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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妒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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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妒忌

鹿容下意識地仰頭, 但是眼睛被捂住,清明的視線變成了昏暗,她甚至都沒來得及看那張臉。

可熟悉的氣息卻將她完全地籠罩, 她知道是誰。

這一瞬間她覺得自己的心跳也亂的不成樣子,腦海裏思緒紛雜, 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她還沒想清楚,就能感受到自己被帶著原地。

她不知道自己被帶去了那裏, 先感受到風拂過臉的溫柔觸感,就好像是捂著自己眼睛的手。

她不知道被帶著飛離了多久, 直到停下來, 她被輕輕地放在地上, 捂著她眼睛的手松開, 眼底湧入光線,眼睛不適應地眨了眨。

鹿容轉過頭,仰頭望著眼前的人, 可是他俊美到沒有任何瑕的面容,好似如玉雕琢。

等望進那雙深邃冰冷的眸子內時,她壓著心口的激動, 讓眼底湧上虛假的陌生和詫異, 低聲問道:“你是誰?”

她用這樣的眼神和語氣問他句話, 周戾感覺心口被什麽狠狠地拽緊難以呼吸。

周戾沒有說話,安靜地看了她好一會, 他在想她真的忘了自己。

他難過又生氣, 一時間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是他自作孽不可活。

可人性總是覆雜的,盡管他清楚是夜棠花導致她已經忘記了,可當她親口問出這三個字的時候, 他依舊難以接受。

鹿容好奇的望著他,見他不語望著自己,小聲又試探地問道:“難道你是個啞巴嗎?”

周戾:“……?”她怎麽這麽會氣人。

鹿容覺得自己說錯話了,捂了自己的嘴巴,擺出可憐巴巴地樣子:“我不是故意的。”

周戾此刻心裏沈入海底,沈默地點了個頭,轉身離開。

留下一個滿是落寞和難過的高挺背影。

鹿容跟在他的身後,看著他的背影,唇角都高高地揚起,她知道的,他不會不管她的。

所以她要他試試她忘記他的代價。

她假裝不認識他,下意識的問道:“誒,你是你來這個地方做什麽?這個地方沒有一個活人,你來這裏不怕危險嗎?”

她的話雖然多,但周戾還沈浸在剛才‘你是誰’那三個字之中,沒有一句話進他的耳朵。

他只顧著埋頭往前走,他無法面對完全對自己陌生的鹿容,直到自己的袖子被一只手輕輕地拉住的時候,他整個人楞住了。

他腳步頓住,轉頭這麽看著鹿容,方才沈入海底的心,又開始撲通的亂跳。

就算忘記了又如何,她永遠也只能是他的。

只要他想,他可以把她困在自己身邊,日日夜夜都在他身邊。

他張唇未再沈默,應著她的問題:“我只是路過,看到了你們有危險想上前解救,本想把你和你的同伴帶過來,卻不小心把你帶過來了,我沒有惡意,你別擔心。”

他的話冠冕堂皇,和他冷峻的眉目一起,讓任何人都願意相信他真的不是恰巧的路過,順路救了她。

鹿容卻很清楚,他故意將她帶走的,周戾不會允許她和敏慧呆在一起看的。

她也只是裝得很驚訝的樣子說:“原來你不是個啞巴,那你剛才為什麽不說話啊?”

周戾覺得她的話裏有話,望著她的眼睛:“說什麽?”

鹿容忍俊不禁,她長長的哦了聲,放手背在身後,往他面前湊近,一雙烏黑的眸子盯著人看,她身子微晃,唇角的笑更深了:“說你叫什麽名字阿?”

聽她這麽問,周戾心口都悶疼起來,眼底的光都暗淡了。

“你難不成沒有名字?”鹿容乘勝追擊,意圖把人氣出好歹。

“周戾。”他偏開頭,不欲再看她對自己全然陌生的眼睛。

鹿容咬著唇,壓著唇角:“你這個名字好像有點熟悉,但一時間我也記不清楚在哪裏聽過了。”

他本來冷峻的臉色現在和緩了幾分,周戾心想,至少還記得名字,也不算很笨。

兩人一邊說,一邊往前走。

本來之前街道上長滿人高的雜草,在他們面前好像瞬間就沒了蹤跡。

這條路鹿容覺得走的格外的順利平坦,再往前走的時候,鹿容又百般無聊地問道,“你一個人在這裏是做什麽?難道也是來抓妖的嗎?”

周戾胡亂地嗯了聲,在心裏琢磨,我才不是來抓什麽妖,我是來抓你的。

當然,這話他說不出來,因為鹿容已經忘記他,說這話相當有點不恰當。

但是平鄉鎮確實是危險的,他知道敏慧的能力一般,他不想讓鹿容跟著敏慧身陷危險之中,所以把她帶到自己的身邊來。

這個地方妖物肆意,隱藏在茂盛的雜草之中,若不註意受傷是在所難免的。

而且只除去這個地方的妖物與他而言還是很簡單的

鹿容嘴還沒停,繼續朝他問道:“那你知道這個地方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這個地方被妖界占了,她知道周戾對這裏的事情肯定知根知底。

周戾確實知道,這裏的霍亂不過是成流之前的手下,因為成流死後群龍無首而發生的內鬥,導致整個平鄉鎮被無辜牽連。

這些雜草都是因為這裏面的草木受到了妖氣肆意的侵襲,突然跟發瘋一樣的生長,也成了他們天然發捕獵場所。

這些事情,周戾當然不會跟鹿容明說,只是簡單的說了一下這個地方的情況:“霍亂這個地方的妖是一只鳥類,鳥妖將被妖氣所侵蝕的種子叼到平鄉鎮,導致整個平鄉鎮都被這些植物給侵襲。”

鹿容聽完後,想動自己之前所想的是像夜棠那些藤蔓妖物所致的,現在看來自己還是有點知識淺薄了。

“那這個要怎麽解決?”她好奇地問道,有解決方法就會快點結束任務。

周戾想到她之前問的話沒一句自己愛聽的,現在到她求自己,也是不客氣地問:“我們好像並不認識,你問的未免也太多了。”

鹿容:“……”他的報覆心怎麽還這麽強。

鹿容沒想到他還其人之身,還治其人之道,只能說:“那你要怎麽樣才肯幫?”

只需要你一直跟著我,他腦海都是這句話,他喜歡身邊跟著鹿容的感覺。

可他又覺得自己又沒了立場。

最後他也只是說:“還沒想到,想到了自然會說。”

鹿容沒想到他玩的是這個。

她也沒有拒絕,只是應下,心下好奇他會要什麽。

她應下又聽到周戾說:“所以在平鄉鎮的時候你跟在我身後。”

鹿容不解:“為什麽?”

周戾“被妖抓了,我還要救你。”

鹿容實在沒忍住笑了出來,他的嘴硬程度不輸他兩個小兄弟。

鹿容乖乖地點了點頭,還舉手,言辭誠懇;“保證一直跟在你身後,但是你不能傷害我。”

周戾眸光微斂,我最不敢傷害的人就是你。

可她已經忘記了。

兩人一直往前走,走了一片廢墟,路邊還開著小野花。

周戾知道鹿容走路慢騰騰的,所以他故意走在了鹿容的身後。

他看著她的窈窕背影,今天她用了一條紫色的發帶,身上穿了一條紫色的裙子,看起來就像是黑暗中盛開的紫色花朵,耀眼美麗。

他靜靜地打量著她的側臉,無論從哪個角度鹿容都很可愛,他想,沒人比她可愛,比她漂亮。

甚至是她在日光下和自己重疊的影子,都是那麽的恰到好處。

她只要出現在他的視野裏面,他的目光就無法離開。

這時地面突然再次震了一下,鹿容故意的往後退,一下子撞到了周戾的懷裏。

他聞到了她身上濃郁的桃子香的氣息。

是很多次他們在深夜糾纏時,隨著情到深處會變得濃郁的氣息。

他喉結微動,看著她紅潤的耳垂,好想親,他特別想親她。

心裏情欲的躁動讓人難安,可是他清楚現在親她就不是正人君子所為,但他也不是君子。

周戾在心裏掙紮,手碰到她的肩膀只需要轉一下,他們就會面對面,低頭就能夠碰上她的唇。

但是他還是將她輕輕推開,說道:“沒事這個是因為有些種子在破土而出發出的一個震顫。”

鹿容明白地點頭,朝他問道:“那我們現在去做什麽?是去抓那只鳥妖嗎?”

周戾點頭,鹿容指上高空,小聲的說,“但是看起來好像要下大雨了。”

這時,的話音落下天邊就開始電閃雷鳴。

雨點從高空掉落下來,砸在兩人的臉上。

這雨來的太快了,還不來不及反應,還感覺自己的掌心被一只小手的握住,下一刻他就被拉著跑到了一側荒廢的小屋裏。

屋內應該之前是個酒屋,還能看到被野草戳穿瓶子的酒壇。

周戾將裏面的雜草給清除掉,又將一個桌子和凳子長凳子給清理幹凈,朝站在自己身側的鹿容說:“坐會。”

外面的雨淅淅瀝瀝地下著,連四周都是白茫茫一片。

鹿容正在用玉牌給秋令幾人發消息說她沒事情,正在跟著一個偶遇的修仙之人了解這裏面的情況。

三人收到消息都齊齊松了一口氣,要鹿容自己小心為上。

秋令還多嘴問了句,這個修仙之人是男是女,是否好看。

鹿容回了句。

【鹿小容:美,男。】

【阿令:啊啊啊啊啊不許吃這麽好!】

周戾看她沒搭理自己,只看玉牌的樣子,問了一聲:“你在跟誰聯系?”

語氣很酸。

鹿容瞧他這語氣,又看他神情冷淡的樣子,朝他說:“這是給我的哥哥們發消息。”

她故意把哥哥兩個字說的很甜,周戾心沈了沈,誰都是他的哥哥。

當初在床上喊他哥哥,說的是只這樣喊他。

他袖口下的手下意識握緊了幾分,但還是對她說:“先坐。”

鹿容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弄幹凈的桌子和凳子,之前臟汙的地方,現在已經看不到一絲灰塵。

他好似怕一點臟汙就能把她的裙子給弄臟了。

她順勢坐下,下雨天悶熱的氣息讓人有一點點燥熱,她後背悶出了汗,下意識地用手扇了扇風,心想好熱。

誰知她還沒開口說話,四周的溫度就開始降下來了。

她知道是周戾所作,還故意說:“感覺突然好涼爽。”

周戾倒是不緊不慢地說:“下雨了,氣溫自然會降一點。”

他沒有坐下,因為只有一把是完好的椅子,如果他坐下兩人就挨得極近。

周戾怕自己挨得太近了,會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思。

所以他站在門口看著外面落下的雨。雨聲跟他的心跳聲混在一起,讓他的心情都萬分浮躁。

他應該擁抱她,親吻她,而不是像現在,他不敢嚇到她,甚至連坐都不敢挨著她。

鹿容撐著下巴看他的背影,眼底都是隱藏的笑意,她想他到底能忍多久?

“周戾。”鹿容喊了他一下。

這突然的一聲,讓周戾渾身一顫。

他轉過身看向她,一瞬間恍惚以為是之前的時候。

但是她的眼神又帶著幾分剛熟悉的疏離感。

周戾心裏恍然,唇角緊抿走到她的身邊問:“怎麽了?”

鹿容:“雨這麽大,而且天要黑了,我們能回去嗎?”

周戾看向外面的雨,心想,回不去,回才是最好的,一直跟他待在一起,永遠在一起。

於是他將本來要停下的雨,又續上了,雨聲依舊急切。

“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麽。”

“但我們剛認識,我還是叫我哥哥們來接我。”

她說著想要給林師兄和敏慧師兄發消息。

周戾看到她的動作就知道她要做什麽,心裏的妒火要把他的理智給燒了幹幹凈凈。

不可以。

他伸手握住她拿玉牌的手,緊緊的:“鹿容,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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