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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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海
朦朧中，姜慢稔慢慢張開眼睛，映入眼簾的便是一片黑色的虛無。
她往自己胸口望去，發現自己的心臟裸露在外，這裏果然就是地府嗎？
她支撐起身子，手心卻浸在了水裏，她低頭一看，自己像是站在一片深黑色的海裏，她環顧四周，卻一個人也沒有。
忽然她的大腦意識到了什麽，她微張著嘴，極力克制著，但那巨大的痛意卻沒放過她。
自己明明已經死了，為什麽還會感到痛苦？
她忍不住用手指摳著自己的皮膚，直到上面的表皮被剝落，她才能感受到一絲舒緩。
“還不夠……”
她沒找著自己的劍，她突然感覺很冷，她的牙齒不停地打顫。
牙齒……她笑了笑，看著沒了皮的血肉和骨頭，她一個悶頭將一塊撕咬下來。
鉆心之痛後是一股莫大的快意，她繼續一塊一塊將自己的肉給啃下來，血紅色的肉掉進那平靜的海裏，發出撲通撲通的聲響，她竟覺得很好聽。
在她啃完自己的一只手臂之後，她不禁笑了起來，可是過了不久，她發現自己的血肉正在慢慢恢覆。
“呃……”
一個青灰色的身影在腦海裏閃過，自己被他送入到這裏。
她抱著自己的頭，嘴裏不停喃喃道：“不要……我不想要……”
驀然間，她的面前出現了一面鏡子，看上去如夢如幻，散發著的光芒，裏面映射出什麽東西。
她一擡頭，靈魂猛地一顫，密密麻麻的恐懼讓她小聲哀叫起來。
屍體，好多屍體在裏面，堆積如山的頭顱望著她，那些帶著怨氣的瞳孔望著她，仿佛在說：“為什麽？為什麽要砍我們？為什麽死後都不放過她們。”
鏡子閃了閃，一群在歡笑的人兒出現在她面前，他們吟詩作對，對酒當歌，逍遙自在。
可是當他們與她對視之時，他們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眼神冰冷萬分。
緊接著，他們的面容變得猙獰，成了腐爛的屍骨，向她沖來，欲要爬出鏡子外。
“都是因為你，我們才會死……”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她身子嚇倒在河中。
“對了……對了！”她又想到了一個辦法。
她立馬把自己的頭溢在水中，不一會窒息的感覺很快襲來，她張大嘴巴，讓那水往自己的身子裏灌。
可是，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人臉，那是一張幼稚的臉，一張拼命哭泣的臉。
“姐姐……你為什麽不救我？”
她無法作出回應，耳邊卻又響起一個聲音，“為什麽你不救你的弟弟？是你，是你殺了我們……沒有你，明明我就會幸福……沒有你，我明明已經過上幸福的日子了……”
母親的臉替代了弟弟的臉，她臉上帶著憤恨和殺意，“去死，為什麽死的不是你？”
“為什麽……為什麽死的不是我……”
她也想知道，為什麽沒有一出生就死掉，為什麽自己就那麽想活，為什麽自己那麽努力地汲取那些屍體流出的血液，即使那血快要幹涸，也不知廉恥地舔著。
就連現在她也死不掉，窒息的感覺她很快已經習慣，甚至感覺很舒服。
眼前又出現那個臉上帶著刀疤的男人，他掐住自己的脖子，把她按在地上，用腳用力地踩著她的手指，說：“你要記住，你永遠是我的狗。”
說完之後，又扔下一顆黃澄澄的糖，對她說：“快舔吧，好好舔幹凈。”
她從水裏擡起頭，鏡子仍明晃晃地立在她的面前。
“我不想看，我說不想看！！！”
她崩潰了，朝那鏡子嘶吼道。
“不想看？”那鏡子竟開始說話，“你難道不想輪回嗎？要步入輪回的話必須看哦，不然就要打入地獄，承受萬刑之苦。”
姜慢稔表情呆楞，自己好像就該下地獄吧。
“你沒聽到我說話嗎？”鏡子看她沒什麽反應，聲音大了些，似乎有點生氣，“別讓我送你去那十八層地獄，很麻煩的。”
姜慢稔聽了卻仍然無動於衷。
“餵！”鏡子還想說話，它發出嗚的一聲，“該死，是誰的欲念那麽強？”
姜慢稔感受到了一個熟悉的氣息，她慢慢擡起頭，對上一雙溫柔的雙眸。
白色的身影在黑暗之中發著耀眼的光芒，她的步伐卻不自覺向後退去。
姜秋南站在她的面前，她聲音輕柔：“你要退去那裏？”
姜秋南慢慢走向她，姜慢稔卻逃一般地向後退，身體碰到了那面鏡子，她怔了怔，縮到那鏡子背後去。
她蜷縮成一團，眼神不停地亂晃，剛剛的一絲欣喜驟然變為無能為力的心悲。
一雙溫暖的手牽住了她冰冷的手，又有什麽帶出海面的點點漣漪。
她心一痛，擡起頭來，那雙溫柔似水的眸子裏
淚不停地在掉。
“姐姐……”她急忙伸出手去擦，結果落的她半邊臉都是血，如她的眼尾一般紅。
“對不起……”姜秋南對她說，接著將她擁入懷中。
久違的懷抱讓姜慢稔閉著眼睛，仔細感受著那份溫存。
為什麽要跟她說對不起？明明是自己辜負了她……
“沒事了，乖……”姜秋南拍著她的背，“沒事了……姐姐在……”
姜慢稔此刻鼻子一酸，淚滴從她的臉頰滑落，她趴在她的肩上，從一開始的嗚咽很快變為嚎啕大哭。
“姐姐，是我沒用……是我沒用……”
她放肆地哭著，身體都軟弱無力，但也不敢抱的那般緊。
姜秋南卻將她緊緊抱住，溫暖的手撫摸著她的腦袋，“姐姐不是對你說，你要為自己而活嗎？我很開心，你有了自己想做的事情。”
姜慢稔的眼神裏閃著驚訝，姜秋南解釋道，“我感受到了你靈魂的存在，然後我看到了你所經歷的一切。”
姜秋南擡手將她眼角的淚拭去，“這一路你辛苦了，不管你替我走到了哪裏，都辛苦了。”
“可是，就差一點點了，姐姐，明明就差一點點……”姜慢稔的聲音帶著顫抖，“是我害了大家……”
就在這時，空間開始顫抖，腳下的海正在變得如太陽般紅。
她聽見了無數靈魂的哀嚎聲。
“姐姐，該怎麽辦？”姜慢稔的大腦早已經神志不清，她的心裏滿是對姜秋南的依賴，心也不停蕩漾著。
姜秋南握住她的手，將她拉了起來，對她說：“慢稔，這裏是欲望之海，要想走出這裏，只有放下欲望。”
“如果你想要去輪回，我會等你。”姜慢稔聽見她說，聲音輕如棉絮，卻讓她感受到萬分堅定，似那參天松柏。
“我該怎麽放下？”她問她道。
“你做到過的。”姜秋南提醒她，“深呼吸，放松心情，什麽都不要想。”
姜慢稔閉上眼睛，腦海裏不斷閃過一些畫面，讓她忍不住皺起眉來，再次感受到萬分痛苦。
“慢稔，接受它們。”姜秋南溫和地引導她。
“怎麽接受…..”
姜慢稔努力讓自己不去想，但是越是這樣，那些畫面在她的腦海裏便越是清晰，如一把刀深深插進樹根，怎麽拔也拔不出。
姜秋南感受到她萬分的無助，她輕聲道：“慢稔，睜開眼睛。”
姜慢稔照著她的話睜開眼睛，姜秋南雙手捧住她的臉，姜慢稔默默地看著她那純凈的眼睛，心情漸漸平靜下來，姜秋南對她露出一個明亮燦爛的笑容。
“不要怕。”
她用手輕輕撫平她那緊皺著的眉。
此刻，姜慢稔的大腦一片空白。
“慢稔，真正的強大，從來不是想著看透任何人，做成任何事情的一種欲望，它會將你吞噬，使你踏入沼澤，越陷越深。
真正的強大是一種純粹的本能，那是一個個自視的瞬間，去珍惜你擁有的一切，燃燒你的靈魂，毫無保留地追求你心中的愛。”
“燃燒我的靈魂……”姜慢稔的瞳孔不停地顫，身體的血液起死回生般重新開始流動。
這時，姜慢稔聽見了清脆而響亮的聲音，是從自己的身體裏傳出來的。
有什麽東西從自己的胸口中掉出來。
她低頭一看，是一個鈴鐺，一個和白自牧手中一模一樣的鈴鐺。
她彎下腰將鈴鐺撿了起來，海面漸漸穩定下來，不久整個空間變得透亮，有了一個出口。
“姐姐你看，是出口。”姜慢稔對著那指了指，回過頭來，卻發現姜秋南已經消失不見。
“姐姐？姐姐！”
她環顧著四周尋找著，突然聽見砰的一聲，身後的鏡子突然破碎。
碎片浮在海面上，一塊塊倒映著她的模樣，她終是露出一個微笑。
她握緊手中的鈴鐺，她還不想結束……
她萬分地想讓白自牧下十八層地獄，讓他在地獄裏做著無盡的夢魘，受那萬刑之苦。
手中的鈴鐺動了動，一團藍色的火焰從裏面冒出，化成了一個人形，身著一身黑衣，戴著一頂黑色帽子，有著長長的舌頭，上揚的嘴角到高高的顴骨處。
姜慢稔楞了楞，“你是？”
眼前人朝她鞠躬，女聲沈穩有力，“在下黑無常路同，參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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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朧中，姜慢稔慢慢張開眼睛，映入眼簾的便是一片黑色的虛無。
她往自己胸口望去，發現自己的心臟裸露在外，這裏果然就是地府嗎？
她支撐起身子，手心卻浸在了水裏，她低頭一看，自己像是站在一片深黑色的海裏，她環顧四周，卻一個人也沒有。
忽然她的大腦意識到了什麽，她微張著嘴，極力克制著，但那巨大的痛意卻沒放過她。
自己明明已經死了，為什麽還會感到痛苦？
她忍不住用手指摳著自己的皮膚，直到上面的表皮被剝落，她才能感受到一絲舒緩。
“還不夠……”
她沒找著自己的劍，她突然感覺很冷，她的牙齒不停地打顫。
牙齒……她笑了笑，看著沒了皮的血肉和骨頭，她一個悶頭將一塊撕咬下來。
鉆心之痛後是一股莫大的快意，她繼續一塊一塊將自己的肉給啃下來，血紅色的肉掉進那平靜的海裏，發出撲通撲通的聲響，她竟覺得很好聽。
在她啃完自己的一只手臂之後，她不禁笑了起來，可是過了不久，她發現自己的血肉正在慢慢恢覆。
“呃……”
一個青灰色的身影在腦海裏閃過，自己被他送入到這裏。
她抱著自己的頭，嘴裏不停喃喃道：“不要……我不想要……”
驀然間，她的面前出現了一面鏡子，看上去如夢如幻，散發著的光芒，裏面映射出什麽東西。
她一擡頭，靈魂猛地一顫，密密麻麻的恐懼讓她小聲哀叫起來。
屍體，好多屍體在裏面，堆積如山的頭顱望著她，那些帶著怨氣的瞳孔望著她，仿佛在說：“為什麽？為什麽要砍我們？為什麽死後都不放過她們。”
鏡子閃了閃，一群在歡笑的人兒出現在她面前，他們吟詩作對，對酒當歌，逍遙自在。
可是當他們與她對視之時，他們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眼神冰冷萬分。
緊接著，他們的面容變得猙獰，成了腐爛的屍骨，向她沖來，欲要爬出鏡子外。
“都是因為你，我們才會死……”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她身子嚇倒在河中。
“對了……對了！”她又想到了一個辦法。
她立馬把自己的頭溢在水中，不一會窒息的感覺很快襲來，她張大嘴巴，讓那水往自己的身子裏灌。
可是，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人臉，那是一張幼稚的臉，一張拼命哭泣的臉。
“姐姐……你為什麽不救我？”
她無法作出回應，耳邊卻又響起一個聲音，“為什麽你不救你的弟弟？是你，是你殺了我們……沒有你，明明我就會幸福……沒有你，我明明已經過上幸福的日子了……”
母親的臉替代了弟弟的臉，她臉上帶著憤恨和殺意，“去死，為什麽死的不是你？”
“為什麽……為什麽死的不是我……”
她也想知道，為什麽沒有一出生就死掉，為什麽自己就那麽想活，為什麽自己那麽努力地汲取那些屍體流出的血液，即使那血快要幹涸，也不知廉恥地舔著。
就連現在她也死不掉，窒息的感覺她很快已經習慣，甚至感覺很舒服。
眼前又出現那個臉上帶著刀疤的男人，他掐住自己的脖子，把她按在地上，用腳用力地踩著她的手指，說：“你要記住，你永遠是我的狗。”
說完之後，又扔下一顆黃澄澄的糖，對她說：“快舔吧，好好舔幹凈。”
她從水裏擡起頭，鏡子仍明晃晃地立在她的面前。
“我不想看，我說不想看！！！”
她崩潰了，朝那鏡子嘶吼道。
“不想看？”那鏡子竟開始說話，“你難道不想輪回嗎？要步入輪回的話必須看哦，不然就要打入地獄，承受萬刑之苦。”
姜慢稔表情呆楞，自己好像就該下地獄吧。
“你沒聽到我說話嗎？”鏡子看她沒什麽反應，聲音大了些，似乎有點生氣，“別讓我送你去那十八層地獄，很麻煩的。”
姜慢稔聽了卻仍然無動於衷。
“餵！”鏡子還想說話，它發出嗚的一聲，“該死，是誰的欲念那麽強？”
姜慢稔感受到了一個熟悉的氣息，她慢慢擡起頭，對上一雙溫柔的雙眸。
白色的身影在黑暗之中發著耀眼的光芒，她的步伐卻不自覺向後退去。
姜秋南站在她的面前，她聲音輕柔：“你要退去那裏？”
姜秋南慢慢走向她，姜慢稔卻逃一般地向後退，身體碰到了那面鏡子，她怔了怔，縮到那鏡子背後去。
她蜷縮成一團，眼神不停地亂晃，剛剛的一絲欣喜驟然變為無能為力的心悲。
一雙溫暖的手牽住了她冰冷的手，又有什麽帶出海面的點點漣漪。
她心一痛，擡起頭來，那雙溫柔似水的眸子裏
淚不停地在掉。
“姐姐……”她急忙伸出手去擦，結果落的她半邊臉都是血，如她的眼尾一般紅。
“對不起……”姜秋南對她說，接著將她擁入懷中。
久違的懷抱讓姜慢稔閉著眼睛，仔細感受著那份溫存。
為什麽要跟她說對不起？明明是自己辜負了她……
“沒事了，乖……”姜秋南拍著她的背，“沒事了……姐姐在……”
姜慢稔此刻鼻子一酸，淚滴從她的臉頰滑落，她趴在她的肩上，從一開始的嗚咽很快變為嚎啕大哭。
“姐姐，是我沒用……是我沒用……”
她放肆地哭著，身體都軟弱無力，但也不敢抱的那般緊。
姜秋南卻將她緊緊抱住，溫暖的手撫摸著她的腦袋，“姐姐不是對你說，你要為自己而活嗎？我很開心，你有了自己想做的事情。”
姜慢稔的眼神裏閃著驚訝，姜秋南解釋道，“我感受到了你靈魂的存在，然後我看到了你所經歷的一切。”
姜秋南擡手將她眼角的淚拭去，“這一路你辛苦了，不管你替我走到了哪裏，都辛苦了。”
“可是，就差一點點了，姐姐，明明就差一點點……”姜慢稔的聲音帶著顫抖，“是我害了大家……”
就在這時，空間開始顫抖，腳下的海正在變得如太陽般紅。
她聽見了無數靈魂的哀嚎聲。
“姐姐，該怎麽辦？”姜慢稔的大腦早已經神志不清，她的心裏滿是對姜秋南的依賴，心也不停蕩漾著。
姜秋南握住她的手，將她拉了起來，對她說：“慢稔，這裏是欲望之海，要想走出這裏，只有放下欲望。”
“如果你想要去輪回，我會等你。”姜慢稔聽見她說，聲音輕如棉絮，卻讓她感受到萬分堅定，似那參天松柏。
“我該怎麽放下？”她問她道。
“你做到過的。”姜秋南提醒她，“深呼吸，放松心情，什麽都不要想。”
姜慢稔閉上眼睛，腦海裏不斷閃過一些畫面，讓她忍不住皺起眉來，再次感受到萬分痛苦。
“慢稔，接受它們。”姜秋南溫和地引導她。
“怎麽接受…..”
姜慢稔努力讓自己不去想，但是越是這樣，那些畫面在她的腦海裏便越是清晰，如一把刀深深插進樹根，怎麽拔也拔不出。
姜秋南感受到她萬分的無助，她輕聲道：“慢稔，睜開眼睛。”
姜慢稔照著她的話睜開眼睛，姜秋南雙手捧住她的臉，姜慢稔默默地看著她那純凈的眼睛，心情漸漸平靜下來，姜秋南對她露出一個明亮燦爛的笑容。
“不要怕。”
她用手輕輕撫平她那緊皺著的眉。
此刻，姜慢稔的大腦一片空白。
“慢稔，真正的強大，從來不是想著看透任何人，做成任何事情的一種欲望，它會將你吞噬，使你踏入沼澤，越陷越深。
真正的強大是一種純粹的本能，那是一個個自視的瞬間，去珍惜你擁有的一切，燃燒你的靈魂，毫無保留地追求你心中的愛。”
“燃燒我的靈魂……”姜慢稔的瞳孔不停地顫，身體的血液起死回生般重新開始流動。
這時，姜慢稔聽見了清脆而響亮的聲音，是從自己的身體裏傳出來的。
有什麽東西從自己的胸口中掉出來。
她低頭一看，是一個鈴鐺，一個和白自牧手中一模一樣的鈴鐺。
她彎下腰將鈴鐺撿了起來，海面漸漸穩定下來，不久整個空間變得透亮，有了一個出口。
“姐姐你看，是出口。”姜慢稔對著那指了指，回過頭來，卻發現姜秋南已經消失不見。
“姐姐？姐姐！”
她環顧著四周尋找著，突然聽見砰的一聲，身後的鏡子突然破碎。
碎片浮在海面上，一塊塊倒映著她的模樣，她終是露出一個微笑。
她握緊手中的鈴鐺，她還不想結束……
她萬分地想讓白自牧下十八層地獄，讓他在地獄裏做著無盡的夢魘，受那萬刑之苦。
手中的鈴鐺動了動，一團藍色的火焰從裏面冒出，化成了一個人形，身著一身黑衣，戴著一頂黑色帽子，有著長長的舌頭，上揚的嘴角到高高的顴骨處。
姜慢稔楞了楞，“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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