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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78章 我們一起,攜手踏過你為我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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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78章 我們一起,攜手踏過你為我種……

年後, 祁慕用自己攢下的積蓄,開辦了一家娛樂公司。

經歷了這麽多,他比誰都清楚——

人這一輩子, 總得把命運緊緊攥在自己手心裏才踏實。

公司名叫“臻昭”。

坐落在星海最繁華的街區。

這一年多來, 他的事業漸漸步入正軌,公司也經營得風生水起,在業內慢慢有了名氣。

只是。

路璇不知從哪兒得了消息,跑來鬧過幾回,每次都被警察帶走了。

反覆幾次後, 她也徹底消停了。

阮建策帶著悅海的一部分老員工跳槽過來幫襯。

雖說悅海被祁清遠折騰得烏煙瘴氣, 但這些老員工個個都是靠譜的。

……

轉眼就到了四月清明。

今年的清明難得沒有下雨, 也不是灼人的大晴天, 春風和煦。

繡球還沒到花期, 溫昭便精心挑選了一束盛放的牡丹,花瓣層層疊疊,雍容華貴。

很多人對它更多的刻板印象就是富貴、吉祥。

其實它和繡球一樣,同樣也象征著圓滿、幸福。

祁慕看著墓碑上的笑容, 他也跟著笑了起來。

毫無負擔的笑。

眼裏只有幸福。

隔天一早, 他們就飛去了濱海。

假期祁慕剛好沒什麽事兒,溫昭也打算休假了兩天。

飛機落地後, 剛好是下午。

他們來到了一處墓園。

溫昭將手中素凈的花束輕輕放在爸爸的墓碑前。

“爸, 我來看你了。”她註視著墓碑上的照片,

父親的笑臉很慈祥。

宛如昨日。

“這些年,我過得很好, 媽媽也很好,您不用掛心。而且……”她頓了頓,再次開口, “我還遇到了……一個很愛的人,您還沒見過他吧!”

祁慕的視線落在她微濕的眼眶,握住了她的手,扣緊。

“叔叔,我是祁慕。”他聲音沈穩,目光鄭重地迎上照片裏慈愛的雙眼,“是昭昭的男朋友,也很快……”他側頭看向身旁的人,唇角揚起,“會是她的未婚夫。”

溫昭倏地轉頭望向他。

未婚夫……

“我會像您那樣珍惜她、愛護她,努力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給她。”他一字一句,“請您放心。”

海風掠過墓園旁的松柏,發出沙沙的輕響。

很多次,很多次。

溫昭都覺得,祁慕就像是爸爸給她的一個禮物。

因為爸爸,她認識了在樹下哭泣的他。

而後就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讓她再次遇見了他,然後彼此相遇,相知,相愛。

他總是說,她是照進他生命的光。

可對她而言。

他何嘗不是命運饋贈的珍寶。

以前,爸爸護著媽媽、護著她,會為她們抵擋全世界的風雨。

爸爸走後。

就由她護著媽媽。

而現在。

有另一個男人,同樣毫不猶豫地、堅定地站在她身邊,為她撐起了一片遼闊而安穩的天空。

即便他自己滿身風雨、遍體泥濘。

也要護著她。

只留給她,一片晴朗。

-

假期一過。

溫昭便再次回到了忙碌的工作節奏中。

祁慕也在開始準備巡演。

第一站就是星海。

這次,他也邀請了溫昭。

起初她是拒絕的,總覺得現場人多眼雜,怕給他添麻煩。

但終究架不住他連著幾天的軟磨硬泡,信息一條接一條,語氣從理直氣壯到可憐巴巴,她最後還是心軟松口,答應了下來。

演出當天是周日。

為了避開人流,溫昭特意提前出發,憑借祁慕給她的工作證,她可以提前進入演出場館。

只不過,她到的時間不算太早,已經四點四十多了。

按常理,很多鐵桿粉絲都會早早來排隊,等待入場。

但今天沒有,甚至可以用“冷清”兩個字去形容。

只有零星幾個工作人員在走動。

保安確認證件後,便帶著她來到了入口通道,走的是VIP通道。

跨上臺階,一個身影慢慢出現在自己的視野前。

祁慕站在其中一個門前,已經做好了妝發,依舊是銀色挑染。

他似乎對這個發型情有獨鐘。

或許是因為還沒到演出時間,他身上穿的還是自己的私服,簡單的黑色T恤和長褲。

他擡眼,也恰好看到了溫昭慢慢走上臺階。

笑了笑,朝她張開了雙手。

溫昭也不由自主地笑起來,快步登上平臺,撲進他懷裏。

祁慕穩穩接住她,手臂有力地環住她的腰,將她往懷裏帶了帶。

“你怎麽一個人站在這兒?”

“等你。”

她仰起臉:“我今天什麽位置?包廂嗎?”

祁慕沒有直接回答,牽起她的手:“跟我來。”

他帶著她走進演出廳,還是去年那個場地。

只不過,沒帶她去二樓的包廂,反倒徑直走入一樓內場的區域。

她拽了拽他的手,不由得問道:“我不會要坐前面吧?”

祁慕轉頭看她,促狹地笑著:“你猜!”

“……”

舞臺距離越來越近。

溫昭也跟著心慌。

這人不會真讓她坐在那麽顯眼的前排吧?!

他在第二排前停住腳步,轉身面對她:“昭昭,還記不記得上次坐哪兒?”

溫昭點了點頭,那個位置她當然記得。

他俯身,雙手搭在膝蓋上:“那……想不想聽我單獨給你講一段脫口秀?”

溫昭眨了眨眼,一臉茫然:“我不就是來聽你講脫口秀的嗎?”

他搖了搖頭:“是只講給你一個人聽的脫口秀。”

溫昭呼吸一滯,心跳漏了一拍。

他又輕聲問:“想不想?”

她的大腦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誠實地點了點頭。

他直起身,摸了摸她的頭:“那你先坐,等我一下。”

她再次機械式地點頭,看著她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才悠悠回神。

她低頭,腳下站著的正是第三排。

她頓了頓,走進第三排的座位區,憑著記憶走到去年那個熟悉的位置號前,坐下。

一瞬間,她好像又回到了那個時候。

心裏在琢磨著林晚口中的那個“大帥哥”,耳邊回蕩著全場的歡呼聲,還有眼前清晰的舞臺布景。

霎時——

全場燈光驟然熄滅。

她輕輕抽了口氣,下意識地環顧四周。

也在這時。

一束溫暖的追光亮起,緩緩移向舞臺側的紅色幕布,定格。

一道修長的影子先一步拓印在了木質地板上,隨即,一條穿著熟悉工裝褲的裹著長腿邁入光圈。追光燈淌過他的發絲,上面的亮片折射出細碎的星芒。

他身上穿著的還是去年的那套演出服。

一切都很熟悉,卻又不同。

那個站在光影中央的人不再冰冷,取而代之的是被溫柔洗滌過的平和,桀驁也化為了更堅實的沈穩。

他走到立麥前站定,擡眼,目光穿過光影,精準地落在第三排正中央的溫昭身上。

視線相觸的瞬間。

他好像又看到了之前那個直視自己的人。

那時他還不懂她眼底翻湧的情緒究竟是什麽。

但現在他懂了。

是無聲的質問,是對他偏執的困惑與不認同。

而如今。

她眼底含著清淺的笑意,是對他的喜歡,還有期待。

他伸手取下麥克風,清冽的嗓音傳來:“簡單介紹一下,我是祁慕——”他頓了頓,唇角跟著她揚起一個弧度,

“溫昭的……男朋友。”

“在過去的很多年裏,我在一片無邊的冰川上獨自行走。那裏也有四季輪轉,也有日升月落,可無論陽光怎麽努力,都穿不透那層厚厚的冰。”

“後來,我習慣了這些冰冷,習慣了刺骨,習慣了目之所及只有蒼茫的冰雪,習慣了看不到一株草木,也習慣了……永遠只有我一個人的腳步聲。”

溫昭的嘴角的笑意漸漸斂起。

“直到某一天,一束與眾不同的光,毫無預兆地照了進來。”他的目光溫柔地看著她,“它和太陽很像,卻又完全不同。我開始憑著本能去尋找,在我幾乎要放棄的時候——”他頓了頓,溫昭眼眶濕潤,淚珠積在眼眶上,認真地聽他說。

“那束光,又一次出現了。比之前更亮,更暖,帶著我無法抗拒的力量。於是,我再次鼓起勇氣向前走,一步一步,慢慢地……那束光離我越來越近。”

他的聲音輕柔下來:“然後,我終於抓住了她。”

“她也願意為我停留。”

“昭昭,”他喚著她的名字,極為珍視,“我腳下的凍土融化了,冰川消融了,而你種的花,在原本荒蕪的土地上,開滿了整個春天。如今那裏……夏風和暖,草木繁盛。”

“謝謝你讓我重新感受到溫度,讓我重新學會如何去愛一個人,也讓我……終於學會了愛自己。”他看著她,眼角牽起,“也謝謝你,選擇了我。”

從始至終,都堅定、不離不棄。

他放下話筒,慢慢走下臺,站在了溫昭身邊。

燈光再次追隨。

“昭昭,我貪戀你所有的好,貪戀你帶來的光,貪戀你的暖。所以……我不想讓這個夏天結束,我想把這份溫暖,延續一輩子。”

溫昭的眼淚無聲地滑落,一滴又一滴,砸在手背上,嘴角卻始終高高揚著。

視線從仰視緩緩變成俯視。

他單膝跪下。

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個精致的絲絨盒子,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打開盒蓋,鉆石在燈光下熠熠閃爍。

“昭昭,”他擡頭,目光虔誠而炙熱,“你願不願意…嫁給我?”

溫昭的視線漸漸模糊。

所有的一切都慢慢攤開在她眼前——

他們並肩走過的臺階,

看過的晚霞與日出,

還有一起許下的、數不清的願望……

……

還有那個——

名為“永遠”的報酬。

她看著面前的人。

他眼眶泛紅,水光在眼底閃爍,捧著戒指盒的指節也微微顫抖。

她不願意讓他再多等。

她笑出聲,帶著哭腔。

而後用力地點著頭,眼淚隨著簌簌滾落:“……我願意!”

祁慕一怔。

他的嘴角一下下輕輕抽動,水霧漫在眼眶中。

溫昭緩緩伸出手,遞到他面前。

祁慕取下那枚戒指,鄭重地、緩緩地套進她的無名指。

尺寸完美得像是天生屬於那裏。

他站起身,一把將她擁入懷中:“謝謝你,昭昭。”

也在這時——

演出廳的大門“嘩啦”一聲被推開。

林晚第一個沖了進來,臉上是藏不住的興奮笑容,身後還跟著蘇晴,還有其他的好友。

王舒月也慢步走了過來,眼裏含淚,也含欣慰地看著溫昭,點了點頭。

溫昭靠在他的懷裏,仰起頭看他,睫毛上還掛著淚珠:“你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

祁慕低頭與她對視,舌尖輕輕舔過有些發幹的嘴角,笑得帶著幾分得意:“還行吧,也就去年。”

“去年!?”溫昭驚訝地睜大眼睛。

“嗯。”他湊近,輕聲說,“還記不記得你生日那天,我說了什麽?”

記憶湧來——

“今年送手鏈,明年送戒指。”

她對著他笑著,又深深靠入了他的懷中。

-

晚上,大家在祁慕的山莊裏熱鬧地用著晚餐。

不過。

祁慕帶著溫昭提前溜走了。

他帶她來到了那片熟悉的海灘。

是他之前表白的那個海邊。

今夜天幕如洗,繁星點點,不見一絲雲翳,一輪滿月將清輝灑向無垠的海面。

夜晚的海邊格外寧靜,只餘下規律的海浪聲輕撫著沙灘。

他牽著她的手,踏過細軟微涼的沙礫。

“閉上眼睛。”他輕聲說,指尖溫柔地覆上她的眼簾。

溫昭順從地合上眼,長長的睫毛掃過他的掌心,耳邊傳來他逐漸遠去的腳步聲。

片刻後,一聲清亮的哨響劃破夜空。

睜開眼的瞬間——

一簇金光倏地竄上夜幕,在最高點轟然綻開,化作萬千流火傾瀉而下,猶如一場絢爛的流星雨。

緊接著,第二朵、第三朵……各色煙花接連在夜幕上鋪展。

金色交織著緋紅,碧藍融匯著淺紫,此起彼伏,恍如白晝。

這是他給她放的第二次煙花。

最後一組煙花接連升空,並未立刻消散,在夜幕中定格成清晰的字樣:

“祁慕…”她望著天空,不自覺地念出聲。

又一簇絢爛的光亮起。

“唯愛…”

再一簇。

“溫昭…”

最後一簇,以一種近乎永恒的姿態,久久定格:

“一生一世…”

她仰著頭,海風吹動著發絲,眼眶已經濕潤,淚水從眼角滑落。

祁慕慢慢走回到她身邊,靜靜望著她被煙火點亮的側臉。

她戀戀不舍地轉過頭,對上他溫柔的視線。

他輕輕捧起她的臉,指腹溫柔拭去她眼角的濕意。

“昭昭,謝謝你願意嫁給我。現在該輪到我給你回禮了。”他唇角揚起,“我會用我餘生的每一天,每一刻。”他微笑著,“也就是你曾說的‘永遠’…”

他望進她濕潤的眼睛,清晰地說道:

“祁慕,永遠會愛著溫昭,永遠不會離開溫昭。”

“這場煙火,是我對蒼天立下的誓言,也是獻給你的……永恒之禮。”

她將雙手輕輕覆在他手背上,眼底閃著淚光,用力點頭。

他不再多言,低頭吻住了她。

海風恰好拂過相貼的唇瓣,帶著鹹澀的清涼,卻吹不散灼人的溫度。

遠處。

最後一縷煙花餘燼墜入深海,完成了它最華美的謝幕。

……

曾幾何時。

他在一片被封存的凍土,荒涼,死寂,寸草不生,連飛鳥都不願在此停留。

直到某個清晨,一縷春風無意間路過,輕輕呵了口氣,冰層竟裂開細縫,從深處生出了第一抹綠意。

那縷春風,叫溫昭。

她是他荒蕪歲月裏,掙紮求存中遇到的最後的,也是唯一的春天。

她用細碎的溫柔化開經年冰霜,用堅定的陪伴捂熱冷透的胸膛。

讓他相信,原來被凍結的土地,也能等來萬物覆蘇。

而她,更是他無盡夏的開篇。

從此烈日驕陽是他,驟雨初歇是他,蟬鳴喧囂是他,星河璀璨也是他。

所有熱烈、鮮活、蓬勃,都隨著她的到來,在他原本黑白的世界裏恣意盛放,絢爛奪目。

他在荒涼中遇見她。

而她,一步步,為他種出了漫山遍野的、望不到盡頭的繁花。

……

他慢慢離開她的唇瓣,抵著她的額頭輕聲呢喃。

如起誓,如詠嘆:

“往後與你,歲歲年年,皆為昭昭慕慕。”

既是朝朝暮暮。

也是昭昭和慕慕。

我們一起,攜手踏過你為我種出的花路,奔向永無止境的夏天。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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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其實最開始簽約的時候,我心裏挺沒底的,甚至不太確定自己能不能順利把這本書寫完。因為當時準備得比較倉促,最初擬的大綱和現在大家讀到的內容,確實有不少出入。

在寫的時候,我也遇到了不止一次的卡文,甚至是焦慮。尤其是在寫“戀情曝光”那段情節時,前後寫了四個不同的版本。(下面不是順序,只是不同的幾個版本)

第一個版本裏,我原本安排溫昭在第60章提出分手,祁慕也答應了。可後來我越想越不對勁,這不像溫昭會做的選擇。她雖然不願拖累別人,但比起輕易放手,她更可能選擇和祁慕一起面對。而祁慕,也絕不可能那麽輕易就放棄這段感情。

到了第二個版本,我改成讓祁慕主動提分手。我想的是,他覺得溫昭太幹凈了,不該被這些事牽扯進來。他自己從小在類似環境中長大,再經歷一次也無所謂,所以努力把她移出風暴中心。可寫著寫著,我又發現這個走向還是不對。因為祁慕童年的一些事情,他在感情上其實是有點“笨拙”、甚至“偏執”的。當他那麽愛上一個人的時候,他只會想把所有壓力和壞水都攬到自己身上,然後拼盡全力去守護她,想辦法和她好好在一起。

第三個版本,我把分手的節點放在第63章,也就是溫昭說出分手的那最後一句話。但這個版本是我最快放棄的(甚至沒正式動筆)。那時候祁慕已經為溫昭付出很多,我意識到,溫昭在這個關頭絕不會放棄他,反而會心疼他、想要保護他,就像他一直拼盡全力保護她那樣。她一定是要和他共同承擔的。

直到第四個版本,我才終於找到他們之間最真實、也最堅定的狀態:你要保護我,那我也要保護你,我會一直陪著你,我們一起面對。

其實類似的事情還有很多,但是這是我印象最為深刻的一個。

作為我的第一部作品,其實寫的時候我是能感知到這個故事還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我的筆力各方面都有待進步。所以真的很感謝你們願意一直讀到這裏,謝謝你們願意包容這些不完美,謝謝你們喜歡溫昭和祁慕,也謝謝你們願意喜歡《昭昭慕慕》。

最後,我也想說一句:

希望我們所有人在投入任何一段感情之前,都能先守護好那個完整的自己。健康的愛,從不要求誰單方面犧牲來換取安穩。我們相愛,是為了更好地成為自己,而不是誰拯救誰,是兩個獨立的靈魂,互為燈塔,也互為港灣。

願我們,都能幸福。 [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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