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59.真不經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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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59.真不經逗
沈遂背著人單獨去會議室見宋媛，從會議室出來便離開了市局，等餘凜找時才發現人沒在。
餘凜盯著那空蕩蕩的工位，他並沒有給沈遂安排任務，其他人不敢拉著沈遂分擔任務，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
——專家曠工了。
餘凜拿出手機，旁邊就飄來戚盞安的聲音：“凜隊，你找沈博士？他回家了。”
順著聲音看過去，餘凜盯著站在會議室門口的戚盞安，臉色不太好看：“他回哪門子的家？他不是……”
意識到特調科裏就他跟古邱知道沈遂還住在酒店，秉承著尊重他人的原則，他收回後邊兒的話，從善如流：“上班呢麽，誰給他批的假？”
“人沈博士又不用打卡，來去自由，這事你好像真管不著。”
戚盞安說的小聲，但其實可以再小點聲，餘凜全聽見了。
他在確定特調科成員時就清楚他沒有管沈遂的權限，但進了他的特調科就是他的人，就得聽他的安排。
沈遂這波……不對，沈遂是沒把特調科外聘心理專家當做自己的事業，卻也從來不會遲到早退。
“他有說為什麽回去嗎？”話音落，餘凜又補充一句，“離開前他有接到什麽電話或者有什麽奇怪的舉動嗎？”
這一連兩問讓戚盞安意識到餘凜不是在計較專家早退，而是在擔心，她腦子裏冒出一個想法，回頭看了眼會議室。
話還沒出口就被餘凜察覺到，他擰著眉：“他單獨進去的？”
得到確定的答案，他沈著臉擡腳往會議室走，毫無征兆的推開會議室的門，來到宋媛面前。
“他……”餘凜調整氣息，換了個稱呼，“沈博士問你什麽了？”
宋媛眼神呆滯，有些茫然的看著眼前似乎有些著急的特調科隊長，好幾秒才回答：“他給我看了一個符號，問我有沒有見過。”
那個引誘藍若做出自殺行為的神秘的符號，這是餘凜腦子裏想到的唯一可能。
他翻出相冊裏的符號遞到宋媛眼前，後者點頭並解釋：“是這個，但我沒見過。”
餘凜收起手機，轉身直徑朝大門外走，兩步又折回辦公室拿了車鑰匙，直至身後的戚盞安問“你去哪”，他才頓下腳步：“出去一趟，有事找古邱或者直接給我打電話。”
沒人知道凜隊上哪兒去，不，或許有人知道，但那個人沒接電話。
餘凜差點闖紅燈，第三通電話沒人接，他車子剛好停在酒店門口。把車鑰匙丟給泊車小弟，直奔電梯上樓。
這個點上樓的人居然還不少，餘凜被擠到裏邊，樓層都沒來得及按，剛要開口就看到去的樓層亮著燈，他於是低頭打算發消息。
“我在你門口”才打出前兩個字，就聽見靠電梯門口的方向傳來低低的聲音：“你確定沈遂這會兒在酒店？”
“確定，我讓人盯著他呢。”
餘凜手指一頓，兩秒後繼續編輯文字發送出去。
【我在電梯裏碰到了找你的人。】
【臉生。】
【你別開門。】
電梯在沈遂的樓層打開，那兩人走出去，餘凜繼續往上一層，電梯門關上就給沈遂打電話。
無人接聽。
餘凜其實不怎麽擔心，就算沈遂沒看到他發的消息也會在有人敲門時看一眼貓眼，該有的警惕還是會有的，不過他還是給沈遂發去第四條消息。
【我就在消防通道裏，你需要就給我打電話或者喊一嗓子。】
對話框那邊依舊波瀾不起。
餘凜在消防通道裏安靜待著，不知過了多久，門被打開。
穿著灰色浴袍，頭發正滴著水的沈遂一手抓著門把手，另一只手掛在身前，站在那兒盯著坐在臺階上的餘凜。
餘凜以為來的電梯裏的那兩個人，正要把手機摁滅，起身的同時手忙腳亂不小心摁到音量鍵，奇怪的聲音頓時從手機裏傳出來，還逐漸大聲。
下一秒。
“嘭”，沈遂面無表情的轉身並將門關上。
餘凜直覺沈遂是因為他手機傳出來的聲音才轉身出去的，他低頭看了一眼視頻，不明所以，摁滅手機後推開消防通道的門。
門外，沈遂已經走到房間門口，餘凜趕在他關門前溜進來——謔，專家的臉色還是不好看。
餘凜剛要開口，坐在沙發的沈遂突然搶先一步：“作為刑警，你難道不知道酒店的消防通道都有監控？”
“知道。”餘凜走過來坐到背對落地窗的單人沙發裏，看向他，“然後呢？”
不能露臉？
沈遂：“在消防通道監控下看那種東西，你怎麽想的？”
他覺得自己可能低估了餘凜的要臉程度，厚臉皮的東西居然說：“看那種東西怎麽了？”
“你……”沈遂緩兩秒，決定略過這段對話，“你來做什麽？”
“找你，這不還沒到下班時間呢麽。”
餘凜搞不懂沈遂的腦回路，但配合的轉移話題，另外，他實在不知道給喵咪生崽配音的視頻為什麽不能在消防通道看。
沈遂嘴角扯了下：“你特地過來就是要抓我回去上班？”
鬼信呢？
都是千年的狐貍，餘凜也沒跟他玩聊齋，直接切入主題：“這兩起案件跟那個神秘符號有關？”
聽到這句話，沈遂就猜到餘凜來之前發生過什麽，自知無法回避話題，餘凜要是不把這個符號當回事，必然不會放下一團亂的工作跑到這兒來尋找答案。
他於是回答：“我不確定。”
餘凜緊接著逼問：“你是不是回來偷偷對答案？”
沈遂微微擡頭看過來，對上那雙明明帶著疑惑卻想要表示“我就隨口一問”的眸子，忽然笑出聲來。
“問你話呢，回答了再笑。”
“我上哪要答案？難道宋媛沒跟你說她沒見過這個符號？凜隊，我只是隨口問問以及……”沈遂晃了晃手臂，“回來換藥。”
餘凜瞇著眼盯著他的手臂，再緩慢往上，目光落在他的鏡片上，試圖看透鏡片背後那雙眼眸的情緒，可眸子的主人掩飾得太好，他什麽都沒看出來。
他收起試探，出口的話換成關心：“用不用幫忙，或者去送你去醫院換藥？”
“凜隊，如果你以後交女朋友，最好不要等人家不難受了再送藥，這題是要扣分的。”
餘凜嘖了一聲：“你又不是我女朋友。”
他算是看出來了，沈遂故意轉移話題，不想聊那個神秘符號。
既然不想聊，餘凜也沒再逼，與案件無關的事，他的好奇心沒那麽強烈。
酒店客廳裏突然安靜好一會兒，打破沈默的是還是放下工作特地跑過來的餘凜：“剛才那兩個人是找你的嗎？姜家派來的？”
瞥見桌面上有幾包藥，餘凜蹙眉：“給你送中藥？治槍傷？”沒聽說過。
“治別的，試圖掰直我。”
沈遂的謊話張口就來，但沒想到有人真信。
餘凜問：“吃中藥真能……好？”
這太不好回答，沈遂盯著他看兩秒，突然不想解釋了：“誰知道呢？”
趕在餘凜繼續好奇前，沈遂下了逐客令：“符號跟這兩起案件無關，那兩人不是來殺我的，這兩件事你都確認完畢，現在可以走了嗎？”
“你在趕我走？”
沈遂點頭，認真道：“是，我在趕你走。”
餘凜還沒被人這樣直接下過逐客令，越是讓他走，他越是不想走，就在兩人僵住時，他的手機突然響起。
“凜隊，羅樹城突然說了些話……我們無法判斷真假。”電話那邊傳來急迫的聲音，“他說孫若渺是被孫權貴賣掉的，他還說孫權貴也……靠，他說孫權貴是畜生。”
僅“畜生”二字就不難猜到羅樹城說的是什麽，孫權貴對孫若渺做出無法挽回的傷害。
手機開著外放，最後一句話在酒店客廳裏回響，坐在沙發裏的兩人平靜的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別讓宋媛知道這件事。”
宋媛或許能在這兩起案件中起到關鍵作用，她不能出事。
“先穩住他，我馬上回來。”掛斷電話，餘凜目光在沈遂身上穿著的睡袍來回掃視，最終落在他眼睛裏，“跟不跟我回市局？”
沈遂知道即使自己拒絕也會被拽回去，他索性起身朝臥室走。
沒得到答案的餘凜急忙跟上，前者突然頓下腳步，餘凜差點兒撞上去，語氣不悅：“你突然停下做什麽？”
沈遂完好的那只手握著門把手，轉身看他：“凜隊要幫我換衣服？”
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跟到臥房門口，餘凜立即往後退，在房門被關上前催了句：“那你快點。”
“15分鐘。”臥房的門打開，穿戴整齊的沈遂從裏面走出來，餘凜皺著眉敲著表盤，“整整15分鐘，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裏邊做除了換衣服之外的事呢。”
特調科隊長表演了段繞口令，沈遂單手理著衣領，不慌不忙：“15分鐘？凜隊可能低估我了。”
餘凜微楞了一下，隨即脫口而出：“那我不是沒機會見識？”
“我剛不是問你要不要進來幫我換衣服？”沈遂勾著唇，游刃有餘的撩撥回去，“可是你拒絕了啊，凜隊。”
“凜隊”二字似乎在他嘴裏轉了圈才吐出來的，又濕又軟。
這種純天然0戀愛經驗的直男，撩得過誰？
餘凜認輸，轉而一臉嚴肅：“別扯閑了，局裏現在指定亂套了。”
嘖，真不經逗。
沈遂鏡片後的眼尾微微彎起，沒再繼續浪。
市局特調科。
看到兩位主心骨跟模特似的走進來，特調科成員全體起立，像是看到光與希望，黯淡的眼神瞬間變明亮，激動得就差沒上前抱住他倆了。
“羅樹城在我們這兒還是隔壁？”
餘凜感受到這波熱烈的眼神，但沒時間說多餘的話，得到答案後直奔審訊室。
哦，還順帶拽上沈博士。
“等等。”沈遂反手拉住他。
餘凜回頭：“嗯？”
“別急。”沈遂說，“我想想。”
餘凜還沒有來得及問想什麽，感覺到沈遂的手指在他手腕上有節奏的敲著，神情很認真，手上的動作應該是無意識的，而不是……撩。
餘凜覺得他要被沈遂嚇得ptsd了。
他耐著性子等著，沈遂眼睛瞇著，在那點耐心即將消耗沒了前緩緩擡起頭，平視看過來：“要不要賭一把？”
“賭什麽？”
“賭孫權貴沒有碰過孫若渺。”沈遂說，“但羅樹城碰了。”
話音落，餘凜覺得自己的腦子嗡了一下，他突然想起那張小臉上的笑容以及擰著眉毛擔心比她大很多的哥哥沒人接時的表情。
有些人，比畜生還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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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凜盯著那空蕩蕩的工位，他並沒有給沈遂安排任務，其他人不敢拉著沈遂分擔任務，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
——專家曠工了。
餘凜拿出手機，旁邊就飄來戚盞安的聲音：“凜隊，你找沈博士？他回家了。”
順著聲音看過去，餘凜盯著站在會議室門口的戚盞安，臉色不太好看：“他回哪門子的家？他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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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沈博士又不用打卡，來去自由，這事你好像真管不著。”
戚盞安說的小聲，但其實可以再小點聲，餘凜全聽見了。
他在確定特調科成員時就清楚他沒有管沈遂的權限，但進了他的特調科就是他的人，就得聽他的安排。
沈遂這波……不對，沈遂是沒把特調科外聘心理專家當做自己的事業，卻也從來不會遲到早退。
“他有說為什麽回去嗎？”話音落，餘凜又補充一句，“離開前他有接到什麽電話或者有什麽奇怪的舉動嗎？”
這一連兩問讓戚盞安意識到餘凜不是在計較專家早退，而是在擔心，她腦子裏冒出一個想法，回頭看了眼會議室。
話還沒出口就被餘凜察覺到，他擰著眉：“他單獨進去的？”
得到確定的答案，他沈著臉擡腳往會議室走，毫無征兆的推開會議室的門，來到宋媛面前。
“他……”餘凜調整氣息，換了個稱呼，“沈博士問你什麽了？”
宋媛眼神呆滯，有些茫然的看著眼前似乎有些著急的特調科隊長，好幾秒才回答：“他給我看了一個符號，問我有沒有見過。”
那個引誘藍若做出自殺行為的神秘的符號，這是餘凜腦子裏想到的唯一可能。
他翻出相冊裏的符號遞到宋媛眼前，後者點頭並解釋：“是這個，但我沒見過。”
餘凜收起手機，轉身直徑朝大門外走，兩步又折回辦公室拿了車鑰匙，直至身後的戚盞安問“你去哪”，他才頓下腳步：“出去一趟，有事找古邱或者直接給我打電話。”
沒人知道凜隊上哪兒去，不，或許有人知道，但那個人沒接電話。
餘凜差點闖紅燈，第三通電話沒人接，他車子剛好停在酒店門口。把車鑰匙丟給泊車小弟，直奔電梯上樓。
這個點上樓的人居然還不少，餘凜被擠到裏邊，樓層都沒來得及按，剛要開口就看到去的樓層亮著燈，他於是低頭打算發消息。
“我在你門口”才打出前兩個字，就聽見靠電梯門口的方向傳來低低的聲音：“你確定沈遂這會兒在酒店？”
“確定，我讓人盯著他呢。”
餘凜手指一頓，兩秒後繼續編輯文字發送出去。
【我在電梯裏碰到了找你的人。】
【臉生。】
【你別開門。】
電梯在沈遂的樓層打開，那兩人走出去，餘凜繼續往上一層，電梯門關上就給沈遂打電話。
無人接聽。
餘凜其實不怎麽擔心，就算沈遂沒看到他發的消息也會在有人敲門時看一眼貓眼，該有的警惕還是會有的，不過他還是給沈遂發去第四條消息。
【我就在消防通道裏，你需要就給我打電話或者喊一嗓子。】
對話框那邊依舊波瀾不起。
餘凜在消防通道裏安靜待著，不知過了多久，門被打開。
穿著灰色浴袍，頭發正滴著水的沈遂一手抓著門把手，另一只手掛在身前，站在那兒盯著坐在臺階上的餘凜。
餘凜以為來的電梯裏的那兩個人，正要把手機摁滅，起身的同時手忙腳亂不小心摁到音量鍵，奇怪的聲音頓時從手機裏傳出來，還逐漸大聲。
下一秒。
“嘭”，沈遂面無表情的轉身並將門關上。
餘凜直覺沈遂是因為他手機傳出來的聲音才轉身出去的，他低頭看了一眼視頻，不明所以，摁滅手機後推開消防通道的門。
門外，沈遂已經走到房間門口，餘凜趕在他關門前溜進來——謔，專家的臉色還是不好看。
餘凜剛要開口，坐在沙發的沈遂突然搶先一步：“作為刑警，你難道不知道酒店的消防通道都有監控？”
“知道。”餘凜走過來坐到背對落地窗的單人沙發裏，看向他，“然後呢？”
不能露臉？
沈遂：“在消防通道監控下看那種東西，你怎麽想的？”
他覺得自己可能低估了餘凜的要臉程度，厚臉皮的東西居然說：“看那種東西怎麽了？”
“你……”沈遂緩兩秒，決定略過這段對話，“你來做什麽？”
“找你，這不還沒到下班時間呢麽。”
餘凜搞不懂沈遂的腦回路，但配合的轉移話題，另外，他實在不知道給喵咪生崽配音的視頻為什麽不能在消防通道看。
沈遂嘴角扯了下：“你特地過來就是要抓我回去上班？”
鬼信呢？
都是千年的狐貍，餘凜也沒跟他玩聊齋，直接切入主題：“這兩起案件跟那個神秘符號有關？”
聽到這句話，沈遂就猜到餘凜來之前發生過什麽，自知無法回避話題，餘凜要是不把這個符號當回事，必然不會放下一團亂的工作跑到這兒來尋找答案。
他於是回答：“我不確定。”
餘凜緊接著逼問：“你是不是回來偷偷對答案？”
沈遂微微擡頭看過來，對上那雙明明帶著疑惑卻想要表示“我就隨口一問”的眸子，忽然笑出聲來。
“問你話呢，回答了再笑。”
“我上哪要答案？難道宋媛沒跟你說她沒見過這個符號？凜隊，我只是隨口問問以及……”沈遂晃了晃手臂，“回來換藥。”
餘凜瞇著眼盯著他的手臂，再緩慢往上，目光落在他的鏡片上，試圖看透鏡片背後那雙眼眸的情緒，可眸子的主人掩飾得太好，他什麽都沒看出來。
他收起試探，出口的話換成關心：“用不用幫忙，或者去送你去醫院換藥？”
“凜隊，如果你以後交女朋友，最好不要等人家不難受了再送藥，這題是要扣分的。”
餘凜嘖了一聲：“你又不是我女朋友。”
他算是看出來了，沈遂故意轉移話題，不想聊那個神秘符號。
既然不想聊，餘凜也沒再逼，與案件無關的事，他的好奇心沒那麽強烈。
酒店客廳裏突然安靜好一會兒，打破沈默的是還是放下工作特地跑過來的餘凜：“剛才那兩個人是找你的嗎？姜家派來的？”
瞥見桌面上有幾包藥，餘凜蹙眉：“給你送中藥？治槍傷？”沒聽說過。
“治別的，試圖掰直我。”
沈遂的謊話張口就來，但沒想到有人真信。
餘凜問：“吃中藥真能……好？”
這太不好回答，沈遂盯著他看兩秒，突然不想解釋了：“誰知道呢？”
趕在餘凜繼續好奇前，沈遂下了逐客令：“符號跟這兩起案件無關，那兩人不是來殺我的，這兩件事你都確認完畢，現在可以走了嗎？”
“你在趕我走？”
沈遂點頭，認真道：“是，我在趕你走。”
餘凜還沒被人這樣直接下過逐客令，越是讓他走，他越是不想走，就在兩人僵住時，他的手機突然響起。
“凜隊，羅樹城突然說了些話……我們無法判斷真假。”電話那邊傳來急迫的聲音，“他說孫若渺是被孫權貴賣掉的，他還說孫權貴也……靠，他說孫權貴是畜生。”
僅“畜生”二字就不難猜到羅樹城說的是什麽，孫權貴對孫若渺做出無法挽回的傷害。
手機開著外放，最後一句話在酒店客廳裏回響，坐在沙發裏的兩人平靜的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別讓宋媛知道這件事。”
宋媛或許能在這兩起案件中起到關鍵作用，她不能出事。
“先穩住他，我馬上回來。”掛斷電話，餘凜目光在沈遂身上穿著的睡袍來回掃視，最終落在他眼睛裏，“跟不跟我回市局？”
沈遂知道即使自己拒絕也會被拽回去，他索性起身朝臥室走。
沒得到答案的餘凜急忙跟上，前者突然頓下腳步，餘凜差點兒撞上去，語氣不悅：“你突然停下做什麽？”
沈遂完好的那只手握著門把手，轉身看他：“凜隊要幫我換衣服？”
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跟到臥房門口，餘凜立即往後退，在房門被關上前催了句：“那你快點。”
“15分鐘。”臥房的門打開，穿戴整齊的沈遂從裏面走出來，餘凜皺著眉敲著表盤，“整整15分鐘，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裏邊做除了換衣服之外的事呢。”
特調科隊長表演了段繞口令，沈遂單手理著衣領，不慌不忙：“15分鐘？凜隊可能低估我了。”
餘凜微楞了一下，隨即脫口而出：“那我不是沒機會見識？”
“我剛不是問你要不要進來幫我換衣服？”沈遂勾著唇，游刃有餘的撩撥回去，“可是你拒絕了啊，凜隊。”
“凜隊”二字似乎在他嘴裏轉了圈才吐出來的，又濕又軟。
這種純天然0戀愛經驗的直男，撩得過誰？
餘凜認輸，轉而一臉嚴肅：“別扯閑了，局裏現在指定亂套了。”
嘖，真不經逗。
沈遂鏡片後的眼尾微微彎起，沒再繼續浪。
市局特調科。
看到兩位主心骨跟模特似的走進來，特調科成員全體起立，像是看到光與希望，黯淡的眼神瞬間變明亮，激動得就差沒上前抱住他倆了。
“羅樹城在我們這兒還是隔壁？”
餘凜感受到這波熱烈的眼神，但沒時間說多餘的話，得到答案後直奔審訊室。
哦，還順帶拽上沈博士。
“等等。”沈遂反手拉住他。
餘凜回頭：“嗯？”
“別急。”沈遂說，“我想想。”
餘凜還沒有來得及問想什麽，感覺到沈遂的手指在他手腕上有節奏的敲著，神情很認真，手上的動作應該是無意識的，而不是……撩。
餘凜覺得他要被沈遂嚇得ptsd了。
他耐著性子等著，沈遂眼睛瞇著，在那點耐心即將消耗沒了前緩緩擡起頭，平視看過來：“要不要賭一把？”
“賭什麽？”
“賭孫權貴沒有碰過孫若渺。”沈遂說，“但羅樹城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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