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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13章 鐵樹要開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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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13章 鐵樹要開花啦?

“你怎麽在這兒?”陶逸興脫口而出。

說完,目光落在了她剛從包裏掏出的鑰匙。

順著往上一看——

1202?

哦,1202。

等等。

什麽,1202?!

這兩人是對門!!!

他猛地扭頭看向祁慕,眼睛眉毛亂顫——

“你特麽什麽時候跟人家成了鄰居的,報備了嗎?”

而某人卻一臉淡定,挑了挑眉——

“不就是對門,大驚小怪什麽,又不是同居。”

陶逸興頓時醍醐灌頂,終於知道為什麽那天是溫昭送祁慕來醫院的了!

他頓悟著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先走了,溫醫生再見。”

還沒等溫昭回答,他就一溜煙沖向電梯,“啪啪啪”狂按按鈕。

幸好電梯就停在12樓,電梯門打開的瞬間,他立馬鉆了進去,連頭都不敢回。電梯門緩緩關閉,走廊裏頓時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

“剛…下班?”祁慕的聲音還帶著點鼻音。

溫昭點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兩人之間的氣氛因為剛剛那一出,變得有些微妙。

溫昭悄悄擡眼,呼吸一滯。

祁慕的睡袍帶子不知什麽時候松開了大半,露出若隱若現的胸肌線條。再往上,是凸起的喉結和緊抿的薄唇。燈光打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了一小片陰影,桃花眼被幾縷帶著濕意的頭發遮著,更添幾分深邃。

她慌亂地移開視線,感覺臉頰溫度瘋狂上升。

手裏的鑰匙“叮叮當當”響個不停,怎麽都對不準鎖孔。

祁慕看著她手忙腳亂的樣子,突然想起他們第一次在這裏相遇的場景,忍不住輕笑調侃:“溫醫生,鑰匙要斷了。”

“要你管!”溫昭耳尖紅得滴血。

這人是故意的吧!

穿個衣服都不會好好穿嗎?!

“哢噠——”

門終於開了。

祁慕正要關門,卻聽見身後傳來溫昭軟軟的聲音:“那個…感冒還沒好…衣服穿好點……我可不想送你去醫院的時候,你是這副衣冠不整的樣子。”

“她…再說誰?我嗎?”

祁慕明顯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啪——”的一陣關門聲。

他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的浴袍不知何時敞成了深V領,大片胸膛都暴露在空氣中。他忍不住輕笑出聲,慢條斯理地系好帶子。

“不是醫生嘛,什麽沒見過。”

想起剛才溫昭手足無措的模樣,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而他帶著笑意的嗓音隔著門板傳來,不輕不重地傳入在溫昭耳中。她整個人貼在門背上,本想平覆心情,卻措不及防聽見這句。

“醫生怎麽了,又不是什麽都見過……”她小聲嘟囔著。

可腦海裏祁慕露著胸膛的畫面卻揮之不去。

她晃了晃神,跑進洗手間。

“嘩啦——”

冰涼的自來水拍在臉上,溫昭盯著鏡子裏面那個面紅耳赤的自己,些許懊惱地皺了皺眉。水珠順著通紅的臉頰滑落至下巴,“啪嗒”一聲,掉落在地面瓷磚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

五一假期前的最後幾天,溫昭從早忙到晚。為了能回家,她提前半個月就跟同事調好了班。早班機都已經賣完了,只剩下最後一班十一點四十五的。

三十號這天,她工作結束剛好五點半了。她簡單的吃了個飯,收拾了幾件換洗衣物,拎著行李箱就下了樓。

星海雲棲機場內人很多,明明都快十點了,候機廳裏幾乎都是拖著行李箱的大學生。溫昭擡頭看了眼大屏幕,由於雲層太厚,大半航班都顯示延誤,但幸好她的航班沒有任何的變動,一直顯示著“準點。”

“前往濱海的旅客請註意,您乘坐的航班……”

溫昭跟著人流走了進去,她的座位靠窗,23A。

飛機還沒起飛,她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時不時望向窗外。機場外整個輪廓都在發亮,地面上還有很多地勤人員,遠處也有很多和她一樣剛剛登機的人,排著隊伍依次上飛機。

“23C在前面。”

空姐溫柔的聲音傳來。

溫昭下意識擡頭,只見一個戴著黑色鴨舌帽的男人朝這邊走來。

他的帽檐壓得很低,戴著一個口罩。身上穿著一件黑色外套,露出一截裏面灰色衣服的下擺,頭上戴著銀色的頭戴式耳機。

直到她看到男人身後的人——

這不是祁慕的助理嗎?

溫昭晃了神,她又看向那個男人,他低著頭實在看不清他長什麽樣。

心想,也有可能是自己記錯了,嗯,一定是。

腳步聲在耳邊停下。

身旁的座位微微一沈,溫昭假裝若無其事地劃著手機。

“幹嘛,裝不熟啊?”

熟悉的薄荷嗓音傳入耳畔,溫昭猛地轉過頭。

祁慕慢條斯理地摘下口罩,露出那張禍國殃民的臉。臉上病態蒼白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健康的光澤,嘴唇泛著紅潤,那雙冰冷的眼睛微微彎著,唇角一邊勾著若無若有的弧度。

溫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還是生病比較可愛!

“你怎麽在這兒。”他轉過頭,慢慢開口,雙手交疊在胸前。

她還想問你怎麽在這兒呢!

“回家。”

“你家在濱海?”祁慕眉頭一挑,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嗯。”溫昭應了一聲,又問,“你也去濱海?”

“嗯。”

“去…玩?”她試探性地問道。

祁慕轉過頭看了一眼:“溫醫生,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閑的!”

“……”

溫昭頓時無語,心裏默默翻了個白眼。

她連續調了一個星期才調出來這點假期好吧!怎麽有些人生病和不生病像兩種人,跟人格分裂一樣!

飛機緩緩滑行,引擎的轟鳴聲越來越大。

裏面播放著的是她最喜歡的歌,是梁詠思的《雙子星》,溫潤的男聲從耳機中傳來——

我們是被錯認的雙子星

在銀河中交換姓名

任由引力拉扯軌道傾斜

仍共享同一片星辰的餘溫

……

飛機平穩地穿行在雲層間,溫昭悄悄側過頭。祁慕已經閉上眼睛,看樣子像是睡著了,纖長的睫毛垂落,高挺的鼻梁勾勒出完美的側臉線條。

——果然,有些人只有安靜的時候才能看。

她轉回頭望向窗外,雲層被夜色浸染,微弱的星光點綴著天空。

雖說準點飛行,但還是不免輕微顛簸了幾下,飛機上下略微晃動,連帶著旁邊的人。

“啪——”

溫昭右肩一沈。

祁慕的腦袋不偏不倚地靠在了她肩上。

溫昭頓時僵住,心跳漏了半拍,連呼吸都放輕了。

耳機裏恰好放到《雙子星》的最後一句:“我數著心跳的間隔”。

不同的是,她的心跳已經快到數不清了一分鐘多少頻次了。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把他扶回去。

可指尖剛碰到他柔軟的發絲,肩上的人就像感知到什麽似的,在她頸窩處蹭了蹭。

溫昭怔了,在心裏咬牙切齒——

這人不會在裝睡吧?!

隨後卻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沒理由啊,除非閑的!

而且看他的樣子是真困了。

環顧四周,乘客們要麽在睡覺,要麽在看報,根本沒人註意到這個角落,有沒有粉絲。

溫昭悄悄松了口氣,卻又忍不住低頭看了眼靠在自己肩上的人。昏暗的光線透過窗戶灑在他臉上,白皙的皮膚上,細小的絨毛被照成了奶白色。

不知怎的,她沒有再反抗。

任由身邊的人靠著。

星海到濱海要飛三個小時左右,溫昭實在熬不住了,眼皮開始打架,不知不覺也歪著頭睡著了。

……

陶逸興一覺醒來,迷迷糊糊地側頭,差點驚得從座位上彈起來——

只見23排的兩個座位間,兩顆腦袋正親昵地靠在一起。祁慕的側臉幾乎要埋進溫昭的頸間,而溫昭也不知何時歪著頭,臉頰輕輕抵在祁慕的發絲上。

陶逸興剛想伸手把祁慕扶正,這才看清了旁邊人的臉,頓時瞪圓了眼睛。

“溫昭?!”他無聲地做了個口型。

難怪!

他突然想起登機時祁慕非要跟他換座位。明明23C才是祁慕的座位,結果這家夥一上來就神秘兮兮地要跟他換……

而陶逸興那時雖然奇怪,但也沒想太多,換就換了。

陶逸興拼命抿住上揚的嘴角,才沒笑出聲來——

我就說這小子怎麽要跟我換座位,敢情是這樣!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勁。

這兩人什麽時候這麽親密了?

昨天他走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作為祁慕的發小兼助理,陶逸興一直操心著這位爺的感情生活。

眼看都快三十的人了,連個女朋友都沒有,整天就知道工作工作工作……

這下可好,鐵樹終於要開花了?

……

不知睡了多久,祁慕先醒來了。

他下意識想擡手揉眼睛,卻突然感覺到身側的重量。

溫昭的腦袋正靠在他頭發上,呼吸綿長。

他動作一頓,連呼吸都放輕了。

他輕輕地托起她的臉頰,將自己的位置調整好,再輕輕地把她的腦袋放回自己肩上。

這個角度剛好能看見她微微顫動的睫毛,泛粉的臉頰,還有因熟睡而微微張開的唇瓣。

像是想起什麽,他摸出手機。

相冊裏還存著上次在醫院偷拍的live圖,左下角亮著藍星。

他又側頭看了眼此時的溫昭,再次舉起手機。

鏡頭裏頓時框進兩個人——

女孩靠在他肩上睡得毫無防備,像只繾綣的小貓;而他自己的眼神,是從未有過的柔軟,連他自己都覺得有絲陌生。

“哢嚓”

快門聲淹沒在引擎的轟鳴裏。

祁慕看著定格的照片,嘴角不自覺上揚。

指尖又在左側愛心處,輕點,愛心立馬變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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