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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66章 這樣子,算不算……她也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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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66章 這樣子,算不算……她也護了……

溫昭已經等在醫院門口, 忽然間,□□接連彈出一連串消息,手機在掌心嗡嗡震個不停。

這軟件, 她已經好幾年沒怎麽用過了。

點開一看, 是高中同學群發來的,說著要組織同學聚會。

溫昭當年讀的是濱海最好的高中,也在最好的一個班,星海大學又是頂尖的學府,很多同學都考了進去, 畢業後大家也就順理成章留在了這兒。

仔細算來, 也有六七年沒見了。

沒過幾秒, 林晚的微信也跟著跳出來:

林晚:【昭昭, 你去不去呀?】

溫昭正低頭思慮著, 一輛黑色車停在了她面前,掀起一陣微風。

她擡眼,祁慕剛好搖下車窗。

他沖她一笑:“走吧!”

溫昭笑著繞到副駕駛,拉開門坐了進去。

她垂下眼, 指尖在屏幕上一敲:【去。】

發完, 她轉頭向祁慕隨口提道:“對了,後天晚上我得去個同學聚會。”

“同學聚會?”他側目。

“嗯, 高中的。”

祁慕點了點頭:“在哪兒辦?”

溫昭低頭翻了翻聊天記錄:“雲拾。”

“那到時候我去接你。”

“好。”

就在這時。

車載屏幕上突然跳出來電顯示。

是祁清遠。

昨天祁清遠一連打了好幾個電話, 祁慕一個都沒接。

現在光看到這個名字,他就覺得一陣反胃。

車緩緩停在路口等紅燈。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劃向了接聽。

祁清遠的聲音從那頭傳來:“昨天怎麽沒來。”

昨天他和路璇的那段對話又一次浮現在腦海。

祁慕握著方向盤的手慢慢攥緊, 冷硬地吐出兩個字:“有事。”

電話那頭靜了幾秒。

車流重新移動,祁慕緩緩踩下油門。

祁清遠繼續開口:“那你盡快來一趟。另外……”他頓了一下,“關於簽約的事, 我希望你再考慮考慮。”

祁慕沒答應也沒拒絕,只淡淡說:“掛了。”

他幹脆地按下掛斷鍵。

沒開多久又碰上一個紅燈。

他再次踩停剎車,車內一時安靜下來。

溫昭轉過臉來看他:“你真的決定好了?”

祁慕:“……”

就在昨天,他確實已經下定決心要去祁清遠的公司。

可現在,經過剛才和陶逸興那番談話,他也不確定。如果祁清遠的公司真的出了問題,他這個時候進去,等於往火坑裏跳。

“……還沒有。”他回覆著,隨即看向她,“昭昭,問你個事情。”

“什麽?”

“如果一個公司的老板非常想讓你加入,可他手下重要的員工卻私下勸你別去……你會怎麽想?”

溫昭聰明,一下子就理解到了。

那個老板,說的就是祁清遠。

她開口:“是祁清遠公司的人……找你了嗎?”

“不算,就是偶遇,”祁慕語氣沈了沈,“你還記不記得今天中午遇到的那個男人?”

溫昭點了點頭。

“他是祁清遠公司的老員工,以前和我媽關系也不錯。但他今天跟我說,讓我別去祁清遠的公司。”

溫昭神情變得嚴肅起來:“按理說,他既然是公司的人,理應站在公司那邊。你去了,對他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他沒有原因要攔著你……”

“我也這麽想,”祁慕眉頭蹙起,“所以才覺得奇怪。”

她微微側身,抓住了祁慕的手:“阿慕,你有沒有聽過一個詞。”

“什麽?”

“請君入甕。”

她註視著他,又說,“越是費盡心思引你進去,越說明背後藏著問題。我知道你心裏有恨,但這一次,你一定要再慎重考慮一下。”

祁慕轉過臉,對上她嚴肅、關切的眼神,彎起一抹笑,點了點頭:“嗯,我知道。”

-

次日一早,溫昭來到醫院。

剛經過護士站,就被蘇晴叫住。

“昭昭,有一個你的快遞。”

“快遞?”溫昭滿臉疑惑。

她這幾天明明沒買什麽東西啊……

她帶著幾分納悶走過去,看見一個方方正正的紙箱放在臺面上。

低頭仔細一看,快遞單上的確寫的是她的名字和電話。

遲疑了幾秒,她還是抱起箱子進了辦公室。

箱子不重,晃一下也聽不出裏面是什麽。

她從筆筒裏抽出快遞刀,利落地劃開上面封著的膠帶。

裏面的東西被泡沫包裹著。

“難不成是杯子?”

她隱約記起之前參加公眾號抽獎,好像是中過一個杯子,發貨時間也差不多是對得上的。

只不過最近沒去關註公眾號。

她伸手探進紙箱,正要拿起——

“啊!”

指尖觸到一片銳利的冰涼!

出於應激,她猛地縮回手,連帶把整個紙箱打落在地,倒扣在地面。

緊接著,地面上就濺開了一小滴、一小滴的血跡。

食指被割開一道不淺的口子,鮮血止不住地往外冒,順著指節一滴滴砸落。

一旁在倒水的谷知軒聽到動靜也快步走了過來

“怎麽了?”

他一眼看到她正在流血的手指,神色一緊,“你等著,我去拿紗布。”

她點了點頭,視線落在了地上的紙箱,眉頭越皺越緊。

……

她坐在椅子上,紗布一層層疊在指腹上,按壓著止血。

一名小護士戴著手套,小心地重新打開那個快遞。

泡沫之下,插滿了鋒利的刀片,中間裹著一只死老鼠。最底下還壓著一張紙片,最底下壓著一張紙片,刺目的紅色字跡潦草又猙獰——

【離祁慕遠點!】

林晚本來是來找前夜值班的谷知軒的,聽到這個事情,也立馬趕了過來。

她氣得一拍桌子:“肯定是祁慕那些腦殘粉幹的!”

溫昭看著手上的傷口,還是有些不放心。

畢竟是陌生包裹。

“晚晚,我還是去趟檢驗科吧。”

“我陪你去。”林晚立刻接話。

溫昭點了點頭。

跟主任請了個假,就去了檢驗科。

快速檢測需要等三十分鐘。

她坐在走廊冰涼的椅子上,目光有些放空。

林晚挨著她坐下,語氣堅決:“昭昭,這件事情必須報警。”

“我知道。”

“不就談個戀愛,他粉絲也太神經了!”林晚又生氣又心疼,“真是無妄之災……”

“只要檢測結果沒事就好,”溫昭垂下眼,看著紗布上漸漸暈開的血色,“剩下的就交給警察處理吧。”

林晚嘆了口氣,轉而問道:“說起來,公開戀情這事兒……是祁慕提的,還是你?”

“是我。”

“怎麽突然想通了?”

“反正遲早會被扒出來,不如承認。”她低聲說著,視線久久落在被血染紅的紗布上,那顏色刺目得讓人心裏發慌,刺痛感麻痹著神經。

她不自覺地又想起祁慕,想起之前的風波。

如果沒有祁清遠的那一紙聲明,現在這些惡意,是不是就會沖著他去了?

這樣子,算不算……她也護了他一次。

……

三十分鐘一到,溫昭就去取了報告。

還好。

陰性。

她終於松了一口氣。

-

下班後,溫昭剛走出辦公室,就看到了祁慕站在護士站。

她走了過去,從身後拍了拍他的背:“你怎麽站在這兒?”

他轉過身,視線第一時間就看到她裹著紗布的手指,眉頭瞬間擰緊:“……怎麽不告訴我?”

“……”

溫昭下意識看向一旁的蘇晴,對方立馬扭頭假裝忙去了。

她了然,輕聲說,“我們出去說吧。”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醫院門口,溫昭正要繞去副駕駛,卻被祁慕輕輕握住手腕。

她回過頭,對上他深沈的視線:“……怎麽了?”

祁慕的視線落在她的食指上。

雖然重新包紮過,但仍能隱約看出底下的傷口,潔白的紗布邊緣還滲著淡淡血絲。

他喉結微動,聲音發澀:“……對不起。”

溫昭反手握住他:“又不是你寄的,道什麽歉呀。”

祁慕仍然低著頭,沈默了好一會兒,才擡起眼來看她:“拍照片留證了嗎?”

溫昭點了點頭:“嗯。”

“待會兒發我。”

“……好。”

……

車停在了警察局的門口。

祁慕牽著她走了進去。

他陪她走到筆錄室門口:“我在外面等你。”

溫昭點點頭,獨自進去做筆錄。

她把提前拍好的照片和快遞單都交給了警察,一五一十地說明了早晨發生的事情。

警察記錄完畢,擡頭說道:“好的,情況我們大致了解了,後續有消息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謝謝。”溫昭起身。

一推開門,就看到祁慕坐在位子上,微低著頭,指尖不停在手機屏幕上敲打著,眉眼繃得很緊。

她走了過去:“好了。”

祁慕立刻擡起頭,按熄屏幕站起身:“走吧。”

“嗯。”

……

回到家,溫昭剛放下包,就被祁慕從背後輕輕抱住。

他的下頜抵在她的肩上,一言不發。

從上車起,他就一直這樣沈默。

溫昭微微側頭看他。

他臉色很僵硬,很沈,就像外面的暮色一樣。

她知道他在想什麽,安慰道:“我真的沒事,已經不疼了。”

祁慕閉上眼睛,低頭在她肩頭落下一個很輕的吻。

安靜了好一會兒,他才低聲開口:“昭昭……你後悔嗎?”

溫昭知道他指的是什麽。

她垂下眼,沈默了片刻。

今天發生的這些事情,的確不在她預料之中。

按她原本的想法,公開之後最多就是被曝光、被一些粉絲議論或是指責。

但收到惡意包裹,是她從未想過的。

但如果要說後悔。

她搖了搖頭:“沒有。”

她松開他,握著他的手,看著他:“阿慕,很多事情不是我們能控制的。所以不是你的錯,我更不會後悔。我選擇不再隱瞞,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她唇角輕輕揚起,語氣也變得松快起來:“你要是真覺得心疼——反正我手傷了,好多事都做不了,接下來可得你幫我啦!”

祁慕忍不住輕笑一聲,指腹摩挲著她手背:“我來做。我說過的,任你使喚,甘之如飴!”

……

溫昭吃完飯就先去了浴室。

等她擦著頭發出來時,祁慕已經將醫療箱打開了,往裏面一樣樣取出要用的東西。

她走了過去,在沙發上坐下。

祁慕將她的手拉過,托起手腕,動作極緩地解開原本纏著的紗布。

當那道鮮紅的傷口完全暴露在他眼前時,他呼吸一滯,心頭一緊。

他抿著唇,深吸一口氣,才擰開碘伏瓶蓋,用棉簽蘸取了些藥水。

動作很小心,又輕、又緩。

“嘶——”

可傷口還沒結痂,藥水沾上來那一刻,還是帶來一陣清晰的刺痛。

他手指微微一頓,動作放得更輕了。

塗完後,低頭吹了吹,放下棉簽,撕了一小片新紗布,重新為她包紮好。

溫昭看著他緊抿的嘴唇,忍不住問道:“你怎麽不說話?”

“……”

他沒立刻回答。

直到完全包好、固定住紗布,才擡起眼,聲音低低的:“怕一說話就走神,萬一手重了,弄疼你。”

確實。

他在這種事情上,好像沒說過話。

上次也是。

叮——

溫昭手機在茶幾上一震,屏幕亮起。

她用另一只手拿過來一看,微微楞了一下。

是祁慕發的。

她下意識擡頭,看了一眼正低頭默默收拾藥箱的人。

幾秒後,目光又重新落回屏幕上,逐字看了下去。

【關於今日有人寄送惡意恐嚇包裹、致其受傷一事,特此嚴正聲明。

一位醫生的手,是用來治病救人、守護生命的,容不得任何一絲一毫的傷害與褻瀆。此次事件不僅對她的人身安全造成了傷害,更可能影響到她履行醫生的職責。對此,我絕無法容忍,亦絕不會姑息。

我們已於今日報警並完成取證,所有證據均已提交警方處理。此事將交由法律嚴肅追究,我們必定配合警方徹查到底,對實施此等違法行為的人追責到底。

在此也正告幕後之人:網絡並非法外之地,任何躲在暗處的惡意挑釁與傷害,都必將付出應有的法律代價。

我懇請大家保持理性,尊重我的個人生活,更請不要去打擾一位恪盡職守的醫務工作者。

在此感謝所有理智的粉絲朋友們。】

底下還配了報警回執和包裹的幾張照片。

評論早已刷了上萬條,也上了熱搜。

絕大多數粉絲都是清醒的,清一色表示支持和保護。

她放下手機時,祁慕也收拾完藥箱,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她問:“你什麽時候寫的?”

“在警察局等你的時候,”他頓了頓,又說,“本來想讓你發的,但是後來想想,我發更有用。何況這種事情無論出發點是什麽,都是不對的。”

這種風氣……早就該治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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