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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39章 進度條,拉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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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39章 進度條,拉滿了。

車內, 車窗半開著,海風一股又一股地灌進來,吹得溫昭鬢角的碎發飛飛停停。祁慕坐在主駕駛開著車, 路燈下他的側臉忽明忽暗, 和之前去看煙花秀那天一樣。

溫昭忽然又想起他說過的話:他喜歡的人爛桃花有點多。

就因為這句,她才一直猶猶豫豫。

可現在他們在一起了,而那些拍立得上也寫著祁慕很早開始就喜歡她了。這麽一算,他說的那個“爛桃花多”的人,可不就是她自己麽?

溫昭越想越迷糊, 實在摸不著頭腦——

自己哪來那麽多爛桃花?

憋了好一會兒, 她還是沒忍住, 開口問道:“你之前說……你喜歡的人爛桃花有點多, 那個是我, 對嗎?”

祁慕正打方向盤轉彎,聞言淡淡應了聲:“嗯。”

“可是……我爛桃花哪裏多了?”

祁慕側過頭看了她一眼,眼底漾著點促狹的笑意,很快又轉回去看路:“不多嗎?你那個青梅竹馬的哥哥, 不算?”

溫昭立刻坐直了, 皺著眉看他:“那怎麽能一樣!再說了,就算硬算, 那也才一個啊!”說著說著自己都覺得納悶, 尾音裏不自覺帶上點小脾氣。

“嗯,一個,也挺多的。”他說得一本正經。

溫昭還想爭辯, 張了張嘴又把話咽了回去,索性轉過頭,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腮幫子悄悄鼓了鼓。

祁慕在路口停下車,傾過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輕輕把她的臉轉了過來。

他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視線微微上揚,正好落在她小巧的鼻尖上,聲音低低的:“昭昭,因為喜歡你,所以哪怕只有一個,我也覺得太多了。”

一句話像顆糖,溫昭方才那點委屈瞬間就散了。她低下頭,嘴角忍不住往上翹,耳根悄悄熱了起來。

祁慕又開口:“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小肚雞腸?”

“不會。”她頓了一秒,擡眼看向他,“我很開心。”

“開心?”祁慕稍稍往後退了退,挑眉看她,滿眼不解,“為什麽?”

“因為……”溫昭眉眼彎著,“你只是喜歡我而已。”

跟她一樣。

當初看到那條熱搜時,她也偷偷犯嘀咕,覺得這個男人身邊怎麽那麽多桃花。可仔細想想,她知道的,也就那麽一個而已。

不過是因為在乎,因為喜歡,所以眼裏容不得半粒沙子,只希望對方的世界裏,從頭到尾都只有自己一個人。

僅此而已。

-

隔天又是工作日。

前一天晚上祁慕說要送溫昭,剛開口就被溫昭拒絕了。雖說倆人已經在一起了,可真要光明正大的,她還是沒那個勇氣。祁慕倒也沒再堅持,只眼神沈沈地看了她兩秒,便點了頭,大約是懂她那點心思。

電梯口,溫昭轉過身,看著他。

祁慕沒看她,嘴巴微微撅著,側臉線條緊繃,像個生氣的小孩,臉上寫著三個字“不高興”。

溫昭看得心頭一軟,忍著笑,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留下一吻。

那點柔軟的觸感落下來,祁慕喉結幾不可查地滾了滾,下意識咬住內唇,拼命按捺被溫昭勾起來的情緒。

——還怪會討好人的。

“我走啦。”

祁慕輕咳了一下,順著溫昭給的臺階下去:“路上小心。”

“知道了!”溫昭應著。

……

剛把車停在醫院的地下車庫,溫昭就看見一輛粉色的法拉利。

這車看著眼熟,跟林晚那輛簡直一模一樣。可從駕駛座走下來的人,卻不是林晚。

溫昭瞇眼仔細瞧了瞧:“谷知軒?”

他家這麽有錢?!

正楞神的功夫,就見谷知軒繞到副駕駛那邊,紳士地拉開了車門。從上面走下來的女人,一身輕奢套裝,肩上背著的CHANEL年度限定款。

全身上下加起來,沒有幾個W拿不下來。

“這是他…女朋友?”

溫昭腦子裏下意識就冒出林晚的影子。明明前段時間,谷知軒還拉著她打聽林晚的事,問得仔細又執著。

雖說那晚的事是場意外,可溫昭總覺得,谷知軒這麽鍥而不舍,多少是對林晚有點意思的。要麽是喜歡,要麽是心裏存著愧疚。

難不成是她誤會了?

她沒再多想,剛推開車門邁下去,目光對上那個女人的臉,瞬間僵住了。眼睛和嘴同時張成圓形,滿臉震驚。

林晚?!

什麽情況?!

他們倆在一起了??

可林晚半個字都沒跟她提過啊?!

溫昭也跟著下了車,不遠不近地跟在兩人身後,腦子裏亂糟糟的。

谷知軒側頭看林晚:“今天下班我來接你?”

林晚腳步沒停,淡淡道:“算了,我還有幾個方案要改,改天吧。”

谷知軒有些失落,卻還是揚著微笑:“好。”

兩人在轉彎處停了腳。

谷知軒走進電梯裏,擡手揮了揮:“拜拜。”

“嗯。”林晚站在電梯口應了聲,沒等那扇門徹底合上,就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剛轉出拐角,她擡眼就撞見了溫昭,臉上的從容瞬間碎了,只剩下滿滿的無措。

她飛快回頭瞥了眼電梯的方向,又轉回來看向溫昭,嘴角扯出個有些僵硬的笑,眼神躲閃著不敢直視她。

……

中午,林晚約了溫昭在醫院旁邊那家常去的餐廳吃飯。

剛點完餐,溫昭就撐著下巴看她,開門見山:“解釋解釋吧。”

林晚攪著杯子裏的檸檬水,含糊其辭:“就…在一起了唄。”

“什麽時候的事兒啊!?你都沒告訴我,還拿不拿我閨蜜!”

“哎呀,就前幾天唄。”林晚用吸管戳著杯底的冰塊,漫不經心的繼續說,“不知道他從哪兒知道我公司地址,跑到樓下找我,說要聊聊,還說喜歡我。我想著反正閑著也是閑著,那就試試唄。”頓了頓又補了句,像是在說件無關緊要的小事,“而且指不定過兩天就分了呢,所以才想著沒必要告訴你。”

溫昭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裏嘆了口氣。

林晚向來是這副不把感情當回事的模樣,對誰都不在意。

不過也不是全然如此,從前她心裏也是真真切切裝過一個人的,只是那回傷得重了,之後便再沒見過她對誰用過心。

溫昭也沒再多追問,畢竟感情的事,林晚總有自己的想法。

“別光說我了,”林晚喝了口番茄牛肉湯,擡眼沖她擠眉弄眼,“你呢?跟那誰的進度條,爬到哪兒了?”

一扯到自己,溫昭臉頰騰地就熱了,手指下意識捏緊了玻璃杯壁。

林晚眼尖,立馬指著她笑:“不對勁啊?是不是有什麽突破性進展了?”

“進度條啊……”溫昭拖長了調子,聲音裏帶著藏不住的開心,“拉滿了。”

“我靠!!”林晚下意識喊出聲,猛地捂住嘴左右看了看,才壓低聲音追問,“拉滿了?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不?……”

“嗯,”她頓了頓說,“我和祁慕……在一起了。”

“真的假的!!”林晚立馬起身坐到了溫昭旁邊。

溫昭輕輕點了點頭,臉頰泛起微紅。

“我靠,姐妹,可以呀!你這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一鳴驚人啊!”

溫昭垂下了眼,交握著手指:“其實是……他先表的白。”

林晚拍了下大腿:“我說什麽來著!祁慕他絕對喜歡你!!”她拽了拽溫昭的手,“快說說,快說說,他怎麽跟你表白的?!”

“就…我約他吃飯…然後就……”溫昭被她問得越發不好意思,聲音越說越小。

林晚托著下巴,滿臉欣慰,“我們昭昭終於終於不用在尼姑庵裏敲木魚咯!而且一下山,就吃到了唐僧肉,還是最頂級的那種。”

溫昭被她說得臉更是直接變夕陽紅:“還沒吃到呢……”

“呦!你這口氣我怎麽聽著倒有些可惜啊!”

“林晚!”

“好好好,我吃飯,我吃飯還不行嘛!”林晚舉起雙手,慢悠悠地坐回自己位子上,眼神卻還看著溫昭,一臉姨母笑。

-

下午,溫昭剛準備下班,就被通知要臨時開一個緊急會議,等一切都結束了,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六點半。

偏禍不單行,向來準時的例假這次提前了四五天造訪,再加上今天中午喝了點冷飲,這會兒小腹裏像是揣了個正在運作的攪拌機,一陣陣的墜痛直往骨頭縫裏鉆。

她以前是極少痛經的,掰著手指頭數,這十多年裏疼得直不起腰的次數,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電梯裏,她整個人無力地靠在冰冷的金屬壁上,右手死死抓著扶手,左手不停地揉著發冷、發痛的小腹。額頭被沁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嘴唇也失了血色。

好不容易挪到家門口,她咬著牙去包裏翻鑰匙,可小腹裏的絞痛一陣緊過一陣,攪得她心煩意亂,指尖都有些發顫,翻來翻去摸了好一會兒,那串鑰匙像是跟她作對,怎麽也找不著。

疼得實在受不了,溫昭後背貼著冰涼的門板,一點一點往下滑,最後幹脆蜷在地上。昏暗的走廊裏,只有幾縷街道燈光從樓道的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嘎吱——”

隔壁的門忽然開了道縫,祁慕的身影剛探出來,目光掃到地上的人時,腳步猛地一頓。

下一秒,他幾乎是大步跨了過來,半跪到溫昭身邊。

“昭昭。”他聲音慌亂。

溫昭昏昏沈沈的,聽見熟悉的聲音才費力掀開眼皮,嘴唇動了動,卻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只微微喘著氣,額前的碎發早就被冷汗浸濕了。

祁慕沒再多問,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起,三步並作兩步地走到了房間,將她輕輕放到床上,順手拉過被子裹住她。

他剛要起身,衣角卻被輕輕攥住了。

溫昭試著想坐起來,腰腹間的絞痛卻讓她猛地瑟縮了下,根本使不上力。

“快躺下。”祁慕按住她的肩,聲音沈了沈。

溫昭搖了搖頭,聲音虛弱:“會弄臟……”

祁慕立馬領悟,依舊將她扶下:“沒關系,你先躺著,等我下,我一會兒就來。”

還沒等溫昭回應,他已經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溫昭躺在床上,意識還是暈乎乎的。只聽見外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腳步聲急促地來回踱著,一會兒是開水壺的聲音,一會兒又像是翻找東西的動靜。她知道是祁慕在忙,卻沒力氣睜眼去看,只能蜷著身子,任由那陣陣地絞痛繼續折騰。

……

過了沒多久,房間門再次被打開。

一道身影走進,“哢噠”按亮了開關,暖黃的燈光瞬間漫滿整個房間,驅散了方才的昏暗。

溫昭緩緩睜開眼,祁慕已經坐在床前。

“我扶你起來。”他說。

“……好。”

祁慕小心地托著她的背,慢慢扶起,又從一邊抽了個軟枕頭墊在她腰後,再輕輕把她扶著靠回去。

他從床邊拎過個東西遞過來,是個溫溫熱的熱水袋,外面還套著層毛茸茸的小熊布套:“把它放在肚子那邊。”

溫昭聽著他的話語照做,小心地放在了小腹上。隔著布套,那股暖意慢慢滲過來,熨帖著方才冰涼的地方,心裏頭也跟著泛起一絲久違的安定。

這頭祁慕已經端過床頭櫃上那杯剛泡好的紅糖水,坐到她身側,手臂輕輕環過她的肩,將她靠在自己懷裏,另一只手端著杯子,吹了吹才遞到她嘴邊:“有點燙,慢點喝。”

溫昭微微仰頭,小口小口地喝著。冰冷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他的手總是暖烘烘的,而她的手也奇異地被那溫度熨帖著。微燙的紅糖水流過喉嚨,暖意在胃裏擴再開來,連帶著四肢百骸都慢慢升了點溫度。

等她喝完,祁慕把空杯子放回床頭櫃,又慢慢扶她躺下:“你先睡會兒,我給你煮點粥,”又掖了掖被角,“等好了叫你。”

“……好。”溫昭虛弱地彎了彎唇,臉色依舊蒼白。

祁慕垂眸凝視著她蒼白的臉色,眉頭不自覺皺起,眼底滿是心疼。

他俯下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像雪花落下一樣輕柔,指尖溫柔地撥開黏在她臉頰的碎發,又摸了摸她的臉頰。

“乖,快閉眼。”他低聲說。

溫昭睫毛輕顫,又看了他一眼,才緩緩閉上了眼。

祁慕坐在床上看了會兒,確認她呼吸漸穩,這才踮著腳尖走了出去。門鎖“哢噠”一聲輕響,客廳的光線在木地板上投下一線金黃,又隨著門縫閉合而消失。

房間裏重歸靜謐,只餘溫昭均勻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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