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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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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鐲

她摸著手裏的劍說道,“老實告訴您吧,我是來找我的黑無常的,她偷偷辭職,轉去投胎讓我很傷心,我一個人得做兩個人的活,很累的好不好?”

田吉低哼了一聲,拿出拐杖,用力朝她的肚子裏摁了一下,一團黑霧從季梨的身體裏出來,季梨的身體向後倒在了地下,田吉轉過頭,露出痛心的神情。

而出現在田吉面前的白自牧表情無辜地嘆了口氣,“人家還沒有體會幾天少女的感覺呢,真不盡興。”

田吉手中的拐杖猛地一轉,白自牧感覺自己的魂被扭曲了一樣,處處刺痛,他連忙擺擺手,“別激動,別激動。”

他從懷裏掏出一張紙來,“看看,看看!我是正兒八經地下官員,師父啊,你也不是神了,可是殺不了我的呀……”白自牧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還是這地底下待著舒服。”

“你以為我就收拾不了你是嗎?”田吉怒目圓睜,沈著臉對他說道。

“我當然知道您能收拾我,可是我也能收拾您呀,嘿嘿。”白自牧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剛剛您中了我的黑氣,你也感受到身體的不對勁吧?不瞞你說,這陰間陰氣重的很,對我的毒術來說簡直是修煉的好地方呀,現在那毒已經侵入你的身體,我馬上就能控制您了,真不錯。”

田吉掀開自己的袖子,發現上面已經有黑色的紋路,他凝聚力量護住自己的丹田。

“沒用的老頭,早晚的時間而已,你應該在想普通的毒根本侵入不了你,但是這可不是普通的哦。”

“你究竟在做什麽事!”田吉大聲朝他呵道,“你害死了那麽多人,還不夠嗎?”

“都說了我在找我的黑無常而已,再說有些人也不是我逼他的啊,都是他們自願的。”白自牧眼睛閃了閃,“可惜好不容易找到了幾個適合當我搭檔的,卻沒一個識相的,天吶,我看上去難道是什麽很壞的人嗎?”

他捂住自己的心口,露出一個傷心的表情,然後突然睜大眼睛,笑了起來,看上去十分瘋癲,“竟然一個個都不識相,那我就一個個把她們玩弄於鼓掌之間,然後……”他做了一個抹脖的動作,又狂笑起來。

“好了老頭,我就開溜了,留下這兩個半人半鬼的貪心家夥跟你玩玩吧,我怎麽不算為民除害呢?”白自牧一揮手便消失了,山間的濃霧正在漸漸散去。

“神仙大人,你去哪?”剩下的兩個犯人面面相覷,他們不由自主地心想,“他們是被神給拋棄了。”田吉住著拐杖向他們走去。

兩人迅速跪下,“老頭,您饒了我們吧,您再找個洞窟把我們鎖上,行不行?”

“他給了你們什麽條件?”田吉冷冷地問道。

“哪有什麽條件啊!我們只是想活命而已啊。”兩個人開始鬼哭狼嚎起來,不停地叩拜。

“把他對你們說得話,原封不動地說給我聽。”

“呃……他真的只說他會保住我們的命,哪天他就會救我們出去啊。”

“他怎麽跟你說的?”

“呃,洞窟地下那塊巨大的紅玉,他就是通過那跟我們說話的。”

田吉皺起眉頭,那紅玉究竟是什麽東西?他擡起掌,給那兩人一人心口處來了一掌,兩人頓時沒了生氣,死了。

他來到倒塌的洞窟前,用真氣將它們移開,地底下的紅玉此時散發的光芒微小了許多,散發著一股濃郁的氣味,他用袖子捂住口鼻,心想:“看來是陰毒制成的。”

他仔細一看,裏面竟是許多靈魂,大大小小,形狀不一。

此時霧已經散去,山間出現了一道大門,田吉心想,“鬼門關為何會在這白天出現?”

也許是地下真的出事了,他笑了笑,可是他早已經不是神,也不願再多管閑事,只不過白自牧曾經是他的“徒弟”,他眼神暗了暗,渾身傳來痛意讓他忍不住咳了咳。

他轉眼看向那紅玉,伸出手掌,輕輕向後一拉,靈魂們被他從紅玉中拉出,隱隱約約他聽到一些哭聲,一大群靈魂匯聚成一片巨大的透明的雲,飄進鬼門關裏。

此刻田吉吐出一口血,自己這幾年只顧著跟著孩子們一起玩,卻對這個世界早已一無所知,竟不知自己的“徒弟”在地下闖了大禍。

他深呼吸一口氣,他沒有力氣去保護蒼生,他現在只有一片屬於自己的小小窪地,裏面有一群可愛的孩子,他能盡力做到的就是保護好她們,可是連這他也很難做到。

就跟當初一樣犧牲了多少重要的人,才換來這世界的一時太平?

他轉過身,看著地上季梨的屍體,他彎下腰,把她背在身上,慢慢向山莊走去,沒有了靈魂的人很輕很輕,田吉的眼角忍不住一酸,他記得這是一個聰明手巧的孩子。

白自牧可會知道,再過不久,他便會到地底下親自送他去那煉獄。

姜慢稔跟著師姐們趕到山莊,來到山莊不遠處,便看到山莊裏有幾座屋子已經倒塌,冒著煙,三人心裏一驚,跑了進去,聽見小小的啜泣聲音,一群女孩圍縮在一起。

甘霖看到地下哭著的池笑荷,問道:“笑荷,發生什麽事了?師父和師姐們呢?”

池笑荷哭著說道:“季梨姐姐她突然不受控制地開始襲擊我們,師父和師姐們已經把她控制住了,在內院。”

三人聽了內心更是不敢置信,分分面面相覷,季梨她不是在洞窟嗎?又為何會出現在這裏呢?

三人只好來到內院,便看見梅婉容和幾個孩子站在內場,而季梨已經被鎖鏈捆住,坐在地上,季棠看了內心一陣抽痛,但她又不禁湧上一絲希冀,會不會在這裏的季梨才是她的姐姐?

她沖過去,看著季梨頭仰著,滿臉痛苦,不停地掙紮著,似乎身體不受自己控制,身上已經被鏈子刮出一道道血痕,眼淚不禁從她的眼裏流出,“姐姐……我是阿棠啊。”她忍不住向前想要抱住她。

梅婉容卻把她攔住,“她不是你的姐姐。”

“不可能!她知道我家裏的事情,我確認過的。”季棠著急的對梅婉容說道。

“姐姐……”此時,季棠卻聽見眼前的人發出聲音。

她大腦成了一團漿糊,結巴地開口問:“你叫我什麽?”

“姐姐,我是季好。”季梨張開嘴,滿臉內疚的表情,嘴角有血流下。

季棠不禁退後一步,捂住自己的腦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她的腦袋不明白,她想不明白,她的弟弟怎麽會變成姐姐,她站都站不穩,姜慢稔抱住了她。

“季好,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梅婉容問道。

季好此刻卻也淚流滿面,不停地呢喃:“是我害死了姐姐,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季棠猛地站了起來,她走上前去想打季好一巴掌,卻看著是季梨無神的臉,她呼吸猛的一滯,她顫抖地問:“你跟我說……究竟怎麽了。”

突然之間,季梨的身體變為了一個少年的模樣,大家心裏一驚。

季好也楞了楞,茫然無措地看著自己的身體,“怎麽突然變回來了?”

他擡頭對上季棠心碎的表情,氣的自己扇了自己幾耳光,淚流不止,“是我,是我害了姐姐,害了姐姐……”

他開始講述事情的來龍去脈:“姐姐還沒回來的前幾天,有一個身穿白衣的人路過村裏,他長得十分和善,笑起來也很敦厚。

我看見了問他是什麽人?他回答說,他是招魂的人,他姓白。

我心裏一動,如今母親身體已經一如不如一日,如果能讓他和父親說上幾句話,會不會她會開心一點?

於是我問他,這魂怎樣招,那人笑著對我說,這招魂相當於是從地府帶人出來看看,這當然需要一個死人的魂來替換。

我心裏一驚,這是變相殺人,自然是不能答應,可他卻問,小弟弟,你否有什麽記恨的人?

記恨的人?那當然有!就是季斯,是他侵犯了母親,讓母親身不如死!我做在他的身邊跟他訴說著季斯做的惡事,那人聽了似乎很心疼我,摸了摸我的頭,說:“你真是辛苦了。”我搖搖頭:“最辛苦的是我的姐姐們。”

他說:“我可以幫你殺了他,這樣就能招來你父親的魂了。”

我忍不住問:“需要什麽條件嗎?”

那人擺擺手,他說只需要幾兩銀子,因為能夠除掉季斯這個禍害他也會很開心。

我心裏聽了自然很高興,這簡直是一舉兩得的事情,所以我問他,什麽時候可以呢?他回答說需要一個很好的時機,現在還不是時候。

過了幾天,時機來了,季斯又來到了我們家裏,他環顧四周,問母親,你的兩個女兒呢?怎麽還不回來?他找了幾個“好男人”想要介紹給她們呢。

母親聽了從床上支撐著身體坐了起來,對他沙啞地吼道:“滾!”

季斯聽了自是怒火沖天,他挽起袖子就要揍母親,我自然是看不過,我已經不是要被姐姐們保護的男孩,我已經長大了。

我沖上前去,就給了季斯幾拳,季斯也給我了幾拳,說我也是皮癢了。

我死死地抱住他,把他往門上撞,季斯拼命地打著我的頭,看我死死不放手,他一個翻身把我摔在地上,我趕緊又爬了起來,再次抱住了他。

他反手給了我幾個巴掌,把我又拽在了地上,生氣地吼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女兒在哪嗎?過幾天我就把她們都帶回來!”他憤憤地走出門外。

“小好。”我聽見母親叫我,我來到她的床前,她笑著對我說:“我的小好也長大了,之前明明是那麽小小一個,只會哭只會吃,現在已經可以保護媽媽了……”母親講完這些閉上了眼睛,我心中一顫,忙去聽母親的心跳,還好還在跳動。

這時候,那個招魂的人站在門外叫我,我看了看熟睡的母親,便跟他走了出去。

他說如果季斯真把姐姐帶回來,那會是一個好的時機。

盡管我的心裏有很多疑惑,可是我一心想要除掉季斯,於是點點頭,他遞給我一個紅色玉石手鐲,對我說:“到時候季斯回來的時候,你把這手鐲帶上,我會在外面施法。”

我看著那個手鐲,那是多麽的漂亮,我把他放在袖子裏,說:“拜托你了,白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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