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6.邊緣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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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26.邊緣人物
餘凜還沒來得及開口，大辦公室門口就傳來聲音：“凜隊，你要的東西我給你送過來了。”
是交警大隊的同事，餘凜昨晚讓他們幫忙找到手機定位的位置，手機找到了。
“你猜怎麽著？”交警大隊的同事說，“手機在一個跑腿小哥的包裹裏，小哥說下單的人讓他把手機送到出城的收費站。”
從原本猜測的五個人縮到四個人，但餘凜的推理方向依舊正確，陳楠猜到警方會定位他的手機，故意讓跑腿小哥把手機送往郊外，把人引過去後再讓開著雅閣的兩人撞上去。
可是讓沒有任何犯罪經驗且沒有膽量的人去對付身經百戰的刑警，成功率能有多少？
幾乎為零。
所以這倆被人當槍使，還不自知。
“他們不認識陳楠，甚至不知道自己被算計，沒辦法讓他們質控陳楠，不過……他們承認是沖著你的。”宋知時盯著餘凜，沒有任何委婉地說，“他們交代，只要撞上你，不管死傷，對於他們而言就是成功。”
餘凜並不意外的挑了下眉：“理由。”
宋知時是個一身正義感的純新人刑警，說話不會拐彎抹角，也不會在意別人的感受，直接丟出他總結出來的原因：“你是這起案件的主要負責人。”
室內一片寂靜，像是被時間按下暫停鍵，就連呼吸都變得緩慢許多。
良久，緩緩響起一道鼻音極重的聲音。
“只要你出事，這件事必然會備受關註，同時也會讓藍若的案子再添一波新的熱度。彼時，市局再沒辦法無視或者弱化這起案件。”沈遂嗡嗡道，“這就是他們針對你的目的。”
他們未必是要讓餘凜死，只要出點事就算完成任務。
最近剛上本地熱搜富有爭議的特調科隊長外加淮南城富二代的身份足以引起大家的好奇跟關註，熱度上去，總會有人關註到藍若自殺事件。到時候不管是為了保住餘凜，還是維護市局的形象，警方都不得不有所作為。
在後背出謀劃策的人顯然很了解輿論，也很了解特調科目前在淮南城市民心中的形象，新創立的部門必須獲得市民支持才能長久的存留下來。
始作俑者是要制造事件熱度以及市民的恐慌，讓市民認為淮南城市局並沒有履行他們應盡的職責，赤裸裸的無視百姓生命安全。這樣的市局，還有任何可言嗎？
順通背後之人的計劃，餘凜緊皺著眉，目光看向給出方向的沈遂，眼底閃過疑惑，但當事人依舊像只慵懶的貓，團在位置上一動不動。
餘凜並沒有意識到，自己越來越“依賴”沈遂，在下定論或者做出決定前，總是習慣先看看沈遂的想法，除了好奇，大概還有些沒有清除幹凈的懷疑。
在他看來，如若這個特調科有敵方臥底，那這個人毫無疑問，一定是沈遂。
沈遂察覺到有雙眼睛盯著他，目光過於炙熱，他於是微微擡眸，對上那雙帶著疑惑跟不解的眸子。
沈遂歪了歪腦袋：“？”
瞥見他因為悶在圍巾而變得通紅的臉頰，餘凜目光收回，掃過桌面上還冒著熱氣的水，兩根手指把紙杯往沈遂那兒推了推：“喝點水。”
楊凡語欲言又止，最終只是提出疑問：“所以趙武割腕，陳楠設局算計，這些跟藍若的死亡到底有沒有必要的聯系？能並案嗎？”
沈遂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眾人將目光投向餘凜，也只能看餘凜的態度跟安排。
“有關聯，但性質不完全一樣，怎麽並案？”
陳楠大概是仗著自己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據才敢策劃這出戲，但發生過的事情總是會留痕跡的，他躲不掉，又或者……他根本就沒打算躲。
餘凜把話題拽回來：“陳楠最近聯系的只有那兩個人跟趙武？”
“是，我懷疑是他跟趙武合作策劃這一切，但很顯然他打算躲在暗處，讓趙武跟其他人去出面執行他安排的任務。”
不得不說陳楠確實很聰明，他大概以為自己什麽都不用做卻能夠輕松達到目的。
當然，如果不是因為餘凜的車好以及他湊巧知道那段路的情況，或許就不會是現在的結局。
“重點查一下趙武。”
話音落，餘凜的手機剛好響起，他給了個“散會”的眼神後擡腳外邊上走，接下電話：“你那邊怎麽樣？”
“嘴硬過死鴨子。”電話那邊的古邱又氣又惱，“他說自己不想活了，還怪我們救他。這會兒正鬧著呢，要出院，要繼續去死。”
古邱見過很多犯罪分子，也見過不少受害者家屬，但從未見過為了誤導警方而不惜用自己的性命做籌碼的。
“我真搞不懂他，他到底為了什麽？”
不只是古邱，所有人都猜不透趙武的目的。
那麽奮不顧身的想要去死，他真的只是為了保持藍若案件的熱度嗎？
刑警不能瞎猜，只能依靠證據辦事，他收起心裏的疑惑，跟古邱交代：“你套套他的話，我需要知道他跟陳楠之間是不是有什麽交易。”
如果這兩人是一夥的，那就需要把他們拆分出來，結合其中一個人的筆錄去套另一個人的話。
而餘凜以為，趙武應該比陳楠好套話，這就是他遲遲不肯提審陳楠的原因。
警方手頭上沒有更多證據，尤其是陳楠本人知道警方證據不夠當然不肯配合，在這種情況下審訊不僅是在浪費時間還是在給陳楠建立信心。
電話掛斷，餘凜剛從兜裏摸出一盒煙，身後就傳來沈遂那副破銅鑼似的嗓音：“有沒有可能，趙武跟藍若是同樣的情況？”
“什麽情況”他摸出一根煙，剛叼到嘴裏，猛然看向身後，“你懷疑趙武也被人以同樣的手段誘導做出自殺行為？”
陳楠是個心理醫生，他善於給人疏導心理，但也知道如何催眠。
“但如果真是陳楠，他的做法會不會太低端？”餘凜將煙拿下，欲要放過煙盒又止住動作，思考幾秒開口，“這不等於是親自送上門？”
沈遂輕輕的“嗯”了聲，隨後說：“所以我說他只是工具或者邊緣人物。”
餘凜拿煙的手抖了一下，這就說明沈遂最初的方向是對的，這就是一起誘導他自殺案。
鈴——
“老大！”
兜裏的手機鈴聲跟楊凡語的聲音同時響起，餘凜伸手摸向口袋，目光卻看向楊凡語。
電話接通的同時，他同時聽見兩道聲音傳到耳裏：
“趙武又自殺了。”
“陳楠要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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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凜還沒來得及開口，大辦公室門口就傳來聲音：“凜隊，你要的東西我給你送過來了。”
是交警大隊的同事，餘凜昨晚讓他們幫忙找到手機定位的位置，手機找到了。
“你猜怎麽著？”交警大隊的同事說，“手機在一個跑腿小哥的包裹裏，小哥說下單的人讓他把手機送到出城的收費站。”
從原本猜測的五個人縮到四個人，但餘凜的推理方向依舊正確，陳楠猜到警方會定位他的手機，故意讓跑腿小哥把手機送往郊外，把人引過去後再讓開著雅閣的兩人撞上去。
可是讓沒有任何犯罪經驗且沒有膽量的人去對付身經百戰的刑警，成功率能有多少？
幾乎為零。
所以這倆被人當槍使，還不自知。
“他們不認識陳楠，甚至不知道自己被算計，沒辦法讓他們質控陳楠，不過……他們承認是沖著你的。”宋知時盯著餘凜，沒有任何委婉地說，“他們交代，只要撞上你，不管死傷，對於他們而言就是成功。”
餘凜並不意外的挑了下眉：“理由。”
宋知時是個一身正義感的純新人刑警，說話不會拐彎抹角，也不會在意別人的感受，直接丟出他總結出來的原因：“你是這起案件的主要負責人。”
室內一片寂靜，像是被時間按下暫停鍵，就連呼吸都變得緩慢許多。
良久，緩緩響起一道鼻音極重的聲音。
“只要你出事，這件事必然會備受關註，同時也會讓藍若的案子再添一波新的熱度。彼時，市局再沒辦法無視或者弱化這起案件。”沈遂嗡嗡道，“這就是他們針對你的目的。”
他們未必是要讓餘凜死，只要出點事就算完成任務。
最近剛上本地熱搜富有爭議的特調科隊長外加淮南城富二代的身份足以引起大家的好奇跟關註，熱度上去，總會有人關註到藍若自殺事件。到時候不管是為了保住餘凜，還是維護市局的形象，警方都不得不有所作為。
在後背出謀劃策的人顯然很了解輿論，也很了解特調科目前在淮南城市民心中的形象，新創立的部門必須獲得市民支持才能長久的存留下來。
始作俑者是要制造事件熱度以及市民的恐慌，讓市民認為淮南城市局並沒有履行他們應盡的職責，赤裸裸的無視百姓生命安全。這樣的市局，還有任何可言嗎？
順通背後之人的計劃，餘凜緊皺著眉，目光看向給出方向的沈遂，眼底閃過疑惑，但當事人依舊像只慵懶的貓，團在位置上一動不動。
餘凜並沒有意識到，自己越來越“依賴”沈遂，在下定論或者做出決定前，總是習慣先看看沈遂的想法，除了好奇，大概還有些沒有清除幹凈的懷疑。
在他看來，如若這個特調科有敵方臥底，那這個人毫無疑問，一定是沈遂。
沈遂察覺到有雙眼睛盯著他，目光過於炙熱，他於是微微擡眸，對上那雙帶著疑惑跟不解的眸子。
沈遂歪了歪腦袋：“？”
瞥見他因為悶在圍巾而變得通紅的臉頰，餘凜目光收回，掃過桌面上還冒著熱氣的水，兩根手指把紙杯往沈遂那兒推了推：“喝點水。”
楊凡語欲言又止，最終只是提出疑問：“所以趙武割腕，陳楠設局算計，這些跟藍若的死亡到底有沒有必要的聯系？能並案嗎？”
沈遂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眾人將目光投向餘凜，也只能看餘凜的態度跟安排。
“有關聯，但性質不完全一樣，怎麽並案？”
陳楠大概是仗著自己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據才敢策劃這出戲，但發生過的事情總是會留痕跡的，他躲不掉，又或者……他根本就沒打算躲。
餘凜把話題拽回來：“陳楠最近聯系的只有那兩個人跟趙武？”
“是，我懷疑是他跟趙武合作策劃這一切，但很顯然他打算躲在暗處，讓趙武跟其他人去出面執行他安排的任務。”
不得不說陳楠確實很聰明，他大概以為自己什麽都不用做卻能夠輕松達到目的。
當然，如果不是因為餘凜的車好以及他湊巧知道那段路的情況，或許就不會是現在的結局。
“重點查一下趙武。”
話音落，餘凜的手機剛好響起，他給了個“散會”的眼神後擡腳外邊上走，接下電話：“你那邊怎麽樣？”
“嘴硬過死鴨子。”電話那邊的古邱又氣又惱，“他說自己不想活了，還怪我們救他。這會兒正鬧著呢，要出院，要繼續去死。”
古邱見過很多犯罪分子，也見過不少受害者家屬，但從未見過為了誤導警方而不惜用自己的性命做籌碼的。
“我真搞不懂他，他到底為了什麽？”
不只是古邱，所有人都猜不透趙武的目的。
那麽奮不顧身的想要去死，他真的只是為了保持藍若案件的熱度嗎？
刑警不能瞎猜，只能依靠證據辦事，他收起心裏的疑惑，跟古邱交代：“你套套他的話，我需要知道他跟陳楠之間是不是有什麽交易。”
如果這兩人是一夥的，那就需要把他們拆分出來，結合其中一個人的筆錄去套另一個人的話。
而餘凜以為，趙武應該比陳楠好套話，這就是他遲遲不肯提審陳楠的原因。
警方手頭上沒有更多證據，尤其是陳楠本人知道警方證據不夠當然不肯配合，在這種情況下審訊不僅是在浪費時間還是在給陳楠建立信心。
電話掛斷，餘凜剛從兜裏摸出一盒煙，身後就傳來沈遂那副破銅鑼似的嗓音：“有沒有可能，趙武跟藍若是同樣的情況？”
“什麽情況”他摸出一根煙，剛叼到嘴裏，猛然看向身後，“你懷疑趙武也被人以同樣的手段誘導做出自殺行為？”
陳楠是個心理醫生，他善於給人疏導心理，但也知道如何催眠。
“但如果真是陳楠，他的做法會不會太低端？”餘凜將煙拿下，欲要放過煙盒又止住動作，思考幾秒開口，“這不等於是親自送上門？”
沈遂輕輕的“嗯”了聲，隨後說：“所以我說他只是工具或者邊緣人物。”
餘凜拿煙的手抖了一下，這就說明沈遂最初的方向是對的，這就是一起誘導他自殺案。
鈴——
“老大！”
兜裏的手機鈴聲跟楊凡語的聲音同時響起，餘凜伸手摸向口袋，目光卻看向楊凡語。
電話接通的同時，他同時聽見兩道聲音傳到耳裏：
“趙武又自殺了。”
“陳楠要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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