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54.順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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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54.順手的事
車停好，餘凜勾著紀奎妄的肩膀一塊進特調科辦公室，原本打算下班回家奶孩子的紀奎妄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被坑:“你是不是人？這個點還要拽我回來陪你加班？”
餘凜拍拍他的背後：“順手的事。”
“想得美！”
下一秒，餘凜感覺自己被一掌往前推，反應過來時已經撞進沈遂懷裏，沈遂堪堪扶住他，那只修長的手不知何時鉆進大衣，抵在他的側腰上。
“你……”
餘凜剛要張嘴，沈遂的聲音便在耳邊響起：“腰挺細。”
這人還真是……白長這麽一張正經的臉，出口的全是騷話。
他正打算找補回來，會議室的方向傳來楊凡語響徹雲霄的聲音：“老大！你終於回來了！”
餘凜仿佛裝著彈簧，在聲音響起時立即從沈遂懷裏跳出去，臉上恢覆往常的神態：“叫魂兒呢！”
楊凡語神經粗，線條大，但也隱約覺得有哪裏不對勁，她來回盯著這倆人：“老大，你倆……”
餘凜飛快的看了沈遂一眼，趕在楊凡語察覺出不對勁前砍斷她的疑惑，急速轉移話題：“人呢？”
直覺不對勁，但楊凡語還是被正事撈了回來，她指著身後的會議室：“宋媛的父母在會議室，孫權貴在審訊室。”
聽聞，餘凜蹙眉：“怎麽把人往審訊室帶？”
“沒地兒待啊。”楊凡語聳肩攤手，“我們特調科就那麽點兒大，古邱哥說不能讓孫權貴跟宋家父母待在空間裏，怕二老見到他受刺激再鬧起來。”
“孫權貴沒在機場接到宋媛的父母？”原本打算沈默到底的沈遂還是開了口，看到楊凡語點頭，他認同似地說，“不讓他們碰見是對的。”
“為什麽？”楊凡語從剛才就想問了，“孫權貴不是對岳父岳母挺好的嗎？”
對上楊凡語那張小臉以及大眼睛，沈遂倒是比以往多出幾斤耐心：“孫女被殺，女兒生病，你要是宋家父母，你會相信這件事跟完好無損的女婿沒有關系？”
楊凡語“呃”了半天，最後搖頭：“不相信。”
“那你倆誰去見宋家父母，誰去會會那二十四孝老公孫權貴？”
兩人對視一眼，餘凜伸手拽上沈遂的手臂：“你跟我進來。”
看著他倆朝會議室邁腳，楊凡語站在原地歪著腦袋：“這演的又是哪出？”
她以為餘凜特地接人過來是要按著古邱的計劃分開這家人，可餘凜帶著沈遂去見宋家父母。
“老大，審訊室裏邊兒那位怎麽辦？”楊凡語在身後扯著嗓子喊。
餘凜頭也不回地：“找古邱。”
“醒著呢麽？”
臨近會議室門，餘凜頓下腳步，抓著沈遂手臂的力度突然加重，扭過頭來盯著他的臉，仿佛是要確認他的疑惑。
“我要是說沒醒，你能讓我回去？”
顯然是不能。
餘凜又掐了一下他的手臂，抓著人往裏帶。
這位隊長實在太會避重就輕了，方才的那點尷尬全被他壓下，就跟什麽都沒發生過似的，他臉上看著比沈遂還要坦蕩。
可惜，漸漸變成粉的耳垂出賣了他。
會議室裏。
坐著的宋家二老看到有人進來，下意識的站起身，身體是極度緊繃的狀態，他們直勾勾盯著進來的兩人：“你、你們誰是領導？”
餘凜松開手，往後，掌心抵在沈遂後腰上，輕輕往前一推：“有話可以跟他說。”
“領導！”宋母上前握住沈遂的手，被推上來的沈遂不易察覺的擰了下眉，讓餘凜意外的是，他並沒有推開宋母，而是任由對方握住他的手。
“我家渺渺……她那麽乖，怎麽會遇到這種事？”宋母說著，淚水又不禁的往下流，她空出一只手抹眼淚，另只手始終緊緊握著沈遂，“兇手……找到了嗎？”
沈遂輕撫的拍拍她的肩膀，語氣低緩溫和：“會找到的。”
他好像沒說什麽，但宋母的狀態竟意外的被他撫平，就連在旁邊的宋父也只是嘆了口氣：“二位警官，你們特地派人到機場接我們，是有什麽想問我們吧？”
“安撫犬”的工作做完，接下來就該是“警犬”的工作時間了。
餘凜：“聽我同事的意思，是您二位有話跟我們說。”
宋父先是楞了一下，隨即松了口氣，像是憑著這句話就能確定餘凜是個聰明的警察，對他有好感並且能夠信任。
“媛媛根本沒病。”宋父緩緩開口，“她是被孫權貴逼瘋的，是孫權貴到處跟人說媛媛生病，強行帶她去看心理醫生，最後拿出一張所謂的診斷書就說我們家媛媛有心理疾病，還時不時給媛媛餵藥，送她去住院。”
“你們有試圖阻止過嗎？”
“當然有。”宋母比宋父要激動些，邊哭邊說，“可他根本不讓我們靠近媛媛跟渺渺，他知道孩子是媛媛的命根子，所以用孩子威脅媛媛，讓媛媛不得不留在他身邊。”
而同樣作為父母，孫權貴如法炮制又憑借著宋媛輕輕松松拿捏住宋家二老。
“孫權貴絕不可能是個好人。”
這是宋家父母對孫權貴的評價。
“也就是說，孫權貴用‘只要你們出去玩幾天，回來就能見到女兒跟外孫女’做條件，讓二老主動暫時離開淮南城？”戚盞安單手撐著下巴，不解道，“目的呢？總不能是孫權貴提前知道孫若渺要出事，怕二老壞他事吧？”
派人把宋家父母送回去，特調科成員又開起了小會，不太正經的會議，大夥兒打著哈欠，懶懶散散的趴在會議桌上，實在是被案子折騰得夠嗆。
“沒什麽不可能。”沈遂說，“孫權貴本就不是面上看到那樣一個人。”
這是沈遂第一次直接給人下定義，所有人朝他看過來，眼裏都帶著震驚跟疑惑。
“我查到了。”歐秋連給的信息來得及時，奪走他們對沈遂的註意。
歐秋連盯著看收到的消息，挑挑撿撿，把有用的找出來：“宋家是做生意的，宋媛正個兒八經也是個富家小姐，六年前意外認識孫權貴，兩人迅速進入熱戀，很快走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但宋家父母不同意。”
“所以孫權貴恨上宋家父母，硬生生把人家女兒娶回去，其實不是因為愛，而是要報覆？”
楊凡語說完，被戚盞安敲了敲腦袋：“少看些亂七八糟的狗血劇。”
然而，歐秋連卻說：“對，就是硬娶了。”
宋媛意外懷孕，偷了戶口本跟孫權貴領證，本以為生下孩子就能得到父母的諒解，但父母至今也不願接受孫權貴。後來曾無數次逼著宋媛離婚，直到半年多前，宋媛才第一次提出離婚，遭到拒絕後多次以被家暴為由報警。
“孫權貴的疑點不止這些。”歐秋連拿出從死者鄒夢家裏找到的東西，“這是一張心理咨詢工作室的名片，我剛才跟宋家父母驗證過，宋媛確實去過這家工作室。”
大夥兒順著看過去，看到工作室名稱的那瞬間，臉色全變了。歐秋連不知道他們的震驚從何而來，也隨之看過去，眼神落在名片上。
上面大喇喇寫著：無念心理咨詢工作室。
歐秋連不知道上一個案件的經過，感受不到他們的震驚，只是接著往下：“我還查到接診宋媛的心理醫生，叫陳楠。”
聽見這個熟悉的名字，所有人幾乎都短暫的停頓幾秒的呼吸，特調科兩起案件都碰上這個工作室，且與案件均與陳楠有關，會是巧合嗎？
餘凜很快反應過來，筆帽抵著桌面：“古邱，明天你帶人走一趟。”
今天的班暫時上到這裏，其他人陸陸續續離開，沈遂臨走前看了一眼依舊亮著燈的隊長辦公室。
他朝著走來，擡手敲了門，屋裏的餘凜盯著他楞幾秒，隨後起身：“要我送你回去？”
雖說餘凜有時候辦案做事都不按套路出牌，但他再混不吝也是個負責的，他清楚的記得是他強行把本該進入夢鄉的沈遂拽回來加班的。
他關了電腦，拿上車鑰匙，擦過沈遂的肩膀時聽見對方說：“請我吃個宵夜吧。”
餘凜頓下腳步，偏頭看過來，若不是看到沈遂眼底的清明，他還真以為這人只是隨口那麽一說。
接近淩晨，餘凜只能把沈遂帶到宵夜大排檔。
停好車，他目光掃向外面：“這個點只有路邊攤，你……”
“吃不吃”剛走到嘴邊，副駕駛座的人已經下了車。
餘凜貼心的給沈遂點了粥，又隨手點幾樣看起來不錯的燒烤，把菜單遞回去後，他才擡眼看跟這個地方格格不入的沈遂：“沈博士有什麽話非要在外面人多的地方跟我說？”
沈遂收回看向馬路對面的視線，將它放到餘凜身上：“你太急了。”
這家大排檔客人很多，喝酒侃天的，催促老板快點上菜的，就連老板炒菜的滋啦聲也不小。可越是嘈雜，越是能襯托出角落這一桌的安靜。
“三條人命。”餘凜抿了口大排檔送的廉價茶水，玻璃杯被他重重的砸回桌面，“你讓我怎麽能不急？”
他不意外沈遂能看出他急，相反的他希望能給特調科隊員們一些壓力，盡快把案子偵破。不為給自己的成績單寫上漂亮的數字，為的是淮南城的民眾。
前段時間的輿論是他聯系家裏才給壓下去的，他能把熱點輿論壓下，卻不能徹底清除這些發生過亦或是將來依舊會發生的事。
作為刑警，他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偵破每一起案件，揪出幕後黑手，杜絕不法分子做出危害民眾跟社會治安的行為。
“孫權貴背後還有人。”沈遂的聲音幽幽的在人群中響起，“你太急反而會給他們透出信號，當然，如果你的目標只是抓住面上的兇手，那當我沒說過這話。”
餘凜盯著他，盡管沒吱聲也能清楚的讓人感知到他現在的情緒。
沈遂沒慣著他，也半點不“憐香惜玉”，繼續輸出：“你想查滿庭芳小區，就得靠孫權貴，他能給的線索比你們花人力物力去調查要來得快跟準確。”
他們沒有真正聊過這個問題，卻默契的知道對方心中所想，包括計劃。
“所以哪怕明知道他跟這幾起命案有關，也要當做什麽都不知道？我他媽就非得用他當魚餌？”
意識到自己有些急躁，餘凜擡手搓了搓臉頰，平緩情緒後重新開口：“線拉得太長，我怕民眾對市局失望，更怕給犯罪分子留出準備的時間。”
“你是怕自己拽不住那根放出去的線。”沈遂仿佛看透他，“你怕失敗。”
餘凜擡頭，再次對上那雙冰冷如深潭的眸子，空氣裏彌漫的火藥味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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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停好，餘凜勾著紀奎妄的肩膀一塊進特調科辦公室，原本打算下班回家奶孩子的紀奎妄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被坑:“你是不是人？這個點還要拽我回來陪你加班？”
餘凜拍拍他的背後：“順手的事。”
“想得美！”
下一秒，餘凜感覺自己被一掌往前推，反應過來時已經撞進沈遂懷裏，沈遂堪堪扶住他，那只修長的手不知何時鉆進大衣，抵在他的側腰上。
“你……”
餘凜剛要張嘴，沈遂的聲音便在耳邊響起：“腰挺細。”
這人還真是……白長這麽一張正經的臉，出口的全是騷話。
他正打算找補回來，會議室的方向傳來楊凡語響徹雲霄的聲音：“老大！你終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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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凡語神經粗，線條大，但也隱約覺得有哪裏不對勁，她來回盯著這倆人：“老大，你倆……”
餘凜飛快的看了沈遂一眼，趕在楊凡語察覺出不對勁前砍斷她的疑惑，急速轉移話題：“人呢？”
直覺不對勁，但楊凡語還是被正事撈了回來，她指著身後的會議室：“宋媛的父母在會議室，孫權貴在審訊室。”
聽聞，餘凜蹙眉：“怎麽把人往審訊室帶？”
“沒地兒待啊。”楊凡語聳肩攤手，“我們特調科就那麽點兒大，古邱哥說不能讓孫權貴跟宋家父母待在空間裏，怕二老見到他受刺激再鬧起來。”
“孫權貴沒在機場接到宋媛的父母？”原本打算沈默到底的沈遂還是開了口，看到楊凡語點頭，他認同似地說，“不讓他們碰見是對的。”
“為什麽？”楊凡語從剛才就想問了，“孫權貴不是對岳父岳母挺好的嗎？”
對上楊凡語那張小臉以及大眼睛，沈遂倒是比以往多出幾斤耐心：“孫女被殺，女兒生病，你要是宋家父母，你會相信這件事跟完好無損的女婿沒有關系？”
楊凡語“呃”了半天，最後搖頭：“不相信。”
“那你倆誰去見宋家父母，誰去會會那二十四孝老公孫權貴？”
兩人對視一眼，餘凜伸手拽上沈遂的手臂：“你跟我進來。”
看著他倆朝會議室邁腳，楊凡語站在原地歪著腦袋：“這演的又是哪出？”
她以為餘凜特地接人過來是要按著古邱的計劃分開這家人，可餘凜帶著沈遂去見宋家父母。
“老大，審訊室裏邊兒那位怎麽辦？”楊凡語在身後扯著嗓子喊。
餘凜頭也不回地：“找古邱。”
“醒著呢麽？”
臨近會議室門，餘凜頓下腳步，抓著沈遂手臂的力度突然加重，扭過頭來盯著他的臉，仿佛是要確認他的疑惑。
“我要是說沒醒，你能讓我回去？”
顯然是不能。
餘凜又掐了一下他的手臂，抓著人往裏帶。
這位隊長實在太會避重就輕了，方才的那點尷尬全被他壓下，就跟什麽都沒發生過似的，他臉上看著比沈遂還要坦蕩。
可惜，漸漸變成粉的耳垂出賣了他。
會議室裏。
坐著的宋家二老看到有人進來，下意識的站起身，身體是極度緊繃的狀態，他們直勾勾盯著進來的兩人：“你、你們誰是領導？”
餘凜松開手，往後，掌心抵在沈遂後腰上，輕輕往前一推：“有話可以跟他說。”
“領導！”宋母上前握住沈遂的手，被推上來的沈遂不易察覺的擰了下眉，讓餘凜意外的是，他並沒有推開宋母，而是任由對方握住他的手。
“我家渺渺……她那麽乖，怎麽會遇到這種事？”宋母說著，淚水又不禁的往下流，她空出一只手抹眼淚，另只手始終緊緊握著沈遂，“兇手……找到了嗎？”
沈遂輕撫的拍拍她的肩膀，語氣低緩溫和：“會找到的。”
他好像沒說什麽，但宋母的狀態竟意外的被他撫平，就連在旁邊的宋父也只是嘆了口氣：“二位警官，你們特地派人到機場接我們，是有什麽想問我們吧？”
“安撫犬”的工作做完，接下來就該是“警犬”的工作時間了。
餘凜：“聽我同事的意思，是您二位有話跟我們說。”
宋父先是楞了一下，隨即松了口氣，像是憑著這句話就能確定餘凜是個聰明的警察，對他有好感並且能夠信任。
“媛媛根本沒病。”宋父緩緩開口，“她是被孫權貴逼瘋的，是孫權貴到處跟人說媛媛生病，強行帶她去看心理醫生，最後拿出一張所謂的診斷書就說我們家媛媛有心理疾病，還時不時給媛媛餵藥，送她去住院。”
“你們有試圖阻止過嗎？”
“當然有。”宋母比宋父要激動些，邊哭邊說，“可他根本不讓我們靠近媛媛跟渺渺，他知道孩子是媛媛的命根子，所以用孩子威脅媛媛，讓媛媛不得不留在他身邊。”
而同樣作為父母，孫權貴如法炮制又憑借著宋媛輕輕松松拿捏住宋家二老。
“孫權貴絕不可能是個好人。”
這是宋家父母對孫權貴的評價。
“也就是說，孫權貴用‘只要你們出去玩幾天，回來就能見到女兒跟外孫女’做條件，讓二老主動暫時離開淮南城？”戚盞安單手撐著下巴，不解道，“目的呢？總不能是孫權貴提前知道孫若渺要出事，怕二老壞他事吧？”
派人把宋家父母送回去，特調科成員又開起了小會，不太正經的會議，大夥兒打著哈欠，懶懶散散的趴在會議桌上，實在是被案子折騰得夠嗆。
“沒什麽不可能。”沈遂說，“孫權貴本就不是面上看到那樣一個人。”
這是沈遂第一次直接給人下定義，所有人朝他看過來，眼裏都帶著震驚跟疑惑。
“我查到了。”歐秋連給的信息來得及時，奪走他們對沈遂的註意。
歐秋連盯著看收到的消息，挑挑撿撿，把有用的找出來：“宋家是做生意的，宋媛正個兒八經也是個富家小姐，六年前意外認識孫權貴，兩人迅速進入熱戀，很快走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但宋家父母不同意。”
“所以孫權貴恨上宋家父母，硬生生把人家女兒娶回去，其實不是因為愛，而是要報覆？”
楊凡語說完，被戚盞安敲了敲腦袋：“少看些亂七八糟的狗血劇。”
然而，歐秋連卻說：“對，就是硬娶了。”
宋媛意外懷孕，偷了戶口本跟孫權貴領證，本以為生下孩子就能得到父母的諒解，但父母至今也不願接受孫權貴。後來曾無數次逼著宋媛離婚，直到半年多前，宋媛才第一次提出離婚，遭到拒絕後多次以被家暴為由報警。
“孫權貴的疑點不止這些。”歐秋連拿出從死者鄒夢家裏找到的東西，“這是一張心理咨詢工作室的名片，我剛才跟宋家父母驗證過，宋媛確實去過這家工作室。”
大夥兒順著看過去，看到工作室名稱的那瞬間，臉色全變了。歐秋連不知道他們的震驚從何而來，也隨之看過去，眼神落在名片上。
上面大喇喇寫著：無念心理咨詢工作室。
歐秋連不知道上一個案件的經過，感受不到他們的震驚，只是接著往下：“我還查到接診宋媛的心理醫生，叫陳楠。”
聽見這個熟悉的名字，所有人幾乎都短暫的停頓幾秒的呼吸，特調科兩起案件都碰上這個工作室，且與案件均與陳楠有關，會是巧合嗎？
餘凜很快反應過來，筆帽抵著桌面：“古邱，明天你帶人走一趟。”
今天的班暫時上到這裏，其他人陸陸續續離開，沈遂臨走前看了一眼依舊亮著燈的隊長辦公室。
他朝著走來，擡手敲了門，屋裏的餘凜盯著他楞幾秒，隨後起身：“要我送你回去？”
雖說餘凜有時候辦案做事都不按套路出牌，但他再混不吝也是個負責的，他清楚的記得是他強行把本該進入夢鄉的沈遂拽回來加班的。
他關了電腦，拿上車鑰匙，擦過沈遂的肩膀時聽見對方說：“請我吃個宵夜吧。”
餘凜頓下腳步，偏頭看過來，若不是看到沈遂眼底的清明，他還真以為這人只是隨口那麽一說。
接近淩晨，餘凜只能把沈遂帶到宵夜大排檔。
停好車，他目光掃向外面：“這個點只有路邊攤，你……”
“吃不吃”剛走到嘴邊，副駕駛座的人已經下了車。
餘凜貼心的給沈遂點了粥，又隨手點幾樣看起來不錯的燒烤，把菜單遞回去後，他才擡眼看跟這個地方格格不入的沈遂：“沈博士有什麽話非要在外面人多的地方跟我說？”
沈遂收回看向馬路對面的視線，將它放到餘凜身上：“你太急了。”
這家大排檔客人很多，喝酒侃天的，催促老板快點上菜的，就連老板炒菜的滋啦聲也不小。可越是嘈雜，越是能襯托出角落這一桌的安靜。
“三條人命。”餘凜抿了口大排檔送的廉價茶水，玻璃杯被他重重的砸回桌面，“你讓我怎麽能不急？”
他不意外沈遂能看出他急，相反的他希望能給特調科隊員們一些壓力，盡快把案子偵破。不為給自己的成績單寫上漂亮的數字，為的是淮南城的民眾。
前段時間的輿論是他聯系家裏才給壓下去的，他能把熱點輿論壓下，卻不能徹底清除這些發生過亦或是將來依舊會發生的事。
作為刑警，他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偵破每一起案件，揪出幕後黑手，杜絕不法分子做出危害民眾跟社會治安的行為。
“孫權貴背後還有人。”沈遂的聲音幽幽的在人群中響起，“你太急反而會給他們透出信號，當然，如果你的目標只是抓住面上的兇手，那當我沒說過這話。”
餘凜盯著他，盡管沒吱聲也能清楚的讓人感知到他現在的情緒。
沈遂沒慣著他，也半點不“憐香惜玉”，繼續輸出：“你想查滿庭芳小區，就得靠孫權貴，他能給的線索比你們花人力物力去調查要來得快跟準確。”
他們沒有真正聊過這個問題，卻默契的知道對方心中所想，包括計劃。
“所以哪怕明知道他跟這幾起命案有關，也要當做什麽都不知道？我他媽就非得用他當魚餌？”
意識到自己有些急躁，餘凜擡手搓了搓臉頰，平緩情緒後重新開口：“線拉得太長，我怕民眾對市局失望，更怕給犯罪分子留出準備的時間。”
“你是怕自己拽不住那根放出去的線。”沈遂仿佛看透他，“你怕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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