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05.你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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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05.你殺了她
市局。
“藍若的老板金濤聲稱自己在外地出差，但他主動給我們打來電話，交代了一些事。”宋知時起身站得筆直，下頜繃得死緊，語氣不由得加快，“他說趙武在戀情曝光前曾以此勒索敲詐過他。”
他把手機放到桌面上：“這是金濤發過來的轉賬記錄的單子，他說等他回淮南城再把原件拿過來。”
照片有可能是p圖，但原件作假的可能性不高，況且只要去銀行查一下就能驗證真偽的事，金濤不會蠢到犯這種錯誤。
“現在等金濤把證據送過來，還是先審趙武？”宋知時有些猶豫，但還是很不確定的低聲詢問，“我們現在有足夠的證據把趙武當嫌疑人嗎？”
無論是經驗還是能力，他都遠比不上在座的其他人，不敢擅自提出想法，只能問出自己疑惑的點，畢竟審訊需要理由。
然而，沈遂直接回答他：“有。”
他拿出手機點開相冊保存的視頻，直接把進度條往後拉，停在某個點上：“這裏，後面窗戶反射的了個人影，看身形應該是趙武。”
那趙武所謂的“在家睡覺”就只是謊言！
宋知時瞬間警惕：“那我們現在審？”
沈遂搖頭：“趙武腦子混亂得連自己都捋不清，這個時候問不出有用的信息。”
這位心理顧問沒接觸過刑偵案件，宋知時尋求答案似的看向剛打完一個哈欠的男人，餘凜擡擡下巴：“那就給他半個小時。”
特調科各人員瞬間散開，各忙各的去。
沈遂到外頭抽了根煙醒神，剛回來坐下，面前就出現一杯冒著熱氣的水，順著一次性紙杯往前看，手的主人正是更被他下了臉的餘凜。
“已經讓人去給你買醒酒藥。”餘凜將杯子往他面前遞，“在頂樓吹那麽久的風，先喝點溫水緩緩。”
沈遂嗤笑一聲：“我看起來還醉著？”
雖然沈遂不認為自己跟餘凜的關系好到這個程度，但他還是接過那杯帶著熱氣的水，並禮貌又疏遠的說了聲“謝謝”。
餘凜順勢在他身旁坐下：“聽說你們心理專家都會催眠，你該不會用這個辦法讓趙武乖乖下來的吧？”
沈遂沒有反應，低頭用唇瓣試溫度，確定可以入口才抿一小口，暖流順著喉嚨湧到胃裏，讓他恍惚的精神重新回籠，這才把餘凜那句被過濾掉的話重新撿回來。
“催眠時最好選擇安靜、舒適、溫馨，並且有利於放松心情的環境——我說過他不想死。”沈遂將剩下的半杯水喝掉，“他舍不得。”
不知為何，這句話讓餘凜心裏生出一種很不好的感覺，但沈遂沒再給他別的解釋，站起身將紙杯準確無誤的投到兩米外的垃圾桶裏。
“正好半個小時。”
審人去——
審訊室裏。
趙武看起來很狼狽，他想要撐起姿態，想要讓自己看起來更硬氣一些，但在見過各式各樣嫌疑人以及罪犯的刑警面前顯然沒必要。
看見拿著文件夾走進來的餘凜，他依舊強打著精神，倨傲地看過來：“我沒有殺她，你們不能冤枉我。”
第二次坐在這個位置上，趙武心底的防線已經瀕臨崩潰，卻還在硬撐著。
“沒說你殺人，沒冤枉你，但這件事你脫不了幹系。”餘凜把文件往桌面上一丟，像是讓他醒神，又像是警告，“說說吧，你倆的故事。”
趙武嘴角扯開一抹諷刺：“警官，你半夜不讓我睡覺就是想聽我給你講故事？怎麽，你也是藍若的粉絲？晚上不聽聽她的聲音睡不著覺？”
餘凜的眼角不易察覺的往上挑，但沒有被趙武挑釁激怒，修長的手指把玩兒著水性筆，看向趙武的目光裏透著他僅剩不多的耐心，語氣也不怎麽舒服。
“趙武，我有必要提醒你，藍若已經死了。”
話音落，緊跟著進來的沈遂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補上：“你可能不是兇手，但她確實是因你而死。”
“你胡說！”
沈遂聲音響起的那一刻，趙武渾身發著抖，他極力否認卻透露著他對某些事的隱瞞。
“難道她不是跟你吵架後跳的樓？是你讓她對這個世界感到失望，是你讓她放棄生的希望。”沈遂的看著他，眼眸深邃如潭水般冰冷，分明沒什麽表情，但出口的話卻薄涼得讓人忍不住打顫，“趙武，是你殺了她。”
“不！我沒有！我是被逼的！我很愛她，我不介意她的出身，我不介意那些人在背後怎麽說她，你們根本不知道，她很……我願意跟她在一起，乃至將來跟她結婚，我還不夠愛她嗎？”趙武抱著腦袋，怒吼聲從手臂後傳出來，“是他，是金濤那個王八蛋逼我的！我根本就沒想過收下那筆錢！”
總算是把這混蛋玩意兒的嘴給敲開了。
“金濤跟你說過什麽？你又跟藍若說過什麽？”
趙武忽然擡眸，看著問話的餘凜：“你有女朋友嗎？”
餘凜眸子忽的沈下，薄薄的涼意從眼底浮漫出來，緊接著聽到趙武並不尋求答案的繼續往下說：“你根本不能理解我，我真的很愛她。”
這句話，聽膩了。
逝者已矣，嘴上再多的愛又如何？
面對不配合且故意轉移註意力的犯罪嫌疑人，餘凜向來沒什麽耐心，可餘光瞥見沈遂的表情異常平靜，他目光溫柔的望著趙武，仿佛——他在傾聽趙武的述說。
“你很愛她。“他肯定了趙武的感情，接著往下，“你知道她為了流量，為了爬上這個位置出賣過自己，但你不介意，你理解她的身不由己，甚至想過幫她湊夠違約金讓她跟公會解約。”
沈遂語氣緩慢溫和，仿佛讓人漂浮在一片汪洋大海內，沈不下，但聽著海浪的聲音也足以讓人平靜。
在沈遂的引導下，趙武的情緒漸漸平緩，可剛點頭就聽見他再問：“但金濤不願意，對嗎？”
聽到“金濤”這二字，趙武的臉色驟變，渾身的戾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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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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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機放到桌面上：“這是金濤發過來的轉賬記錄的單子，他說等他回淮南城再把原件拿過來。”
照片有可能是p圖，但原件作假的可能性不高，況且只要去銀行查一下就能驗證真偽的事，金濤不會蠢到犯這種錯誤。
“現在等金濤把證據送過來，還是先審趙武？”宋知時有些猶豫，但還是很不確定的低聲詢問，“我們現在有足夠的證據把趙武當嫌疑人嗎？”
無論是經驗還是能力，他都遠比不上在座的其他人，不敢擅自提出想法，只能問出自己疑惑的點，畢竟審訊需要理由。
然而，沈遂直接回答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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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趙武所謂的“在家睡覺”就只是謊言！
宋知時瞬間警惕：“那我們現在審？”
沈遂搖頭：“趙武腦子混亂得連自己都捋不清，這個時候問不出有用的信息。”
這位心理顧問沒接觸過刑偵案件，宋知時尋求答案似的看向剛打完一個哈欠的男人，餘凜擡擡下巴：“那就給他半個小時。”
特調科各人員瞬間散開，各忙各的去。
沈遂到外頭抽了根煙醒神，剛回來坐下，面前就出現一杯冒著熱氣的水，順著一次性紙杯往前看，手的主人正是更被他下了臉的餘凜。
“已經讓人去給你買醒酒藥。”餘凜將杯子往他面前遞，“在頂樓吹那麽久的風，先喝點溫水緩緩。”
沈遂嗤笑一聲：“我看起來還醉著？”
雖然沈遂不認為自己跟餘凜的關系好到這個程度，但他還是接過那杯帶著熱氣的水，並禮貌又疏遠的說了聲“謝謝”。
餘凜順勢在他身旁坐下：“聽說你們心理專家都會催眠，你該不會用這個辦法讓趙武乖乖下來的吧？”
沈遂沒有反應，低頭用唇瓣試溫度，確定可以入口才抿一小口，暖流順著喉嚨湧到胃裏，讓他恍惚的精神重新回籠，這才把餘凜那句被過濾掉的話重新撿回來。
“催眠時最好選擇安靜、舒適、溫馨，並且有利於放松心情的環境——我說過他不想死。”沈遂將剩下的半杯水喝掉，“他舍不得。”
不知為何，這句話讓餘凜心裏生出一種很不好的感覺，但沈遂沒再給他別的解釋，站起身將紙杯準確無誤的投到兩米外的垃圾桶裏。
“正好半個小時。”
審人去——
審訊室裏。
趙武看起來很狼狽，他想要撐起姿態，想要讓自己看起來更硬氣一些，但在見過各式各樣嫌疑人以及罪犯的刑警面前顯然沒必要。
看見拿著文件夾走進來的餘凜，他依舊強打著精神，倨傲地看過來：“我沒有殺她，你們不能冤枉我。”
第二次坐在這個位置上，趙武心底的防線已經瀕臨崩潰，卻還在硬撐著。
“沒說你殺人，沒冤枉你，但這件事你脫不了幹系。”餘凜把文件往桌面上一丟，像是讓他醒神，又像是警告，“說說吧，你倆的故事。”
趙武嘴角扯開一抹諷刺：“警官，你半夜不讓我睡覺就是想聽我給你講故事？怎麽，你也是藍若的粉絲？晚上不聽聽她的聲音睡不著覺？”
餘凜的眼角不易察覺的往上挑，但沒有被趙武挑釁激怒，修長的手指把玩兒著水性筆，看向趙武的目光裏透著他僅剩不多的耐心，語氣也不怎麽舒服。
“趙武，我有必要提醒你，藍若已經死了。”
話音落，緊跟著進來的沈遂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補上：“你可能不是兇手，但她確實是因你而死。”
“你胡說！”
沈遂聲音響起的那一刻，趙武渾身發著抖，他極力否認卻透露著他對某些事的隱瞞。
“難道她不是跟你吵架後跳的樓？是你讓她對這個世界感到失望，是你讓她放棄生的希望。”沈遂的看著他，眼眸深邃如潭水般冰冷，分明沒什麽表情，但出口的話卻薄涼得讓人忍不住打顫，“趙武，是你殺了她。”
“不！我沒有！我是被逼的！我很愛她，我不介意她的出身，我不介意那些人在背後怎麽說她，你們根本不知道，她很……我願意跟她在一起，乃至將來跟她結婚，我還不夠愛她嗎？”趙武抱著腦袋，怒吼聲從手臂後傳出來，“是他，是金濤那個王八蛋逼我的！我根本就沒想過收下那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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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濤跟你說過什麽？你又跟藍若說過什麽？”
趙武忽然擡眸，看著問話的餘凜：“你有女朋友嗎？”
餘凜眸子忽的沈下，薄薄的涼意從眼底浮漫出來，緊接著聽到趙武並不尋求答案的繼續往下說：“你根本不能理解我，我真的很愛她。”
這句話，聽膩了。
逝者已矣，嘴上再多的愛又如何？
面對不配合且故意轉移註意力的犯罪嫌疑人，餘凜向來沒什麽耐心，可餘光瞥見沈遂的表情異常平靜，他目光溫柔的望著趙武，仿佛——他在傾聽趙武的述說。
“你很愛她。“他肯定了趙武的感情，接著往下，“你知道她為了流量，為了爬上這個位置出賣過自己，但你不介意，你理解她的身不由己，甚至想過幫她湊夠違約金讓她跟公會解約。”
沈遂語氣緩慢溫和，仿佛讓人漂浮在一片汪洋大海內，沈不下，但聽著海浪的聲音也足以讓人平靜。
在沈遂的引導下，趙武的情緒漸漸平緩，可剛點頭就聽見他再問：“但金濤不願意，對嗎？”
聽到“金濤”這二字，趙武的臉色驟變，渾身的戾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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