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29.你敢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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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29.你敢賭嗎
餘凜關掉連著單向玻璃外的耳機，避開審訊室內的攝像頭，但沈遂知道，餘凜不是怕被上頭調查，而是不想讓他再被特調科其他人懷疑。
半分鐘後，耳機恢覆聲音，餘凜的聲音傳出來：“趙武在麗都小區自殺是你一手策劃，還是你背後有人？”
“男人都有占有欲，他知道我喜歡藍若，你覺得我們倆能合作？”
大概是知道警方查到不少線索，陳楠沒再嘴硬，稍稍的透露些關於趙武的信息。
“他從開始就是要博取網友的同情心，只有表現出他對藍若是真愛，網友才肯放過他，才不會影響他以後的生活。”
“這事不難猜，說點我們不知道的。”
餘凜拽著沈遂的手臂，拉著他往回走，確保沈遂遠離危險才轉身居高臨下的望著陳楠，再開口。
“比如，你最近頻繁聯系的人有沒有提前給你應對的‘錦囊’？”
“是自殘嗎？”沒等陳楠回答，沈遂冷不丁地開口，“只要你傷得嚴重，警察一定會送你去醫院，到醫院你就有機會跟趙武碰見，再做下一步計劃。”
整個審訊室安靜得仿佛只聽得見陳楠越發變得急促的呼吸聲，他依舊沒吭聲，亦或是壓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不能承認，卻也知道這個時候的否認就是變相的承認，所以他一個字都不敢說。
餘凜順著話口往下：“怪不得你想盡一切辦法也要給自己弄出點能進醫院的傷，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他倆一唱一和把陳楠逼得頻頻冒冷汗，他依舊不敢吱聲，但雙眼直勾勾的盯著沈遂，像是怨，像是恨，但似乎也有恐懼。
餘凜在無人註意的角落微微彎起嘴角，帶沈遂進來確實有用。
“可是你忽略了一件事。”確定引起陳楠的註意，餘凜繼續，“趙武是否會跟你們事前說好的那樣，乖乖等你去醫院跟他碰面。”
陳楠冷笑：“你們想詐我？”
他畢竟是個心理醫生，比常人更難糊弄，但他面對的人是比他更善於讀人心沈遂跟具有超豐富刑偵經驗的餘凜。
在這二位面前，他的手段顯然不夠看。
“你想賭？或者說你敢賭嗎？”餘凜冷著臉警告，“藍若死亡當晚你有明確的不在場證據，你有必要跟他們玩‘討回公道’的游戲？你應該很清楚牽扯上這件事對你的生活以及前途的影響。”
不在場證明能讓他擺脫跟命案關聯，可趙武或者說這起策劃卻能將他重新跟這起命案扯上關系。
想明白後，陳楠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終於繃不住了。
他雙手狠狠的抹了把臉：“我知道的並不多。”
口子撬開了。
沈遂跟餘凜對視了一眼，後者嘴角勾起的弧度再次讓沈遂覺得他不是個刑偵隊長，而是混子。
大概也是身上摻著正義跟混賬兩種性格，讓沈遂既看不慣他，又覺得他與旁人不同。
餘凜俯身湊近，整個氣質將陳楠牢牢壓住，語氣不容拒絕：“那就把你知道的詳細說說，最好別有任何遺漏。”
陳楠舔了下有些幹燥的唇瓣：“能給我一杯水嗎？”
餘凜回頭沖著單向玻璃看了一眼，沖著那兒比了個二，半分鐘後門被推開，兩杯溫水被送進來，一把遞給陳楠，另一杯……
“給他。”餘凜擡擡下巴，示意戚盞安把溫水拿給沈遂。
她不理解，但照做。
沈遂楞了一下，兩秒反應過來，點頭致謝。
他目光在餘凜寬大的背後繞了圈，最後落在抵著陳楠身前審訊桌面的手指上，細長而骨節分明。
沈遂的眼神不易察覺的瞇了迷，隨即收回。
只沈浸在自己世界裏的陳楠沒有察覺到審訊室內的湧動的氛圍，他雙手接過溫水，放在手心捧著，通過紙杯傳來的溫度讓僵硬的手得到舒緩，再一口飲下小半杯水。
暖流湧過體內，陳楠稍微有了點血色：“我第一次跟藍若見面就看出她有心理問題，還故意給她透露心理醫生的身份，也趁機提到我們心理工作室的名字，後來她真的打電話過來了。”
陳楠頓下話，又淺抿了口溫水，如果仔細看，能依稀看出他手在抖。
“我就接過一次，聽出她的聲音後還故意壓低嗓音，怕她知道是我後不願意多聊，最後在電話掛斷前建議她加我的私人社交賬號，隨時可以跟我文字溝通。”
“我們聊了幾次，很快取得她的信任，後來她說其實她從那通電話就認出我的聲音，也是特地找的我。”
說到這裏，陳楠臉上浮現出一絲傲嬌，像是得到肯定而開心。
餘凜無視他的喜悅，硬生生把他拽回來：“你想說她自殺確實是因為抑郁癥？”
這不是沒可能，但如果只是普通的抑郁輕生行為，他跟趙武那幫人就完全沒有再加熱事件的必要。
所以，他們要麽是根本不相信藍若是自殺，要麽是還有別的目的。
餘凜傾向於後者，根據來源於沈遂。
“不是。”陳楠搖頭，擡頭時，目光盯著沈遂，“你能猜到，不是嗎？”
他語氣過於輕描淡寫，不是試探，也沒有打算博弈，像是隨口提的那麽一句疑惑。
餘凜順著他的視線看沈遂一眼，目光收回：“現在是你要說。”
陳楠再次被他的不容拒絕拽回註意力，卻只是無奈的低笑幾聲，諷刺道：“我不知道她為什麽會突然往下跳，你們應該已經查到她最後一通電話是打趙武的，我問過，不是他殺害藍若。”
“問過？怎麽問的？你怎麽確定他說的是實話？”
餘凜瞇起眼睛，看到陳楠嘴角勾起的笑，立馬猜到。
“你對他使用了催眠？”
餘凜下意識問出口，話落才想起沈遂跟他說過“強行催眠是不合法的”。
很顯然，趙武不可能自願讓陳楠給他催眠。
“我是對他催眠了，你們要聽我不合法得到的結論？”
單向玻璃外——
“這麽囂張？分不清大小王了還？”
戚盞安義憤填膺，反觀旁邊的學霸，宋知時很平靜得很，他緊盯著從陳楠妥協後就沈默的沈遂，總覺得這場審訊裏，這位才是關鍵人物。
“沈博士會撬開他的嘴。”
戚盞安偏頭看過來：“你怎麽知道？”
宋知時搖頭，但很堅定地丟出倆字：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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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凜關掉連著單向玻璃外的耳機，避開審訊室內的攝像頭，但沈遂知道，餘凜不是怕被上頭調查，而是不想讓他再被特調科其他人懷疑。
半分鐘後，耳機恢覆聲音，餘凜的聲音傳出來：“趙武在麗都小區自殺是你一手策劃，還是你背後有人？”
“男人都有占有欲，他知道我喜歡藍若，你覺得我們倆能合作？”
大概是知道警方查到不少線索，陳楠沒再嘴硬，稍稍的透露些關於趙武的信息。
“他從開始就是要博取網友的同情心，只有表現出他對藍若是真愛，網友才肯放過他，才不會影響他以後的生活。”
“這事不難猜，說點我們不知道的。”
餘凜拽著沈遂的手臂，拉著他往回走，確保沈遂遠離危險才轉身居高臨下的望著陳楠，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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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自殘嗎？”沒等陳楠回答，沈遂冷不丁地開口，“只要你傷得嚴重，警察一定會送你去醫院，到醫院你就有機會跟趙武碰見，再做下一步計劃。”
整個審訊室安靜得仿佛只聽得見陳楠越發變得急促的呼吸聲，他依舊沒吭聲，亦或是壓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不能承認，卻也知道這個時候的否認就是變相的承認，所以他一個字都不敢說。
餘凜順著話口往下：“怪不得你想盡一切辦法也要給自己弄出點能進醫院的傷，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他倆一唱一和把陳楠逼得頻頻冒冷汗，他依舊不敢吱聲，但雙眼直勾勾的盯著沈遂，像是怨，像是恨，但似乎也有恐懼。
餘凜在無人註意的角落微微彎起嘴角，帶沈遂進來確實有用。
“可是你忽略了一件事。”確定引起陳楠的註意，餘凜繼續，“趙武是否會跟你們事前說好的那樣，乖乖等你去醫院跟他碰面。”
陳楠冷笑：“你們想詐我？”
他畢竟是個心理醫生，比常人更難糊弄，但他面對的人是比他更善於讀人心沈遂跟具有超豐富刑偵經驗的餘凜。
在這二位面前，他的手段顯然不夠看。
“你想賭？或者說你敢賭嗎？”餘凜冷著臉警告，“藍若死亡當晚你有明確的不在場證據，你有必要跟他們玩‘討回公道’的游戲？你應該很清楚牽扯上這件事對你的生活以及前途的影響。”
不在場證明能讓他擺脫跟命案關聯，可趙武或者說這起策劃卻能將他重新跟這起命案扯上關系。
想明白後，陳楠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終於繃不住了。
他雙手狠狠的抹了把臉：“我知道的並不多。”
口子撬開了。
沈遂跟餘凜對視了一眼，後者嘴角勾起的弧度再次讓沈遂覺得他不是個刑偵隊長，而是混子。
大概也是身上摻著正義跟混賬兩種性格，讓沈遂既看不慣他，又覺得他與旁人不同。
餘凜俯身湊近，整個氣質將陳楠牢牢壓住，語氣不容拒絕：“那就把你知道的詳細說說，最好別有任何遺漏。”
陳楠舔了下有些幹燥的唇瓣：“能給我一杯水嗎？”
餘凜回頭沖著單向玻璃看了一眼，沖著那兒比了個二，半分鐘後門被推開，兩杯溫水被送進來，一把遞給陳楠，另一杯……
“給他。”餘凜擡擡下巴，示意戚盞安把溫水拿給沈遂。
她不理解，但照做。
沈遂楞了一下，兩秒反應過來，點頭致謝。
他目光在餘凜寬大的背後繞了圈，最後落在抵著陳楠身前審訊桌面的手指上，細長而骨節分明。
沈遂的眼神不易察覺的瞇了迷，隨即收回。
只沈浸在自己世界裏的陳楠沒有察覺到審訊室內的湧動的氛圍，他雙手接過溫水，放在手心捧著，通過紙杯傳來的溫度讓僵硬的手得到舒緩，再一口飲下小半杯水。
暖流湧過體內，陳楠稍微有了點血色：“我第一次跟藍若見面就看出她有心理問題，還故意給她透露心理醫生的身份，也趁機提到我們心理工作室的名字，後來她真的打電話過來了。”
陳楠頓下話，又淺抿了口溫水，如果仔細看，能依稀看出他手在抖。
“我就接過一次，聽出她的聲音後還故意壓低嗓音，怕她知道是我後不願意多聊，最後在電話掛斷前建議她加我的私人社交賬號，隨時可以跟我文字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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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裏，陳楠臉上浮現出一絲傲嬌，像是得到肯定而開心。
餘凜無視他的喜悅，硬生生把他拽回來：“你想說她自殺確實是因為抑郁癥？”
這不是沒可能，但如果只是普通的抑郁輕生行為，他跟趙武那幫人就完全沒有再加熱事件的必要。
所以，他們要麽是根本不相信藍若是自殺，要麽是還有別的目的。
餘凜傾向於後者，根據來源於沈遂。
“不是。”陳楠搖頭，擡頭時，目光盯著沈遂，“你能猜到，不是嗎？”
他語氣過於輕描淡寫，不是試探，也沒有打算博弈，像是隨口提的那麽一句疑惑。
餘凜順著他的視線看沈遂一眼，目光收回：“現在是你要說。”
陳楠再次被他的不容拒絕拽回註意力，卻只是無奈的低笑幾聲，諷刺道：“我不知道她為什麽會突然往下跳，你們應該已經查到她最後一通電話是打趙武的，我問過，不是他殺害藍若。”
“問過？怎麽問的？你怎麽確定他說的是實話？”
餘凜瞇起眼睛，看到陳楠嘴角勾起的笑，立馬猜到。
“你對他使用了催眠？”
餘凜下意識問出口，話落才想起沈遂跟他說過“強行催眠是不合法的”。
很顯然，趙武不可能自願讓陳楠給他催眠。
“我是對他催眠了，你們要聽我不合法得到的結論？”
單向玻璃外——
“這麽囂張？分不清大小王了還？”
戚盞安義憤填膺，反觀旁邊的學霸，宋知時很平靜得很，他緊盯著從陳楠妥協後就沈默的沈遂，總覺得這場審訊裏，這位才是關鍵人物。
“沈博士會撬開他的嘴。”
戚盞安偏頭看過來：“你怎麽知道？”
宋知時搖頭，但很堅定地丟出倆字：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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