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沾著他氣息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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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沾著他氣息的唇
周戾明白過來她的意圖，伸手進緊扣她的手腕，低垂下眸光，在審視著她。
“你想做什麽？”他眼神有點讓人害怕。
但是此刻鹿容的腦袋裏成一團漿糊了。
她很熱，而且有點用不上力氣，要不是他抓著自己的手腕，她肯定就滑倒在地上。
“難受。”鹿容低聲說著，熱汗順著她的下巴滑落。
“你被蛇妖影響了。”周戾感受到她有些站不穩，把她拉緊了幾分，帶著往床邊去，“我幫你清除體內氣息。”
“好。”鹿容現在整個人軟綿綿的，連聲音都顯得有些比平時更加柔和，整個人都變得乖巧柔順起來，“我好熱，我能脫衣服嗎？”
周戾：“不能。”
“那你能用手貼貼我的臉嗎？”鹿容睜著一雙無辜的眼睛，說出來的話讓周戾耳根都在發燙。
“不能。”周戾再次拒絕。
“那我能……”鹿容的話還沒說完，周戾的掌心捂上她的唇阻止了她的下一個請求。
鹿容眨著濃密纖長的睫毛，怔怔地看著他：“阿令你變了，你以前都會給我抱抱的。”
周戾：“……”
“我真的有點難受，我好像發燒了。”她稀裏糊塗的，“我想吃冰的。”
她翁聲說著，張嘴就啃上他微涼的掌心，周戾的心口好像也被她狠狠地咬了口，亂跳了下。
“什麽都沒有。”他慌亂地將自己的手收回來，把她直接按在床上。
還不放心地用被子將她裹起來，這才運力將她籠罩起來，去除她體內蛇妖殘留的發情氣息。
被褥限制了鹿容不幹凈的小手，她只能睜著春水漣漣的眼睛看他。
周戾知道她現在腦子可能還不清楚，認不出他是誰，也沒多管。
但腦子裏卻冒出了一個畫面，是剛才在門口鹿容想把手指伸他嘴裏的場景。
她幻想的畫面自然沒有被他阻止，而是成功地用指尖抵開他的唇齒，深入濕熱的唇內，觸碰上他的舌尖。
他甚至輕咬了她的指尖，然後順著指尖咬到她的掌心，手腕。
每觸碰一處就能留下一處痕跡，好像是他刻意留下的罪證。
周戾有點不知該笑還是該生氣，她當時是想他咬她的手嗎？
這要求可真是變態。
下一刻腦海的畫面卻突然一變，變成了她仰著頭承受著吻咬著她的唇。
周戾身體下意識跟著一緊，彎腰輕拍了下正怔神鹿容的額頭，腦海的畫面卻沒消失，甚至更加放肆。
他甚至看到了一節細長的蛇尾纏繞著的她的腰身。
周戾神情一變，她發現了什麽？為什麽會幻想這個？
“劍尊！冷水來了。”秋令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周戾知道自己呆在這裏鹿容的腦子就不會停，他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朝秋令說：“你看著她，等她身上的靈力消失就能好了。”
他說完匆匆離開，甚至都沒聽到秋令問他還需不需要冷水。
周戾意圖尋到方法將鹿容腦子裏幻想的場景消除，但他到了樓下發現腦子裏鹿容想的畫面突然消失。
他的步子停了下來，心裏清楚是鹿容殘留在自己體內的靈力消失了。
他不用再無時無刻接收鹿容心裏的嘀嘀咕咕，也不去看她想的那些不正經的東西。
但突然安靜下來的大腦空白了一瞬，周戾在門口停了片刻就和莫愁碰上了。
莫愁看到他到是禮貌地打招呼：“周師兄，你要去哪裏在？鹿姑娘在房間嗎？”
周戾掃了他一眼：“不在。”
他說完直接離開，莫愁聽到鹿容不在屋內，也跟著周戾出去：“那鹿姑娘去哪裏了？”
周戾只是沈默地往前走，莫愁抓了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問了句：“周師兄你和鹿姑娘關系很好吧，那你知道她是否有喜歡的人？”
“別問。”周戾冷漠地回著。
莫愁覺得這兩個字怎麽還有點熟悉，突然想到之前在街上遇到了鹿容問她名字是，鹿容回的也是別問。
看來是師出同門的口頭禪了。
莫愁心下更覺得周戾和鹿容的關系很不錯。
周戾走到西街，停在了一家賣炙烤羊肉的攤子上，莫愁好奇地問：“周師兄想買烤羊肉嗎？”
“昨天鹿容在這……”周戾的話還沒說完，莫愁就急忙說，“鹿姑娘喜歡吃是嗎？那我給她帶一只！”
莫愁興奮地跟攤主說要一整只烤羊，等裝好他轉頭已經看不到周戾的身影。
“誒？周師兄呢？”他茫然地看向四周也沒看到周戾的身影。
周戾把莫愁甩了後一個人漫無目地走在街道，一股無形的眼神在觀察他。
周戾從踏足洛城就能感受到。
他以為那人會按捺不住，沒想到至今也沒出現，看來對方很懼怕他啊。
“小公子！”熟悉的聲音讓周戾意識到自己走到了昨天和鹿容吃豆花的地方。
他看向正坐在攤子旁的老婆婆，老婆婆站起來笑瞇瞇地看他：“今日怎麽就你一個人？”
周戾走過去應著：“她有點事。”
“昨天你們給的銀子實在太多了，我今天專門給你們留了一罐豆花，你帶回去給你家小娘子吃吧。”老婆婆說著將一個幹凈的陶罐拿出來，遞給周戾。
周戾第一次被除了鹿容之外的人強塞東西。
手中的陶罐沈甸甸的，還用幹凈的白布封口了，看得出是專門準備的。
若是鹿容在肯定會興高采烈地說一頓好聽的話。
但是周戾只會幹巴巴地道謝，然後塞給對方一根金條，冷酷地抱著一罐子離開。
老婆婆本來就腿腳不便，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周戾遠去的背影無奈地搖頭。
周戾抱著一罐豆花走過熙熙攘攘的人群，也不清楚自己出來走這裏來的原因是什麽。
他回到酒樓，還未推開自己的門就先聽到鹿容的痛苦地哀嚎聲。
“我沒對他做什麽吧？”鹿容已經清醒過來了，現在她正蹲在地上，抓著自己腦袋，在想自己之前是不是對周戾做了什麽。
“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劍尊離開的時候很著急，好像被猛獸追趕。”
猛獸鹿容覺得天再一次塌了。
因為她隱約記得自己說過想脫衣服，想貼他的手，還要了抱抱。
可她完全記不起來周戾當時說了什麽。
“放心放心，我進來的時候你被被子裹的嚴嚴實實的。”秋令安慰著的鹿容。
鹿容失去了所有的力氣：“那不是更能說明，我對他做了什麽嘛！要不然他把我裹這麽嚴實幹嘛？”
秋令被這麽提醒這才意識到了：“好像也是，而且你腦子裏不正經的東西真的太多了，保不齊就趁機施展開了。”
鹿容恨不得時間能夠倒流，在庭蘭園的時候憋死自己也不要吸一口氣。
秋令看鹿容欲哭無淚的樣子，到底還是好心安慰了句：“沒事，大不了死在劍尊的劍下。”
鹿容：“……”有些人活著，但她已經死了。
她趴回到床上，閉上眼打算什麽都不想，反正周戾沒找她要負責就好。
但是腦海卻再次出現了系統的任務。
【主線任務一：引誘男主進入發情期。】
鹿容看著突然冒出來的主線任務，有點不解，引誘周戾進入發情期？
可周戾不是人嗎？
人怎麽會有發情期？
她不解地朝秋令問道：“阿令，人也會有發情期嗎？”
“人按道理是沒有的，但是有些合歡宗弟子為了修煉可能會吃藥改變體質。”
鹿容聽完後琢磨了下，難道……
周戾是合歡宗派來的臥底？！
他是限制文男主，又有發情期這種合歡聖體設定。
不是合歡宗派來的臥底還是什麽？
鹿容坐了起來，還沒來得及想，房門就被敲響。
兩人都看向緊閉的房門，鹿容急忙起身去開門：“誰啊？”
她拉開門就看到了合歡聖體的周戾：“嗯？怎麽是你？”
【他看起來有種沒被我淩辱過的平靜，那我應該沒對他上下其手吧？】
周戾看著她，看了下兩人之間的距離，現在他必須在她一米內才能聽到她的心聲。
之前她在想什麽？
【不是，他為什麽不說話啊？難道在醞釀殺意？】
【要殺要剮都別沖我來啊啊啊啊，我害怕，我還想活，我能給你淩辱回去啊。】
周戾聽著她聒噪的心聲，眸光落在她的平靜的臉上，反問了句：“你覺得是誰？莫愁還是林擇天？”
“嗯？”鹿容不解，他怎麽記住了這兩人的名字，之前他可是誰都不記得啊！
鹿容正想說就聽到了莫愁喊自己的聲音。
“鹿姑娘！”
鹿容一聽看向已經跑過來的莫愁，莫愁十分殷勤地將自己買來的烤羊肉拿出來：“鹿姑娘我給你買了愛吃的烤羊肉。”
鹿容最不喜歡吃的就是烤羊肉了！
“我不吃羊肉，謝謝，你自己吃吧，我和我師兄還有事要說。”
說完她猛地拉住周戾的手腕把他拉進屋內，無情地把門關上，隔絕了屋外的莫愁。
莫愁：“？”周師兄不是說鹿姑娘愛吃嘛？
周戾當時想說的是鹿容昨天站在那個攤子前說了句，可惜自己不吃羊肉。
但莫愁打斷了他的話。
等拉著周戾進屋，鹿容還在為擺脫了莫愁暗松開了一口氣，看向自己抓住的手腕，一僵。
【完，把更難搞定的拉進窩了！】
鹿容再次在心裏哭成淚人。
“伸手。”周戾不清楚她在怕自己什麽。
鹿容不解地伸出一只手：“幹嘛？”
“兩只手都要。”周戾掃向她的指尖，白嫩的指腹都透著粉色。
鹿容伸出另一只手，然後掌心就托住了一個陶罐，還帶著冰意。
隨之就是豆花的香味襲來。
“冰豆花？”鹿容有點驚訝！
“順路，那個老婆婆塞給我的。”周戾淡漠地說著。
“你去哪裏了順路？”鹿容好奇地問道。
周戾當時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一時間只能胡扯：“……城門口。”
鹿容心想城門口好像不在買豆花那條街上啊？
周戾沒給她深究的機會，直接離開了，當然他離開不走門直接消失。
鹿容抱著一罐冰豆花，看向秋令：“我怎麽覺得他是特地給我送的？”
“很顯然是特地送的。”秋令攤手。
鹿容看向罐子裏的豆花，戰戰兢兢：“難道他在裏面下毒了？”
秋令：“？？？”她倒是有多遲鈍啊！
但最後鹿容還是冒著被毒死的風險快樂地吃起來，吃完又不免惆悵起來。
要引誘周戾進入發情期，那豈不是要做點刺激的？
而且周戾到底是不是合歡宗的臥底啊？
“阿令，你說合歡宗的弟子有沒有什麽標記？”鹿容問道。
秋令還在吃豆花，含糊地說：“每個人身上有一朵蓮花標記吧。”
標記。
鹿容想到自己之前的任務是看周戾胸口的胎記，但是當時自己沒看到。
只能看到有個傷口，系統還說胎記被遮掩了，還需要繼續探索。
難道那個傷口就是周戾隱藏的合歡宗標記？
鹿容想了想，自己可能還要再看一次他的胸口。
若真是合歡宗派來的臥底，在玄陽宗定然有引誘的目標人物。
鹿容想想又不對，周戾很小就到了玄陽宗，而且從不跟人接觸。
她想了好一會，也沒想明白，還是林師兄回來敲門進來，她才停止了自己腦子裏的天馬行空。
“林師兄，你怎麽現在才回來？”鹿容擔心地問道。
“我在莫府蹲守了片刻，發現莫劍蘭見了一人，但那人的修為很高，我沒靠近無法得知是誰。”
秋令：“看來是莫劍蘭的背後之人，我和容容發現陰陽泉的泉眼在莫府的庭蘭園，而且他跟一只發情的白蛇妖糾纏，那蛇妖大概是陰陽泉的守護妖獸，她想拿回陰陽泉的泉眼，但是被莫劍蘭控制到發情了。”
“那我們是不是能把陰陽泉的泉眼從庭蘭園帶走，放回到陰陽泉？”林師兄朝兩人問道。
“靈泉認主，而且那裏的禁制我們解不開。”秋令搖頭。
目前的情況難住了兩人，鹿容撐著下巴嘟囔著：“那我們救出阿渺，讓她把屬於她的靈泉拿回去不行嗎？”
“阿渺是妖，容容。”秋令無奈地拍了下她的腦袋。
鹿容不說話了，她知道秋令和林師兄的準則，遇妖便殺妖。
他們不會去救入任何一只妖。
“容容，我和阿令再去看一下。”林師兄說完和秋令一起起身，鹿容急忙把自己的百裏遁給秋令。
秋令這才和林師兄一起離開，屋內只剩下鹿容。
鹿容想著阿渺當時憤怒地想殺了莫劍蘭的樣子，卻最終卻被控制。
她嘆了口氣。
在自己房間的周戾聽到了鹿容房間三人說話的聲音逐漸消失，坐在床邊，半垂著下眸子。
“主人，你想聽到鹿容的心聲。”冰裂在周戾掌心震動。
周戾沒反駁，只是不明白，為什麽突然間需要那麽近才能聽到她的心聲。
“主人，羈絆一般會隨著人負面的情緒減弱，她可能想逃避你。”
冰裂的話讓周戾心更沈。
她之前只是討厭他，現在是討厭他又想逃離他是嗎？
四周的空氣都變得冷冽起來，地面都結著白霜，好像此刻周戾冰冷的眼神。
“周戾！”等門外傳來鹿容的聲音，周戾擡眸看向門口，地面的白霜瞬間消融。
他起身走到門口，打開門看著突然出現的鹿容。
“有事？”周戾問。
鹿容明亮的眼睛看她：“我能勞煩你幫我做件事嗎？”
周戾嗯了聲，甚至都沒問她做什麽。
等他再次拎著鹿容回到莫府的那棵樹上，開始後悔答應她了。
“我們再看看阿渺的情況。”鹿容拉了拉他的衣袖，“給我開一下透視。”
周戾：“……”她又來學人蛇糾纏了。
鹿容或許是看出了周戾臉上細微的後悔，急忙解釋：“我不是來看他們墻角的！”
“那看誰的墻角？”周戾靠在樹上，閑適地問著。
鹿容咬牙：“我是來幹正經事的，那個阿渺被莫劍蘭控制，我想救她。”
“她是妖。”周戾提醒了句。
“我知道，那我也要救她。”
周戾望著她堅定的眼眸：“鹿容，妖族薄情，他們不會感謝你，甚至救了他們，他們反手會直接殺了你。”
鹿容：“所以我叫你了啊。”
她笑著看他:“你會保護我的吧？”
周戾看她眼底的狡黠，腦海之中是她憤怒的警告。
【敢拒絕我，我一輩子都討厭你！】
周戾無奈點頭，伸手把她直接拎著往室內去，等停在昏暗的室內。
鹿容下意識地屏住呼吸，還提醒周戾：“屏住呼吸。”
周戾不為所動：“心凈自然不受影響。”
心黃的鹿容：“……”點我？
莫劍蘭大概不在室內，周戾直接帶她走向室內：“你進去。”
鹿容也沒多想，直接走進了室內看到了正躺在床榻之上未著寸縷的女子，她身上都是斑駁的痕跡，看起來觸目驚心。
鹿容走到床邊，她都沒動半分，直到被子輕輕地蓋她身上，她才擡頭看向了來人。
“你是誰？”阿渺看著眼前這張漂亮的臉，質問著，“修仙之人？你來抓我？”
“阿渺，我不是來抓你的，我要怎麽做才能解除你身上的發情？”
鹿容問她，她其實只是希望阿渺不要被發情所控制，這樣她可以拿回屬於她的泉眼，也不會被莫劍蘭控制。
阿渺或許有點不信，遲疑地看她，最後還是說了。
“挖去我的心口的鱗紋。”阿渺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
鹿容看到她心口的好似蛇的鱗紋正在發紅，發熱。
“你確定嘛？”鹿容問她。
阿渺像是尋到了新的希望：“幫我，我不想被那個畜生控制了。”
鹿容正想要如何去除她心口的鱗紋，一把匕首就從外飛進來。
“用它。”周戾的聲音傳來。
鹿容握在手中，再次看向阿渺。
“你別怕，這是我的選擇。”阿渺眼神溫和地鼓勵著她。
鹿容第一次握著匕首刺上人的肌膚，將她胸口那一片鱗紋活生生地挖去。
血肉模糊了阿渺的上半身，阿渺卻一聲不啃，她的身體好似從束縛之中緩慢地解脫出來。
等鹿容顫抖著手收回匕首的時候，阿渺已經完全變成了蛇形，猛地沖出了房間。
“姑娘，謝謝你。”阿渺垂著碩大的蛇頭看她，然後嘶吼一聲沖了出去。
鹿容心下覺得完了：“周戾她變成蛇形了！肯定會被修仙門派的人抓走的！”
周戾透過破了的房頂看向外面陰沈的天：“她的選擇。”
他無意關心一只妖的生死，只是看向鹿容滿是鮮血的手，伸手引出一道水幫她洗幹凈。
“走。”周戾把她帶出去。
“去哪裏？”鹿容問道。
周戾直接把她帶去了庭蘭園那個滿是禁制的屋內，屋內的池水變得越發紅，可是能看到池水之中的靈氣在衰減。
“這池水的靈氣消散了嗎？”
周戾看向池水，又看向四周：“是，不過兩日靈力就會徹底耗盡。”
鹿容跟在他身側：“我們來這裏做什麽？”
“你不是要幫她？”周戾伸手將屋內的禁制去了，“她進不來。”
鹿容仰頭看他，第一次從周戾身上看到除了冷漠之外的樣子。
他好像也不是那麽可惡啊。
“謝謝。”鹿容決定今天先不討厭他。
“不客氣，畢竟你也出去。”
鹿容：“……”啊啊啊，真討厭！
【我決定再討厭他一輩子！】
周戾：“？”
他看向她，下意識地伸手戳了下她的腦袋，鹿容困惑地看他。
周戾一怔，收回手，屈了屈手指：“有蟲。”
鹿容之前還信，現在在屋內哪裏的蟲子，伸手給他戳回去了：“你當我傻子啊！”
周戾偏開了身子，躲開了她想戳自己的動作。
鹿容氣的想踹他，但是現在還要他幹活，眼神惡狠狠地盯著他的衣領，一定還要扒開，看看他隱藏的合歡宗印記。
周戾將屋內四周的禁制都消除，沒註意鹿容，鹿容本來正在有沒有其他的東西影響。
畢竟百裏遁都出不去的地方很少。
她眼睛看到一個擺件，好像是龍，但是又不像，她認真地看了眼卻好像聽到了熟悉的呼喚。
“容容。”
是她母親的聲音，鹿容驚訝地轉頭，看到自己娘親的樣子。
她一時間不敢相信，娘親在她五歲的時候就去世了，她永遠記得自己娘親的樣子。
“容容，你過來。”娘親朝他溫柔地笑著。
鹿容下意識地靠近，但是在要觸碰上的瞬間，她意識微清，娘親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她想停下來，卻被一道力猛地往前一推，鋪天蓋地的水瞬間將她淹沒。
冰涼的水裹著她，她想掙紮著出去，可是剛才娘親的模樣還沒消失。
甚至她看到了娘親小時候抱自己的樣子，逗她，給她綁漂亮的小辮子。
她好像再次變成了一個小孩，甚至感受到了娘親牽著自己手的力道。
鹿容一時間分不清楚自己在哪裏。
“娘親最喜歡容容了。”娘親撫摸著她的臉，含笑著看她，“娘親會陪容容長大，看著容容跟心愛的人成婚。”
“阿娘。”鹿容喊了聲，她想觸碰她的臉，可是畫面一轉卻變成了一張蒼白沒有血色的臉。
鹿容慌張地看著眼前病弱的娘親，她想抱住她，這是娘親病死前的畫面。
“阿娘，你別死。”鹿容哭著伸出手想抱瘦弱的娘親，“你別死，我想你，我好想你。”
她手用力地收緊，想抱緊懷裏的人，難受到心口疼。
“鹿容！呼吸！”有點嚴厲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鹿容分不清楚這是誰的聲音，仰頭想看。
下一刻她覺得臉被捏著，唇被狠狠地什麽覆壓上，然後是溫熱的氣息不斷地湧過來。
她茫然地睜開眼，在一片混沌的水中看到了周戾的臉。
她腦海突然閃過小時候她因為娘親去世躲在樹下哭，周戾板著臉送給她一顆桃的場景。
他說，別哭，給你最甜的桃。
她長睫微動，眼前周戾的模樣越來越清晰，連帶著唇上的溫度都變得炙熱起來，她還沒深究出是什麽。
體內好像洶湧的靈力匯聚在丹田之中，之前是虛影的金丹，好像在一點點顯露出具體的形狀。
周戾感受到她體內充盈的靈力，她過了心魔金丹徹底結成。
周戾猛地松開她，抿著唇，攬著她的腰身浮上水面，帶著她上了池岸上，抱放在屋內的矮塌之上。
“凝心，你的金丹要成了。”周戾掌心蹲下身，掌心壓住她平坦的腹部幫她探了下情況。
鹿容的眸光落在他散開的衣領，看到了一片類似阿渺胸口的鱗紋。
但是周戾的是一片黑色的逆鱗紋。
她伸手觸碰上：“周戾，你怎麽有這個？”
周戾剛才專註看她金丹的形成，沒註意衣領。
他垂眸看向她指腹觸碰上的地方，能看到一片已經形成的逆鱗紋，並且在她的觸碰之下，開始變熱發燙，連帶著他的神經都在跳躍。
他暗收了呼吸，往後退直起身，將衣領合起：“你先專註自己。”
鹿容大腦已經轉不動了，她之前不明白，但是看到阿渺心口的印記後，她隱約反應過來。
周戾不是合歡宗的臥底。
他是妖。
妖才有發情期。
鹿容猛地站起來，不敢置信地看他：“你！”
周戾看她的神情知道她反應過來，他冷笑著靠近：“我什麽？”
鹿容看著他的眼睛，感覺一陣眩暈，想到他會消除人的記憶。
急忙閉上眼睛，想躲開，下一刻她脖頸被周戾輕輕地握住：“睜開眼。”
“我不要！”鹿容氣的臉泛紅，“你也是騙子！”
周戾看她紅透的臉，或許是肌膚的觸碰，讓他身體更熱，甚至他看著她還濕潤，沾著他氣息的唇，還想再咬一口。
最好跟她想的那樣，咬的泛紅。
鹿容以為周戾會掐死自己，但是碰著自己脖間的手沒有任何力道，甚至變得更炙熱，好似點著火從她脖頸燃燒開。
還有盯著她的視線，從嚴厲變成了一種燥熱的膠著。
她顫顫巍巍地睜開眼，對上周戾的眼睛，看到裏面十足的侵略性。
心下一緊，不好的預感湧上來，她的眸光看向他心口的逆鱗紋。
果真看到了剛才沒有任何變化的逆鱗紋，此刻在發紅發燙，跟阿渺挖去的鱗紋一樣。
他……他發情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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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戾明白過來她的意圖，伸手進緊扣她的手腕，低垂下眸光，在審視著她。
“你想做什麽？”他眼神有點讓人害怕。
但是此刻鹿容的腦袋裏成一團漿糊了。
她很熱，而且有點用不上力氣，要不是他抓著自己的手腕，她肯定就滑倒在地上。
“難受。”鹿容低聲說著，熱汗順著她的下巴滑落。
“你被蛇妖影響了。”周戾感受到她有些站不穩，把她拉緊了幾分，帶著往床邊去，“我幫你清除體內氣息。”
“好。”鹿容現在整個人軟綿綿的，連聲音都顯得有些比平時更加柔和，整個人都變得乖巧柔順起來，“我好熱，我能脫衣服嗎？”
周戾：“不能。”
“那你能用手貼貼我的臉嗎？”鹿容睜著一雙無辜的眼睛，說出來的話讓周戾耳根都在發燙。
“不能。”周戾再次拒絕。
“那我能……”鹿容的話還沒說完，周戾的掌心捂上她的唇阻止了她的下一個請求。
鹿容眨著濃密纖長的睫毛，怔怔地看著他：“阿令你變了，你以前都會給我抱抱的。”
周戾：“……”
“我真的有點難受，我好像發燒了。”她稀裏糊塗的，“我想吃冰的。”
她翁聲說著，張嘴就啃上他微涼的掌心，周戾的心口好像也被她狠狠地咬了口，亂跳了下。
“什麽都沒有。”他慌亂地將自己的手收回來，把她直接按在床上。
還不放心地用被子將她裹起來，這才運力將她籠罩起來，去除她體內蛇妖殘留的發情氣息。
被褥限制了鹿容不幹凈的小手，她只能睜著春水漣漣的眼睛看他。
周戾知道她現在腦子可能還不清楚，認不出他是誰，也沒多管。
但腦子裏卻冒出了一個畫面，是剛才在門口鹿容想把手指伸他嘴裏的場景。
她幻想的畫面自然沒有被他阻止，而是成功地用指尖抵開他的唇齒，深入濕熱的唇內，觸碰上他的舌尖。
他甚至輕咬了她的指尖，然後順著指尖咬到她的掌心，手腕。
每觸碰一處就能留下一處痕跡，好像是他刻意留下的罪證。
周戾有點不知該笑還是該生氣，她當時是想他咬她的手嗎？
這要求可真是變態。
下一刻腦海的畫面卻突然一變，變成了她仰著頭承受著吻咬著她的唇。
周戾身體下意識跟著一緊，彎腰輕拍了下正怔神鹿容的額頭，腦海的畫面卻沒消失，甚至更加放肆。
他甚至看到了一節細長的蛇尾纏繞著的她的腰身。
周戾神情一變，她發現了什麽？為什麽會幻想這個？
“劍尊！冷水來了。”秋令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周戾知道自己呆在這裏鹿容的腦子就不會停，他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朝秋令說：“你看著她，等她身上的靈力消失就能好了。”
他說完匆匆離開，甚至都沒聽到秋令問他還需不需要冷水。
周戾意圖尋到方法將鹿容腦子裏幻想的場景消除，但他到了樓下發現腦子裏鹿容想的畫面突然消失。
他的步子停了下來，心裏清楚是鹿容殘留在自己體內的靈力消失了。
他不用再無時無刻接收鹿容心裏的嘀嘀咕咕，也不去看她想的那些不正經的東西。
但突然安靜下來的大腦空白了一瞬，周戾在門口停了片刻就和莫愁碰上了。
莫愁看到他到是禮貌地打招呼：“周師兄，你要去哪裏在？鹿姑娘在房間嗎？”
周戾掃了他一眼：“不在。”
他說完直接離開，莫愁聽到鹿容不在屋內，也跟著周戾出去：“那鹿姑娘去哪裏了？”
周戾只是沈默地往前走，莫愁抓了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問了句：“周師兄你和鹿姑娘關系很好吧，那你知道她是否有喜歡的人？”
“別問。”周戾冷漠地回著。
莫愁覺得這兩個字怎麽還有點熟悉，突然想到之前在街上遇到了鹿容問她名字是，鹿容回的也是別問。
看來是師出同門的口頭禪了。
莫愁心下更覺得周戾和鹿容的關系很不錯。
周戾走到西街，停在了一家賣炙烤羊肉的攤子上，莫愁好奇地問：“周師兄想買烤羊肉嗎？”
“昨天鹿容在這……”周戾的話還沒說完，莫愁就急忙說，“鹿姑娘喜歡吃是嗎？那我給她帶一只！”
莫愁興奮地跟攤主說要一整只烤羊，等裝好他轉頭已經看不到周戾的身影。
“誒？周師兄呢？”他茫然地看向四周也沒看到周戾的身影。
周戾把莫愁甩了後一個人漫無目地走在街道，一股無形的眼神在觀察他。
周戾從踏足洛城就能感受到。
他以為那人會按捺不住，沒想到至今也沒出現，看來對方很懼怕他啊。
“小公子！”熟悉的聲音讓周戾意識到自己走到了昨天和鹿容吃豆花的地方。
他看向正坐在攤子旁的老婆婆，老婆婆站起來笑瞇瞇地看他：“今日怎麽就你一個人？”
周戾走過去應著：“她有點事。”
“昨天你們給的銀子實在太多了，我今天專門給你們留了一罐豆花，你帶回去給你家小娘子吃吧。”老婆婆說著將一個幹凈的陶罐拿出來，遞給周戾。
周戾第一次被除了鹿容之外的人強塞東西。
手中的陶罐沈甸甸的，還用幹凈的白布封口了，看得出是專門準備的。
若是鹿容在肯定會興高采烈地說一頓好聽的話。
但是周戾只會幹巴巴地道謝，然後塞給對方一根金條，冷酷地抱著一罐子離開。
老婆婆本來就腿腳不便，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周戾遠去的背影無奈地搖頭。
周戾抱著一罐豆花走過熙熙攘攘的人群，也不清楚自己出來走這裏來的原因是什麽。
他回到酒樓，還未推開自己的門就先聽到鹿容的痛苦地哀嚎聲。
“我沒對他做什麽吧？”鹿容已經清醒過來了，現在她正蹲在地上，抓著自己腦袋，在想自己之前是不是對周戾做了什麽。
“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劍尊離開的時候很著急，好像被猛獸追趕。”
猛獸鹿容覺得天再一次塌了。
因為她隱約記得自己說過想脫衣服，想貼他的手，還要了抱抱。
可她完全記不起來周戾當時說了什麽。
“放心放心，我進來的時候你被被子裹的嚴嚴實實的。”秋令安慰著的鹿容。
鹿容失去了所有的力氣：“那不是更能說明，我對他做了什麽嘛！要不然他把我裹這麽嚴實幹嘛？”
秋令被這麽提醒這才意識到了：“好像也是，而且你腦子裏不正經的東西真的太多了，保不齊就趁機施展開了。”
鹿容恨不得時間能夠倒流，在庭蘭園的時候憋死自己也不要吸一口氣。
秋令看鹿容欲哭無淚的樣子，到底還是好心安慰了句：“沒事，大不了死在劍尊的劍下。”
鹿容：“……”有些人活著，但她已經死了。
她趴回到床上，閉上眼打算什麽都不想，反正周戾沒找她要負責就好。
但是腦海卻再次出現了系統的任務。
【主線任務一：引誘男主進入發情期。】
鹿容看著突然冒出來的主線任務，有點不解，引誘周戾進入發情期？
可周戾不是人嗎？
人怎麽會有發情期？
她不解地朝秋令問道：“阿令，人也會有發情期嗎？”
“人按道理是沒有的，但是有些合歡宗弟子為了修煉可能會吃藥改變體質。”
鹿容聽完後琢磨了下，難道……
周戾是合歡宗派來的臥底？！
他是限制文男主，又有發情期這種合歡聖體設定。
不是合歡宗派來的臥底還是什麽？
鹿容坐了起來，還沒來得及想，房門就被敲響。
兩人都看向緊閉的房門，鹿容急忙起身去開門：“誰啊？”
她拉開門就看到了合歡聖體的周戾：“嗯？怎麽是你？”
【他看起來有種沒被我淩辱過的平靜，那我應該沒對他上下其手吧？】
周戾看著她，看了下兩人之間的距離，現在他必須在她一米內才能聽到她的心聲。
之前她在想什麽？
【不是，他為什麽不說話啊？難道在醞釀殺意？】
【要殺要剮都別沖我來啊啊啊啊，我害怕，我還想活，我能給你淩辱回去啊。】
周戾聽著她聒噪的心聲，眸光落在她的平靜的臉上，反問了句：“你覺得是誰？莫愁還是林擇天？”
“嗯？”鹿容不解，他怎麽記住了這兩人的名字，之前他可是誰都不記得啊！
鹿容正想說就聽到了莫愁喊自己的聲音。
“鹿姑娘！”
鹿容一聽看向已經跑過來的莫愁，莫愁十分殷勤地將自己買來的烤羊肉拿出來：“鹿姑娘我給你買了愛吃的烤羊肉。”
鹿容最不喜歡吃的就是烤羊肉了！
“我不吃羊肉，謝謝，你自己吃吧，我和我師兄還有事要說。”
說完她猛地拉住周戾的手腕把他拉進屋內，無情地把門關上，隔絕了屋外的莫愁。
莫愁：“？”周師兄不是說鹿姑娘愛吃嘛？
周戾當時想說的是鹿容昨天站在那個攤子前說了句，可惜自己不吃羊肉。
但莫愁打斷了他的話。
等拉著周戾進屋，鹿容還在為擺脫了莫愁暗松開了一口氣，看向自己抓住的手腕，一僵。
【完，把更難搞定的拉進窩了！】
鹿容再次在心裏哭成淚人。
“伸手。”周戾不清楚她在怕自己什麽。
鹿容不解地伸出一只手：“幹嘛？”
“兩只手都要。”周戾掃向她的指尖，白嫩的指腹都透著粉色。
鹿容伸出另一只手，然後掌心就托住了一個陶罐，還帶著冰意。
隨之就是豆花的香味襲來。
“冰豆花？”鹿容有點驚訝！
“順路，那個老婆婆塞給我的。”周戾淡漠地說著。
“你去哪裏了順路？”鹿容好奇地問道。
周戾當時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一時間只能胡扯：“……城門口。”
鹿容心想城門口好像不在買豆花那條街上啊？
周戾沒給她深究的機會，直接離開了，當然他離開不走門直接消失。
鹿容抱著一罐冰豆花，看向秋令：“我怎麽覺得他是特地給我送的？”
“很顯然是特地送的。”秋令攤手。
鹿容看向罐子裏的豆花，戰戰兢兢：“難道他在裏面下毒了？”
秋令：“？？？”她倒是有多遲鈍啊！
但最後鹿容還是冒著被毒死的風險快樂地吃起來，吃完又不免惆悵起來。
要引誘周戾進入發情期，那豈不是要做點刺激的？
而且周戾到底是不是合歡宗的臥底啊？
“阿令，你說合歡宗的弟子有沒有什麽標記？”鹿容問道。
秋令還在吃豆花，含糊地說：“每個人身上有一朵蓮花標記吧。”
標記。
鹿容想到自己之前的任務是看周戾胸口的胎記，但是當時自己沒看到。
只能看到有個傷口，系統還說胎記被遮掩了，還需要繼續探索。
難道那個傷口就是周戾隱藏的合歡宗標記？
鹿容想了想，自己可能還要再看一次他的胸口。
若真是合歡宗派來的臥底，在玄陽宗定然有引誘的目標人物。
鹿容想想又不對，周戾很小就到了玄陽宗，而且從不跟人接觸。
她想了好一會，也沒想明白，還是林師兄回來敲門進來，她才停止了自己腦子裏的天馬行空。
“林師兄，你怎麽現在才回來？”鹿容擔心地問道。
“我在莫府蹲守了片刻，發現莫劍蘭見了一人，但那人的修為很高，我沒靠近無法得知是誰。”
秋令：“看來是莫劍蘭的背後之人，我和容容發現陰陽泉的泉眼在莫府的庭蘭園，而且他跟一只發情的白蛇妖糾纏，那蛇妖大概是陰陽泉的守護妖獸，她想拿回陰陽泉的泉眼，但是被莫劍蘭控制到發情了。”
“那我們是不是能把陰陽泉的泉眼從庭蘭園帶走，放回到陰陽泉？”林師兄朝兩人問道。
“靈泉認主，而且那裏的禁制我們解不開。”秋令搖頭。
目前的情況難住了兩人，鹿容撐著下巴嘟囔著：“那我們救出阿渺，讓她把屬於她的靈泉拿回去不行嗎？”
“阿渺是妖，容容。”秋令無奈地拍了下她的腦袋。
鹿容不說話了，她知道秋令和林師兄的準則，遇妖便殺妖。
他們不會去救入任何一只妖。
“容容，我和阿令再去看一下。”林師兄說完和秋令一起起身，鹿容急忙把自己的百裏遁給秋令。
秋令這才和林師兄一起離開，屋內只剩下鹿容。
鹿容想著阿渺當時憤怒地想殺了莫劍蘭的樣子，卻最終卻被控制。
她嘆了口氣。
在自己房間的周戾聽到了鹿容房間三人說話的聲音逐漸消失，坐在床邊，半垂著下眸子。
“主人，你想聽到鹿容的心聲。”冰裂在周戾掌心震動。
周戾沒反駁，只是不明白，為什麽突然間需要那麽近才能聽到她的心聲。
“主人，羈絆一般會隨著人負面的情緒減弱，她可能想逃避你。”
冰裂的話讓周戾心更沈。
她之前只是討厭他，現在是討厭他又想逃離他是嗎？
四周的空氣都變得冷冽起來，地面都結著白霜，好像此刻周戾冰冷的眼神。
“周戾！”等門外傳來鹿容的聲音，周戾擡眸看向門口，地面的白霜瞬間消融。
他起身走到門口，打開門看著突然出現的鹿容。
“有事？”周戾問。
鹿容明亮的眼睛看她：“我能勞煩你幫我做件事嗎？”
周戾嗯了聲，甚至都沒問她做什麽。
等他再次拎著鹿容回到莫府的那棵樹上，開始後悔答應她了。
“我們再看看阿渺的情況。”鹿容拉了拉他的衣袖，“給我開一下透視。”
周戾：“……”她又來學人蛇糾纏了。
鹿容或許是看出了周戾臉上細微的後悔，急忙解釋：“我不是來看他們墻角的！”
“那看誰的墻角？”周戾靠在樹上，閑適地問著。
鹿容咬牙：“我是來幹正經事的，那個阿渺被莫劍蘭控制，我想救她。”
“她是妖。”周戾提醒了句。
“我知道，那我也要救她。”
周戾望著她堅定的眼眸：“鹿容，妖族薄情，他們不會感謝你，甚至救了他們，他們反手會直接殺了你。”
鹿容：“所以我叫你了啊。”
她笑著看他:“你會保護我的吧？”
周戾看她眼底的狡黠，腦海之中是她憤怒的警告。
【敢拒絕我，我一輩子都討厭你！】
周戾無奈點頭，伸手把她直接拎著往室內去，等停在昏暗的室內。
鹿容下意識地屏住呼吸，還提醒周戾：“屏住呼吸。”
周戾不為所動：“心凈自然不受影響。”
心黃的鹿容：“……”點我？
莫劍蘭大概不在室內，周戾直接帶她走向室內：“你進去。”
鹿容也沒多想，直接走進了室內看到了正躺在床榻之上未著寸縷的女子，她身上都是斑駁的痕跡，看起來觸目驚心。
鹿容走到床邊，她都沒動半分，直到被子輕輕地蓋她身上，她才擡頭看向了來人。
“你是誰？”阿渺看著眼前這張漂亮的臉，質問著，“修仙之人？你來抓我？”
“阿渺，我不是來抓你的，我要怎麽做才能解除你身上的發情？”
鹿容問她，她其實只是希望阿渺不要被發情所控制，這樣她可以拿回屬於她的泉眼，也不會被莫劍蘭控制。
阿渺或許有點不信，遲疑地看她，最後還是說了。
“挖去我的心口的鱗紋。”阿渺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
鹿容看到她心口的好似蛇的鱗紋正在發紅，發熱。
“你確定嘛？”鹿容問她。
阿渺像是尋到了新的希望：“幫我，我不想被那個畜生控制了。”
鹿容正想要如何去除她心口的鱗紋，一把匕首就從外飛進來。
“用它。”周戾的聲音傳來。
鹿容握在手中，再次看向阿渺。
“你別怕，這是我的選擇。”阿渺眼神溫和地鼓勵著她。
鹿容第一次握著匕首刺上人的肌膚，將她胸口那一片鱗紋活生生地挖去。
血肉模糊了阿渺的上半身，阿渺卻一聲不啃，她的身體好似從束縛之中緩慢地解脫出來。
等鹿容顫抖著手收回匕首的時候，阿渺已經完全變成了蛇形，猛地沖出了房間。
“姑娘，謝謝你。”阿渺垂著碩大的蛇頭看她，然後嘶吼一聲沖了出去。
鹿容心下覺得完了：“周戾她變成蛇形了！肯定會被修仙門派的人抓走的！”
周戾透過破了的房頂看向外面陰沈的天：“她的選擇。”
他無意關心一只妖的生死，只是看向鹿容滿是鮮血的手，伸手引出一道水幫她洗幹凈。
“走。”周戾把她帶出去。
“去哪裏？”鹿容問道。
周戾直接把她帶去了庭蘭園那個滿是禁制的屋內，屋內的池水變得越發紅，可是能看到池水之中的靈氣在衰減。
“這池水的靈氣消散了嗎？”
周戾看向池水，又看向四周：“是，不過兩日靈力就會徹底耗盡。”
鹿容跟在他身側：“我們來這裏做什麽？”
“你不是要幫她？”周戾伸手將屋內的禁制去了，“她進不來。”
鹿容仰頭看他，第一次從周戾身上看到除了冷漠之外的樣子。
他好像也不是那麽可惡啊。
“謝謝。”鹿容決定今天先不討厭他。
“不客氣，畢竟你也出去。”
鹿容：“……”啊啊啊，真討厭！
【我決定再討厭他一輩子！】
周戾：“？”
他看向她，下意識地伸手戳了下她的腦袋，鹿容困惑地看他。
周戾一怔，收回手，屈了屈手指：“有蟲。”
鹿容之前還信，現在在屋內哪裏的蟲子，伸手給他戳回去了：“你當我傻子啊！”
周戾偏開了身子，躲開了她想戳自己的動作。
鹿容氣的想踹他，但是現在還要他幹活，眼神惡狠狠地盯著他的衣領，一定還要扒開，看看他隱藏的合歡宗印記。
周戾將屋內四周的禁制都消除，沒註意鹿容，鹿容本來正在有沒有其他的東西影響。
畢竟百裏遁都出不去的地方很少。
她眼睛看到一個擺件，好像是龍，但是又不像，她認真地看了眼卻好像聽到了熟悉的呼喚。
“容容。”
是她母親的聲音，鹿容驚訝地轉頭，看到自己娘親的樣子。
她一時間不敢相信，娘親在她五歲的時候就去世了，她永遠記得自己娘親的樣子。
“容容，你過來。”娘親朝他溫柔地笑著。
鹿容下意識地靠近，但是在要觸碰上的瞬間，她意識微清，娘親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她想停下來，卻被一道力猛地往前一推，鋪天蓋地的水瞬間將她淹沒。
冰涼的水裹著她，她想掙紮著出去，可是剛才娘親的模樣還沒消失。
甚至她看到了娘親小時候抱自己的樣子，逗她，給她綁漂亮的小辮子。
她好像再次變成了一個小孩，甚至感受到了娘親牽著自己手的力道。
鹿容一時間分不清楚自己在哪裏。
“娘親最喜歡容容了。”娘親撫摸著她的臉，含笑著看她，“娘親會陪容容長大，看著容容跟心愛的人成婚。”
“阿娘。”鹿容喊了聲，她想觸碰她的臉，可是畫面一轉卻變成了一張蒼白沒有血色的臉。
鹿容慌張地看著眼前病弱的娘親，她想抱住她，這是娘親病死前的畫面。
“阿娘，你別死。”鹿容哭著伸出手想抱瘦弱的娘親，“你別死，我想你，我好想你。”
她手用力地收緊，想抱緊懷裏的人，難受到心口疼。
“鹿容！呼吸！”有點嚴厲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鹿容分不清楚這是誰的聲音，仰頭想看。
下一刻她覺得臉被捏著，唇被狠狠地什麽覆壓上，然後是溫熱的氣息不斷地湧過來。
她茫然地睜開眼，在一片混沌的水中看到了周戾的臉。
她腦海突然閃過小時候她因為娘親去世躲在樹下哭，周戾板著臉送給她一顆桃的場景。
他說，別哭，給你最甜的桃。
她長睫微動，眼前周戾的模樣越來越清晰，連帶著唇上的溫度都變得炙熱起來，她還沒深究出是什麽。
體內好像洶湧的靈力匯聚在丹田之中，之前是虛影的金丹，好像在一點點顯露出具體的形狀。
周戾感受到她體內充盈的靈力，她過了心魔金丹徹底結成。
周戾猛地松開她，抿著唇，攬著她的腰身浮上水面，帶著她上了池岸上，抱放在屋內的矮塌之上。
“凝心，你的金丹要成了。”周戾掌心蹲下身，掌心壓住她平坦的腹部幫她探了下情況。
鹿容的眸光落在他散開的衣領，看到了一片類似阿渺胸口的鱗紋。
但是周戾的是一片黑色的逆鱗紋。
她伸手觸碰上：“周戾，你怎麽有這個？”
周戾剛才專註看她金丹的形成，沒註意衣領。
他垂眸看向她指腹觸碰上的地方，能看到一片已經形成的逆鱗紋，並且在她的觸碰之下，開始變熱發燙，連帶著他的神經都在跳躍。
他暗收了呼吸，往後退直起身，將衣領合起：“你先專註自己。”
鹿容大腦已經轉不動了，她之前不明白，但是看到阿渺心口的印記後，她隱約反應過來。
周戾不是合歡宗的臥底。
他是妖。
妖才有發情期。
鹿容猛地站起來，不敢置信地看他：“你！”
周戾看她的神情知道她反應過來，他冷笑著靠近：“我什麽？”
鹿容看著他的眼睛，感覺一陣眩暈，想到他會消除人的記憶。
急忙閉上眼睛，想躲開，下一刻她脖頸被周戾輕輕地握住：“睜開眼。”
“我不要！”鹿容氣的臉泛紅，“你也是騙子！”
周戾看她紅透的臉，或許是肌膚的觸碰，讓他身體更熱，甚至他看著她還濕潤，沾著他氣息的唇，還想再咬一口。
最好跟她想的那樣，咬的泛紅。
鹿容以為周戾會掐死自己，但是碰著自己脖間的手沒有任何力道，甚至變得更炙熱，好似點著火從她脖頸燃燒開。
還有盯著她的視線，從嚴厲變成了一種燥熱的膠著。
她顫顫巍巍地睜開眼，對上周戾的眼睛，看到裏面十足的侵略性。
心下一緊，不好的預感湧上來，她的眸光看向他心口的逆鱗紋。
果真看到了剛才沒有任何變化的逆鱗紋，此刻在發紅發燙，跟阿渺挖去的鱗紋一樣。
他……他發情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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