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94.特別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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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94.特別關照
餘凜換好衣服就去敲沈遂的房門，沒聽到回應決定推門進去，剛打開縫隙就聽見裏邊傳來水聲。
他下意識擡頭順著水聲看去，浴室玻璃門好似有個倒影，那是……沈遂？
餘凜腦子嗡了一下，僵硬的楞在原地，腦子空得只有五個字——沈遂在洗澡。
直至水聲停止，餘凜才猛然回神，落荒而逃的回到客廳。
主臥裏傳來開門聲，穿衣服的聲音，餘凜的心跳突然加快，莫名的感到心虛。
“我心虛什麽，我又沒偷看他洗澡。”
嘀咕聲剛落下，主臥的門被推開，隨著推門聲傳來的是沈遂的聲音：“你要洗澡？”
餘凜“啊”了一聲，意識到沈遂只聽得見最後兩個字，他目光飄過來，卻在對上那雙眸子時收回。
還是心虛，不敢直視沈遂的眼神，盡管他真的沒偷看沈遂洗澡。
沈遂一邊擦頭發一邊說：“那你剛剛在幹什麽？次臥沒有浴室，外間的浴室也用不了？”
他語氣有些差，歸結於他不喜歡等人。
“不是說三點要開會？”沈遂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聽到“開會”二字，餘凜立即站起身，腦子在幾秒內重啟系統：“啊，對，要、要去開會……走、現在過去。”
腦子是找回來了，但舌頭沒有，磕磕絆絆，話都說不利索。
沈遂察覺到他不太對勁，但沒多好奇，隨手把毛巾掛在沙發扶手上：“走吧。”
“你頭發……”餘凜盯著他半幹的頭發，擰著眉，“就這樣過去？”
“我找個理發店讓人吹一下——你到底走不走？”
沈遂不耐煩了。
但有人耐煩。
餘凜把他拽住，摁坐到沙發裏：“等著。”
半分鐘，餘凜拿出吹風機，插上電給沈遂吹頭發。
一下一下擼著沈遂的頭發，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但沈遂頭發不太長，沒等他想明白就吹幹了。
“好了。”沈遂把他推開，眼底閃過餘凜沒瞧見的不自然。
這人倒是極會享受的，被伺候時不吭一聲，結束後把人撇得一幹二凈。
餘凜沒跟他計較，收了線，把吹風放回浴室，再回來時沈遂已經把外套穿好。
兩人有明顯的對比，沈遂洗了個澡，從裏到外幹幹凈凈，還換了身衣服，而餘凜，只換了貼身的衣物。
若不是沈遂給他捎帶一身，他穿得還是昨天的。
在電梯裏，餘凜嗅了嗅，不甚理解：“你還了買香水？”
以他對沈遂的了解，這人是講究不是悶騷，這招他居然有點看不透。
然而，卻聽見沈遂反問：“你要不要聞聞自己，你也是這個味。”
餘凜鼻翼動兩下：“哦。”
淡淡檸檬味的沐浴液，但他手上不是檸檬味的沐浴液香，而是沈遂頭發上殘留的洗發液。
他又悄無聲息的嗅了嗅手上的味道，怪好聞的。
沈遂沒看到他的動作，否則免不了又是一頓陰陽怪氣。
過了馬路就是遂城市局，他們提前五分鐘到，卻被告知會議主要人員霍北修還在路上。
嘖，這個隊長確實稍微有點兒混。
馬優承諾：“霍隊一定準時到。”
話音落，霍北修的聲音從外頭傳進來：“寶貝兒，你就按自己喜歡的選，咱倆拍婚紗照又不是她倆拍，憑什麽她們拿意見？”
察覺到旁邊的兩位有些疑惑，馬優適時解釋：“霍隊家裏有個潮流老媽跟海歸巨時尚的妹妹，所以提的意見稍微多一些。”
餘凜不理解，但表示尊重的“嗯嗯”。
“寶貝，我先開個會，晚點給你電話，你要過來？別……不用，寶貝兒你在家好好休息，這點小事還用不到你。放心，我能處理。”
餘凜的好奇更明顯了。
“霍隊的愛人也是咱遂城市局的同事？”
馬優楞了下，隨即點頭：“對，小周是我們支隊的痕跡檢。”
餘凜沒能多好奇，霍北修已經掛斷電話，偏頭看過來：“你倆……”
沈遂順著他的視線看過來：“嗯？”
半晌，霍北修只丟出了兩個字：“挺好。”
“啊？”馬優走過來撞了一下霍北修的肩膀，“霍哥，你不太對勁，婚紗照的事跟小周有分歧？”
“去去去，邊兒去，你就不能盼我倆點兒好？”霍北修把他推開，轉而對沖著餘凜挑了下眉，“會議室？”
會議室大概是個神奇的開關，人員到齊後，霍北修再也不是混不吝的狀態，秒切換刑偵支隊長該有的嚴厲跟冷峻嚴肅。
霍北修擡擡下巴：“馬優，把你們收集到的信息，撿重要的講。”
“我們根據凜隊給到的信息去排查，確實發現不對勁的地方，凜隊給的車牌號……那輛貨車已經進入遂城，我們的人跟著車，但好像已經被對方發現，那輛車現在轉移方向往城外去了。”
頓了話，馬優又說：“不確定是不是故意轉移我們的註意力。”
這個想法跟古邱的倒是有異曲同工之妙，但餘凜要的不是抓住這輛車或者車上的人，而是在背後統籌這件事的人。
霍北修當機立斷下決定：“馬上人陸域把車攔下，不許他們出城，否則這起案件又得牽扯到下一座城市了。”
馬優剛打通陸域的電話，對方就立即給出了結果：“我發現不對勁就把車攔住了，你猜怎麽著——車裏沒人。”
嗬——
會議室裏的人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被騙了。
餘凜反應很快，立即拿出手機給古邱打電話：“行動！”
半個小時後。
“25個人，其中十五個婦女，五個未成年女孩，三個剛滿二十歲的男孩，外加兩個三十五到四十歲的男性。”
隱約還聽見電話那邊的哭聲以及派出所民警萬年不變的“老實點”。
“你們先帶回潛西縣派出所挨個審訊做筆錄，務必把背後的人挖出來。”
古邱的電話剛掛斷，戚盞安的就打過來了。
“凜隊，鄭舒桐突然說有事要交代，但她有條件……”
餘凜瞇了瞇眼，在對方開口前問：“要單獨跟我說？”
“不。”戚盞安說，“這次她指名要見沈博士。”
又是一個要單獨見沈遂的案件相關人員，到底是沈遂看起來比刑警和善靠譜，還是沈遂在沒人知道的時候給過他們什麽暗示？
餘凜把懷疑的目光投向沈遂，後者並沒有聽到電話裏的內容，但對上他眼眸的瞬間隱約猜到答案。
“嗯？”
餘凜微不可查的搖頭，收回視線的同時掛斷電話。
“我們需要立即回淮南城。”
這話是跟遂城市局刑偵支隊參與本次案件的全體刑警說的。
得來霍北修的承諾：“你放心，跨地域的案件我們都會第一時間處理，有情況隨時聯系。”
握手告別時，霍北修小聲說：“我比你還急，這個案子不處理，我沒法兒休假去拍婚紗照，這對我才是最大的損失。”
混不吝隊長又混了。
餘凜楞了一下，帶著歉意：“替我跟嫂子道個歉，改明兒你們婚禮，我一定送上大禮賠罪。”
霍北修輕輕拍拍他的肩膀，目光掃向已經最好離開準備的沈遂：“到時候你倆一塊來。”
明明是很尋常一句婚禮邀請，但餘凜總覺得有哪裏怪怪的，尤其是霍北修看他跟沈遂的眼神。
沒時間問個明白，他抓著沈遂的手臂將他往外帶，不由分說地把人塞進副駕駛座。
被強行扣上安全帶時，沈遂沒好氣地說：“你非得當個野蠻人？我不會自己走，自己系安全帶？”
“我怕你非要留下來等參加完霍隊的婚禮再走。”
餘凜輕飄飄地擱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關上副駕駛車門，繞到駕駛位。
他總覺得霍北修看他跟沈遂的眼神有點奇怪，這種眼神讓他有種被人看透的感覺，所以他有點不舒服，想盡快離開。
然而，車子剛開出遂城市局幾百米，餘凜猛然想起：“不對啊，聽說霍北修的對象是個男的，倆男的拍什麽婚紗照？”
“誰規定同性不能拍婚紗照？”
餘凜嘴比腦子快一步：“那你以後跟你男朋友感情穩定後也要拍婚紗照？”
沈遂眉頭不易察覺的一挑，半分鐘才說：“我不會有男朋友。”
“不會有男朋友是什麽意思？你打算找女朋友？”想起來什麽，餘凜話語裏帶著震驚，“中藥真能治？”
沈遂無可奈何的捏捏眉心：“有沒有可能，我是不打算找對象？”
“不打算……”
話音未落，沈遂打斷他：“你好好開車。”
這是不想往下聊的意思了。
餘凜沒那麽不懂事，但那句“我是不打算找對象”一直在他耳邊徘徊，縈繞著不肯走。
他們五點多從遂城市局出發，沒開多久天色就完全暗下來了，沈遂看向車窗外的夜色，冷不丁地說：“下一個服務區換我開吧。”
“嗯？”餘凜疑惑，偏頭瞥了他那條還不太靈的手臂，“算了吧，在高速上單手開車風險太大。”
沈遂扭頭過來看他，半分鐘點頭：“那你開完全程。”
遂城到淮南城高速全程兩個半小時，下高速再直接開往淮南城市局，到地方大概也得將近九點了。
餘凜中午好歹也瞇了會，否則這三個小時怕是也撐不住。
“你要困就睡，要餓就自己往後座找點東西墊吧墊吧，到地方再給你找吃的。”
餘凜年紀不大，但有時候像個老媽子，沈遂不知道餘凜對所有人都這樣，還是唯獨對他“特別關照”。
想了想，他覺得是後者。
“你交過女朋友嗎？”沈遂冷不防地問。
餘凜楞了一下，隨即笑道：“你猜。”
“沒有。”
他猜餘凜沒交過女朋友，更沒交過男朋友。
餘凜沒說是，也沒說不是，模棱兩可的沈默卻讓他的答案顯而易見。
得到了答案的沈遂還不死心，又繼續：“那你是直男嗎？”
這是沈遂第二次問這句話。
餘凜差點沒把車子沖出高速欄桿外，他穩住方向盤，目光直視正前方，喉結上下滑動，這個問題有點致命。
不像是問他的性取向，更像是問：你是不是喜歡我。
——餘凜，你是不是喜歡我？
不知道。
餘凜的回答是，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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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凜腦子嗡了一下，僵硬的楞在原地，腦子空得只有五個字——沈遂在洗澡。
直至水聲停止，餘凜才猛然回神，落荒而逃的回到客廳。
主臥裏傳來開門聲，穿衣服的聲音，餘凜的心跳突然加快，莫名的感到心虛。
“我心虛什麽，我又沒偷看他洗澡。”
嘀咕聲剛落下，主臥的門被推開，隨著推門聲傳來的是沈遂的聲音：“你要洗澡？”
餘凜“啊”了一聲，意識到沈遂只聽得見最後兩個字，他目光飄過來，卻在對上那雙眸子時收回。
還是心虛，不敢直視沈遂的眼神，盡管他真的沒偷看沈遂洗澡。
沈遂一邊擦頭發一邊說：“那你剛剛在幹什麽？次臥沒有浴室，外間的浴室也用不了？”
他語氣有些差，歸結於他不喜歡等人。
“不是說三點要開會？”沈遂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聽到“開會”二字，餘凜立即站起身，腦子在幾秒內重啟系統：“啊，對，要、要去開會……走、現在過去。”
腦子是找回來了，但舌頭沒有，磕磕絆絆，話都說不利索。
沈遂察覺到他不太對勁，但沒多好奇，隨手把毛巾掛在沙發扶手上：“走吧。”
“你頭發……”餘凜盯著他半幹的頭發，擰著眉，“就這樣過去？”
“我找個理發店讓人吹一下——你到底走不走？”
沈遂不耐煩了。
但有人耐煩。
餘凜把他拽住，摁坐到沙發裏：“等著。”
半分鐘，餘凜拿出吹風機，插上電給沈遂吹頭發。
一下一下擼著沈遂的頭發，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但沈遂頭發不太長，沒等他想明白就吹幹了。
“好了。”沈遂把他推開，眼底閃過餘凜沒瞧見的不自然。
這人倒是極會享受的，被伺候時不吭一聲，結束後把人撇得一幹二凈。
餘凜沒跟他計較，收了線，把吹風放回浴室，再回來時沈遂已經把外套穿好。
兩人有明顯的對比，沈遂洗了個澡，從裏到外幹幹凈凈，還換了身衣服，而餘凜，只換了貼身的衣物。
若不是沈遂給他捎帶一身，他穿得還是昨天的。
在電梯裏，餘凜嗅了嗅，不甚理解：“你還了買香水？”
以他對沈遂的了解，這人是講究不是悶騷，這招他居然有點看不透。
然而，卻聽見沈遂反問：“你要不要聞聞自己，你也是這個味。”
餘凜鼻翼動兩下：“哦。”
淡淡檸檬味的沐浴液，但他手上不是檸檬味的沐浴液香，而是沈遂頭發上殘留的洗發液。
他又悄無聲息的嗅了嗅手上的味道，怪好聞的。
沈遂沒看到他的動作，否則免不了又是一頓陰陽怪氣。
過了馬路就是遂城市局，他們提前五分鐘到，卻被告知會議主要人員霍北修還在路上。
嘖，這個隊長確實稍微有點兒混。
馬優承諾：“霍隊一定準時到。”
話音落，霍北修的聲音從外頭傳進來：“寶貝兒，你就按自己喜歡的選，咱倆拍婚紗照又不是她倆拍，憑什麽她們拿意見？”
察覺到旁邊的兩位有些疑惑，馬優適時解釋：“霍隊家裏有個潮流老媽跟海歸巨時尚的妹妹，所以提的意見稍微多一些。”
餘凜不理解，但表示尊重的“嗯嗯”。
“寶貝，我先開個會，晚點給你電話，你要過來？別……不用，寶貝兒你在家好好休息，這點小事還用不到你。放心，我能處理。”
餘凜的好奇更明顯了。
“霍隊的愛人也是咱遂城市局的同事？”
馬優楞了下，隨即點頭：“對，小周是我們支隊的痕跡檢。”
餘凜沒能多好奇，霍北修已經掛斷電話，偏頭看過來：“你倆……”
沈遂順著他的視線看過來：“嗯？”
半晌，霍北修只丟出了兩個字：“挺好。”
“啊？”馬優走過來撞了一下霍北修的肩膀，“霍哥，你不太對勁，婚紗照的事跟小周有分歧？”
“去去去，邊兒去，你就不能盼我倆點兒好？”霍北修把他推開，轉而對沖著餘凜挑了下眉，“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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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北修擡擡下巴：“馬優，把你們收集到的信息，撿重要的講。”
“我們根據凜隊給到的信息去排查，確實發現不對勁的地方，凜隊給的車牌號……那輛貨車已經進入遂城，我們的人跟著車，但好像已經被對方發現，那輛車現在轉移方向往城外去了。”
頓了話，馬優又說：“不確定是不是故意轉移我們的註意力。”
這個想法跟古邱的倒是有異曲同工之妙，但餘凜要的不是抓住這輛車或者車上的人，而是在背後統籌這件事的人。
霍北修當機立斷下決定：“馬上人陸域把車攔下，不許他們出城，否則這起案件又得牽扯到下一座城市了。”
馬優剛打通陸域的電話，對方就立即給出了結果：“我發現不對勁就把車攔住了，你猜怎麽著——車裏沒人。”
嗬——
會議室裏的人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被騙了。
餘凜反應很快，立即拿出手機給古邱打電話：“行動！”
半個小時後。
“25個人，其中十五個婦女，五個未成年女孩，三個剛滿二十歲的男孩，外加兩個三十五到四十歲的男性。”
隱約還聽見電話那邊的哭聲以及派出所民警萬年不變的“老實點”。
“你們先帶回潛西縣派出所挨個審訊做筆錄，務必把背後的人挖出來。”
古邱的電話剛掛斷，戚盞安的就打過來了。
“凜隊，鄭舒桐突然說有事要交代，但她有條件……”
餘凜瞇了瞇眼，在對方開口前問：“要單獨跟我說？”
“不。”戚盞安說，“這次她指名要見沈博士。”
又是一個要單獨見沈遂的案件相關人員，到底是沈遂看起來比刑警和善靠譜，還是沈遂在沒人知道的時候給過他們什麽暗示？
餘凜把懷疑的目光投向沈遂，後者並沒有聽到電話裏的內容，但對上他眼眸的瞬間隱約猜到答案。
“嗯？”
餘凜微不可查的搖頭，收回視線的同時掛斷電話。
“我們需要立即回淮南城。”
這話是跟遂城市局刑偵支隊參與本次案件的全體刑警說的。
得來霍北修的承諾：“你放心，跨地域的案件我們都會第一時間處理，有情況隨時聯系。”
握手告別時，霍北修小聲說：“我比你還急，這個案子不處理，我沒法兒休假去拍婚紗照，這對我才是最大的損失。”
混不吝隊長又混了。
餘凜楞了一下，帶著歉意：“替我跟嫂子道個歉，改明兒你們婚禮，我一定送上大禮賠罪。”
霍北修輕輕拍拍他的肩膀，目光掃向已經最好離開準備的沈遂：“到時候你倆一塊來。”
明明是很尋常一句婚禮邀請，但餘凜總覺得有哪裏怪怪的，尤其是霍北修看他跟沈遂的眼神。
沒時間問個明白，他抓著沈遂的手臂將他往外帶，不由分說地把人塞進副駕駛座。
被強行扣上安全帶時，沈遂沒好氣地說：“你非得當個野蠻人？我不會自己走，自己系安全帶？”
“我怕你非要留下來等參加完霍隊的婚禮再走。”
餘凜輕飄飄地擱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關上副駕駛車門，繞到駕駛位。
他總覺得霍北修看他跟沈遂的眼神有點奇怪，這種眼神讓他有種被人看透的感覺，所以他有點不舒服，想盡快離開。
然而，車子剛開出遂城市局幾百米，餘凜猛然想起：“不對啊，聽說霍北修的對象是個男的，倆男的拍什麽婚紗照？”
“誰規定同性不能拍婚紗照？”
餘凜嘴比腦子快一步：“那你以後跟你男朋友感情穩定後也要拍婚紗照？”
沈遂眉頭不易察覺的一挑，半分鐘才說：“我不會有男朋友。”
“不會有男朋友是什麽意思？你打算找女朋友？”想起來什麽，餘凜話語裏帶著震驚，“中藥真能治？”
沈遂無可奈何的捏捏眉心：“有沒有可能，我是不打算找對象？”
“不打算……”
話音未落，沈遂打斷他：“你好好開車。”
這是不想往下聊的意思了。
餘凜沒那麽不懂事，但那句“我是不打算找對象”一直在他耳邊徘徊，縈繞著不肯走。
他們五點多從遂城市局出發，沒開多久天色就完全暗下來了，沈遂看向車窗外的夜色，冷不丁地說：“下一個服務區換我開吧。”
“嗯？”餘凜疑惑，偏頭瞥了他那條還不太靈的手臂，“算了吧，在高速上單手開車風險太大。”
沈遂扭頭過來看他，半分鐘點頭：“那你開完全程。”
遂城到淮南城高速全程兩個半小時，下高速再直接開往淮南城市局，到地方大概也得將近九點了。
餘凜中午好歹也瞇了會，否則這三個小時怕是也撐不住。
“你要困就睡，要餓就自己往後座找點東西墊吧墊吧，到地方再給你找吃的。”
餘凜年紀不大，但有時候像個老媽子，沈遂不知道餘凜對所有人都這樣，還是唯獨對他“特別關照”。
想了想，他覺得是後者。
“你交過女朋友嗎？”沈遂冷不防地問。
餘凜楞了一下，隨即笑道：“你猜。”
“沒有。”
他猜餘凜沒交過女朋友，更沒交過男朋友。
餘凜沒說是，也沒說不是，模棱兩可的沈默卻讓他的答案顯而易見。
得到了答案的沈遂還不死心，又繼續：“那你是直男嗎？”
這是沈遂第二次問這句話。
餘凜差點沒把車子沖出高速欄桿外，他穩住方向盤，目光直視正前方，喉結上下滑動，這個問題有點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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