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 61 章 周戾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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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周戾醉酒
周戾的眸光落在她的唇上, 確實有點紅腫。
昨晚他克制了一晚，本來只想把劍送過去就回去，但看到她累的趴在桌子上, 還是心軟了。
他知道鹿容這人的心思很簡單直白，沒有那麽多拐彎抹角, 就連完成那些不知道從哪裏來的任務，都是直接地讓人沒辦法招架。
畢竟從小到大, 他一直拿她沒辦法。
盡管她連喜歡他和討厭他都分不清楚，周戾昨晚還是沒有控制自己, 把她親了一次又一次。
兩人的唇瓣都廝磨的軟熱, 他還意猶未盡地吻了她好一會。
她被親的全身都軟成了水纏在他身上, 最後抿了抿唇意猶未盡。
周戾也把自己親的有點難以抽身, 僅剩的一點理智還是讓他及時地結束了這一場深夜的偷香。
本以為鹿容不會發現，沒想到她不僅清楚，還抱著他的枕頭, 在小聲地譴責他昨晚的行徑。
周戾一時啞然，鹿容又開口問他：“你去哪裏了？”
鹿容一雙眼睛帶著幾分濕漉，巴巴地望著他, 看得人心軟。
周戾也沒瞞著她：“無界城。”
“無界城, 那不是妖界的地盤嗎？”鹿容不解地看他, 坐起身來，神情都帶著認真, “你回妖界做什麽？”
“來這邊查點東西。”周戾並沒有說的很清楚, 鹿容更是聽得眉心微蹙, “我爹要你去的嗎？”
“不是。”周戾否認後，鹿容也聰明的沒有再問，只是問他, “那你要去幾天？”
她問完覺得自己好像查崗一樣，急忙解釋：“是，是秋令說想當面謝謝你幫她修好劍！我才問你的。”
“她問的話就不太確定了。”周戾低聲說著。
“而且也不是只有她想知道。”鹿容嘟囔了聲，說完又哼了聲，“愛說不說。”
“行。”周戾點頭。
鹿容看他還真的不想說，氣的瞪人：“你煩不煩啊，我想知道，快點給我說。”
“不說我就斷了。”她甚至還威脅上來了。
周戾瞧她這別扭的樣子，眼底是深深的笑意：“明天上午巳時。”
“為什麽要明天啊。”鹿容下意識地不滿這個行程，在外面一天，豈不是兩人要一天都見不到面了。
“那你想我什麽時候回去？”
鹿容又不想說這樣讓人害羞的話，只是抿了抿唇：“大家都很想你，你沒什麽大事就早點回來吧。”
“大家？”周戾不解。
“我爹！玄陽宗那些你的崇拜者！”鹿容說完就啪的一下斷了玉牌。
周戾真煩人，什麽都看不出來，都說了大家都想他了，還問是誰。
她趴在枕頭上，感受到枕頭上屬於周戾的氣息在減淡，她把枕頭丟到一旁，跟條鹹魚一樣趴在那裏，心裏空落落的。
一天沒看到周戾都不習慣了，這什麽時候養成的臭毛病啊。
鹿容坐起來，想到自己剛才說的那些話，覺得也有點慫，拿過自己的玉牌發現亮了。
她點開看到周戾給自己發的消息。
【周：大家也想你。】
鹿容看到這幾個字，沒忍住笑了起來：“自己一個人去的哪來的大家啊？”
真煩人。
【鹿小容：哦，你和冰裂組成的大家還挺大。】
【周：沒有冰裂。】
所以是……他很想她。
鹿容嘴角都要咧開了，眼睛裏都是盛滿的雀躍。
【鹿小容：知道了，周大家。】
【周：鹿容，你是會折磨人的，好句好聽的話都不舍得。】
周戾發完也覺得無奈，她隨便幾句話，讓他下意識地袒露了自己心思，她倒是還在裝聾作啞。
真能折磨人。
周戾打算結束對話就看到鹿容傳來的一條語音。
“我也會想你的，周大家。”
少女清脆好聽的聲音就在周戾的耳邊響了一次，然後就戛然而止，因為鹿容撤回去了。
周戾瞬間都覺得剛才自己聽到那句，是一句幻聽。
周戾覺得這個地方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想把人抓到懷裏，讓她說無數次也想他。
“皇主怎麽了？”路放開周戾站在外面的露臺站了好一會，從開始滿臉的笑意變得神情冷厲起來。
周戾將玉牌一收：“直接去查那個人。”
路放更是不解：“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怎麽突然這麽著急？”
“嗯，有點事急著回去做。”周戾沒有多說，直接離開。
路放更是茫然，心想，離開玄陽宗的時候皇主不還說可以在外面多幾天嗎？
怎麽現在就著急回去了？
路放思考這麽一會，周戾已經沒了人影，他急忙跟上去。
周戾起初是想在外面待幾天，這段時間他和鹿容天天呆在一起，鹿容對他的存在好像無知無覺，或許離開幾天她能感受到他不在的區別，從而認識到她的感情。
卻沒想到一天未過，他就開始後悔當初自己的決定。
此刻他只想快點回去，越快越好。
“皇主，玄陽宗是出大事了嗎？”
冰裂作為周戾肚子裏的蛔蟲，自然知道自己主人著急回去做什麽，看路放這不開竅的樣子，劍柄敲了敲他的頭：“主人當然是想回去找容容啊。”
然後冰裂就被收走了，路放榆木腦袋也是反應過來了，心想，皇主原來喜歡一個人也是急不可耐啊。
“前方是妖界什麽地方？”周戾看向不遠處籠罩在幽暗的霧霭之中的恢弘建築，唯有最高處的主殿穹頂上方，懸浮著一片扭曲的虛空漩渦像是一道撕裂空間的裂隙，邊緣泛著不祥的血紅色光暈，順著十八根粗如巨蟒的玄鐵鎖鏈往下，鐵鏈之上暗紅色的符文在黑暗中浮動，如同活物般緩緩游移。
而十八根鎖鏈的另一端之下是不同的宮殿，更像是一只無形的大手也像是某種封印，在控制著下面的一切。
“那是永寂淵，是您之前所建，十八根鐵鏈是效忠於您的十八個大妖族。”路放解釋著。
周戾已經飛身而入，陽光此刻從厚重雲層邊緣傾落而下，周戾這才將整個永寂淵收入眼底，宮殿看起像是來自深淵裂隙中拔地而起的詭譎造物。它依附於萬丈懸崖的斷壁之上，漆黑的石基如巨獸的利爪般深深嵌入巖層，表面布滿暗紅色的血痂狀紋路，仿佛整座建築是從某種古老生物的骸骨上生長而出。
有種巨物要隨時蘇醒吞噬一切的危險氣息。
永寂淵……
周戾看到了兩扇高逾百丈的玄鐵巨門矗立在斷崖邊緣，表面蝕刻著端正的三個字——永寂淵。
只是淵字之下還懸掛著一具血淋淋的妖屍體，鮮紅的血從高處滴落，落入從懸崖飛落而下的血色瀑布之下。
“自從您消失後，十八個大妖基本都在內鬥，所以永寂淵已經是另一幅模樣了。”這也是路放離開妖界原因。
“不是有個成流？”周戾落在主殿的穹頂之上，烈風襲來，吹起他身上素白的衣衫。
路放轉頭看向他，心裏還有點恍然，他已經無法從皇主身上感受戾氣，他平和好似已經成仙了，眼前的一切在他眼底更像是與他無關的凡塵。
“嗯？”周戾轉頭看他，幽深的眼底冷厲如刃，路放急忙回神，“沒有人服他，這裏的人沒有一個人能服從另一個人，因為他們都是您曾經一個個馴化出來的。”
“我消失這麽久，也沒出頭人，看來我的馴化也沒什麽用。”周戾嗤之以鼻，一群廢物。
周戾對這些廢物沒多大興趣，他是來尋昨晚那只妖。
周戾直接將昨晚從綴玉閣尋來的一縷殘存氣息給引出，那縷妖氣在半空浮動，周戾指尖微動，妖氣便順著鐵鏈往下飛入其中一座宮殿之內。
兩人順著妖氣往下，落入了一片高樹林立之中，隱身踏足就能看到幼鳥的啼鳴。
“看來昨晚擅闖玄陽宗的是鳥族之中的妖。”路放說著。
“烏鳥族。”周戾已經看到了昨晚擅闖玄陽宗的人，一個盯著一頭卷毛的少年，正在認真地餵養另一只小鳥。
他記得烏鳥族已經滅絕了，沒想要這個地方還有幸存的。
“皇主，他叫良烏但不是純正的烏鳥族的後代，他是人妖的後代，他母親是最後一只烏鳥，其實他還有個妹妹，就是那只無法化形的小鳥。”
周戾看向那只小鳥，心裏隱約清楚了。
“走了。”
“您不抓走他嗎？”路放以為皇主是來抓人的，沒想到居然不是。
周戾唇角勾起一道冷漠的弧度：“抓走他了，別人的戲怎麽唱？”
周戾沒有再逗留直接離開了永寂淵，他如風過無痕，但還是有些人還是察覺到了的。
幽暗的宮殿之內，穿著黑衣的男子，臉上帶了半張面具，面具之下是如血般紅透的唇，掌心本來在輕撫枕在自己腿上美人的臉頰，指尖卻驟然劃破了美人的臉。
美人立刻痛的尖叫了聲，隨即就被一只大手掐住了脖頸，狠狠地掐死丟在了地上：“吵的我耳朵疼。”
成流冷著聲音朝外喊了聲：“誰擅闖了永寂淵！”
門外立刻有人戰戰兢兢地回著：“回妖，妖主，並沒有人進入永寂淵。”
成流起身走到門外，將回答的人再次掐死：“廢物。”
他自己飛身直接離去，懸在主殿之上，往下俯瞰，眼底的情緒逐漸狂亂，手死死地握緊，鮮紅的血滴落下來。
他知道肯定是他回來了！
只有他回來了，整個永寂淵才會突然安靜下來。
“他就是成流？”周戾並沒有離開，而是站在懸崖之上往下睥睨著成流。
“沒錯，他變了很多，以前他不是這樣的，他以前對你很恭敬，甚至我都自愧不如。”
周戾只是輕嗤了聲，人會裝的，更何況本性更惡的妖。
周戾轉身直接離開：“路放，不是所有人都能忍受屈居人下的。”
誰都有野心，但沒有能力只有野心，那就是癡心妄想。
“皇主，你不打算教訓成流一頓嗎？我去南安城查了，神女的事情就是他弄出來的，還有洛城的事。”
周戾看向成流，想到在南安城的事，直接召出冰裂：“去。”
冰裂興奮地直接飛身而去，成流能感覺到有人盯著自己，但是看向四周都沒看到人。
隨即感受到一道冷氣襲來，他還未轉身，冰裂直接擦著他的耳邊飛過，一縷長發直接在烈風之中飛走。
他右臉立刻就被劃出一道血痕，成流還沒反應過來，劍光擦過他的左臉而過，他身體被沖撞的踉蹌了下，甚至還沒站穩，冰裂已經直接刺向他的眉心。
成流急忙飛身後退，周身起了一道黑氣想要抵擋冰裂，但是冰裂直接將他的保護罩直接刺破，帶著十足的殺意直刺而入。
成流瞳仁一縮，冰裂劍尖抵著他的眉心，順著鼻梁往下，直接將他臉上的面具劃破。
鮮紅的血從他的面中蔓延開來，將一張遍布傷疤的半張臉給徹底染紅了，顯得更加的猙獰和恐怖。
成流的眼睛盯著冰裂看喊了聲：“皇主既然回來了，為什麽不露面！”
此刻他在狼狽，但是眼底卻沒有之前的狂亂和戾氣，變成了另一種興奮的狂熱。
就像是即將看到最喜歡的事物時的目光。
冰裂直接飛身離去，成流急忙順著劍身離開的方向看去，卻只看到了一片虛無的光影。
“你是不想看到我是不是？”成流再次嘶啞地喊道。
但是無人回應，只餘下空寂還有瀑布高處砸落下來的驚濤駭浪，無數水花濺起，飛落到他身上，讓他更加狼狽。
路放跟著周戾離開永寂淵：“皇主，我感覺成流這些年好像是陷入了什麽心魔，或者是被誰蠱惑了，前幾年他一直致力於想尋到你的殘魂將你覆活，後來就變了。”
“他如何，我沒興趣。”周戾看過很多人的惡意，背叛是最微不足道的。
而且路放說的其實也沒錯，剛才成流抵擋冰裂之時，他體內的還有另一道力量。
所以這些事的後面大概不會那麽簡單。
跟陰陽泉又跟神女有關，對方大概想要從他身上得到什麽。
路放再一根筋也知道什麽話可說，什麽話不能說，也是十分識趣地沒有再提。
而是說著：“皇主，要不然你給鹿姑娘帶點無界城的佳釀？”
“酒？”周戾自己不喝酒，但鹿容好像會喝點。
“對，無界城有最好的釀酒師傅。”路放對這個似乎很驕傲。
周戾點了頭，路放立刻領著人去買酒了。
等到了開在河邊的酒肆，不是很大，但是裏面收拾的很幹凈，還有陣陣的酒香。
周戾一眼就看到了旁白一大片開的正盛的情人語，粉白的花朵像是雲朵一樣，在陽光下燁燁生輝。
他看到那些花一眼就想到鹿容穿著粉白裙子模樣，柔軟的一團撲到懷裏來，跟帶著香味的一團雲。
“阿淺！我來買酒了！”路放走進去大聲喊了聲。
“路哥，你回來了啊。”一個女子的聲音帶著笑從樓上傳來，隨即就是蹬蹬的跑下樓的聲音。
周戾看向下樓的姑娘，那人直接沖向路放開心地抱了他一下：“路哥你出去好久了。”
“哎，還有人呢。”路放有點害羞了，轉頭發現皇主根本就沒看到，而是還在外面看外面的花。
路放走出想帶周戾進來，周戾自己走進來，看向櫃臺上高低拍了五排的酒。
“阿淺，這是……”路放想解釋周戾的身份，周戾卻先開口道，“我是路放的好友周戾。
路放有點意外，他沒想到皇主會這麽介紹自己，眼底都是感動。
周戾不過是想到鹿容說，認識了都是朋友的話。
“周公子是想買酒嗎？”阿淺笑盈盈地問著，她模樣雖然不算出挑，但是笑容溫婉讓人很容易親近。
“嗯，我想買一些送人。”周戾看向起來的酒名牌。
“是送給意中人嗎？”阿淺帶笑著問。
路放有點驚訝：“阿淺你太厲害了，你怎麽知道？”
“呆子啊你。”阿淺餘光瞥向周戾背在身後的劍上，能看到劍柄之上纏著幾圈粉色的發帶。
路放現在是察覺到為什麽之前感覺冰裂有點不同，原來是劍柄之上多纏了發帶。
“嗯，送給一個姑娘，不要過於辛辣，最好是果味甜味更重，她更喜歡桃子味，如果酒倒出來好看也可。”
鹿容喜歡的都是些花裏胡哨的東西，就算不好喝，好看她都能看好久。
“周公子你對那個姑娘喜好如此了解，是認識很久了嗎？”阿淺好奇地問。
“還好，十幾年。”周戾認真道，“青梅竹馬。”
路放：“……”怎麽聞到了炫耀的味道。
但是他看周戾的神情，又覺得自己想多了，知道周戾又補了句：“她也很了解我。”
路放：“？”皇主以前不這樣的啊！
“青梅竹馬，聽聽都覺得很美好。”阿淺眼底是羨慕，給他選了三款酒，“你先試試好不好喝。”
周戾也沒多想，便喝了三杯，味道確實很好。
“都要了。”周戾放下酒杯，三壺也該鹿容喝了。
阿淺應下就去盛酒，沒一會拎著三壺酒，然後還有一籃子開的正盛的情人語。
“這是我自己種的，方才我看你瞧了許久便摘了些，你拿回去送你心上人吧。”
周戾道了謝，遞了個跟金條過去，路放急忙推拒：“不用了。”
“冰裂。”周戾喊了聲，冰裂一動，路放就收回手。
周戾把錢放下，沒有多餘的話就轉身離去，路放也沒跟上去，他知道皇主肯定是回去找鹿姑娘了。
周戾確實是急著去找鹿容，因為他感覺有點頭重腳輕，從剛才喝的三杯酒之中推測了下，他可能不勝酒量，但三杯應該不至於。
冰裂也察覺到自己主人醉了，但是周戾飛的很穩，很準，甚至是很快，超級快的那種。
挑著一籃子花和三壺酒的冰裂甚至都擔心他剎不住，直接撞樹上去。
還好有驚無險，等到了玄陽宗境地，周戾好像清醒了幾分，速度也慢了下來，只是停在去綴玉閣和無回樓之間停了幾秒，似乎在思考去哪邊。
最後大概是反應過來要去哪裏，飛身去了綴玉閣。
周戾落到鹿容的門口，敲了敲門，但是屋內無人應，雪耳聽到聲音走出來看到是劍尊，嚇了一跳小聲說：“容容很早就出門了，應該是去找秋令了，大概要很晚回來。”
“嗯。”周戾眼底的光瞬間暗淡了幾分。
鹿容朋友多得很，怎麽會因為他不在就老實呆著。
他也沒再問，只身往無回澗去。
因為他感覺眼前的一切都在晃，酒意上頭的感覺來的太洶湧了，他一邊飛一邊運力將酒從身體內逼出來，等踏足無回樓自己的住處。
鹿容身上的氣息劈天蓋地地襲來，他甚至都有點恍惚，自己是不是感知出現了錯誤。
他快步走進室內，繞過隔開床榻的屏風，一眼就看到大床上，蜷縮著身子安睡的人，漂亮的碎花裙子散開在她身側，像極了日光下鋪就的碎花瓣。
周戾放輕了步子走到窗邊，這才看到她懷裏抱的是什麽是他的衣服。
鹿容板著雪白漂亮的臉都埋在他的衣服裏，好像是在汲取他的氣息。
一股巨大的喜悅湧上來，她沒有出去跟別人玩，她抱著他的衣服在等他回來。
他伸手想將她懷裏抱著的衣服扯出來，但鹿容抱的緊，無意識地唔了聲：“我的，我的……”
她睡得沈，像是守護自己的珍貴的寶物，把衣服壓在腦袋下，露出整張漂亮的臉。
周戾指腹輕輕碰上她的臉側，好乖……
他低頭帶著酒香的唇吻在她的唇上。
鹿容聞到了很重的酒香，她吸了吸鼻子，感覺唇上熱熱的，然後唇齒就被濕熱的舌尖抵開抵入她的舌根，又勾上她的舌尖。
熟悉的吻和氣息讓鹿容迷迷糊糊地迎上去，眼睛也緩緩睜開，隨即就看到周戾的臉近在咫尺。
她眼底還迷糊了下：“嗯？”
“容容，我回來了。”周戾吻了吻她的眉目。
鹿容立刻就清醒了，伸手急忙擋住他的嘴：“不是，你不是明天回來嗎？”
她下意識地看向自己剛才抱在懷裏的衣服。
不是，他怎麽提前回來了！
那他豈不是看到她偷偷抱著他的衣服睡覺了嗎！
周戾抓著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指尖，眼底都帶著迷離的神色：“想你，想回來親你。”
鹿容這才發現不對，她聞到了他身上的酒味。
“你喝醉了？”鹿容不可思議地看他，湊到他唇邊聞了聞，酒味很香。
周戾卻搖頭：“沒有，我只是想快點回來抱抱你。”
他低頭修長的手指碰上衣帶，神色無比正經，就好像是在說一句修煉法訣，只是說話聲音低沈的性感：“喜歡我的衣服是嗎？我都給你。”
鹿容看他不緊不慢地脫著衣服，看到外衣落地，裏衣領口大開，露出裏面的挺闊的胸肌，往下是人魚線……
她眼睛都睜圓了幾分：“你真要脫衣服給我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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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戾的眸光落在她的唇上, 確實有點紅腫。
昨晚他克制了一晚，本來只想把劍送過去就回去，但看到她累的趴在桌子上, 還是心軟了。
他知道鹿容這人的心思很簡單直白，沒有那麽多拐彎抹角, 就連完成那些不知道從哪裏來的任務，都是直接地讓人沒辦法招架。
畢竟從小到大, 他一直拿她沒辦法。
盡管她連喜歡他和討厭他都分不清楚，周戾昨晚還是沒有控制自己, 把她親了一次又一次。
兩人的唇瓣都廝磨的軟熱, 他還意猶未盡地吻了她好一會。
她被親的全身都軟成了水纏在他身上, 最後抿了抿唇意猶未盡。
周戾也把自己親的有點難以抽身, 僅剩的一點理智還是讓他及時地結束了這一場深夜的偷香。
本以為鹿容不會發現，沒想到她不僅清楚，還抱著他的枕頭, 在小聲地譴責他昨晚的行徑。
周戾一時啞然，鹿容又開口問他：“你去哪裏了？”
鹿容一雙眼睛帶著幾分濕漉，巴巴地望著他, 看得人心軟。
周戾也沒瞞著她：“無界城。”
“無界城, 那不是妖界的地盤嗎？”鹿容不解地看他, 坐起身來，神情都帶著認真, “你回妖界做什麽？”
“來這邊查點東西。”周戾並沒有說的很清楚, 鹿容更是聽得眉心微蹙, “我爹要你去的嗎？”
“不是。”周戾否認後，鹿容也聰明的沒有再問，只是問他, “那你要去幾天？”
她問完覺得自己好像查崗一樣，急忙解釋：“是，是秋令說想當面謝謝你幫她修好劍！我才問你的。”
“她問的話就不太確定了。”周戾低聲說著。
“而且也不是只有她想知道。”鹿容嘟囔了聲，說完又哼了聲，“愛說不說。”
“行。”周戾點頭。
鹿容看他還真的不想說，氣的瞪人：“你煩不煩啊，我想知道，快點給我說。”
“不說我就斷了。”她甚至還威脅上來了。
周戾瞧她這別扭的樣子，眼底是深深的笑意：“明天上午巳時。”
“為什麽要明天啊。”鹿容下意識地不滿這個行程，在外面一天，豈不是兩人要一天都見不到面了。
“那你想我什麽時候回去？”
鹿容又不想說這樣讓人害羞的話，只是抿了抿唇：“大家都很想你，你沒什麽大事就早點回來吧。”
“大家？”周戾不解。
“我爹！玄陽宗那些你的崇拜者！”鹿容說完就啪的一下斷了玉牌。
周戾真煩人，什麽都看不出來，都說了大家都想他了，還問是誰。
她趴在枕頭上，感受到枕頭上屬於周戾的氣息在減淡，她把枕頭丟到一旁，跟條鹹魚一樣趴在那裏，心裏空落落的。
一天沒看到周戾都不習慣了，這什麽時候養成的臭毛病啊。
鹿容坐起來，想到自己剛才說的那些話，覺得也有點慫，拿過自己的玉牌發現亮了。
她點開看到周戾給自己發的消息。
【周：大家也想你。】
鹿容看到這幾個字，沒忍住笑了起來：“自己一個人去的哪來的大家啊？”
真煩人。
【鹿小容：哦，你和冰裂組成的大家還挺大。】
【周：沒有冰裂。】
所以是……他很想她。
鹿容嘴角都要咧開了，眼睛裏都是盛滿的雀躍。
【鹿小容：知道了，周大家。】
【周：鹿容，你是會折磨人的，好句好聽的話都不舍得。】
周戾發完也覺得無奈，她隨便幾句話，讓他下意識地袒露了自己心思，她倒是還在裝聾作啞。
真能折磨人。
周戾打算結束對話就看到鹿容傳來的一條語音。
“我也會想你的，周大家。”
少女清脆好聽的聲音就在周戾的耳邊響了一次，然後就戛然而止，因為鹿容撤回去了。
周戾瞬間都覺得剛才自己聽到那句，是一句幻聽。
周戾覺得這個地方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想把人抓到懷裏，讓她說無數次也想他。
“皇主怎麽了？”路放開周戾站在外面的露臺站了好一會，從開始滿臉的笑意變得神情冷厲起來。
周戾將玉牌一收：“直接去查那個人。”
路放更是不解：“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怎麽突然這麽著急？”
“嗯，有點事急著回去做。”周戾沒有多說，直接離開。
路放更是茫然，心想，離開玄陽宗的時候皇主不還說可以在外面多幾天嗎？
怎麽現在就著急回去了？
路放思考這麽一會，周戾已經沒了人影，他急忙跟上去。
周戾起初是想在外面待幾天，這段時間他和鹿容天天呆在一起，鹿容對他的存在好像無知無覺，或許離開幾天她能感受到他不在的區別，從而認識到她的感情。
卻沒想到一天未過，他就開始後悔當初自己的決定。
此刻他只想快點回去，越快越好。
“皇主，玄陽宗是出大事了嗎？”
冰裂作為周戾肚子裏的蛔蟲，自然知道自己主人著急回去做什麽，看路放這不開竅的樣子，劍柄敲了敲他的頭：“主人當然是想回去找容容啊。”
然後冰裂就被收走了，路放榆木腦袋也是反應過來了，心想，皇主原來喜歡一個人也是急不可耐啊。
“前方是妖界什麽地方？”周戾看向不遠處籠罩在幽暗的霧霭之中的恢弘建築，唯有最高處的主殿穹頂上方，懸浮著一片扭曲的虛空漩渦像是一道撕裂空間的裂隙，邊緣泛著不祥的血紅色光暈，順著十八根粗如巨蟒的玄鐵鎖鏈往下，鐵鏈之上暗紅色的符文在黑暗中浮動，如同活物般緩緩游移。
而十八根鎖鏈的另一端之下是不同的宮殿，更像是一只無形的大手也像是某種封印，在控制著下面的一切。
“那是永寂淵，是您之前所建，十八根鐵鏈是效忠於您的十八個大妖族。”路放解釋著。
周戾已經飛身而入，陽光此刻從厚重雲層邊緣傾落而下，周戾這才將整個永寂淵收入眼底，宮殿看起像是來自深淵裂隙中拔地而起的詭譎造物。它依附於萬丈懸崖的斷壁之上，漆黑的石基如巨獸的利爪般深深嵌入巖層，表面布滿暗紅色的血痂狀紋路，仿佛整座建築是從某種古老生物的骸骨上生長而出。
有種巨物要隨時蘇醒吞噬一切的危險氣息。
永寂淵……
周戾看到了兩扇高逾百丈的玄鐵巨門矗立在斷崖邊緣，表面蝕刻著端正的三個字——永寂淵。
只是淵字之下還懸掛著一具血淋淋的妖屍體，鮮紅的血從高處滴落，落入從懸崖飛落而下的血色瀑布之下。
“自從您消失後，十八個大妖基本都在內鬥，所以永寂淵已經是另一幅模樣了。”這也是路放離開妖界原因。
“不是有個成流？”周戾落在主殿的穹頂之上，烈風襲來，吹起他身上素白的衣衫。
路放轉頭看向他，心裏還有點恍然，他已經無法從皇主身上感受戾氣，他平和好似已經成仙了，眼前的一切在他眼底更像是與他無關的凡塵。
“嗯？”周戾轉頭看他，幽深的眼底冷厲如刃，路放急忙回神，“沒有人服他，這裏的人沒有一個人能服從另一個人，因為他們都是您曾經一個個馴化出來的。”
“我消失這麽久，也沒出頭人，看來我的馴化也沒什麽用。”周戾嗤之以鼻，一群廢物。
周戾對這些廢物沒多大興趣，他是來尋昨晚那只妖。
周戾直接將昨晚從綴玉閣尋來的一縷殘存氣息給引出，那縷妖氣在半空浮動，周戾指尖微動，妖氣便順著鐵鏈往下飛入其中一座宮殿之內。
兩人順著妖氣往下，落入了一片高樹林立之中，隱身踏足就能看到幼鳥的啼鳴。
“看來昨晚擅闖玄陽宗的是鳥族之中的妖。”路放說著。
“烏鳥族。”周戾已經看到了昨晚擅闖玄陽宗的人，一個盯著一頭卷毛的少年，正在認真地餵養另一只小鳥。
他記得烏鳥族已經滅絕了，沒想要這個地方還有幸存的。
“皇主，他叫良烏但不是純正的烏鳥族的後代，他是人妖的後代，他母親是最後一只烏鳥，其實他還有個妹妹，就是那只無法化形的小鳥。”
周戾看向那只小鳥，心裏隱約清楚了。
“走了。”
“您不抓走他嗎？”路放以為皇主是來抓人的，沒想到居然不是。
周戾唇角勾起一道冷漠的弧度：“抓走他了，別人的戲怎麽唱？”
周戾沒有再逗留直接離開了永寂淵，他如風過無痕，但還是有些人還是察覺到了的。
幽暗的宮殿之內，穿著黑衣的男子，臉上帶了半張面具，面具之下是如血般紅透的唇，掌心本來在輕撫枕在自己腿上美人的臉頰，指尖卻驟然劃破了美人的臉。
美人立刻痛的尖叫了聲，隨即就被一只大手掐住了脖頸，狠狠地掐死丟在了地上：“吵的我耳朵疼。”
成流冷著聲音朝外喊了聲：“誰擅闖了永寂淵！”
門外立刻有人戰戰兢兢地回著：“回妖，妖主，並沒有人進入永寂淵。”
成流起身走到門外，將回答的人再次掐死：“廢物。”
他自己飛身直接離去，懸在主殿之上，往下俯瞰，眼底的情緒逐漸狂亂，手死死地握緊，鮮紅的血滴落下來。
他知道肯定是他回來了！
只有他回來了，整個永寂淵才會突然安靜下來。
“他就是成流？”周戾並沒有離開，而是站在懸崖之上往下睥睨著成流。
“沒錯，他變了很多，以前他不是這樣的，他以前對你很恭敬，甚至我都自愧不如。”
周戾只是輕嗤了聲，人會裝的，更何況本性更惡的妖。
周戾轉身直接離開：“路放，不是所有人都能忍受屈居人下的。”
誰都有野心，但沒有能力只有野心，那就是癡心妄想。
“皇主，你不打算教訓成流一頓嗎？我去南安城查了，神女的事情就是他弄出來的，還有洛城的事。”
周戾看向成流，想到在南安城的事，直接召出冰裂：“去。”
冰裂興奮地直接飛身而去，成流能感覺到有人盯著自己，但是看向四周都沒看到人。
隨即感受到一道冷氣襲來，他還未轉身，冰裂直接擦著他的耳邊飛過，一縷長發直接在烈風之中飛走。
他右臉立刻就被劃出一道血痕，成流還沒反應過來，劍光擦過他的左臉而過，他身體被沖撞的踉蹌了下，甚至還沒站穩，冰裂已經直接刺向他的眉心。
成流急忙飛身後退，周身起了一道黑氣想要抵擋冰裂，但是冰裂直接將他的保護罩直接刺破，帶著十足的殺意直刺而入。
成流瞳仁一縮，冰裂劍尖抵著他的眉心，順著鼻梁往下，直接將他臉上的面具劃破。
鮮紅的血從他的面中蔓延開來，將一張遍布傷疤的半張臉給徹底染紅了，顯得更加的猙獰和恐怖。
成流的眼睛盯著冰裂看喊了聲：“皇主既然回來了，為什麽不露面！”
此刻他在狼狽，但是眼底卻沒有之前的狂亂和戾氣，變成了另一種興奮的狂熱。
就像是即將看到最喜歡的事物時的目光。
冰裂直接飛身離去，成流急忙順著劍身離開的方向看去，卻只看到了一片虛無的光影。
“你是不想看到我是不是？”成流再次嘶啞地喊道。
但是無人回應，只餘下空寂還有瀑布高處砸落下來的驚濤駭浪，無數水花濺起，飛落到他身上，讓他更加狼狽。
路放跟著周戾離開永寂淵：“皇主，我感覺成流這些年好像是陷入了什麽心魔，或者是被誰蠱惑了，前幾年他一直致力於想尋到你的殘魂將你覆活，後來就變了。”
“他如何，我沒興趣。”周戾看過很多人的惡意，背叛是最微不足道的。
而且路放說的其實也沒錯，剛才成流抵擋冰裂之時，他體內的還有另一道力量。
所以這些事的後面大概不會那麽簡單。
跟陰陽泉又跟神女有關，對方大概想要從他身上得到什麽。
路放再一根筋也知道什麽話可說，什麽話不能說，也是十分識趣地沒有再提。
而是說著：“皇主，要不然你給鹿姑娘帶點無界城的佳釀？”
“酒？”周戾自己不喝酒，但鹿容好像會喝點。
“對，無界城有最好的釀酒師傅。”路放對這個似乎很驕傲。
周戾點了頭，路放立刻領著人去買酒了。
等到了開在河邊的酒肆，不是很大，但是裏面收拾的很幹凈，還有陣陣的酒香。
周戾一眼就看到了旁白一大片開的正盛的情人語，粉白的花朵像是雲朵一樣，在陽光下燁燁生輝。
他看到那些花一眼就想到鹿容穿著粉白裙子模樣，柔軟的一團撲到懷裏來，跟帶著香味的一團雲。
“阿淺！我來買酒了！”路放走進去大聲喊了聲。
“路哥，你回來了啊。”一個女子的聲音帶著笑從樓上傳來，隨即就是蹬蹬的跑下樓的聲音。
周戾看向下樓的姑娘，那人直接沖向路放開心地抱了他一下：“路哥你出去好久了。”
“哎，還有人呢。”路放有點害羞了，轉頭發現皇主根本就沒看到，而是還在外面看外面的花。
路放走出想帶周戾進來，周戾自己走進來，看向櫃臺上高低拍了五排的酒。
“阿淺，這是……”路放想解釋周戾的身份，周戾卻先開口道，“我是路放的好友周戾。
路放有點意外，他沒想到皇主會這麽介紹自己，眼底都是感動。
周戾不過是想到鹿容說，認識了都是朋友的話。
“周公子是想買酒嗎？”阿淺笑盈盈地問著，她模樣雖然不算出挑，但是笑容溫婉讓人很容易親近。
“嗯，我想買一些送人。”周戾看向起來的酒名牌。
“是送給意中人嗎？”阿淺帶笑著問。
路放有點驚訝：“阿淺你太厲害了，你怎麽知道？”
“呆子啊你。”阿淺餘光瞥向周戾背在身後的劍上，能看到劍柄之上纏著幾圈粉色的發帶。
路放現在是察覺到為什麽之前感覺冰裂有點不同，原來是劍柄之上多纏了發帶。
“嗯，送給一個姑娘，不要過於辛辣，最好是果味甜味更重，她更喜歡桃子味，如果酒倒出來好看也可。”
鹿容喜歡的都是些花裏胡哨的東西，就算不好喝，好看她都能看好久。
“周公子你對那個姑娘喜好如此了解，是認識很久了嗎？”阿淺好奇地問。
“還好，十幾年。”周戾認真道，“青梅竹馬。”
路放：“……”怎麽聞到了炫耀的味道。
但是他看周戾的神情，又覺得自己想多了，知道周戾又補了句：“她也很了解我。”
路放：“？”皇主以前不這樣的啊！
“青梅竹馬，聽聽都覺得很美好。”阿淺眼底是羨慕，給他選了三款酒，“你先試試好不好喝。”
周戾也沒多想，便喝了三杯，味道確實很好。
“都要了。”周戾放下酒杯，三壺也該鹿容喝了。
阿淺應下就去盛酒，沒一會拎著三壺酒，然後還有一籃子開的正盛的情人語。
“這是我自己種的，方才我看你瞧了許久便摘了些，你拿回去送你心上人吧。”
周戾道了謝，遞了個跟金條過去，路放急忙推拒：“不用了。”
“冰裂。”周戾喊了聲，冰裂一動，路放就收回手。
周戾把錢放下，沒有多餘的話就轉身離去，路放也沒跟上去，他知道皇主肯定是回去找鹿姑娘了。
周戾確實是急著去找鹿容，因為他感覺有點頭重腳輕，從剛才喝的三杯酒之中推測了下，他可能不勝酒量，但三杯應該不至於。
冰裂也察覺到自己主人醉了，但是周戾飛的很穩，很準，甚至是很快，超級快的那種。
挑著一籃子花和三壺酒的冰裂甚至都擔心他剎不住，直接撞樹上去。
還好有驚無險，等到了玄陽宗境地，周戾好像清醒了幾分，速度也慢了下來，只是停在去綴玉閣和無回樓之間停了幾秒，似乎在思考去哪邊。
最後大概是反應過來要去哪裏，飛身去了綴玉閣。
周戾落到鹿容的門口，敲了敲門，但是屋內無人應，雪耳聽到聲音走出來看到是劍尊，嚇了一跳小聲說：“容容很早就出門了，應該是去找秋令了，大概要很晚回來。”
“嗯。”周戾眼底的光瞬間暗淡了幾分。
鹿容朋友多得很，怎麽會因為他不在就老實呆著。
他也沒再問，只身往無回澗去。
因為他感覺眼前的一切都在晃，酒意上頭的感覺來的太洶湧了，他一邊飛一邊運力將酒從身體內逼出來，等踏足無回樓自己的住處。
鹿容身上的氣息劈天蓋地地襲來，他甚至都有點恍惚，自己是不是感知出現了錯誤。
他快步走進室內，繞過隔開床榻的屏風，一眼就看到大床上，蜷縮著身子安睡的人，漂亮的碎花裙子散開在她身側，像極了日光下鋪就的碎花瓣。
周戾放輕了步子走到窗邊，這才看到她懷裏抱的是什麽是他的衣服。
鹿容板著雪白漂亮的臉都埋在他的衣服裏，好像是在汲取他的氣息。
一股巨大的喜悅湧上來，她沒有出去跟別人玩，她抱著他的衣服在等他回來。
他伸手想將她懷裏抱著的衣服扯出來，但鹿容抱的緊，無意識地唔了聲：“我的，我的……”
她睡得沈，像是守護自己的珍貴的寶物，把衣服壓在腦袋下，露出整張漂亮的臉。
周戾指腹輕輕碰上她的臉側，好乖……
他低頭帶著酒香的唇吻在她的唇上。
鹿容聞到了很重的酒香，她吸了吸鼻子，感覺唇上熱熱的，然後唇齒就被濕熱的舌尖抵開抵入她的舌根，又勾上她的舌尖。
熟悉的吻和氣息讓鹿容迷迷糊糊地迎上去，眼睛也緩緩睜開，隨即就看到周戾的臉近在咫尺。
她眼底還迷糊了下：“嗯？”
“容容，我回來了。”周戾吻了吻她的眉目。
鹿容立刻就清醒了，伸手急忙擋住他的嘴：“不是，你不是明天回來嗎？”
她下意識地看向自己剛才抱在懷裏的衣服。
不是，他怎麽提前回來了！
那他豈不是看到她偷偷抱著他的衣服睡覺了嗎！
周戾抓著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指尖，眼底都帶著迷離的神色：“想你，想回來親你。”
鹿容這才發現不對，她聞到了他身上的酒味。
“你喝醉了？”鹿容不可思議地看他，湊到他唇邊聞了聞，酒味很香。
周戾卻搖頭：“沒有，我只是想快點回來抱抱你。”
他低頭修長的手指碰上衣帶，神色無比正經，就好像是在說一句修煉法訣，只是說話聲音低沈的性感：“喜歡我的衣服是嗎？我都給你。”
鹿容看他不緊不慢地脫著衣服，看到外衣落地，裏衣領口大開，露出裏面的挺闊的胸肌，往下是人魚線……
她眼睛都睜圓了幾分：“你真要脫衣服給我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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