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婚假3:放信息素就是在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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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婚假3:放信息素就是在作弊！
嚴遠依舊沈默看著宋折雲。
他沒有動作，沒有像宋折雲所看過的書籍或者電影中那樣，在這種情況下，忽然熱血上頭就猛撲過來抱住他，然後響起一陣節奏與纏綿兼具的bgm，兩人失去理智扭在一起，滾到一塊，再往後，就全都是不能播的內容了。
當然，他心裏其實也是清楚的。
嚴遠這種人，從“失去理智”那一步開始就沒有可能，他絕不會熱血上頭猛撲過來，宋折雲的撩撥不僅毫無用處，甚至還出現了點負面效果，嚴遠看起來可比方才清醒了不少，他竟然還別開了目光，像是不願去看宋折雲。
“別喊我哥哥。”嚴遠深吸了幾口氣，像是在竭力克制什麽，“至少這時候，別這麽喊我。”
宋折雲皺起眉：“我一直都是這麽喊的。”
“最近不是。”嚴遠堅持強調，“最近你已經不這麽喊我了……你明明很清楚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的。”
宋折雲撇了撇嘴，沒有反駁。
的確，從兩人關系轉變開始，宋折雲就悄悄地改了口。
以往他確實總叫嚴遠哥哥，可後來他不希望嚴遠再把他當成小孩看待了，於是他轉而直呼嚴遠的名字，嚴遠也很自然地接受了這件事，沒有再繼續糾結宋折雲對他的稱呼，他們已經這麽相處了一段時間，這是一種進步，照理來說，他們的確是不該再倒退回去。
“那我現在想喊了嘛。”宋折雲小聲說，“我難道不能喊嗎？”
嚴遠蹙眉，斬釘截鐵：“不能。”
他難得對宋折雲有這麽嚴厲，嚇得宋折雲縮了縮脖子，忍不住撇嘴，小聲哼哼了幾聲，忽然伸出手，冒著巨大的危險，用力搓了搓嚴遠的臉。
嚴遠顯然沒料到宋折雲會有這種舉動，他驚訝盯著宋折雲看，一時竟忘了掙紮反抗，直到宋折雲踮著腳在他唇上用力親了一口，再飛快扭頭跑走了，他還怔在原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
嚴遠終於回過了神，他有些繃不住那嚴肅的表情了，看著宋折雲蹦蹦跶跶往樓上跑的身影，他匆忙跟上宋折雲的腳步，跟在宋折雲身後叮囑：“你慢些，別摔著了，你……你要去做什麽？”
宋折雲又哼了一聲：“洗澡！”
嚴遠：“……”
宋折雲：“你不許跟來！”
嚴遠竟然真頓住了腳步，停在樓梯的拐角上，擡著頭朝上看，遲疑著叮囑：“那……你記得別泡太久，會頭暈。”
宋折雲：“……”
嚴遠：“我在外邊等著你，頭發吹幹些，你上次就感冒了。”
宋折雲：“……你真不來啊？”
嚴遠一怔：“你想要我來？”
宋折雲咬牙：“我。不。想！”
嚴遠點頭：“好，那我就不去了。”
宋折雲：“……”
宋折雲覺得自己快被嚴遠氣死了。
沒有和嚴遠談上戀愛時，他從來沒有覺得嚴遠這麽木訥並且令人氣惱過，從前站在暗戀者視角時，總覺得這人渾身都是優點，就算有些小小的缺陷，也總是微不足道，無論他的木訥還是嚴肅，宋折雲都覺得非常可愛。
可真與嚴遠相戀之後，這種過分遲鈍的木訥，就成了一個宋折雲非常想要痛揍他的缺點了。
這人到底會不會談戀愛啊！
戀愛要什麽理智！人談戀愛的時候，就該把所有的理智都丟掉才對！
宋折雲氣呼呼去了浴室，滿懷著怒意狠狠鎖上門，深吸了好幾口氣平覆心情，打算好好泡澡冷靜一下，再出去和嚴遠談一談這件事。
他就是覺得有些奇怪，以前嚴遠雖然在戀愛這種事情上顯得很是木訥，但怎麽也不至於到這種離奇程度，他都挑明了想要和嚴遠做一些婚假一定會做的事情，這種時候，嚴遠竟然能拒絕他。
宋折雲更氣了一些，他翻箱倒櫃尋找浴鹽，以前他如果想泡澡，那這些前置步驟大多是管家機器人或者嚴遠來替他完成，他只知道浴鹽在櫃子裏，但並不知道具體在哪個櫃子裏。
翻了一會兒，宋折雲不僅找到了浴鹽，還找到了一袋子橡膠小鴨子。
他有些驚訝，小時候……確切說，是遇到那場意外不久之後，因為洗澡時總要面對自己帶著傷痕的軀體，越發細弱的雙腿，以及連靠著自己爬進浴缸都做不到的事實。
那時候洗澡對他來說是一種痛苦，這情況持續了很久很久，直到有一天，他的祖父給他帶回來了許多橡膠小鴨，讓他可以用小鴨子與泡沫鋪滿水面，遮擋住自己不願意看到的現實，好將傷痕累累的自己保護起來。
那是最初，後來他慢慢接受了這場意外，泡澡時只偶爾會帶上一兩只小鴨，他喜歡看見這種橡膠小鴨漂浮在水面上的樣子，再後來，他漸漸長大了，他不再需要去掩飾這些痛苦，於是諸如小黃鴨之類精心編織的謊言與掩飾便全都被遺忘在了櫃子的角落裏。
這是宋折雲總忍不住去懷念的過往，還有他總是很想念的人，他認真把一袋橡膠小鴨都沖洗幹凈，一只只擺在浴缸裏，趴在浴缸沿上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他應該放些水，再把剛才找到的浴鹽也給放進去。
可他才剛剛站起身，浴室的門便被敲響了，嚴遠略帶些緊張的聲音在外面響了起來：“折雲？你沒事吧？怎麽洗了這麽久？”
宋折雲還有些發懵，他看了看時間，他竟然已經在浴室內呆了一個多小時，他以往洗澡怎麽也用不了這麽長時間，嚴遠顯然是擔心他在浴室內摔倒亦或是暈倒了。
這種意外，宋折雲確實發生過一兩次。
那時候嚴遠還在出差，宋折雲的身體雖然已經恢覆了大部分，可依舊比常人要弱，久蹲站起時總會頭暈，在浴缸內泡得太久也容易發懵，那一兩次意外，都是管家機器人發現他進入浴室的時長遠超正常標準，進來查看情況時才發現的異樣，這些事被匯總成當日的突發情況，在能夠通訊的時候傳給了嚴遠。
那時候嚴遠就很為這種事擔心，他回家之後，宋折雲的身體情況好了很多，他沒有再出現過這種意外，嚴遠也沒有再提起過這件事，直到剛剛，宋折雲進了浴室後，就沒有再發出一點聲音，那麽嚴遠會為此擔心，當然也很正常。
“我進來了？”嚴遠站在門外猶豫著問，“我可以進來嗎？”
宋折雲的目光下意識在浴室內飛快轉了一圈，仔細看了看屋內現在的情況。
他還穿著出門時的衣服，浴缸裏空空如也，只擺了一群橡皮小鴨子，剛剛翻箱倒櫃尋找浴鹽時，他沒有將東西重新收好，浴室內稍稍顯得有些雜亂，不過好像沒有什麽不能讓嚴遠看見的東西，只是……霸占了一個多小時浴室，到現在也沒有開始洗澡，嚴遠進來後一定會問他在做什麽。
玩小鴨子這種事雖然有些丟人，可宋折雲看了看時間——現在都已經要十一點了，時間不早了，他可以理直氣壯的建議嚴遠和他一起洗澡，節省些時間。
畢竟他們明天還得出門，要是睡得太遲，明天他是一定起不了床的。
嚴遠一向不喜歡自己的計劃被人打亂，為了維持他的這種秩序感，宋折雲覺得自己已經構築了非常完美的計劃，而且他現在立刻馬上——就可以實現！
“當然可以！”宋折雲用力清了清嗓子，難抑語調中將要計謀得逞的激動，大聲說道，“歡迎進來！”
嚴遠好像並沒有從宋折雲的話語中，察覺出宋折雲醞釀的小小陰謀。
他很擔心宋折雲的情況，帶著萬般擔憂推開浴室門，目光在浴室中一掃而過，隨後便異常驚訝地發現……浴室內的情況，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宋折雲連水都沒有打開，浴缸中堆著五顏六色的橡皮小鴨子，而宋折雲跪坐在浴缸邊上，滿帶著無限的憧憬和期待，目光熠熠地擡起腦袋朝他看。
嚴遠怔了好一會兒，才遲疑問：“你……這是在做什麽？”
宋折雲非常誠懇：“玩小鴨子。”
嚴遠：“你不是應該洗澡嗎？”
“我從櫃子裏找到了小鴨子，不知不覺就玩起來了。”宋折雲非常誠實，“這是我小時候最喜歡的東西了，你要一起來嗎？”
“一起來？什麽？”嚴遠似乎很吃驚，“你要我陪你一起……玩你的小鴨子？”
宋折雲立即執行起了他的完美計劃。
“當然不是！”宋折雲努力暗示，“你看，現在都已經十一點了，都這麽晚了！”
嚴遠帶著狐疑點了點頭。
宋折雲的語氣未免有些太過造作，他幾乎一下就能看出來……宋折雲一定在構想謀劃什麽奇怪的事情，這孩子一點也不會掩飾說謊，心裏的想法全都寫在了眼睛裏，他看得清清楚楚，甚至不用宋折雲說出接下來的話，他就能猜出宋折雲接下來到底想要做些什麽。
“時間都已經這麽晚了。”宋折雲用心演繹，他重重嘆了口氣，擺出十分憂愁的神色來，“我又不能熬夜，你也得快點洗漱休息——”
嚴遠嘆了口氣：“你想讓我陪你一起洗？”
宋折雲一噎：“啊？你怎麽知道？”
嚴遠：“猜出來的。”
“呃……這……”宋折雲的計劃被打亂了，他不知所措，努力思考著自己接下來應該說些什麽，可他的腦子裏只有空白，他支支吾吾，只能略帶著埋怨去瞪嚴遠，“你……你怎麽就猜出來了啊……”
嚴遠：“……”
“你就算猜出來了，也應該裝作不知道才對。”宋折雲皺起眉小聲抱怨，“你這樣……讓我接下來應該說些什麽……”
嚴遠依舊站在浴室門邊，靠著浴室半開的門，目光停留在宋折雲身上，他像是在思考著什麽，亦或是一場激烈的自我鬥爭，這麽過了好一會兒，他終於還是嘆了口氣，決定為之妥協，或者說——他還是輸給了自己難以抑制的渴望。
“你可以直說，不用拐彎抹角。”嚴遠微微垂下眼睫，“我很難拒絕你。”
宋折雲立即睜圓了眼睛，滿懷期待：“真的嗎？！”
嚴遠點了點頭。
宋折雲：“我說什麽你都不會拒絕？”
“不會。”嚴遠又微微一頓，大概是察覺到了宋折雲這句話裏的陷阱，他遲疑著稍稍改口，說，“大多時候……不會。”
宋折雲可不管嚴遠究竟在這句話前加了什麽限定詞，他只聽見了最重要的那兩個字，這是對他的許可，於是宋折雲用力清了清嗓子，挺腰挺胸，努力端正自己坐姿，擺出一副他自認最端正乖巧的模樣。
“嚴遠哥哥。”宋折雲紅著臉，小聲嘟囔著問，“你……你想和我一起玩小鴨子嗎？”
嚴遠：“……”
宋折雲沒有等到回應，他更緊張了一些，畢竟他也不擅長主動誘惑，他絞盡腦汁思考著自己曾無意看過的那些關於誘惑與勾引的命題，可他的腦海一片空白，以至於都已經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支支吾吾憋出了下一句話。
“一……一起洗澡也行。”宋折雲說，“我都想了很久啦。”
嚴遠：“你……什麽？”
“我們都已經結婚了，結婚一年多了！”宋折雲說，“談戀愛的情侶就可以一起洗澡，那……結婚後一起洗澡也很正常吧？”
又是片刻沈默。
宋折雲擡起眼睫時，正看見嚴遠襯衫領口下的喉結微微滾了滾，以至於他不由就想起了嚴遠在帖子裏曾用過的那個描述——他說他是在沙漠中迷途而幹渴的人，終於見到了一汪無人看守的清泉，他克制壓抑了很久很久，要用十分的意志力，才能勉強壓抑下心中的渴望。
“我不是不喜歡你這麽喊。”嚴遠輕聲說，“可你這麽喊的時候，我總是格外……難以忍耐。”
宋折雲小聲：“都結婚了，還忍什麽忍。”
嚴遠：“我……不想嚇到你。”
宋折雲：“你都沒問我，你怎麽知道會不會嚇到我。”
嚴遠：“……”
嚴遠像是被宋折雲這一句問得怔住了，他覺得自己似乎總是在犯這種毛病，他一直想要改正，卻又總是不知不覺犯與過往一樣的錯，還好，還有宋折雲會提醒他，如果他真的做錯了，現在也還來得及改正。
嚴遠走進浴室，順手掩上身後的門，也在宋折雲身邊盤腿坐下，深深吸了口氣，問：“對不起……你想要我做什麽。”
宋折雲立即用手支著瓷磚地面，維持著坐姿飛快轉身朝向嚴遠的方向，滿懷期待認真說：“不做什麽，時間很晚了，洗漱吧！”
嚴遠：“……”
嚴遠沒有說話。
他伸手想將浴缸裏那堆橡膠鴨子撈出來，宋折雲卻更著急按住了他的手，小聲嘟囔：“要不……要不還是留著吧……”
嚴遠的動作頓了頓。
“剛剛洗過了……很幹凈的……”宋折雲垂著腦袋，耳尖隱隱有一點泛紅，“不然……多不好意思啊……”
嚴遠從這零碎的只言片語中，大致明白了宋折雲的意思。
宋折雲大概是有些害羞。
如果真要一起泡澡，水面空空蕩蕩，什麽遮擋都沒有，在意識和理智尚存時，宋折雲或許會有些不好意思。
他們兩結婚也已經有段時間了，無論多親密的事情也都已經做過了，可每一次都沒有太出格，甚至宋折雲總會主動要求，希望能把把燈光調成近乎暧昧的昏暗，以免在慘白的燈光下直視對方的身體。
在這種事情上，嚴遠一貫以宋折雲的意見為主，因此宋折雲只一開口，他立即就明白了。
嚴遠把那些橡膠小鴨子重新放進浴缸裏，他剛剛擰開水龍頭，宋折雲又小聲提出了下一樣要求：“浴鹽！我要上次的浴鹽！”
嚴遠嘆了口氣，依樣滿足了宋折雲的每一項要求，直到浴缸的水面完全被泡泡與橡膠小鴨遮蔽，宋折雲這才稍稍滿意了一些。
可是很快，宋折雲又意識到的另一件相當尷尬的事情。
以往兩人調暗燈光做一些悄悄能做的事時，總是不知怎麽的衣服就沒了，以至於他還沒有過這種時刻，在情之未起時，帶著理智與尚存的道德感主動除去身上的衣物，這感覺真的很像是要單純地去泡個澡，可他又得在喜歡的人面前這麽做，保不齊他現在一回頭，就能看見嚴遠的——
對哦，他直到現在，好像都還沒有在這種明亮的燈光下，認真仔細地鉆研過嚴遠身材。
他們都結婚這麽久了，怎麽可以相敬如賓到這種地步啊！
宋折雲很不滿意。
他立即回頭，盯著嚴遠看，可嚴遠也正看著他，好像在他這麽多糾結猶豫的小動作後，嚴遠輕而易舉就看透了他心中的想法。
“是你主動要求……”嚴遠低聲說，“怎麽自己先不好意思了？”
“我不好意思……多正常啊……”宋折雲的聲音依舊很小，“我年紀輕，我多害羞一些怎麽了……”
嚴遠：“……”
宋折雲更加理直氣壯反擊：“你比我大九歲，你怎麽還害羞啊。”
嚴遠：“……”
“脫吧。”宋折雲說，“你先脫吧！我……我不著急……”
他實在找不到合適的理由了，只好這麽含混嘟囔著應付過去，想著待會兒趁嚴遠不註意，他可以展示一下他飛快穿衣脫衣的速度。
還好嚴遠並沒有介意宋折雲的胡扯，他看起來倒是一點也不介意，他真的動手解開了身上的襯衫，一顆扣子，兩顆扣子……
宋折雲的目光一直跟隨著他緩緩動作的瘦長的手指，腦子裏也禁不住混亂著胡思亂想，總覺得嚴遠今天解扣子的速度分外緩慢，他平常明明不是這樣的，這人不是做什麽事都講究效率嗎？怎麽解扣子就慢吞吞的，讓人……莫名心癢難耐。
宋折雲的目光還是不可控地順著肌肉起伏而舒緩的走勢滑下去，最後驟然在黑色皮帶上被迫中止，嚴遠的手指也停留在了那泛著金屬冷光的皮帶扣上，停頓好一會兒，才微微擡起眼睛，從眼睫下瞥了宋折雲一眼，問：“你呢？”
宋折雲：“我……我什麽？”
嚴遠：“你真要在那兒一直看著？”
宋折雲木呆呆想了一會兒：“不然呢？”
嚴遠：“你自己不打算——”
宋折雲：“難道還可以上手摸嗎？”
嚴遠：“——洗嗎？”
嚴遠：“……”
宋折雲又被自己完美的劃說服了。
對啊，婚都結了，什麽事都做過了，燈沒打這麽亮的時候也不知道摸過幾回了，那開燈了為什麽不行，他就該上手摸，現在就上手摸！
於是沒等嚴遠說出下一句話，宋折雲已經朝著嚴遠伸出了手，直接把手貼在了嚴遠的腹肌上。
他們兩人的身高差距那麽大，以至於他的手明顯比嚴遠要小一圈，在浴室內待得太久，又洗了那麽多小鴨子，宋折雲的手冰冰涼涼，以至於他總覺得掌下的皮膚滾燙，可他還沒有來得及發出什麽感慨，嚴遠已經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將他往懷裏一帶，直接就摟住了他。
那股他非常喜歡而總是控制不住沈溺其中的氣息，立即便在鼻尖散開了，宋折雲嚇了一跳，腦海中只剩下一片空白，他支支吾吾，完全無法思考，好像這一下擁抱，看讓他的腰腿都軟了。
“怎……怎麽了……我不就摸摸嘛……”宋折雲小聲說，“嚴遠哥哥……你……你……”
宋折雲的聲音發悶，臉上熱得發燙，帶著萬般的私心，一面想要將腦袋埋進嚴遠懷裏去，一面嘟囔著說：“哪裏有……這樣作弊的……”
他甚至還沒來得及說完這句話，嚴遠已經托著他的後頸，像是提溜著一只小貓一樣，令他後仰著擡起頭來，深吻頃刻便覆了上去，更加濃烈的氣息幾乎包裹著他，令他再也沒有辦法思考什麽亂七八糟的小計劃，暈暈乎乎的腦子裏，也終於只剩下了最後一個念頭。
糟糕。
在他無數計劃的努力下。
洪水，好像終於決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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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遠依舊沈默看著宋折雲。
他沒有動作，沒有像宋折雲所看過的書籍或者電影中那樣，在這種情況下，忽然熱血上頭就猛撲過來抱住他，然後響起一陣節奏與纏綿兼具的bgm，兩人失去理智扭在一起，滾到一塊，再往後，就全都是不能播的內容了。
當然，他心裏其實也是清楚的。
嚴遠這種人，從“失去理智”那一步開始就沒有可能，他絕不會熱血上頭猛撲過來，宋折雲的撩撥不僅毫無用處，甚至還出現了點負面效果，嚴遠看起來可比方才清醒了不少，他竟然還別開了目光，像是不願去看宋折雲。
“別喊我哥哥。”嚴遠深吸了幾口氣，像是在竭力克制什麽，“至少這時候，別這麽喊我。”
宋折雲皺起眉：“我一直都是這麽喊的。”
“最近不是。”嚴遠堅持強調，“最近你已經不這麽喊我了……你明明很清楚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的。”
宋折雲撇了撇嘴，沒有反駁。
的確，從兩人關系轉變開始，宋折雲就悄悄地改了口。
以往他確實總叫嚴遠哥哥，可後來他不希望嚴遠再把他當成小孩看待了，於是他轉而直呼嚴遠的名字，嚴遠也很自然地接受了這件事，沒有再繼續糾結宋折雲對他的稱呼，他們已經這麽相處了一段時間，這是一種進步，照理來說，他們的確是不該再倒退回去。
“那我現在想喊了嘛。”宋折雲小聲說，“我難道不能喊嗎？”
嚴遠蹙眉，斬釘截鐵：“不能。”
他難得對宋折雲有這麽嚴厲，嚇得宋折雲縮了縮脖子，忍不住撇嘴，小聲哼哼了幾聲，忽然伸出手，冒著巨大的危險，用力搓了搓嚴遠的臉。
嚴遠顯然沒料到宋折雲會有這種舉動，他驚訝盯著宋折雲看，一時竟忘了掙紮反抗，直到宋折雲踮著腳在他唇上用力親了一口，再飛快扭頭跑走了，他還怔在原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
嚴遠終於回過了神，他有些繃不住那嚴肅的表情了，看著宋折雲蹦蹦跶跶往樓上跑的身影，他匆忙跟上宋折雲的腳步，跟在宋折雲身後叮囑：“你慢些，別摔著了，你……你要去做什麽？”
宋折雲又哼了一聲：“洗澡！”
嚴遠：“……”
宋折雲：“你不許跟來！”
嚴遠竟然真頓住了腳步，停在樓梯的拐角上，擡著頭朝上看，遲疑著叮囑：“那……你記得別泡太久，會頭暈。”
宋折雲：“……”
嚴遠：“我在外邊等著你，頭發吹幹些，你上次就感冒了。”
宋折雲：“……你真不來啊？”
嚴遠一怔：“你想要我來？”
宋折雲咬牙：“我。不。想！”
嚴遠點頭：“好，那我就不去了。”
宋折雲：“……”
宋折雲覺得自己快被嚴遠氣死了。
沒有和嚴遠談上戀愛時，他從來沒有覺得嚴遠這麽木訥並且令人氣惱過，從前站在暗戀者視角時，總覺得這人渾身都是優點，就算有些小小的缺陷，也總是微不足道，無論他的木訥還是嚴肅，宋折雲都覺得非常可愛。
可真與嚴遠相戀之後，這種過分遲鈍的木訥，就成了一個宋折雲非常想要痛揍他的缺點了。
這人到底會不會談戀愛啊！
戀愛要什麽理智！人談戀愛的時候，就該把所有的理智都丟掉才對！
宋折雲氣呼呼去了浴室，滿懷著怒意狠狠鎖上門，深吸了好幾口氣平覆心情，打算好好泡澡冷靜一下，再出去和嚴遠談一談這件事。
他就是覺得有些奇怪，以前嚴遠雖然在戀愛這種事情上顯得很是木訥，但怎麽也不至於到這種離奇程度，他都挑明了想要和嚴遠做一些婚假一定會做的事情，這種時候，嚴遠竟然能拒絕他。
宋折雲更氣了一些，他翻箱倒櫃尋找浴鹽，以前他如果想泡澡，那這些前置步驟大多是管家機器人或者嚴遠來替他完成，他只知道浴鹽在櫃子裏，但並不知道具體在哪個櫃子裏。
翻了一會兒，宋折雲不僅找到了浴鹽，還找到了一袋子橡膠小鴨子。
他有些驚訝，小時候……確切說，是遇到那場意外不久之後，因為洗澡時總要面對自己帶著傷痕的軀體，越發細弱的雙腿，以及連靠著自己爬進浴缸都做不到的事實。
那時候洗澡對他來說是一種痛苦，這情況持續了很久很久，直到有一天，他的祖父給他帶回來了許多橡膠小鴨，讓他可以用小鴨子與泡沫鋪滿水面，遮擋住自己不願意看到的現實，好將傷痕累累的自己保護起來。
那是最初，後來他慢慢接受了這場意外，泡澡時只偶爾會帶上一兩只小鴨，他喜歡看見這種橡膠小鴨漂浮在水面上的樣子，再後來，他漸漸長大了，他不再需要去掩飾這些痛苦，於是諸如小黃鴨之類精心編織的謊言與掩飾便全都被遺忘在了櫃子的角落裏。
這是宋折雲總忍不住去懷念的過往，還有他總是很想念的人，他認真把一袋橡膠小鴨都沖洗幹凈，一只只擺在浴缸裏，趴在浴缸沿上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他應該放些水，再把剛才找到的浴鹽也給放進去。
可他才剛剛站起身，浴室的門便被敲響了，嚴遠略帶些緊張的聲音在外面響了起來：“折雲？你沒事吧？怎麽洗了這麽久？”
宋折雲還有些發懵，他看了看時間，他竟然已經在浴室內呆了一個多小時，他以往洗澡怎麽也用不了這麽長時間，嚴遠顯然是擔心他在浴室內摔倒亦或是暈倒了。
這種意外，宋折雲確實發生過一兩次。
那時候嚴遠還在出差，宋折雲的身體雖然已經恢覆了大部分，可依舊比常人要弱，久蹲站起時總會頭暈，在浴缸內泡得太久也容易發懵，那一兩次意外，都是管家機器人發現他進入浴室的時長遠超正常標準，進來查看情況時才發現的異樣，這些事被匯總成當日的突發情況，在能夠通訊的時候傳給了嚴遠。
那時候嚴遠就很為這種事擔心，他回家之後，宋折雲的身體情況好了很多，他沒有再出現過這種意外，嚴遠也沒有再提起過這件事，直到剛剛，宋折雲進了浴室後，就沒有再發出一點聲音，那麽嚴遠會為此擔心，當然也很正常。
“我進來了？”嚴遠站在門外猶豫著問，“我可以進來嗎？”
宋折雲的目光下意識在浴室內飛快轉了一圈，仔細看了看屋內現在的情況。
他還穿著出門時的衣服，浴缸裏空空如也，只擺了一群橡皮小鴨子，剛剛翻箱倒櫃尋找浴鹽時，他沒有將東西重新收好，浴室內稍稍顯得有些雜亂，不過好像沒有什麽不能讓嚴遠看見的東西，只是……霸占了一個多小時浴室，到現在也沒有開始洗澡，嚴遠進來後一定會問他在做什麽。
玩小鴨子這種事雖然有些丟人，可宋折雲看了看時間——現在都已經要十一點了，時間不早了，他可以理直氣壯的建議嚴遠和他一起洗澡，節省些時間。
畢竟他們明天還得出門，要是睡得太遲，明天他是一定起不了床的。
嚴遠一向不喜歡自己的計劃被人打亂，為了維持他的這種秩序感，宋折雲覺得自己已經構築了非常完美的計劃，而且他現在立刻馬上——就可以實現！
“當然可以！”宋折雲用力清了清嗓子，難抑語調中將要計謀得逞的激動，大聲說道，“歡迎進來！”
嚴遠好像並沒有從宋折雲的話語中，察覺出宋折雲醞釀的小小陰謀。
他很擔心宋折雲的情況，帶著萬般擔憂推開浴室門，目光在浴室中一掃而過，隨後便異常驚訝地發現……浴室內的情況，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宋折雲連水都沒有打開，浴缸中堆著五顏六色的橡皮小鴨子，而宋折雲跪坐在浴缸邊上，滿帶著無限的憧憬和期待，目光熠熠地擡起腦袋朝他看。
嚴遠怔了好一會兒，才遲疑問：“你……這是在做什麽？”
宋折雲非常誠懇：“玩小鴨子。”
嚴遠：“你不是應該洗澡嗎？”
“我從櫃子裏找到了小鴨子，不知不覺就玩起來了。”宋折雲非常誠實，“這是我小時候最喜歡的東西了，你要一起來嗎？”
“一起來？什麽？”嚴遠似乎很吃驚，“你要我陪你一起……玩你的小鴨子？”
宋折雲立即執行起了他的完美計劃。
“當然不是！”宋折雲努力暗示，“你看，現在都已經十一點了，都這麽晚了！”
嚴遠帶著狐疑點了點頭。
宋折雲的語氣未免有些太過造作，他幾乎一下就能看出來……宋折雲一定在構想謀劃什麽奇怪的事情，這孩子一點也不會掩飾說謊，心裏的想法全都寫在了眼睛裏，他看得清清楚楚，甚至不用宋折雲說出接下來的話，他就能猜出宋折雲接下來到底想要做些什麽。
“時間都已經這麽晚了。”宋折雲用心演繹，他重重嘆了口氣，擺出十分憂愁的神色來，“我又不能熬夜，你也得快點洗漱休息——”
嚴遠嘆了口氣：“你想讓我陪你一起洗？”
宋折雲一噎：“啊？你怎麽知道？”
嚴遠：“猜出來的。”
“呃……這……”宋折雲的計劃被打亂了，他不知所措，努力思考著自己接下來應該說些什麽，可他的腦子裏只有空白，他支支吾吾，只能略帶著埋怨去瞪嚴遠，“你……你怎麽就猜出來了啊……”
嚴遠：“……”
“你就算猜出來了，也應該裝作不知道才對。”宋折雲皺起眉小聲抱怨，“你這樣……讓我接下來應該說些什麽……”
嚴遠依舊站在浴室門邊，靠著浴室半開的門，目光停留在宋折雲身上，他像是在思考著什麽，亦或是一場激烈的自我鬥爭，這麽過了好一會兒，他終於還是嘆了口氣，決定為之妥協，或者說——他還是輸給了自己難以抑制的渴望。
“你可以直說，不用拐彎抹角。”嚴遠微微垂下眼睫，“我很難拒絕你。”
宋折雲立即睜圓了眼睛，滿懷期待：“真的嗎？！”
嚴遠點了點頭。
宋折雲：“我說什麽你都不會拒絕？”
“不會。”嚴遠又微微一頓，大概是察覺到了宋折雲這句話裏的陷阱，他遲疑著稍稍改口，說，“大多時候……不會。”
宋折雲可不管嚴遠究竟在這句話前加了什麽限定詞，他只聽見了最重要的那兩個字，這是對他的許可，於是宋折雲用力清了清嗓子，挺腰挺胸，努力端正自己坐姿，擺出一副他自認最端正乖巧的模樣。
“嚴遠哥哥。”宋折雲紅著臉，小聲嘟囔著問，“你……你想和我一起玩小鴨子嗎？”
嚴遠：“……”
宋折雲沒有等到回應，他更緊張了一些，畢竟他也不擅長主動誘惑，他絞盡腦汁思考著自己曾無意看過的那些關於誘惑與勾引的命題，可他的腦海一片空白，以至於都已經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支支吾吾憋出了下一句話。
“一……一起洗澡也行。”宋折雲說，“我都想了很久啦。”
嚴遠：“你……什麽？”
“我們都已經結婚了，結婚一年多了！”宋折雲說，“談戀愛的情侶就可以一起洗澡，那……結婚後一起洗澡也很正常吧？”
又是片刻沈默。
宋折雲擡起眼睫時，正看見嚴遠襯衫領口下的喉結微微滾了滾，以至於他不由就想起了嚴遠在帖子裏曾用過的那個描述——他說他是在沙漠中迷途而幹渴的人，終於見到了一汪無人看守的清泉，他克制壓抑了很久很久，要用十分的意志力，才能勉強壓抑下心中的渴望。
“我不是不喜歡你這麽喊。”嚴遠輕聲說，“可你這麽喊的時候，我總是格外……難以忍耐。”
宋折雲小聲：“都結婚了，還忍什麽忍。”
嚴遠：“我……不想嚇到你。”
宋折雲：“你都沒問我，你怎麽知道會不會嚇到我。”
嚴遠：“……”
嚴遠像是被宋折雲這一句問得怔住了，他覺得自己似乎總是在犯這種毛病，他一直想要改正，卻又總是不知不覺犯與過往一樣的錯，還好，還有宋折雲會提醒他，如果他真的做錯了，現在也還來得及改正。
嚴遠走進浴室，順手掩上身後的門，也在宋折雲身邊盤腿坐下，深深吸了口氣，問：“對不起……你想要我做什麽。”
宋折雲立即用手支著瓷磚地面，維持著坐姿飛快轉身朝向嚴遠的方向，滿懷期待認真說：“不做什麽，時間很晚了，洗漱吧！”
嚴遠：“……”
嚴遠沒有說話。
他伸手想將浴缸裏那堆橡膠鴨子撈出來，宋折雲卻更著急按住了他的手，小聲嘟囔：“要不……要不還是留著吧……”
嚴遠的動作頓了頓。
“剛剛洗過了……很幹凈的……”宋折雲垂著腦袋，耳尖隱隱有一點泛紅，“不然……多不好意思啊……”
嚴遠從這零碎的只言片語中，大致明白了宋折雲的意思。
宋折雲大概是有些害羞。
如果真要一起泡澡，水面空空蕩蕩，什麽遮擋都沒有，在意識和理智尚存時，宋折雲或許會有些不好意思。
他們兩結婚也已經有段時間了，無論多親密的事情也都已經做過了，可每一次都沒有太出格，甚至宋折雲總會主動要求，希望能把把燈光調成近乎暧昧的昏暗，以免在慘白的燈光下直視對方的身體。
在這種事情上，嚴遠一貫以宋折雲的意見為主，因此宋折雲只一開口，他立即就明白了。
嚴遠把那些橡膠小鴨子重新放進浴缸裏，他剛剛擰開水龍頭，宋折雲又小聲提出了下一樣要求：“浴鹽！我要上次的浴鹽！”
嚴遠嘆了口氣，依樣滿足了宋折雲的每一項要求，直到浴缸的水面完全被泡泡與橡膠小鴨遮蔽，宋折雲這才稍稍滿意了一些。
可是很快，宋折雲又意識到的另一件相當尷尬的事情。
以往兩人調暗燈光做一些悄悄能做的事時，總是不知怎麽的衣服就沒了，以至於他還沒有過這種時刻，在情之未起時，帶著理智與尚存的道德感主動除去身上的衣物，這感覺真的很像是要單純地去泡個澡，可他又得在喜歡的人面前這麽做，保不齊他現在一回頭，就能看見嚴遠的——
對哦，他直到現在，好像都還沒有在這種明亮的燈光下，認真仔細地鉆研過嚴遠身材。
他們都結婚這麽久了，怎麽可以相敬如賓到這種地步啊！
宋折雲很不滿意。
他立即回頭，盯著嚴遠看，可嚴遠也正看著他，好像在他這麽多糾結猶豫的小動作後，嚴遠輕而易舉就看透了他心中的想法。
“是你主動要求……”嚴遠低聲說，“怎麽自己先不好意思了？”
“我不好意思……多正常啊……”宋折雲的聲音依舊很小，“我年紀輕，我多害羞一些怎麽了……”
嚴遠：“……”
宋折雲更加理直氣壯反擊：“你比我大九歲，你怎麽還害羞啊。”
嚴遠：“……”
“脫吧。”宋折雲說，“你先脫吧！我……我不著急……”
他實在找不到合適的理由了，只好這麽含混嘟囔著應付過去，想著待會兒趁嚴遠不註意，他可以展示一下他飛快穿衣脫衣的速度。
還好嚴遠並沒有介意宋折雲的胡扯，他看起來倒是一點也不介意，他真的動手解開了身上的襯衫，一顆扣子，兩顆扣子……
宋折雲的目光一直跟隨著他緩緩動作的瘦長的手指，腦子裏也禁不住混亂著胡思亂想，總覺得嚴遠今天解扣子的速度分外緩慢，他平常明明不是這樣的，這人不是做什麽事都講究效率嗎？怎麽解扣子就慢吞吞的，讓人……莫名心癢難耐。
宋折雲的目光還是不可控地順著肌肉起伏而舒緩的走勢滑下去，最後驟然在黑色皮帶上被迫中止，嚴遠的手指也停留在了那泛著金屬冷光的皮帶扣上，停頓好一會兒，才微微擡起眼睛，從眼睫下瞥了宋折雲一眼，問：“你呢？”
宋折雲：“我……我什麽？”
嚴遠：“你真要在那兒一直看著？”
宋折雲木呆呆想了一會兒：“不然呢？”
嚴遠：“你自己不打算——”
宋折雲：“難道還可以上手摸嗎？”
嚴遠：“——洗嗎？”
嚴遠：“……”
宋折雲又被自己完美的劃說服了。
對啊，婚都結了，什麽事都做過了，燈沒打這麽亮的時候也不知道摸過幾回了，那開燈了為什麽不行，他就該上手摸，現在就上手摸！
於是沒等嚴遠說出下一句話，宋折雲已經朝著嚴遠伸出了手，直接把手貼在了嚴遠的腹肌上。
他們兩人的身高差距那麽大，以至於他的手明顯比嚴遠要小一圈，在浴室內待得太久，又洗了那麽多小鴨子，宋折雲的手冰冰涼涼，以至於他總覺得掌下的皮膚滾燙，可他還沒有來得及發出什麽感慨，嚴遠已經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將他往懷裏一帶，直接就摟住了他。
那股他非常喜歡而總是控制不住沈溺其中的氣息，立即便在鼻尖散開了，宋折雲嚇了一跳，腦海中只剩下一片空白，他支支吾吾，完全無法思考，好像這一下擁抱，看讓他的腰腿都軟了。
“怎……怎麽了……我不就摸摸嘛……”宋折雲小聲說，“嚴遠哥哥……你……你……”
宋折雲的聲音發悶，臉上熱得發燙，帶著萬般的私心，一面想要將腦袋埋進嚴遠懷裏去，一面嘟囔著說：“哪裏有……這樣作弊的……”
他甚至還沒來得及說完這句話，嚴遠已經托著他的後頸，像是提溜著一只小貓一樣，令他後仰著擡起頭來，深吻頃刻便覆了上去，更加濃烈的氣息幾乎包裹著他，令他再也沒有辦法思考什麽亂七八糟的小計劃，暈暈乎乎的腦子裏，也終於只剩下了最後一個念頭。
糟糕。
在他無數計劃的努力下。
洪水，好像終於決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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