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109.你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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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109.你喜歡我
餘凜終於還是沒忍住，仗著“身居高位”，趁著沈遂走神時俯身湊近，不打招呼地吻上他的唇。
兩張冰涼的唇瓣碰到一起，沈遂渾身上下幾乎每一根警惕的神經都豎了起來，卻忘了反應。
這是餘凜所有接吻對象都是沈遂，這次依舊沒經驗，但比上次停留的時間更久些，並且不滿足於蜻蜓點水。
他彎下身，一手撐著沙發扶手，一手捧著沈遂的腦袋，加深加重這個突如其來的吻。
沈遂只覺呼吸有些困難，下意識擡手抵著，仿佛隔著毛衣也能感受到餘凜的心跳，很快，很有活力的跳動著。
直至呼吸變得急促，沈遂在缺氧的狀況下做出自救的反應——狠狠地咬了口餘凜的唇瓣。
“嘶……”餘凜疼得被迫松口，往後退出些許距離，分離後沈遂這才有了呼氣的機會。
餘凜舔了下被咬出血的唇，客觀評價：“咬得還挺狠。”
他的表情看著不像是被咬狠了，倒像是被咬爽了。
再次被強吻，沈遂眼裏帶著跟以往一樣的怒火，但冒犯者一臉滿足，像是在回味，這讓沈遂更生氣了。
可當他伸手要扇人時，卻被抓著手，冒犯者又一次肆無忌憚地在他手心上親了一下：“寶貝兒別生氣，我錯了我錯了。”
沈遂到嘴邊的臟話被抵了回去，這道門外面的人哪有見過餘凜撒嬌，真想讓人進來看看他們隊長這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許是看得出沈遂只有一半的心軟，餘凜捧著他的手，狂親了幾下：“我真錯了，但你要想打我得等晚上。”
他握著沈遂的手，湊到他耳邊很低很低地說：“晚上我任你處置。”
沈遂忍著不悅抽回手，但也只是面上不悅，他心裏早已經被鬧得一團亂。
他明明拒絕了餘凜，但這人像是只接受自己要的結果，完全不給他拒絕的機會，也無視他的拒絕。
餘凜這人，當警察真是屈才了，他應該去當收債的。
誰家不還錢，他就賴著不走。
篤篤篤。
敲門聲打散屋內的暧昧，也將沈遂的思緒生拽了回來。
他幾乎用盡全力把餘凜推出去，低聲罵了句：“滾。”
餘凜勾著笑，擡手隨意抹了把嘴角，起身去開門。
辦公室門打開的同時傳來戚盞安公式化的語錄：“這段時間最好暫時不要離開淮南城，案件後續有可能會需要你過來配合調查。”
餘凜繞過站在他面前的古邱瞥了眼外面，只看到付遠山的背影，確認人走遠後，他說：“付遠山可以稍微註意一下。”
特調科隊長又一次照搬了犯罪心理專家的話。
“沈博士說的？”
共事了一段時間，古邱已經學會分辨哪句話是餘凜說的，哪句話是沈遂說的，這說一半留一半的語氣，必然是沈遂的。
不等餘凜點頭，古邱伸長腦袋往裏探：“沈博士人呢？”
沈遂覺得沒臉見人，躺沙發躲著了。
餘凜勾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語氣輕快：“累了吧，在裏邊休息呢。”
是累了。
被某人強吻，親得累了。
古邱不疑有他，但盯著餘凜的唇瓣，擡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角：“你這兒咋破了？”
餘凜下意識舔了下唇瓣，笑著：“上火了。”
“不到半小時功夫，你上哪門子火？”
話音落，屋裏傳來一聲“哐當”，打斷古邱的好奇。
餘凜是想看沈遂害羞，但他沒有這種當著別人的面逗趣沈遂的癖好，於是順勢岔開話題：“問出點有用的信息嗎？”
“沒有。”古邱很快被案子帶走，他沈著臉，“我來就是要問呢，沈博士怎麽看？”
沈博士這會兒可能不想見人。
餘凜眉頭微挑，當下就替沈遂拒絕了。
“讓人盯著點兒付遠山就行。”餘凜拿出隊長的架勢安排，“呈沅也沒醒，趁著案件還沒有進入火熱期，都跟這兒加班了，該回家回家，該幹嘛幹嘛去。”
說完，他把古邱往外推，又把辦公室的門關上了。
辦公室隔音算不上好，餘凜甚至能聽到古邱在門外邊嘀咕：“不加班就不加班，關門做什麽？”
關門當然是要……給沈遂留點反應的空間，也是給他“留條命”。
走到沙發邊上一看，側躺著的沈遂整張臉都是紅的，但餘凜一時半會兒分不出是羞的還是氣的。
他單膝跪地的蹲在沈遂跟前，捧著臉與他平時：“領導，你要繼續在這兒躺還是回酒店？”
以前回酒店是下班的意思，但現在這三個字從餘凜的嘴裏吐出來，總帶著一股莫名的暧昧。
沈遂還是選擇了後者。
從酒店電梯出來，餘凜步步緊跟，生怕沈遂要把他關在門外。
然而，沈遂非但沒有把他關在門外，反而敞開著門大大方方邀請他進來。
餘凜往裏探：“你在裏面設埋伏了？我進去還有命出來嗎？”
沈遂白了他一眼，轉身往裏走：“不進就幫我把門關上。”
不進？不可能。
就算是裏面真的有埋伏，餘凜也不可能放棄靠近沈遂的機會。
進屋後，沈遂就坐在沙發裏，雙手抱臂，表情極其嚴肅。
“我可以為剛才的吻道歉。”餘凜態度誠懇，“你要實在生氣，可以罵我，再不濟打我也行，但你別想趕我走。”
餘凜盯著沈遂，一字一頓：“我不可能走的。”
這句話，這個態度讓沈遂想到他說的那句“我要定你了”。
這讓沈遂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就仿佛他是個良家婦女，餘凜是那強搶民女的土匪。
“你想要得到什麽東西，都是用這招？”
“你又不是東西。”餘凜反應極快地找補，“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不是個物件，你是人，是我喜歡的活生生的人。”
沈遂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他倒希望自己是個沒有自主意識的物件，那樣就算是被餘凜抱著睡都不會有任何反應，更別說是親。
“你到底……”
沈遂剛開口就被打斷：“我到底哪兒就那麽招你煩了？”
餘凜直逼他而來：“我不夠高？不夠好看？還是不夠聰明？你到底想要什麽樣的男朋友？”
“我不喜歡男的”走到嘴邊又被沈遂咽了回去，這個借口已經沒有誰服力，畢竟先說喜歡男的是他。
再者，就算他否認自己喜歡男的，餘凜怕是也不在意。
餘凜的目標，只有他。
“你一個月的工資買得起我的一瓶酒。”
餘凜：“……你拒絕人的借口有點爛。”
好吧，沈遂也覺得有點爛。
屋裏陷入沈默，超大落地窗外逐漸亮起路燈、廣告燈，照亮了客廳一角，暖燈光灑在地毯，沈遂的目光隨之掃過去，目光定點落在窗外。
“好吧。”
沈默許久，屋裏突然響起餘凜妥協的聲音。
沈遂以為他要妥協，要放棄，不曾想，他說的是：“你先冷靜一下，再好好考慮。”
“我需要冷靜？需要考慮？”
沈遂氣笑了。
餘凜認真地“嗯”了一聲：“考慮一下你需要考察我的時間是多久。”
沈遂眼角扯了扯，餘凜卻跟沒事人似的，輕松轉移話題：“你要不要泡個澡？我給你放水。”
沒等回答，他轉身自然地朝著主臥走，半分鐘後聽見裏面傳來水聲。
伺候人有癮的凜隊真給他放水去了。
沈遂稀裏糊塗就被推進浴室，在餘凜那句“需要我幫你搓背嗎”出口兩秒，他擡腳就把人踹了出去。
浴室門關上，確定反鎖，沈遂才脫衣服踩進浴缸。
被溫熱的水包裹，沈遂感覺被凍僵的血液才得以舒緩地流動，但暖意湧來，他的腦子越發空白白，完全無法思考。
究竟是餘凜瘋了還是他瘋了？
沈遂總覺得事情變得越來越覆雜且無法掌控，不管是餘凜的執著還是他不願意承認的內心。
該怎麽辦……
沈遂帶著思考逐漸失去意識，被驚醒是門口傳來的敲門聲以及餘凜沒禮貌的詢問：
“沈遂，半個多小時還沒有泡好？”
“你別是在浴缸裏睡著了吧？”
“沈遂？沈博士？沈總？”
“你再不出聲我踹門了啊。”
“……”
沈遂：“閉嘴。”
沈遂抹了把臉，從浴缸站起身，快速的穿上浴袍。
瞥了眼，門外映著個高大的人影——餘凜守在門外還沒走。
沈遂走到洗漱臺前，盯著鏡子裏的自己，臉頰被氳氣烘得通紅，他低頭捧了把冷水洗臉，本意是要降溫，卻被凍得更紅了。
沒有緩和的時間，敲門聲再次傳來：“你再不出來，我真要踹門了啊。”
半分鐘後，浴室門從裏打開，暖意跟氳氣像是找到逃生出口似的一個勁兒的往外沖，穿過餘凜的身體，堂而皇之地溜進臥室。
餘凜顧不上“出逃”的氳氣，眼神瞬間直了。
眼前的沈遂穿著淺灰色的浴袍，浴袍領口微微敞開露著鎖骨，鎖骨窩裏還躺著沒擦幹的水珠，脖子連著臉頰被氳得通紅，就連耳垂都透著粉色。
“你……”
“你能讓讓嗎？”沈遂冷漠地打斷他，低頭看了眼餘凜的褲襠，“你擠到我了。”
餘凜順著他的目光往下，小兄弟非常有禮貌的站起來要跟沈遂打招呼。
趁著他走神的空檔，沈遂推開他往外走，朝著沙發的腳步頓了下，突然覺得有餘凜在的房間也是悶熱的，更是湧著一股不知道從哪兒來的暧昧。
他隨即轉身朝著門外走，加快腳步，走到客廳才無聲地松了一口氣。
餘凜保持升旗儀式的狀態走到沈遂面前，沒說話，就站在他跟前盯著。
打算今晚跟餘凜把話說明白的沈遂頓時啞了，他對餘凜真是沒招了。
“……”
“……”
兩人面面相覷。
沈遂尷尬，餘凜沈默。
好幾分鐘過去，最終打破沈默的還是沈遂，他無奈地揉了揉眉心：“我本來打算跟你好好聊聊，但你現在的狀態……”
沈遂目光極快地從下往上掃，定點落在餘凜毫無羞恥感的臉上，兩秒後又往下，盯著凸起：“你要不要先去浴室解決一下？”
“沒事，一會兒就下去了。”餘凜順勢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裏，瞥見沈遂擰著眉才解釋，“解決完了看到你還是會起來。”
餘凜盯著沈遂的手看了好一會兒，突然勾唇：“除非是你給我解決。”
沈遂盯著他，語氣認真：“你是困了吧？”
這還沒躺床上呢就開始做夢了。
被拒絕的餘凜往椅背靠去，擡起雙手墊著腦袋，一派輕松：“那就讓它立著跟你打招呼。”
沈遂：“……”
簡直流氓。
就在客廳要再次陷入沈默前，餘凜抓住時機讓沈默走。
他問：“你剛才說有事要跟我聊？”
沈遂實在沒辦法對著餘凜的小兄弟聊正事，於是捏著眉心：“也不是非得今晚聊。”
“聊吧。”餘凜沒打斷暫停話題的意思，倒是勸了幾句，“我這會兒不困。”
他當然不困，他滿腦子裝著“事兒”，哪會困。
“呈沅……”
話剛出口，餘凜就擡手打住：“不是。”
“嗯？”
“你原本要說的不是呈沅。”
沈遂：“……”
有時候太聰明也挺煩人的。
“你想聊的是咱倆的事吧？”餘凜順著往下說，“我對你什麽態度，你應該能直觀的感受到。”
餘凜坐直身體，一瞬不瞬的盯著他：“你想趕我走？”
餘凜是個極度缺乏邊界意識的人，他單方面跟沈遂輸出自己的情感，似乎從未考慮過沈遂的，又或者他很清楚沈遂對他的包容度。
他一再試探是想讓沈遂接受他的靠近，習慣他的距離。
誰懂呢？
或許煩著煩著就習慣了呢？
反正——
“我不走。”餘凜直接給了答案。
餘凜的執著跟眼裏透著的堅定讓沈遂心臟像是被什麽狠狠的擊打了一下，是動搖，但更多的是猶豫。
沈遂能感覺到餘凜炙熱、強烈但並沒有逼迫的情感。
“你擔心我，是因為你喜歡我。”餘凜沒什麽情緒起伏，平鋪直述，“你不承認你也是喜歡我。”
沈遂沈默，但不是無話可說。
他是沒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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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餘凜所有接吻對象都是沈遂，這次依舊沒經驗，但比上次停留的時間更久些，並且不滿足於蜻蜓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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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遂到嘴邊的臟話被抵了回去，這道門外面的人哪有見過餘凜撒嬌，真想讓人進來看看他們隊長這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許是看得出沈遂只有一半的心軟，餘凜捧著他的手，狂親了幾下：“我真錯了，但你要想打我得等晚上。”
他握著沈遂的手，湊到他耳邊很低很低地說：“晚上我任你處置。”
沈遂忍著不悅抽回手，但也只是面上不悅，他心裏早已經被鬧得一團亂。
他明明拒絕了餘凜，但這人像是只接受自己要的結果，完全不給他拒絕的機會，也無視他的拒絕。
餘凜這人，當警察真是屈才了，他應該去當收債的。
誰家不還錢，他就賴著不走。
篤篤篤。
敲門聲打散屋內的暧昧，也將沈遂的思緒生拽了回來。
他幾乎用盡全力把餘凜推出去，低聲罵了句：“滾。”
餘凜勾著笑，擡手隨意抹了把嘴角，起身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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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凜繞過站在他面前的古邱瞥了眼外面，只看到付遠山的背影，確認人走遠後，他說：“付遠山可以稍微註意一下。”
特調科隊長又一次照搬了犯罪心理專家的話。
“沈博士說的？”
共事了一段時間，古邱已經學會分辨哪句話是餘凜說的，哪句話是沈遂說的，這說一半留一半的語氣，必然是沈遂的。
不等餘凜點頭，古邱伸長腦袋往裏探：“沈博士人呢？”
沈遂覺得沒臉見人，躺沙發躲著了。
餘凜勾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語氣輕快：“累了吧，在裏邊休息呢。”
是累了。
被某人強吻，親得累了。
古邱不疑有他，但盯著餘凜的唇瓣，擡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角：“你這兒咋破了？”
餘凜下意識舔了下唇瓣，笑著：“上火了。”
“不到半小時功夫，你上哪門子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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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凜是想看沈遂害羞，但他沒有這種當著別人的面逗趣沈遂的癖好，於是順勢岔開話題：“問出點有用的信息嗎？”
“沒有。”古邱很快被案子帶走，他沈著臉，“我來就是要問呢，沈博士怎麽看？”
沈博士這會兒可能不想見人。
餘凜眉頭微挑，當下就替沈遂拒絕了。
“讓人盯著點兒付遠山就行。”餘凜拿出隊長的架勢安排，“呈沅也沒醒，趁著案件還沒有進入火熱期，都跟這兒加班了，該回家回家，該幹嘛幹嘛去。”
說完，他把古邱往外推，又把辦公室的門關上了。
辦公室隔音算不上好，餘凜甚至能聽到古邱在門外邊嘀咕：“不加班就不加班，關門做什麽？”
關門當然是要……給沈遂留點反應的空間，也是給他“留條命”。
走到沙發邊上一看，側躺著的沈遂整張臉都是紅的，但餘凜一時半會兒分不出是羞的還是氣的。
他單膝跪地的蹲在沈遂跟前，捧著臉與他平時：“領導，你要繼續在這兒躺還是回酒店？”
以前回酒店是下班的意思，但現在這三個字從餘凜的嘴裏吐出來，總帶著一股莫名的暧昧。
沈遂還是選擇了後者。
從酒店電梯出來，餘凜步步緊跟，生怕沈遂要把他關在門外。
然而，沈遂非但沒有把他關在門外，反而敞開著門大大方方邀請他進來。
餘凜往裏探：“你在裏面設埋伏了？我進去還有命出來嗎？”
沈遂白了他一眼，轉身往裏走：“不進就幫我把門關上。”
不進？不可能。
就算是裏面真的有埋伏，餘凜也不可能放棄靠近沈遂的機會。
進屋後，沈遂就坐在沙發裏，雙手抱臂，表情極其嚴肅。
“我可以為剛才的吻道歉。”餘凜態度誠懇，“你要實在生氣，可以罵我，再不濟打我也行，但你別想趕我走。”
餘凜盯著沈遂，一字一頓：“我不可能走的。”
這句話，這個態度讓沈遂想到他說的那句“我要定你了”。
這讓沈遂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就仿佛他是個良家婦女，餘凜是那強搶民女的土匪。
“你想要得到什麽東西，都是用這招？”
“你又不是東西。”餘凜反應極快地找補，“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不是個物件，你是人，是我喜歡的活生生的人。”
沈遂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他倒希望自己是個沒有自主意識的物件，那樣就算是被餘凜抱著睡都不會有任何反應，更別說是親。
“你到底……”
沈遂剛開口就被打斷：“我到底哪兒就那麽招你煩了？”
餘凜直逼他而來：“我不夠高？不夠好看？還是不夠聰明？你到底想要什麽樣的男朋友？”
“我不喜歡男的”走到嘴邊又被沈遂咽了回去，這個借口已經沒有誰服力，畢竟先說喜歡男的是他。
再者，就算他否認自己喜歡男的，餘凜怕是也不在意。
餘凜的目標，只有他。
“你一個月的工資買得起我的一瓶酒。”
餘凜：“……你拒絕人的借口有點爛。”
好吧，沈遂也覺得有點爛。
屋裏陷入沈默，超大落地窗外逐漸亮起路燈、廣告燈，照亮了客廳一角，暖燈光灑在地毯，沈遂的目光隨之掃過去，目光定點落在窗外。
“好吧。”
沈默許久，屋裏突然響起餘凜妥協的聲音。
沈遂以為他要妥協，要放棄，不曾想，他說的是：“你先冷靜一下，再好好考慮。”
“我需要冷靜？需要考慮？”
沈遂氣笑了。
餘凜認真地“嗯”了一聲：“考慮一下你需要考察我的時間是多久。”
沈遂眼角扯了扯，餘凜卻跟沒事人似的，輕松轉移話題：“你要不要泡個澡？我給你放水。”
沒等回答，他轉身自然地朝著主臥走，半分鐘後聽見裏面傳來水聲。
伺候人有癮的凜隊真給他放水去了。
沈遂稀裏糊塗就被推進浴室，在餘凜那句“需要我幫你搓背嗎”出口兩秒，他擡腳就把人踹了出去。
浴室門關上，確定反鎖，沈遂才脫衣服踩進浴缸。
被溫熱的水包裹，沈遂感覺被凍僵的血液才得以舒緩地流動，但暖意湧來，他的腦子越發空白白，完全無法思考。
究竟是餘凜瘋了還是他瘋了？
沈遂總覺得事情變得越來越覆雜且無法掌控，不管是餘凜的執著還是他不願意承認的內心。
該怎麽辦……
沈遂帶著思考逐漸失去意識，被驚醒是門口傳來的敲門聲以及餘凜沒禮貌的詢問：
“沈遂，半個多小時還沒有泡好？”
“你別是在浴缸裏睡著了吧？”
“沈遂？沈博士？沈總？”
“你再不出聲我踹門了啊。”
“……”
沈遂：“閉嘴。”
沈遂抹了把臉，從浴缸站起身，快速的穿上浴袍。
瞥了眼，門外映著個高大的人影——餘凜守在門外還沒走。
沈遂走到洗漱臺前，盯著鏡子裏的自己，臉頰被氳氣烘得通紅，他低頭捧了把冷水洗臉，本意是要降溫，卻被凍得更紅了。
沒有緩和的時間，敲門聲再次傳來：“你再不出來，我真要踹門了啊。”
半分鐘後，浴室門從裏打開，暖意跟氳氣像是找到逃生出口似的一個勁兒的往外沖，穿過餘凜的身體，堂而皇之地溜進臥室。
餘凜顧不上“出逃”的氳氣，眼神瞬間直了。
眼前的沈遂穿著淺灰色的浴袍，浴袍領口微微敞開露著鎖骨，鎖骨窩裏還躺著沒擦幹的水珠，脖子連著臉頰被氳得通紅，就連耳垂都透著粉色。
“你……”
“你能讓讓嗎？”沈遂冷漠地打斷他，低頭看了眼餘凜的褲襠，“你擠到我了。”
餘凜順著他的目光往下，小兄弟非常有禮貌的站起來要跟沈遂打招呼。
趁著他走神的空檔，沈遂推開他往外走，朝著沙發的腳步頓了下，突然覺得有餘凜在的房間也是悶熱的，更是湧著一股不知道從哪兒來的暧昧。
他隨即轉身朝著門外走，加快腳步，走到客廳才無聲地松了一口氣。
餘凜保持升旗儀式的狀態走到沈遂面前，沒說話，就站在他跟前盯著。
打算今晚跟餘凜把話說明白的沈遂頓時啞了，他對餘凜真是沒招了。
“……”
“……”
兩人面面相覷。
沈遂尷尬，餘凜沈默。
好幾分鐘過去，最終打破沈默的還是沈遂，他無奈地揉了揉眉心：“我本來打算跟你好好聊聊，但你現在的狀態……”
沈遂目光極快地從下往上掃，定點落在餘凜毫無羞恥感的臉上，兩秒後又往下，盯著凸起：“你要不要先去浴室解決一下？”
“沒事，一會兒就下去了。”餘凜順勢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裏，瞥見沈遂擰著眉才解釋，“解決完了看到你還是會起來。”
餘凜盯著沈遂的手看了好一會兒，突然勾唇：“除非是你給我解決。”
沈遂盯著他，語氣認真：“你是困了吧？”
這還沒躺床上呢就開始做夢了。
被拒絕的餘凜往椅背靠去，擡起雙手墊著腦袋，一派輕松：“那就讓它立著跟你打招呼。”
沈遂：“……”
簡直流氓。
就在客廳要再次陷入沈默前，餘凜抓住時機讓沈默走。
他問：“你剛才說有事要跟我聊？”
沈遂實在沒辦法對著餘凜的小兄弟聊正事，於是捏著眉心：“也不是非得今晚聊。”
“聊吧。”餘凜沒打斷暫停話題的意思，倒是勸了幾句，“我這會兒不困。”
他當然不困，他滿腦子裝著“事兒”，哪會困。
“呈沅……”
話剛出口，餘凜就擡手打住：“不是。”
“嗯？”
“你原本要說的不是呈沅。”
沈遂：“……”
有時候太聰明也挺煩人的。
“你想聊的是咱倆的事吧？”餘凜順著往下說，“我對你什麽態度，你應該能直觀的感受到。”
餘凜坐直身體，一瞬不瞬的盯著他：“你想趕我走？”
餘凜是個極度缺乏邊界意識的人，他單方面跟沈遂輸出自己的情感，似乎從未考慮過沈遂的，又或者他很清楚沈遂對他的包容度。
他一再試探是想讓沈遂接受他的靠近，習慣他的距離。
誰懂呢？
或許煩著煩著就習慣了呢？
反正——
“我不走。”餘凜直接給了答案。
餘凜的執著跟眼裏透著的堅定讓沈遂心臟像是被什麽狠狠的擊打了一下，是動搖，但更多的是猶豫。
沈遂能感覺到餘凜炙熱、強烈但並沒有逼迫的情感。
“你擔心我，是因為你喜歡我。”餘凜沒什麽情緒起伏，平鋪直述，“你不承認你也是喜歡我。”
沈遂沈默，但不是無話可說。
他是沒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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