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102.我不家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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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102.我不家暴
南雅學府副校長辦公室。
“警官，您二位特地來南雅，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嗎？”
要不是校門口的保安看過餘凜的證件，確認上面的戳戳是真的，肯定不會讓他倆進來，可進來了也見不著校長，而是被帶到副校長辦公室。
副校長的態度還算可以，卻也是餘凜用身份換來的，私立貴族學校是什麽嘴臉餘凜是沒見識過，但聽同事說過，反正絕對不是這樣。
“剛才看到有兩個穿著你們南雅學府校服的學生在外面亂跑，就過來給你們提個醒。”餘凜微不可查的掃了眼辦公室四周，不愧是貴族學校，這副校長辦公室不僅比他在特調科辦公室大，而且整體看起來還有一個“貴”字。
目光收回，餘凜繼續：“聽說你們學校是全封閉式的？周末也上課，學生沒有點休息娛樂時間？”
副校長看著餘凜跟沈遂，認為這兩位警官的年紀怎麽著都不可能有個能上個高中的孩子，但礙於他倆的身份，不得不耐著性子回答。
“我們南雅確實是全封閉式、偏軍事化管理的學校，但周日下午不上課，還可以自由的進出校門。”副校長又立即轉移話題，“警官，您剛剛說在校外看到兩個學生，您確定是我們南雅的學生嗎？”
餘凜並不怎麽在意，拿出手機點開相冊，把匆忙拍下的那張距離有些遠的照片遞過去：“您看這是不是南雅的校服？”
副校長看了眼，笑道：“警官，這拍得太模糊了，真不好辨認。”
不給餘凜反駁的機會，她立即給出解決方案：“您放心，我會安排所有老師確認本班的學生是否全員在校，但我們學校八百多名學生，挨個班級確認需要時間，您二位……能等嗎？”
餘凜跟沈遂對視了一眼，隨即起身：“我們不等，這是你們學校的事，你們處理就好。”
現在的小孩都是家裏的寶貝，要是在學校出點什麽事，學校擔待不起，最後也是要報警，警方又要出動人員搜尋。
能把人安全找回來是萬幸，但孩子要是受了傷或出了人命，到時候再後悔就來不及了。
但顯然，這位副校長覺得餘凜在多管閑事。
走出校門，網約商務車還在原地等著，沈遂遠遠看到車內那束黃色玫瑰花，腳步突然慢了下來。
他有點想換輛車，這兒雖然不在市區內，但好歹是學校，應該很好打車。
正想著要不要重新打輛車，餘凜的手就朝他過來，拽著他的手臂，帶著往商務車走。
好吧，天兒太冷，在室外等車是挺受累的。
上車後，沈遂正想把玫瑰花扒拉到後座，餘凜眼疾手快的就把花抱上了。
“我給你抱著，一會兒別給創飛了。”
不打算當顯眼包的沈遂：“……”
司機師傅沒看出沈遂得到窘迫，而是好奇：“南雅學府管得挺嚴的，就連家長都不能隨意進出學校，你倆怎麽進得去的？”
“給他們看一眼證件就讓進了。”
“就這？這麽簡單？”
司機師傅顯然不相信，餘凜懶得解釋，生硬地斬斷話題，但問的還是關於南雅學府的。
“這個學校怎麽樣？以前有什麽學生出走或者失蹤的事發生過嗎？”
餘凜職業病犯了，但在路上多得是時間，聊聊也不礙事。
“我們車隊一哥們的女兒就在這所學校，要不然我也不能知道這種貴族學校的規則。”司機師傅說，“去年好像真發生過高三學生半夜出走事件，後來好像沒等到家長報警，學校就已經把人找回來。”
高三學習壓力大，離家出走甚至是跳樓都不少見，但司機師傅的語氣裏帶著點神秘，讓人瞬間對他要講的故事提起好奇心。
“出走原因是學習壓力大？”餘凜問。
“不是。”司機師傅說，“好像是早戀問題，出走的是個小夥子，據說是小女朋友被保送了個不錯的大學跟他提分手，兩人鬧了小一個禮拜，最後那女孩索性申請回家自學，反正也保送了。”
司機師傅專註著開車，可嘴上倒是沒停過：“男孩一時傷心，淩晨爬墻跑出學校，說是要去找小女朋友問個清楚，被找回來還是因為他迷路了。”
這故事聽起來倒不像是杜撰的，但有可能轉過幾手藝術加工了。
故事的結尾，司機師傅說：“這年頭大概也就是小孩哥跟小孩姐談的戀愛才這麽要死要活的。”
“戀愛”二字像是開關，頓時觸動從餘凜說要去南雅學府就幾乎沒說過話的沈遂，他目光不太自然地朝著車窗飄。
可投出去的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對親密無間的小情侶，再往前又是一對慢悠悠散步的老頭老太太。
忽然，耳邊傳來餘凜的詢問：“咱先吃飯還是直接回酒店？”
沈遂猛然偏頭，沒感受到餘凜等答案的急迫，倒是看到司機師傅下意識瞥了一眼後視鏡。
這麽直男的餘凜真的喜歡男的嗎？
三個人的車裏只有餘凜沒覺得尷尬，司機師傅為了“挽救局面”，硬著頭皮說：“現在距離目的地也就兩三公裏，您二位盡快考慮？”
“吃飯。”沈遂咬著牙，“先吃飯。”
餘凜“哦”了一聲，點開手機：“附近能吃的就只有昨晚你拒絕了的西餐廳。”
“不吃西餐！”沈遂後槽牙都要被咬碎了。
“領導，那你想吃啥？”餘凜無奈攤手，“你嘴那麽挑剔，這附近真沒有你不嫌棄的，讓你跟我回家吃你也不樂意，你怎麽就那麽難伺候？”
餘凜說著，竟還吐槽上了。
沈遂深吸一口氣：“開遠點。”
最後，熱心給他們推薦餐廳的司機師傅把車停在宮熙坊門口。
看到熟悉的招牌，餘凜傻眼了，他幹笑幾聲：“師傅，您可真會挑地方。”
司機像是聽不出他的勉強，極其得意：“那必須的，這是我們淮南城前五的餐廳，價格雖然小貴，但確實值得，你請人吃飯就得這規格。”
他給了暗示，餘凜卻只能幹笑，他請沈遂吃飯請到沈遂表姐家算什麽規格？
在繼續尷尬的待在這輛車裏跟進宮熙坊吃飯之間，沈遂選擇後者，至少姜璇不可能天天在餐廳盯著，況且姜璇早就誤會他跟餘凜的關系。
下車前，司機師傅不忘提醒他倆把花帶上，沈遂跟沒聽見似的，麻溜下了車。
但他不拿，總有人拿——
餘凜抱著花走到他身旁：“你怎麽能把花落下？”
“兩個大男人抱著花去吃飯，你覺得合適嗎？”
沈遂覺得他的暗示已經非常明顯，可對方好像聽不懂：“宮熙坊有吃飯不能帶花的規矩？帶了是進不去還是要收茶位費？那收唄，我又不是給不起。”
“行。”沈遂咬牙切齒，“凜少闊綽。”
飯終於還是吃上了，餘凜朝著沈遂湊過來，壓低聲：“我打聽了，姜璇今天沒在店裏，你好好吃，別有壓力。”
沈遂眉頭不易察覺的一挑，卻秒不改色：“吃個飯，我有什麽壓力？”
“你不是不喜歡見到她？”
沈遂沒回答，小半碗湯下肚，旁邊傳來一道似不經意般地好奇聲：“你剛才見的人是不是洛斯？”
沈遂並不隱瞞的“嗯”了聲，他答應讓餘凜跟著去就沒有瞞著他的必要，但餘凜後面的那句嘀咕讓他察覺到不對勁。
餘凜無意識地嘟囔：“這幾天你倆怎麽總見面。”
“這兩天？總見面？”
沈遂頓下手上的動作，偏頭盯著餘凜，越是瞧見他眼神閃爍，越是確定自己的猜測沒有錯。
——餘凜跟蹤過他。
意識到自己露餡的餘凜心虛地解釋：“只是剛好碰見，我可沒跟蹤你。”
不打自招，沈遂懶得理。
不對……
不對勁……
沈遂非常反感別人跟蹤他或者盯著他，可為什麽餘凜這樣做的時候，他只有一句“懶得理”？
“專家？領導？沈——遂！”餘凜伸手到他跟前晃悠幾下，“跟你說話呢，這怎麽剛開始吃就暈碳了？”
呱噪的聲音打斷沈遂的思緒，將他生生拽回來，他便隨意用一塊黑布將雜亂無章的心緒蓋起：“說了你能懂？”
“懂？懂什麽？”餘凜疑惑道。
“你的問題。”沈遂停頓了一下，悄然無聲地收起差點溢出的情緒，“我跟他聊些什麽，說了你能聽懂嗎？”
餘凜知道沈遂是故意的，但也沒放棄這個話題，或者說……沒有放棄繼續聊關於洛斯。
他給沈遂添了湯，又夾了一筷子菜，好奇也混在其中不經意地透出：“他那工作室可是出了個連著兩次涉案的員工，你覺得他能簡單？”
“不簡單。”沈遂真就順著餘凜的話往下，“他跟我念的是同一所大學，他能力挺強的。”
感覺到餘凜要“鬧”，沈遂趕在他開口前搶先：“上次見面是想幫郭聆跟他約個時間。”
跟聰明人聊天的好處在於不用把所有話點明了說，餘凜能聽懂他的意思，但聽懂不等於理解。
他擰著眉：“你自己就是心理專家，不能給郭聆做心理輔導？”
沈遂偏頭看向他，盯了好幾秒，然後說：“我不能。”
餘凜張了張嘴，又臨時把話換成：“上回是為了郭聆，今天為誰？還約到那麽老遠的地方喝茶，你知道是哪兒嗎你就去？”
“不知道。”餘凜剛要訓幾句，緊接著聽見沈遂說，“所以帶著警察叔叔一塊去，總不能就連警察叔叔也保護不了我吧？”
雖然餘凜不太喜歡“警察叔叔”這個稱呼，但這四個字從沈遂嘴裏說出來卻換了個意味，尤其……沈遂帶著警察叔叔保護他。
“那是。”餘凜傲嬌地挑眉，“所以不管你以後去哪兒都得帶上我。”
沈遂嘴角一扯，大意了。
他原本的目的是讓餘凜閉嘴，不料真多了個保鏢，不過在看到餘凜沖他笑，到嘴邊的拒絕被咽了回去。
但，好像也沒什麽不好。
瞥見沈遂嘴角不易察覺的勾了個弧度，餘凜像是得到許可，竟囂張了起來：“聽見沒？”
“你是不是覺得我真的打不過你？”
餘凜歪了歪腦袋，幾秒就意識到沈遂的潛臺詞：沈遂曾在很生氣的時候，吊著手跟他說宣戰。
他拒絕：“我跟你打？那不成家暴了嗎？”
沈遂：“……”
沈遂是真沒脾氣了。
一頓飯吃完，沈遂是真暈碳了，眼神恍惚又迷離。
餘凜瞧著他半閉的眼眸：“對面有個酒店，要不去那裏躺會兒？”
這句話裏不知道是“酒店”還是“躺”刺激到了沈遂，他眼睛立即睜大，盯著餘凜：“你說什麽？”
“你不是困？”餘凜指著包廂裏的超大沙發，“不然你能願意在這兒躺？”
“不願意。”沈遂起身，拿上外套，邊往外走邊說，“你愛躺躺，我走了。”
餘凜一臉懵：“怎麽突然就生氣了。”
沈遂其實沒生氣，只是被餘凜的腦回力無語住，表白當天，吃過午飯，餘凜想到的居然是把人送到酒店睡覺——單純的躺著閉上眼。
餘凜拿外套跟上，想起花兒還沒拿又折回來，跟上時已經走出餐廳，他一把握住沈遂的手臂將人拽回來。
一個用力過猛，一個毫無防備，後者踉蹌幾步，背後抵住墻。
背後被砸得生疼，他擰著眉看餘凜：“你是你墻壁有執念還是偶像劇看多了？告白的話非得把人懟墻上才能說？”
“我……”
餘凜剛要開口，沈遂兜裏的手機響了。
他推開餘凜，接下了電話。
“沈遂，我跟你說過老爺子身體不好，也沒那麽容易接受你們年輕人的新觀念，你倒好，今天居然還帶著餘家那小子過去看他，你是不是存心要氣死他？”
他帶餘凜去看老爺子？
餘凜？
沈遂眉頭一緊，擡眸，鏡片後的眼神淩厲而冰冷，將傳聲筒裏的全部內容聽進去的餘凜心虛地扭開頭。
“我今天沒去見他。”沈遂說完掛斷電話。
他用手機將餘凜的臉扭過來，四目相對，相看無言。
原來那句“還約到那麽老遠的地方喝茶，你知道是哪兒嗎你就去”不是懷疑洛斯，而是他發現了花圃之外的地方。
沈遂擡擡手機，餘凜被迫使跟著擡起頭，腦子飛速運轉時聽見冰冷的兩個字。
“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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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雅學府副校長辦公室。
“警官，您二位特地來南雅，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嗎？”
要不是校門口的保安看過餘凜的證件，確認上面的戳戳是真的，肯定不會讓他倆進來，可進來了也見不著校長，而是被帶到副校長辦公室。
副校長的態度還算可以，卻也是餘凜用身份換來的，私立貴族學校是什麽嘴臉餘凜是沒見識過，但聽同事說過，反正絕對不是這樣。
“剛才看到有兩個穿著你們南雅學府校服的學生在外面亂跑，就過來給你們提個醒。”餘凜微不可查的掃了眼辦公室四周，不愧是貴族學校，這副校長辦公室不僅比他在特調科辦公室大，而且整體看起來還有一個“貴”字。
目光收回，餘凜繼續：“聽說你們學校是全封閉式的？周末也上課，學生沒有點休息娛樂時間？”
副校長看著餘凜跟沈遂，認為這兩位警官的年紀怎麽著都不可能有個能上個高中的孩子，但礙於他倆的身份，不得不耐著性子回答。
“我們南雅確實是全封閉式、偏軍事化管理的學校，但周日下午不上課，還可以自由的進出校門。”副校長又立即轉移話題，“警官，您剛剛說在校外看到兩個學生，您確定是我們南雅的學生嗎？”
餘凜並不怎麽在意，拿出手機點開相冊，把匆忙拍下的那張距離有些遠的照片遞過去：“您看這是不是南雅的校服？”
副校長看了眼，笑道：“警官，這拍得太模糊了，真不好辨認。”
不給餘凜反駁的機會，她立即給出解決方案：“您放心，我會安排所有老師確認本班的學生是否全員在校，但我們學校八百多名學生，挨個班級確認需要時間，您二位……能等嗎？”
餘凜跟沈遂對視了一眼，隨即起身：“我們不等，這是你們學校的事，你們處理就好。”
現在的小孩都是家裏的寶貝，要是在學校出點什麽事，學校擔待不起，最後也是要報警，警方又要出動人員搜尋。
能把人安全找回來是萬幸，但孩子要是受了傷或出了人命，到時候再後悔就來不及了。
但顯然，這位副校長覺得餘凜在多管閑事。
走出校門，網約商務車還在原地等著，沈遂遠遠看到車內那束黃色玫瑰花，腳步突然慢了下來。
他有點想換輛車，這兒雖然不在市區內，但好歹是學校，應該很好打車。
正想著要不要重新打輛車，餘凜的手就朝他過來，拽著他的手臂，帶著往商務車走。
好吧，天兒太冷，在室外等車是挺受累的。
上車後，沈遂正想把玫瑰花扒拉到後座，餘凜眼疾手快的就把花抱上了。
“我給你抱著，一會兒別給創飛了。”
不打算當顯眼包的沈遂：“……”
司機師傅沒看出沈遂得到窘迫，而是好奇：“南雅學府管得挺嚴的，就連家長都不能隨意進出學校，你倆怎麽進得去的？”
“給他們看一眼證件就讓進了。”
“就這？這麽簡單？”
司機師傅顯然不相信，餘凜懶得解釋，生硬地斬斷話題，但問的還是關於南雅學府的。
“這個學校怎麽樣？以前有什麽學生出走或者失蹤的事發生過嗎？”
餘凜職業病犯了，但在路上多得是時間，聊聊也不礙事。
“我們車隊一哥們的女兒就在這所學校，要不然我也不能知道這種貴族學校的規則。”司機師傅說，“去年好像真發生過高三學生半夜出走事件，後來好像沒等到家長報警，學校就已經把人找回來。”
高三學習壓力大，離家出走甚至是跳樓都不少見，但司機師傅的語氣裏帶著點神秘，讓人瞬間對他要講的故事提起好奇心。
“出走原因是學習壓力大？”餘凜問。
“不是。”司機師傅說，“好像是早戀問題，出走的是個小夥子，據說是小女朋友被保送了個不錯的大學跟他提分手，兩人鬧了小一個禮拜，最後那女孩索性申請回家自學，反正也保送了。”
司機師傅專註著開車，可嘴上倒是沒停過：“男孩一時傷心，淩晨爬墻跑出學校，說是要去找小女朋友問個清楚，被找回來還是因為他迷路了。”
這故事聽起來倒不像是杜撰的，但有可能轉過幾手藝術加工了。
故事的結尾，司機師傅說：“這年頭大概也就是小孩哥跟小孩姐談的戀愛才這麽要死要活的。”
“戀愛”二字像是開關，頓時觸動從餘凜說要去南雅學府就幾乎沒說過話的沈遂，他目光不太自然地朝著車窗飄。
可投出去的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對親密無間的小情侶，再往前又是一對慢悠悠散步的老頭老太太。
忽然，耳邊傳來餘凜的詢問：“咱先吃飯還是直接回酒店？”
沈遂猛然偏頭，沒感受到餘凜等答案的急迫，倒是看到司機師傅下意識瞥了一眼後視鏡。
這麽直男的餘凜真的喜歡男的嗎？
三個人的車裏只有餘凜沒覺得尷尬，司機師傅為了“挽救局面”，硬著頭皮說：“現在距離目的地也就兩三公裏，您二位盡快考慮？”
“吃飯。”沈遂咬著牙，“先吃飯。”
餘凜“哦”了一聲，點開手機：“附近能吃的就只有昨晚你拒絕了的西餐廳。”
“不吃西餐！”沈遂後槽牙都要被咬碎了。
“領導，那你想吃啥？”餘凜無奈攤手，“你嘴那麽挑剔，這附近真沒有你不嫌棄的，讓你跟我回家吃你也不樂意，你怎麽就那麽難伺候？”
餘凜說著，竟還吐槽上了。
沈遂深吸一口氣：“開遠點。”
最後，熱心給他們推薦餐廳的司機師傅把車停在宮熙坊門口。
看到熟悉的招牌，餘凜傻眼了，他幹笑幾聲：“師傅，您可真會挑地方。”
司機像是聽不出他的勉強，極其得意：“那必須的，這是我們淮南城前五的餐廳，價格雖然小貴，但確實值得，你請人吃飯就得這規格。”
他給了暗示，餘凜卻只能幹笑，他請沈遂吃飯請到沈遂表姐家算什麽規格？
在繼續尷尬的待在這輛車裏跟進宮熙坊吃飯之間，沈遂選擇後者，至少姜璇不可能天天在餐廳盯著，況且姜璇早就誤會他跟餘凜的關系。
下車前，司機師傅不忘提醒他倆把花帶上，沈遂跟沒聽見似的，麻溜下了車。
但他不拿，總有人拿——
餘凜抱著花走到他身旁：“你怎麽能把花落下？”
“兩個大男人抱著花去吃飯，你覺得合適嗎？”
沈遂覺得他的暗示已經非常明顯，可對方好像聽不懂：“宮熙坊有吃飯不能帶花的規矩？帶了是進不去還是要收茶位費？那收唄，我又不是給不起。”
“行。”沈遂咬牙切齒，“凜少闊綽。”
飯終於還是吃上了，餘凜朝著沈遂湊過來，壓低聲：“我打聽了，姜璇今天沒在店裏，你好好吃，別有壓力。”
沈遂眉頭不易察覺的一挑，卻秒不改色：“吃個飯，我有什麽壓力？”
“你不是不喜歡見到她？”
沈遂沒回答，小半碗湯下肚，旁邊傳來一道似不經意般地好奇聲：“你剛才見的人是不是洛斯？”
沈遂並不隱瞞的“嗯”了聲，他答應讓餘凜跟著去就沒有瞞著他的必要，但餘凜後面的那句嘀咕讓他察覺到不對勁。
餘凜無意識地嘟囔：“這幾天你倆怎麽總見面。”
“這兩天？總見面？”
沈遂頓下手上的動作，偏頭盯著餘凜，越是瞧見他眼神閃爍，越是確定自己的猜測沒有錯。
——餘凜跟蹤過他。
意識到自己露餡的餘凜心虛地解釋：“只是剛好碰見，我可沒跟蹤你。”
不打自招，沈遂懶得理。
不對……
不對勁……
沈遂非常反感別人跟蹤他或者盯著他，可為什麽餘凜這樣做的時候，他只有一句“懶得理”？
“專家？領導？沈——遂！”餘凜伸手到他跟前晃悠幾下，“跟你說話呢，這怎麽剛開始吃就暈碳了？”
呱噪的聲音打斷沈遂的思緒，將他生生拽回來，他便隨意用一塊黑布將雜亂無章的心緒蓋起：“說了你能懂？”
“懂？懂什麽？”餘凜疑惑道。
“你的問題。”沈遂停頓了一下，悄然無聲地收起差點溢出的情緒，“我跟他聊些什麽，說了你能聽懂嗎？”
餘凜知道沈遂是故意的，但也沒放棄這個話題，或者說……沒有放棄繼續聊關於洛斯。
他給沈遂添了湯，又夾了一筷子菜，好奇也混在其中不經意地透出：“他那工作室可是出了個連著兩次涉案的員工，你覺得他能簡單？”
“不簡單。”沈遂真就順著餘凜的話往下，“他跟我念的是同一所大學，他能力挺強的。”
感覺到餘凜要“鬧”，沈遂趕在他開口前搶先：“上次見面是想幫郭聆跟他約個時間。”
跟聰明人聊天的好處在於不用把所有話點明了說，餘凜能聽懂他的意思，但聽懂不等於理解。
他擰著眉：“你自己就是心理專家，不能給郭聆做心理輔導？”
沈遂偏頭看向他，盯了好幾秒，然後說：“我不能。”
餘凜張了張嘴，又臨時把話換成：“上回是為了郭聆，今天為誰？還約到那麽老遠的地方喝茶，你知道是哪兒嗎你就去？”
“不知道。”餘凜剛要訓幾句，緊接著聽見沈遂說，“所以帶著警察叔叔一塊去，總不能就連警察叔叔也保護不了我吧？”
雖然餘凜不太喜歡“警察叔叔”這個稱呼，但這四個字從沈遂嘴裏說出來卻換了個意味，尤其……沈遂帶著警察叔叔保護他。
“那是。”餘凜傲嬌地挑眉，“所以不管你以後去哪兒都得帶上我。”
沈遂嘴角一扯，大意了。
他原本的目的是讓餘凜閉嘴，不料真多了個保鏢，不過在看到餘凜沖他笑，到嘴邊的拒絕被咽了回去。
但，好像也沒什麽不好。
瞥見沈遂嘴角不易察覺的勾了個弧度，餘凜像是得到許可，竟囂張了起來：“聽見沒？”
“你是不是覺得我真的打不過你？”
餘凜歪了歪腦袋，幾秒就意識到沈遂的潛臺詞：沈遂曾在很生氣的時候，吊著手跟他說宣戰。
他拒絕：“我跟你打？那不成家暴了嗎？”
沈遂：“……”
沈遂是真沒脾氣了。
一頓飯吃完，沈遂是真暈碳了，眼神恍惚又迷離。
餘凜瞧著他半閉的眼眸：“對面有個酒店，要不去那裏躺會兒？”
這句話裏不知道是“酒店”還是“躺”刺激到了沈遂，他眼睛立即睜大，盯著餘凜：“你說什麽？”
“你不是困？”餘凜指著包廂裏的超大沙發，“不然你能願意在這兒躺？”
“不願意。”沈遂起身，拿上外套，邊往外走邊說，“你愛躺躺，我走了。”
餘凜一臉懵：“怎麽突然就生氣了。”
沈遂其實沒生氣，只是被餘凜的腦回力無語住，表白當天，吃過午飯，餘凜想到的居然是把人送到酒店睡覺——單純的躺著閉上眼。
餘凜拿外套跟上，想起花兒還沒拿又折回來，跟上時已經走出餐廳，他一把握住沈遂的手臂將人拽回來。
一個用力過猛，一個毫無防備，後者踉蹌幾步，背後抵住墻。
背後被砸得生疼，他擰著眉看餘凜：“你是你墻壁有執念還是偶像劇看多了？告白的話非得把人懟墻上才能說？”
“我……”
餘凜剛要開口，沈遂兜裏的手機響了。
他推開餘凜，接下了電話。
“沈遂，我跟你說過老爺子身體不好，也沒那麽容易接受你們年輕人的新觀念，你倒好，今天居然還帶著餘家那小子過去看他，你是不是存心要氣死他？”
他帶餘凜去看老爺子？
餘凜？
沈遂眉頭一緊，擡眸，鏡片後的眼神淩厲而冰冷，將傳聲筒裏的全部內容聽進去的餘凜心虛地扭開頭。
“我今天沒去見他。”沈遂說完掛斷電話。
他用手機將餘凜的臉扭過來，四目相對，相看無言。
原來那句“還約到那麽老遠的地方喝茶，你知道是哪兒嗎你就去”不是懷疑洛斯，而是他發現了花圃之外的地方。
沈遂擡擡手機，餘凜被迫使跟著擡起頭，腦子飛速運轉時聽見冰冷的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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