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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27章 “也允許…我最後放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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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27章 “也允許…我最後放任一次。……

溫昭被那股力道一帶, 先是往後仰了仰,跟著又往前一傾,結結實實撲進了祁慕懷裏。

她呼吸一滯。

這個溫度, 這個觸感, 和之前夢裏的一模一樣。

所以……她又做夢了?

她慢慢仰起頭,正好對上他垂下來的目光。他那雙清冷的眼眸上方,眉毛微微皺著,像是看不懂她此刻的樣子。

“不是說不用扶?”祁慕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溫昭定了定神,撐著他的手臂直起身子。她就這樣站在他面前, 像第二個夢裏那樣, 目光貪婪地描摹著他的眉眼。

嘴角不自覺揚起, 眼角卻滑下一滴淚——

這是第三個夢……

那就破例…

允許你…再出現最後一次……

腦海中漸漸浮現了夢境中的零碎的片段:

濱海鹹濕的海風, 沙灘上翻湧的浪花, 還有……

那個她故意為之的吻。

“蠱毒”再次侵入。

她任由神經操控著整個身體,抓起他的衣領。

祁慕猝不及防被拽得彎下腰,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眼神只剩錯愕。

“你幹什麽?”他的聲音罕見地發顫。

溫昭的視線從他震驚的眼睛滑到那兩片薄唇上。

她微微仰頭。

輕輕貼了上去。

——“也允許我…最後放任一次……”

——“最後一次……”

她閉上眼, 睫毛輕顫著掃著他的臉頰, 淚水順著交疊的唇瓣滑落,鹹澀的味道在唇齒間蔓延。

祁慕整個人僵在那兒, 雙手懸在半空, 最後只是攥緊了拳頭。他不可置信地看向那雙閉著的眼睛,也能感受到懷裏的人在微微發抖,卻依然固執地揪著他的衣領不放。

溫昭卻沈浸在這個吻裏, 用心感受著每一秒的溫度。腦海裏像放幻燈片似的,從認識他開始,每個心動的片段都一一閃過——

雨天裏他不動聲色往她這邊傾的傘檐;

醫院裏他滾燙的額頭貼著她冰涼的掌心;

飛機上醒來時靠著的那個寬厚肩膀;

遠處的燈塔、藍眼淚、煙花, 還有旁邊的他;

夜市裏那個突然落下的吻;

他給她塗藥時溫柔又認真的樣子;

……

還有…此刻……

等一切放映結束,她才慢慢睜開了眼,對上的仍是祁慕錯愕的眼神。

唇瓣分離時,帶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

走廊的窗戶微開,一陣晚風拂過,吹起她散落的發絲。她望向他,輕輕地呢喃:

“祁慕。”

聲音輕得只有自己知道,在呼喚誰的名字。

“起風了,”

“夢…該醒了……”

話音落下,她眼睛沈沈地閉上,整個人軟軟地倒進祁慕的懷裏。

直到胸口傳來溫熱的觸感,祁慕才如夢初醒,雙臂僵硬地垂在身側。

他垂眼看著她。

她的發絲淩亂地散在臂彎裏,臉頰還帶著點醉後的緋紅。

他緩緩擡起手,指尖小心翼翼地觸碰她的發梢,見她沒有反應,才敢大膽放在她的發頂,輕柔地摸了摸她的頭。

“什麽夢?”

“你看清楚我是誰了嗎?就親?”

他聲音輕得像是怕驚擾了她。

而回應他的也只有均勻的呼吸聲。

他就這樣摩挲著她的頭,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頭輕笑一聲:“溫昭,酒品那麽差,以後別喝了。”

屋內暖黃的光線照在兩人身上,他的目光變得柔和、寵溺。

“除非我在……”

-

晨光透過紗簾灑進臥室,溫昭皺了皺眉,擡手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緩緩睜開眼。

熟悉的吊燈,熟悉的窗簾……

這是她的臥室。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低頭看了看身上,還是昨天那身衣服,皺巴巴。大腦暈漲得很,怎麽也想不起自己是怎麽進來的。

“昨天…我上了電梯,然後……”她敲了敲發脹的額頭,“然後呢?”

她搖了搖頭,實在是想不起來。

門外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她有些警惕,光著腳丫,迷迷糊糊地走到門口,慢慢拉開了門。

放眼望去,開放式廚房裏,一個高大的背影系著她的碎花圍裙,修長的手指端著鍋,把煎好的荷包蛋輕輕放進餐盤裏。

那人轉身的瞬間,兩人四目相對。

“醒啦?”

熟悉的嗓音像一盆冷水澆下來,溫昭瞬間清醒。她瞪大眼睛,看著那個端著餐盤走向餐桌的男人。

“你、你怎麽在我家?!”

祁慕把餐盤放下,解開圍裙:“某些人昨晚醉得不省人事,連鑰匙都插不進鎖眼。”他挑了挑眉,“我好心幫忙,結果發現自己的鑰匙沒帶。”

“那你……”

“我睡的沙發。”

溫昭點點頭。

祁慕的視線落在她光著的腳丫上,輕嘆了口氣,轉身從鞋櫃拿了雙拖鞋。而後走過來蹲下身,把拖鞋放在她腳邊:“穿上。”

這個動作太過自然,自然到溫昭楞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她乖乖把腳塞進拖鞋裏,小聲嘟囔:“…謝謝。”

“過來吃早飯。”

“……噢。”

餐桌上擺著切好的牛排、金黃的荷包蛋、新鮮的水果和冒著熱氣的牛奶。

“這些都是你做的?”溫昭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祁慕。在她的意識裏,祁慕怎麽看都不像是會進廚房的那種人,更別提做飯了。

“嗯。”祁慕頭也不擡地應了聲。

溫昭慢吞吞地拉開椅子坐下,又問:“我…昨天沒做什麽奇怪的事吧?”

祁慕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沒轉身,過了幾秒輕輕“嗯”了一聲。

溫昭長舒一口氣,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為什麽喝酒?”

“沒喝,是咖啡。”

“什麽咖啡?”

“叫什麽愛爾蘭……”

祁慕轉過身,雙手撐在廚房的桌子上:“你是土鱉嗎?說是咖啡還真是咖啡了?你見過老婆大人裏有老婆嗎?螞蟻上樹裏真有螞蟻?魚香肉絲裏真有魚?所以愛爾蘭咖啡裏當然不是咖啡!”

“我又沒怎麽去過,鬼知道這玩意兒是酒,度數還那麽高……”溫昭說得小聲,且委屈。

祁慕嘆了口氣,轉身倒了杯蜂蜜水放在她面前:“所以,為什麽喝酒?”

溫昭擡頭看他,他的眼神很嚴肅。

她睫毛輕輕顫了顫,慌忙移開視線:“沒什麽,就是…心情不好。”

祁慕看著她,並沒有再繼續追問。

“蜂蜜水喝了,解酒。”

“……哦。”

她小口抿著蜂蜜水,甜度剛剛好。

祁慕在她對面坐下,她視線不自覺地往上飄:“你…”

話剛出口,他放在桌上的手機就嗡嗡震動起來。溫昭瞥了一眼,屏幕上跳動著“陶”字。

——應該是陶逸興。

他拿起手機,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短暫碰了一下。溫昭慌忙低下頭,叉起一塊牛排塞進嘴裏,遮掩著她內心的慌亂。

祁慕按下免提,把手機放在桌角。

“阿慕,聲明擬好了,現在發嗎?”

“嗯。”

“行。”

通話幹脆利落地結束。

溫昭慢吞吞地開口:“前天的熱搜嗎?”

“嗯。”他又說,“你也看了?”

“……嗯。”

她何止是看了,她不就是因為這兒所以才去喝酒的。

“你也信了?”

“啊?”溫昭慌亂擡頭,楞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身邊的人都信了……”

“溫昭。”他放下餐具,雙手交疊抵在桌面。

“幹嘛?”她不敢看他,生怕暴露所思所想。

“我是說你。”祁慕直視著她的眼睛,目光灼灼。

溫昭呼吸一滯,咬著內唇強撐著與他對視:“……一點點。”

其實她本來是不相信的。

可從前天到昨天,她守著手機等了一天聲明,可是沒有一絲一毫的動靜,留給她的只有網友在網上扒的那些料,希望的火苗也隨之一點點熄滅。

“所以……是假的?”

“當然。”他又說,“那天聚餐的還有節目組其他人,只不過他們先到。誰知道怎麽就只拍到了我和她。”

溫昭怔怔地看著他——

他……這是在跟我解釋嗎?

他話音剛落,兩人的手機同時“叮咚”響了一聲。

屏幕上跳出同一條推送——

#祁慕工作室聲明#

唯一不同的是,溫昭這邊響起的是特別關心的專屬鈴聲。

祁慕顯然註意到了這個細節。

他歪著頭,一字一頓地重覆:“特、別、關、心?”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對我的事情那麽關註?”

“就…手滑點到的,”溫昭耳尖發燙,“不知道怎麽取消……”

“哦——”祁慕拖長音調,“手、滑、啊。”

溫昭慌忙抓起手機,腦袋都快埋進餐盤裏了。屏幕上那則轉發的聲明寫得明明白白——

【嚴正聲明】

關於近日網傳“祁慕沈雨薇戀情”等相關造謠信息內容,我司現嚴正聲明如下:

1. 我司旗下藝人祁慕並不存在任何戀愛情況……

2. 當晚為節目組正常聚餐,在場人員共7位……

我司再次呼籲廣大粉絲朋友,理智上網,堅決抵制造謠信息,不輕信不傳謠,維護良好、和諧的網絡環境。

青川文化傳媒有限公司(章)

星海祁慕文化傳媒工作室(章)

聲明最後還附了張當晚完整合照,照片裏祁慕和沈雨薇之間足足隔了三個工作人員。

溫昭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又趕緊抿住。

她放下手機,祁慕又開口:“對了,梁詠思給了我兩張演唱會門票,去不去?”

“和、你?”

“不然你想和誰?”祁慕瞇起眼睛,“你那青梅竹馬的哥哥?”

“你怎麽又提他了?”溫昭小聲嘟囔。

“所以,”祁慕身體微微前傾,“去不去?”

“什麽時候?”

“明天晚上七點半。”

“好。”

……

祁慕離開後,溫昭回到臥室,又點開那條聲明反覆看了幾遍。“單身”兩個字在屏幕上格外醒目,她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她躺在床上,整個人陷進柔軟的被褥裏,連空氣都變得格外清爽。

剛合上眼,手機就“叮鈴鈴”響了起來。

是林晚打來的電話。

她懶洋洋地劃開接聽鍵。

“姐妹,我闖禍了!”

“你怎麽了?”

“見面再跟你說,等我二十分鐘。”

“……哦。”溫昭一頭霧水地掛了電話,舉著手機發了會兒呆,指尖又不自覺點回那條聲明,眼睛彎成了月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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