的結果,可以把他帶到我們工作室,我可以免費為他看診。”

沈遂沒回應這句話。

想到他現在的工作單位,洛斯笑著問:“不方便?”

沈遂還沒來得及回答,反扣在餐桌上的手機就響起,他給洛斯遞了個抱歉的眼神,然後接通電話。

手機剛貼到耳邊,餘凜不容拒絕的聲音就傳過來:“定位發我,我現在過來接你。”

沈遂頓了幾秒,用著聽不出情緒的語氣問:“很急?”

“有點,你把定位發我,我不想問別人。”

這個“問別人”不是急事問別人,而是找人查到沈遂現在的所在地。

不管是今晚的凜少還是白天披著另一套皮膚的凜隊,他都能做到他所說的。

沈遂對他的語氣感到不悅,但猜到他今晚要麽是聽到什麽話,要麽是見過什麽人,便又壓了下去:“等著。”

掛斷電話,他給餘凜發了定位,這才放下手機沖著對面的人笑了笑:“抱歉。”

洛斯方才也在回覆消息,聽到沈遂的“抱歉”後摁滅手機重新擡頭看他:“是局裏有急事嗎?”

“是。”沈遂不想說多。

“那還真是遺憾,我還想著跟你多聊點其他的。”

沈遂又是笑,沒有拒絕卻也沒有應和著說“下一次”。

打電話的時候,餘凜應該就在附近,二十分鐘不到就又撥來電話。

正巧他們吃好了,洛斯沒讓沈遂為難:“走吧,別讓凜隊等久了。”

餐廳外。

餘凜坐在邁巴赫駕駛位裏,看到兩個身高頎長的男人並肩走出來時擰了擰眉。

他對洛斯感官並不好,很難好,這人多次私下單獨跟沈遂吃飯。

還開著路虎到市局接人,路虎能有他的邁巴赫舒服嗎?

走到餐廳門口站著的兩人還在有說有笑,餘凜不耐煩地鳴笛,像是故意打斷他倆。

果然,洛斯的目光看了過來,嘴唇動了動,像是在說:凜隊很急。

握了手,他倆各朝一邊走——洛斯的車沒停這兒。

嘖。

餘凜收回盯著洛斯的目光,轉而看向沈遂,露出了笑,他還很殷勤的下車要給沈遂開車門。

沈遂盯著他身上穿的私人訂制西裝,微微蹙眉:“你今晚上哪兒了?”

過來得太趕,餘凜這會兒才註意到自己沒把衣服換下來,於是隨口扯了個謊:“我爸非要拽著我陪他去參加宴會,我就待了半小時,趁他不註意就趕緊溜過來接你了。”

沈遂怎麽可能不知道餘凜在扯謊,但他不怎麽在意,而是問:“別跟我說,你說的急事就是你那邊結束了,我這邊就也得結束。”

其實沈遂的語氣跟目光並不嚇人,奈何有人心虛,他借口外面冷,強行把沈遂塞進副駕駛座,也順勢轉移了話題。

“你放心,只是正常活動酒會,不是什麽相親宴。”繞到駕駛位,餘凜邊系安全帶邊說,“我爸媽不管我這方面的事,也管不著,等案子結束,我找個時間安排你們見個面。”

沈遂只是說試一試,到他這兒怎麽就要見家長了?

沒等他糾正餘凜的誤解,對方突然俯身過來,在他唇上輕輕一啄,然後在他反應過來前不知從什麽地方變出一個盒子,香味從盒子裏溢出來。

“我在宴會上嘗了塊,味道還不錯,就也給你帶了幾塊。”沒看到沈遂有反應,他瞇了瞇眼,放回後排,“那就先回家,你想吃就嘗一口,不想吃就算了,等哪天想吃了我再給你買。”

餘凜應該也是第一次談戀愛,他把對象當小孩養且根本就意識不到。

沈遂顯然不太適應這種相處方式,但餘凜只察覺到他表情不對勁,沒什麽情緒地哼哼:“怎麽?跟洛老板吃太撐,看不上我給你帶的點心?”

好酸一口老陳醋。

沈遂那口氣吐出去又吸回來,盯著餘凜的側臉,很想知道他脖子上頂著那麽大的腦袋是用來做什麽的。

也不知道處於什麽原因,沈遂伸手往後重新把點心盒拿過來,放在腿上打開拿了塊放嘴裏,然後認真評價:“很好吃。”

餘凜這才滿意地勾唇,貼心地擰了瓶水遞過來,沈遂一楞,明明很撐了,但還是就著他的手湊過來淺嘗了一口他親自擰開的礦泉水。

就在沈遂猶豫著要不要吃第二塊點心時,點心盒被合上,餘凜拎著它放回後排,將擰緊瓶蓋的礦泉水放到沈遂懷裏:“晚上吃多了容易不消化。”

沈遂默默反個白眼,您也知道吃多了不消化啊?

他甚至覺得他剛才要是不吃點,餘凜這拉得老長的臉能保持到親眼看到他把點心吃下午為止。

餘凜的心情依舊不算太好,沈遂忍了一路,直到走進酒店房間,他才忽然轉身盯著餘凜:“你到底想幹嘛?”

“嗯?”餘凜頓住要外套的手,兩秒後繼續,順著往下問,“你跟洛斯的關系什麽時候變得那麽好了?”

沈遂知道他心裏的不是這件事,沒有得到答案,他就這麽一直盯著餘凜,想用眼神迫使對方說出實話。

可他忘了,餘凜是刑警,且是一名十分優秀的刑警,只要餘凜不想說,他就別想從這張嘴裏知道任何消息。

他於是作罷,一聲不吭地轉身朝著臥室走。

餘凜以為他生氣,連忙跟上,差點兒被臥室門夾了手。

“你到底要幹嘛?”沈遂還是那句話。

餘凜盯著沈遂,他才是那個想問“你到底想幹嘛”的人。

他單手抵門,仗著比沈遂高出那麽幾厘米的身高優勢俯視他:“咱才好了不到十個小時,你這突然生氣……寶貝,你這樣我很慌啊。”

他嘴角勾著笑,實在看不出他哪兒慌。

沈遂松開要關門的手,悄然往後退半步,還是沒說話,就只是看著他。

看著沈遂沈默的臉,餘凜這下是真的有點慌了。

“不是,寶貝兒,這是怎麽了?”

餘凜剛伸手,沈遂就又往後退了半步,直至看到餘凜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他才緩緩開口:“我忍你半天了。”

餘凜歪著腦袋:“嗯?”

“我不管你今晚見了誰,先把你這身香水味洗掉,否則……”

他頓了話,餘凜急著往下問:“什麽?”

“滾出我的房間。”

撂下話,沈遂伸手將他往後推,“嘭”地關上了門。

被晾在門外的餘凜:“……”

他以為跟姜璇保持距離就可以,沒想到身上還是沾了香水味?

他低頭嗅了嗅自己,沒嗅出個所以然來,但還是乖乖聽話,拿著居家服進了外面的浴室快速的沖了個澡。

其實餘凜知道,沈遂不是嫌棄他身上的香水味,而是在暗示想知道他今晚究竟見了誰,以及電話裏那句“有點急”究竟是什麽事。

餘凜是跟沈遂同時打開門的,他光著上半身浴室出來,沈遂穿著浴袍從臥室出來。

四目相對,兩人頓住腳步,沈遂緩慢地看向餘凜堅實的胸膛,目光流轉,喉結無意識地滾了滾。

那一刻,餘凜察覺到了自身的優勢,或者說,對沈遂有吸引力的地方。

他朝沈遂走過來,將把自己的優勢展現得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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