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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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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社死

三月的玄陽宗春花開滿,鶯鶯燕燕吵鬧不已。

“聽說劍尊即將飛升了。”

“若是如此,那劍尊是我們玄陽宗飛升第一人了!也是修真界最年輕的飛升之人!

“劍尊果真是天才中的天才,真想一睹他的真容啊。”

鹿容正抱著自己沈重的畫軸路過,聽到宗門三位師妹的話,哼了聲:“很醜。”

三位師妹望著眼前突然出現的宗門大小姐鹿容,眸光落在她精致漂亮的臉上滿是驚艷,後知後覺地急忙行禮:“大師姐。”

鹿容頂著一張熬夜熬穿了的臉,有氣無力地嗯了聲,丟給她們一人一顆枇杷,抽了點力氣斬釘截鐵地說:“而且周戾絕不可能飛升!絕不可能!”

鹿容說完就腳步虛浮地走了,三位師妹面面相覷,竊竊私語:“大師姐果真跟劍尊是死對頭啊。”

“那可不,從拜師開始,大師姐就揚言最討厭劍尊了,看來現在更討厭了。”三人笑著,擡頭看到鹿容大師姐頂著黑眼圈,半瞇著眼盯著她們看,還伸手指了指眼睛。

“我盯著你們呢。”鹿容把她們三人嚇得一哄而散。

鹿容撇了撇嘴,懶的跟這些不懂事的小師妹計較。

畢竟她是玄陽宗掌門唯一的女兒,跟他們計較有點沒肚量了。

而且她們也沒說錯,她和周戾就是死對頭。

他們六歲一起拜師,至今已經十幾年,周戾從山外帶回來便是所有人公認的天才,入門便金丹起步,隨時都能悟道進階,那段時間玄陽宗隔三差五的電閃雷鳴,那都是周戾招來的。

最可怕的是他十歲已經將玄陽宗唯一大能赤陽劍尊打敗,從此劍尊之名便落到了他身上,至今也無人能打敗他,反倒是他的手下敗將遍布五湖四海。

玄陽宗的宗門牌匾老是被那些人一劍劈了,導致掌門連宗門牌匾都懶得掛了。

在這樣的天才之下許多人都會成為背景板。

資質平平的鹿容就是最大的背景板,她爹老是在她耳邊說:“容兒你看看人周戾,再看看你。”

“周戾昨天一盞茶的功夫悟了一套上古劍法,你連引氣入體口訣都還記不住。”

這些話在普通小孩身上完全就是毀滅性的打擊,於是六歲的鹿容直接指著周戾說我討厭你,然後哇哇的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而周戾那狗東西還在她哭的稀裏嘩啦的時候,平靜如水地再次悟道進階了!

那天雷真的好大,好可怕。

嚇的鹿容就算長大後發現自己來自異世界,也始終堅持把他當成自己的死對頭。

無論在哪個世界都是一輩子的那種!

鹿容打了個哈欠,為了完成手裏的畫作連續兩夜沒睡,她現在完全就是神游天外,只想快點交差了,然後回去睡覺。

手裏的畫軸,是個等身的畫像,足足兩米二長,一米寬,畫的內容完全不能見人。

所以她必須親自去送給自己的顧客。

這位一擲萬金要畫像的顧客是玄陽宗的弟子,但她的畫像都是匿名購買,只需要送到指定地點就行。

雙方不會見面,以防互相社死。

鹿容掏出自己的玉牌,玄陽宗的玉牌不僅代表身份,還能添加玉銘直接通過玉牌溝通。

鹿容幹的小生意是給需要的人畫一些‘香香飯’,這類畫像都大部分比較限制。

為了維持宗門大小姐的身份,她有兩塊玉牌,一塊是私人的,一塊是專門用來接單的工作玉牌。

她拿出自己的工作玉牌,看了眼大金主的消息。

大金主:草色大神,麻煩您把畫像放在南苑的涼亭之中。

草色是鹿容用來畫色圖的名號。

草色:好的,我送到了跟你說哦。

鹿容十六歲生辰就記起自己在原本世界的事,她原來就是給各種cp畫‘香香飯’的畫手。

現在也是重操舊業,尤其是她看著自己十幾年如一日的修為,還測出廢靈根也是徹底放棄了修道之路,一心只想搞黃掙錢。

反正什麽都沒有錢香!

去往南苑需要通過她親爹鹿文,也是玄陽宗掌門的住處千機閣。

她看向自己挎兜裏剛摘的枇杷打算給親爹送給去,討好一下父親大人,好讓她過幾日有機會去山下參加美男賊多的春日宴。

千機閣四處都是結界,但是鹿容一直不受這些結界的影響,直接抱著畫像往緊閉的房門走去。

剛想喊人,她聽到屋內傳來自己父親的聲音,下意識地用自己父親給的天階靈器隱藏了自己的氣息,偷摸地聽起來。

“近日我觀你劍氣異動,是有何事?”這是她父親的聲音。

屋內沈默了好一會才冒出另一道清冷好聽的聲線:“無事。”

“但我看你靈臺不穩。”鹿文有些擔心,周戾是玄陽宗不世出的天才,他對他寄予厚望。

“師尊,飛升前是否都必須歷劫?”周戾冷清的聲音有點沈。

“大抵是的。”鹿文的修為並沒有到他的境地。

“或許……我要歷劫了。”周戾近日總是夢到一個女子被一團霧裹著,看不清臉,也聽不清聲音,但是日夜不分地跟他耳鬢廝磨。

他有時甚至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

周戾眉心微蹙,指尖一動

他的劍猛地飛出,帶著浩瀚天地的力量沖出窗,劍氣勢如破竹。

鹿容對周戾的劍氣很熟悉,她預感不妙嚇的飛快地跑了。

“有人?”鹿文推開窗往下看,沒看到人,只看到一軸很長的畫卷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周戾的劍先一步發現是熟人,已經自動回來,他聞到了熟悉的氣息,香甜的蜜桃香。

愛吃桃子的只有鹿容。

“大概是容兒來了,那孩子還偷聽。”鹿文有點哭笑不得,也不怪他們沒發現,“我會教訓她的。”

“不用。”周戾伸手將窗外的畫軸拿過來,想遞回給鹿文。

但是太大卷軸外加沒系穩,直接順著他的掌心一骨碌滑落出一截畫軸的內容。

入目是一張清冷出塵的臉,淡色的唇咬著紅色的綢帶,神情滿是欲求和渴望,再往下是雪白的肌膚上布滿點點紅痕,從喉結延伸到胸肌挺括的胸膛,而那根紅綢從唇間纏在了胸口,遮住了那春色的兩點。

周戾:“……”我的臉?

鹿文:“???”我女兒畫的?還是她買的!

“給我!”跑路的鹿容跑到一半,摸了下自己胸口發現自己的畫忘拿了,急忙跑回來,伸手一把奪過周戾手中的畫軸,抱在懷裏。

指腹不可避免地碰到他的掌心。

那一刻,鹿容感覺自己大腦好像有什麽在覆蘇,一道機械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

【當前世界是十八禁限制文世界,周戾是文中的男主,可以利用他突破修為瓶頸……】

她有點難受地晃了下頭,還沒聽完,眉心被冰涼的指腹壓上。

“靜心。”周戾冷淡如水的聲音傳來。

熟悉的聲音讓她一個激靈,往後退了一步,仰著一張巴掌大的臉,一雙明亮清透的黑眸帶著些許驚慌,隨即就是惱羞的怒意:“你,你幹嘛!”

腦海的聲音已經消失了,鹿容狠狠地摸了摸剛才周戾觸碰自己的地方。

剛覺得差不多了,見周戾摩挲了下他剛才觸碰她的指尖,眉心還拎起來了,似乎也很嫌棄。

氣的她把額頭抵在自己親爹的肩膀上狠狠地摩擦了下,擦紅了這才覺得自己比周戾擦的更幹凈。

“誒,容兒你這孩子!”鹿父輕拍了下自己女兒的腦袋,有點哭笑不得。

周戾唇角未動,只是半垂著眸,用指腹碰上劍柄,餘光再次落在那半截畫軸上露出的腹部,上面赫然是沁著薄汗性張力拉滿的八塊腹肌。

鹿容註意到他的視線,急忙把畫卷起來:“看什麽看!”

周戾沒回答,只是微擡下頜,清冷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好似再問不解釋?

“這,這是……”鹿容在心裏抓狂,有什麽比參照死對頭臉畫了半裸等身圖,還被他看到了更社死的嗎?

她咬著唇,心想死嘴快說啊!

“這是……我繳來的!那些小師妹不知道從哪來搞來這些淫·穢之物!我打算一把火燒幹凈的!”鹿容說完覺得這解釋天衣無縫啊。

“哦。”周戾應著,落在她臉上的眼神沒有收回半分。

“哦什麽哦,難不成你覺得這是我畫的?我可不想畫討厭的人。”鹿容哼了聲,直接丟給周戾,“你不信,你自己燒了,省得你覺得是我的。”

周戾這人指尖引出一簇火,要碰上畫軸的時候。

腦海突然冒出一道哭泣的聲音。

【嗚嗚嗚嗚,我的畫,三萬金的畫,別燒,求求了。】

他指尖微頓,擡眸再次看向鹿容,她臉上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但他知道剛才自己腦海裏的聲音是鹿容的聲音。

她的聲音很有辨識度,脆生生帶著幾分甜柔跟風吹過的鈴鐺一般。

他不確定剛才是否是幻聽,火焰再次靠近畫軸。

【不要啊!不要啊!那飽滿的胸肌,性張力拉滿,帶著咬痕的八塊腹肌都很難畫的。】

周戾:“?”

他怎麽突然能聽到她的心聲。

他指尖的火焰消去,將畫軸握在手裏。淡聲道:“師尊,既然有一副這樣畫作,定然還有其他,容我帶回去追根溯源端了畫作來源,才能一勞永逸。”

鹿容:“???”斷我財路?

“甚好甚好,這等之物確實要根絕。”鹿父看向咬牙切齒的鹿容,“容兒你怎麽了?”

周戾故意看向鹿容:“你覺得呢?”

鹿容微笑豎起大拇指:“你真是個人才。”

【周戾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周戾眉梢微挑,拿著畫軸持劍孤傲清冷地離開。

鹿容生無可戀地攤在自己親爹房間裏,最後還是沒忍住氣的跺腳:“啊!周戾我跟你不共戴天!”

但周戾已經禦風飛離。

鹿容頂著黑眼圈眼中都是淚光,心疼自己畫了七天的畫,大金主可是三萬金訂的。

她猛地坐起來,用袖子狠狠地擦了擦眼角,擦的泛紅,委屈不已。

不行,要想辦法把畫拿回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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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文大吉[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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