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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34章 讓他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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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34章 讓他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地,……

那個“你”字溫昭幾乎沒發出聲, 可偏偏,祁慕聽得一清二楚。

他楞了半秒。…她是在安慰他?

還是在…

跟他表白?

所以,她是喜歡自己的?

這認知讓他心裏一陣歡喜, 可下一秒又泛起惆悵。

明明原計劃裏, 該是他好好準備一番,再鄭重其事地跟她表白,怎麽反倒被她搶了先?

他喉結滾了滾,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最後只能沈默地抿住唇。

溫昭瞧著他這副手足無措的模樣, 睫毛也跟著輕輕顫了顫, 後知後覺地慌了。

……完了。

安慰過頭了。

怎麽把心裏話給說出來了……

他本來情緒還不穩, 該不會給他嚇住了吧?

她越想越懊惱, 血液直沖耳尖,恨不得當場挖個洞鉆進去。

他…應該沒聽清吧?

她說得挺小聲的…

可是萬一…

聽到了怎麽辦?

她連他是不是喜歡自己都不知道,怎麽就…

怎麽就表白了?!

萬一…

他沒那個意思……

那豈不是——

尷尬死了?!

她心裏頭七上八下的,抿了抿嘴, 連忙垂下眼, 把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慌忙解釋:“我是說, 我們都很喜歡你……”聲音越說越小, 最後幾個字幾乎含在嘴裏。

這解釋,連她自己都覺得圓得太生硬。

她尷尬地扯了扯嘴角。

祁慕看著她,手指微微蜷縮, 想要解釋一下:“其實我……”

“那個!”溫昭猛地打斷他,生怕再聽下去,就是拒絕的話, 或是撇清關系的解釋,“我還有事,你記得再敷十分鐘,然後把這個拿掉。”

她騰地站起身,眼神飄忽地落在地板上,不敢看他:“……我先走了。”

話音剛落,人已經小跑著往門口去了。

剛到門口,祁慕就叫住了她。

“溫昭。”

清冽的嗓音讓她腳步一頓。

她慢吞吞轉身,聲音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慌張:“啊?”

祁慕朝著她走過來,步子不快:“這次,該輪到我說謝謝了。”

說完,他手裏舉起一串糖葫蘆遞了過來。

溫昭眼睫顫了顫,楞了一瞬。

這是……

糖葫蘆?

她呆呆望著眼前的人,視線從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慢慢移到他那張還帶著點破碎感的臉上。

溫昭: “你……”

“從京海買來的,”祁慕頓了頓,“你之前不是說你喜歡吃,應該還沒化……”他把糖葫蘆又往前遞了遞。

糖葫蘆的包裝紙上,“京海天瑞門”棕底紅字,格外醒目。溫昭又想起小時候爸爸把她背在肩頭,也是這樣舉著一串糖葫蘆,笑著往她嘴裏塞的樣子。

可她明明只在他面前隨口提過一嘴啊。

他竟然記住了?

祁慕見她傻站著不動,又輕輕晃了晃手裏的糖葫蘆,包裝紙發出細微的聲響。

溫昭才回過神,伸手緩緩接過,嘴巴顫了顫:“……謝謝。”

握著那串糖葫蘆的手微微收緊,眼眶忽然就有點發酸,鼻尖也跟著一癢。

窗外的雨還沒停,淅淅瀝瀝敲在玻璃上,滴滴答答。

……

溫昭曲著身,靠在門背上,帶著梅雨季節潮濕的涼意。

她垂著頭,盯著手裏那串糖葫蘆,指尖慢慢剝開外面的包裝。

是山楂味的,糯米紙裹著紅彤彤的糖殼,上面還撒著白色的芝麻。

她試探著咬下一口。

脆生生的糖衣在齒間裂開,山楂的酸混著糖的甜,慢悠悠地在味蕾漫開。

她買過幾次星海的糖葫蘆,不是太酸,就是太甜,總差著點意思。

可手裏這個不一樣。

酸得恰到好處,甜得也正合心意,這個味道,和記憶最深處的味道幾乎分毫不差。

祁慕的樣子又慢慢在腦海裏浮現出來,泛紅的眼尾,臉上殘留的淚痕,還有低沈卻溫柔的聲音。

他好像總是這樣,會記得她喜歡的這些事情。

在飛機上偶然瞥見她耳機裏放著梁詠思的歌,轉頭就帶她去後臺單獨見人,還會帶她去看演唱會;會帶她去看很難得的煙花秀;她只是隨口提過她喜歡吃京海的糖葫蘆,他卻記住了……

這麽想來,林晚的話好像也不是沒道理。

他喜歡的那個人……說不定真的是自己?

如果之前這個可能性在她心裏是20%,那麽現在就像是就跟雨後冒頭的新筍,慢慢攀升到了70%。

如果真的是這樣。

她是不是應該做點什麽,再主動一點。

不管現在祁慕心裏對她的喜歡有多少。

她都想:

讓他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地,喜歡上她。

越多越好。

楞神的工夫,腳邊忽然蹭過來一團軟乎乎的東西,帶著點癢意。低頭一看,芝麻正用腦袋拱她的鞋跟,尾巴繞著她的腳踝輕輕掃。

她這才後知後覺想起這茬,摸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你的貓在我這兒。】

過了一會兒,消息鈴聲響起。

7:【今天我還有點事兒,讓它在你那兒再待一天,明天我來領走。】

另一個的窗臺前,祁慕站在窗邊,手機上顯示著溫昭給她回覆的消息:【好。】

他嘴角輕揚,摁滅了屏幕,手慢慢垂下來,掌心裏的冰袋早就沒了涼意,溫溫的貼著皮膚。

他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袋面,耳邊卻不斷回響著那句輕軟的——

“我也喜歡你。”

唇角不受控制地揚起,慢慢漾開點笑意。

……

他就這樣不知站了多久。

雨漸漸停了,天邊悄然浮現一道彩虹,淡淡的,在雲隙裏洇開半道弧線,很溫柔。他望著那抹淡彩,低聲嗤笑了下:“這一巴掌,倒也算沒白挨。”

不管是借著安慰說的,還是真心實意,都好。

至少現在,他心裏終於有了個底。

她是喜歡他的。

-

隔天周六,難得的休息日。

溫昭還迷迷糊糊陷在夢裏,就感覺被子上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隨即臉頰邊多了點毛茸茸的觸感。

芝麻不知什麽時候跳上了床,這會兒正蹲在她枕頭邊,小爪子一下一下輕輕扒拉著她的睡衣袖子。

溫昭皺了皺眉,半瞇開一只眼。窗簾沒拉滿,漏進來的微光裏,芝麻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瞅著她。

“別鬧。”她含混地嘟囔一聲,擡手胡亂摸了摸它,翻了個身想繼續睡。可沒安生兩秒,後腰就被小爪子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溫昭倏地睜開眼,頭唰地轉過去。

芝麻歪著頭,墨綠色的兩只眼睛,明晃晃地透著股委屈,一只爪子還搭在被角上,“喵”了一聲。

這一下,她腦子裏那層黏糊糊的睡意散了大半。

完了,把家裏這位小祖宗給忘了。

以前她都會在上班前添好貓糧,昨天晚上為了睡個懶覺特意把鬧鐘關了,這下倒好……

溫昭伸手摸過床頭櫃上的手機,按亮屏幕的瞬間,強光刺得她下意識瞇了瞇眼,等適應了一會兒才緩緩睜眼。

上面顯示著“十一點十五分”。

她對著芝麻幹笑兩聲。

芝麻站在她面前,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那眼神,帶著審判和怨氣。

完了,這小祖宗怕是餓壞了。

溫昭趕緊伸手揉了揉它的腦袋,軟著聲音哄:“抱歉抱歉,把你給忘了。等著啊,我這就起。”

她掀開被子起身,把芝麻往懷裏一揣。剛到客廳,懷裏的小家夥就按捺不住了,掙紮著跳下去,小腿噠噠噠地跑到碗邊,圍著空碗轉了兩圈,回頭看她。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溫昭被它這模樣逗笑了,蹲下身往盆裏倒上貓糧。

還沒等她收回手,芝麻就整個腦袋埋進碗裏,小嘴巴吧唧吧唧響,吃得那叫一個香。

是真餓壞了。

她笑著又摸了把它,站起身回房間。

看到床的剎那,腦子裏那點回籠覺的念頭早就跑得沒影了。她拖著拖鞋,慢悠悠地走到洗手臺邊。

擠好牙膏,薄荷味的泡沫在舌尖泛開,辣辣的。溫昭斜靠在門框上,目光落在客廳裏。

芝麻還在埋頭吃著貓糧,小尾巴還時不時搖晃。她嘴角一彎,看著看著,腦子裏就晃出它爸的臉來,笑容慢慢垂落。

昨天的祁慕,是她從未見過的模樣。

甚至可以用“脆弱”來形容。

跟他上次生病不一樣。生病時他是蔫,還帶著點嬌氣、傲氣;昨天那股勁兒,反倒像是被全世界丟下了,從骨頭縫裏透出來的空落,看得她心裏一直發緊。

現在想來,眉頭還會不自覺皺起。

也不知道他今天怎麽樣,心情有沒有好點。

匆匆洗漱完,她拿起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懸了懸,敲了句:【你什麽時候有空?】

手指在發送鍵上方停了兩秒,又刪掉重打:【你在家嗎?】

消息剛發出去,屏幕上就跳出了一條新消息。

7:【不在。】

緊接著又彈出一條新信息。

不過是條語音。

溫昭指尖頓了頓,點開。

聽筒裏飄出祁慕的聲音,清冽的薄荷音裹著點電流的沙沙聲,添了點低啞:“怎麽了?”

她不自覺咬了咬下唇。

那她……要不要也發語音?

她拇指在語音鍵上方徘徊。猶豫再三,還是輕輕按住,聲音自己就軟了下來:“沒事,就是想問問,你要是在家的話,我把芝麻送過去。”

松開手指的瞬間,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兩秒後,祁慕的回覆就來了,還是語音:“我現在在公司,一點左右回來。”

他的口吻聽著很平和,溫昭心裏悄悄松了口氣,翻出個貓咪表情包。跟芝麻一個品種,琉璃般的圓眼睛,底下配著個“好”字。

頓了頓,點了發送。

……

下午,陽光穿透雲層照進了屋內,暖融融的一片。溫昭抱著抱枕坐在沙發上,手機屏幕兩著,上面顯示著“一點三十五”。

祁慕的公司在城東,離這小區說遠不遠說近不近,高德地圖上面顯示開車20分鐘。

按理說,該到了。

她指尖在抱枕的絲絨面上劃著圈,那點細密的紋路蹭過指尖,帶起一陣說不清的期待。

忽然,樓道裏飄來很輕的一聲“叮——”。

是電梯到達的提示音。

緊接著就是“哐當”一聲,電梯那厚重的門緩緩拉開。

溫昭指尖猛地一頓,後背立馬挺起離開了沙發靠背,整個人瞬間坐直了。

門外漸漸傳來細碎的腳步聲,不疾不徐,她唇角沒忍住,悄悄往上揚了揚。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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