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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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14
Ryan就這樣淡定地站著, 也不主動開口問對方什麽事, 他心裏其實已經把對方出現在這裏的目的猜得七七八八，所以他才要裝傻等對方先開口。
他的反應實在太平靜了, 換做任何一個人，在深夜無人的黑暗角落裏, 被陌生的中年男人和一輛車攔住去路, 多少會有點害怕才是。但他並沒有露出緊張的表現來, 這讓盧奕曦的經紀人對他的看法有了一點點改觀, 也許這個白祈, 並不是一個隱藏在幕後的音樂制作人那麽簡單。
盧奕曦的經紀人思量再三，見對方始終沒有出聲, 就只能主動出擊。白祈的視線看似被帽檐擋住, 但盧奕曦的經紀人總有種自己一舉一動都被白祈監視的感覺, 讓他不得不走得如履薄冰，生怕下一秒白祈突然發難。雖然他長得比白祈壯實, 但他清楚自己只是外強中幹, 內裏早就被酒色掏空，要是打起來, 估計他打不過看起來瘦削單薄的白祈。
他在白祈的“註視”下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兩步，走到對彼此來說都很安全的距離那裏停了下來，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是強硬一點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 還是客氣委婉一點, 迂回地說出自己的請求, 盧奕曦的經紀人看著白祈, 有些為難。這個年輕人看起來軟硬不吃的樣子，也不知道怎麽樣才能請得動他。
之前他給白祈發了好幾封邀請合作的郵件，上面的條件和待遇，他自認為已經非常優厚了，一張專輯十首歌一個月內完成，一百萬就能輕輕松松到手，業界有哪個音樂制作人能做到月入百萬的？這年頭音樂壓根就不賺錢，他們這都算是賠錢包裝盧奕曦了，他們都不覺得虧，憑什麽他白祈能賺一百萬還要擺這麽大的架子，回信都不帶回一下的，還得讓他這個業界知名經紀人大冬天的在這個鬼地方蹲點守了小半個晚上，他成名以來哪裏受過這種委屈？
但滿腹牢騷又能拿白祈怎麽樣呢？為了自己誇下的海口，為了能讓盧奕曦拿個獎，讓他們臉上都有光，他還不是得豁出去，像請大神一樣恭恭敬敬地出現在白祈面前，不然白祈說不接這個活就不接，他們家盧奕曦的新專輯上哪搞去？
經紀人小幅度地搓了搓被北風吹得有些僵硬的手，斟酌著該怎麽開口，還小心地打量著白祈，看看對方有沒有先開口詢問的意思。
然而並沒有，白祈始終保持著插兜的姿勢，在冷風中站得像一棵勁拔的白楊那樣，巋然不動。
他只好自己先開口，話還沒想好怎麽說，臉上就先換上了諂媚的笑容，拿出他剛出來混時的滑頭勁，跟白祈套近乎。
“您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音樂制作人白祈老師吧，您好您好，在這裏遇到您真是種緣分啊。”
Ryan假裝自己不知道他是故意來蹲守自己的那樣，聽了這話後不置可否地頷了一下首，示意他接著說。
盧奕曦的經紀人見他沒有反感自己的出現，便激動地搓起來手，又往前走兩步，殷勤地自我介紹道：“是這樣的，我是當紅偶像盧奕曦的經紀人，因為有點小事想請您幫忙，聽說您今天在這裏開演唱會，就冒昧過來找您，沒想到我跟您這麽有緣分，還真的碰到您了。”
白祈聞言輕聲地嗯了一下，聲音不大，但因為他們倆只離了幾步路的距離，盧奕曦的經紀人聽到了，見他不反感，膽子就大了些，又挪動兩步，站到他身旁，笑瞇瞇地繼續開口說：“我之前有給您的工作郵箱發過郵件的，裏面寫著我想要您幫忙的事兒，可能是您最近工作忙，沒有看到，所以我就想著今天見到您的話，親自跟您談一下，您看您現在方便嗎？”
白祈沒有馬上回答他，而是擡起頭，往他側前方上面那個角落努了努下巴。
盧奕曦的經紀人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他這個動作是什麽意思，但是從剛才就躲在那個角落裏拍照的狗仔，從放大的鏡頭裏看到白祈這個小動作後，心裏一驚，顧不得拍更多更勁爆的場面，連忙收起相機躲到墻角裏去。
見白祈看著某個方向，盧奕曦的經紀人也跟著看過去，但那邊黑漆漆的什麽都沒看到，他有些摸不著頭腦，只好陪笑著問白祈：“白祈老師，那邊有什麽東西嗎？”
白祈這才收回目光，低聲說道：“有狗仔。”
聽到他說“有狗仔”，盧奕曦的經紀人臉色驟變，談狗仔色變是所有經紀人的通病，盧奕曦的經紀人也不例外。他連忙前後左右看一個遍，生怕自己偷偷來找白祈的事被狗仔知道，那樣盧奕曦的新專輯找白祈制作這個消息就要提前暴露出去了。要是白祈答應給盧奕曦制作專輯還好，要是白祈不答應，而八卦媒體又把他找白祈這件事傳得沸沸揚揚，那到時候專輯面世制作人卻不是白祈，盧奕曦就要成為所有人的笑柄了，這怎麽讓他不緊張？
但四周黑不溜秋的，連個鬼影都看不到，更別說找狗仔了，盧奕曦的經紀人看了一圈見沒人，才稍微放下心。他擦了擦剛才被嚇出來的冷汗，幹笑道：“這、這哪裏有狗仔啊，白祈老師您可不要嚇我。”
白祈聞言頓了頓，哦了一聲說：“我剛才在那個角落裏看到了鏡片反光，還以為是有鏡頭在偷拍，既然你說沒有看到人，那就應該是我看錯了吧。”
聽到這話，盧奕曦經紀人剛放下來的心突然又提了起來，他在娛樂圈幹了這麽多年，對鏡頭可以說是非常敏感了，也多次靠黑暗中的反光找出偷拍的狗仔，白祈這話讓他心裏警鈴大作，難道剛才真的有狗仔偷拍，是他疏忽了？
可是，他在娛樂圈混了近二十年，對狗仔的鏡頭可以說是非常敏感了，連他都沒有發現的，那白祈是怎麽註意到的，難不成白祈比他還有躲狗仔的經驗？
這不應當，白祈他再怎麽厲害，也只是個幕後工作者，平時應該跟狗仔沒有什麽交集，哪能比得上他一個整天奔走在工作前線跟無數狗仔打過交道的老油條，剛才說不定只是白祈的錯覺而已。盧奕曦的經紀人這樣安慰自己。
可是在看到全副武裝把自己真面目完全偽裝起來的白祈時，他突然又沒有那麽自信了，他的防狗仔技術真的比得過一直隱藏在幕後，從未被任何人挖出一點底細的白祈嗎？白祈這麽一個大活人，在樂壇成名有八/九年時間那麽長，無數人想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到現在都沒有一個人見過他的廬山真面目，不知道他是哪裏人家庭背景如何，甚至都不知道“白祈”到底是不是他的真名。這樣一個完全獨立於外界的“名人”，如果不是背景強勢到沒有人敢得罪，那就是他的反偵查手段過硬了。
這樣想著，盧奕曦的經紀人不禁落下冷汗，再次進入草木皆兵的狀態中，時刻提防著周圍的動靜，連要跟白祈說什麽話都忘了。
白祈似乎被冷到了，口罩下面傳來一陣沈悶的咳嗽聲，他跟嚴陣以待的中年經紀人說：“如果沒有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畢竟這裏怪冷的，我身體不好，要是凍感冒，可就麻煩了。”
盧奕曦的經紀人一面警惕著四周，一面聽到白祈的話，又不禁著急起來，只恨不得自己三頭六臂，可以同時兼顧這麽多事情。
眼看著白祈就要繞過他往上走，盧奕曦的經紀人也顧不上要防範狗仔了，他連忙跟在白祈身後，急切地說：“白祈老師慢步，我還沒跟您說正事呢！”
白祈似乎感覺到了他的著急，好心地回頭看他，疑惑道：“還有什麽事嗎？”
盧奕曦的經紀人一邊跟他說話，一邊還要查看四周有沒有狗仔，實在顧不過來了。他覺得無論是出於隱私安全著想，還是禦寒保暖著想，這裏都不是個說話的好地方，他就對白祈做了個請上車的動作，畢恭畢敬地跟白祈說：“要不您找個地方，我們坐下來慢慢談？”
他讓白祈指定談話地方，卻不是自己做主，Ryan看著那輛黑色的奔馳商務，覺得應該上車跟他走也沒有什麽危險，他就姑且去看看，對方到底想跟自己說些什麽。
盧奕曦的經紀人見白祈毫無防備地上了自己的車，仿佛看到了白祈要跟他們合作的希望，等環顧一圈覺得沒有狗仔看到之後，他也跨上了車。
等那輛黑色的商務車開走之後，躲在角落裏的狗仔才松了一口氣，雖然有點遺憾不能聽完他們的交談，但是他所聽到的部分內容加上他手裏的相片，基本可以實錘盧奕曦想找白祈制作新專輯的事了。
白祈加上盧奕曦，這一定會成為明天早上的娛樂八卦頭條的，狗仔興奮得已然看到了大把大把的獎金在對他招手。
至於接下來盧奕曦的經紀人會跟白祈說什麽，就已經不是他要關心的事了，他的同行無處不在，剩下的就看其他狗仔有沒有那麽好的運氣碰上啦。
不過他還是好心地在群裏提醒了同僚們一句，只透露說白祈坐上盧奕曦經紀人的車，從文化中心離開了。
得到這條消息的狗仔們瞬間激動地傾巢而出，就連今晚有其他明星要跟進的狗仔都放下了手頭上的任務，翹班賺外快去了。
車廂裏暖氣很足，盧奕曦的經紀人坐上來後被暖風一吹，才覺得自己剛才被凍僵的手腳恢覆了知覺。他活動活動手腳，這才註意到坐在他旁邊那個位置的白祈，連忙換上諂媚的笑臉問道：“白祈老師，您看您喜歡去哪裏談事，可以跟我們司機師傅說，不用客氣，今晚的開銷全記我賬上。”
白祈對去一些富麗堂皇的地方不感冒，盧奕曦經紀人預先想好的銷/金窟他一個都沒選，而是選了個普普通通的咖啡店。盧奕曦的經紀人準備好的豪邁說辭完全派不上用場，還小心翼翼地確認道：“您真的去咖啡店就行了麽？”
那家咖啡店的消費撐死就千幾百塊，都不夠他平時請讚助商吃飯花的錢的一個零頭。如果這樣就能談成合作，那成本也太便宜了吧，白祈難道真是什麽清心寡欲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佛不成？
虧他今晚還緊張兮兮地跟公司申請了幾十萬的經費，看來是沒有機會報銷，再從中撈一點油水了。
Ryan倒是想選其他地方而不是選咖啡廳，比如說奶茶店甜品店，甚至麥當勞，畢竟他對苦苦的咖啡沒有什麽興趣。但是想到對方好歹也是在娛樂圈有頭有臉的人，跟他坐在麥當勞那樣的公共場所談工作，有點引人註目了。而且他戴著口罩，一會總不能在盧奕曦的經紀人面前摘下口罩吃東西吧？他怕盧奕曦的經紀人看到他這張臉後，下一個要去的地方就是醫院搶救室了。
所以想來想去，他只能勉為其難地選一個安靜的咖啡廳了，就算一會盧奕曦的經紀人邀請他喝咖啡，他也能用咖啡過敏來拒絕摘下口罩以真面目示人。
咖啡店離文化中心不遠，也不在鬧市，門庭沒有多少人，但是他們坐的這輛龐然大物一樣的奔馳停在門口，怎麽看都有點突兀。盧奕曦的經紀人應該也察覺到了這一點，所以下車後非常緊張謹慎地看了周圍一圈，掩護著白祈快速進了咖啡店。
店裏也沒有幾個客人，盧奕曦的經紀人跟服務員要了一間最安靜的包廂，才帶著白祈上樓談事。
如Ryan所想，盧奕曦的經紀人非常殷勤地讓他點東西，他面對菜單搖了搖頭，壓著嗓子說道：“我對咖啡過敏，你點你的那份就好。”
盧奕曦的經紀人聞言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在心裏吐槽說既然你咖啡過敏那還來咖啡店做什麽，不存心給自己找不痛快嘛。
想是這樣想，但卻不能這樣說出口，怕這尊特立獨行的大神撂擔子不幹了。盧奕曦的經紀人其實也不怎麽想大晚上喝咖啡，但服務員在旁邊看著，他總不能小氣吧啦地什麽都不點，於是只能要了一壺熱開水，還有幾碟花生瓜子之類的零嘴。好好的一家有格調的咖啡店，被他們搞得像個老茶樓一樣乏味。
等東西都送上來，盧奕曦的經紀人讓服務員關緊門出去，等確認沒有人能聽到他們的談話了，他才跟對面正在手機上點點畫畫的白祈說：“白祈老師，現在可以開始進入正題了吧？”
Ryan在跟赫靖騏匯報他的行蹤，說他現在在哪家咖啡店，一會什麽時候回去。
赫靖騏見他開完演唱會還臨時跑去了咖啡店，非常擔心他，問他：你怎麽去咖啡店了，跟誰一起去的，要不要我過去陪你？
寶寶：就是在咖啡店談一下工作的事情，很快就走了，不用你特意跑一趟，外面好冷的，凍到你我會心疼。
騏騏：那我也不放心，你大概什麽時候出來，我開車過去接你。
寶寶：也行叭，我大概半個小時後出去？不過外面可能有狗仔，你要註意噢。
騏騏：嗯，我換輛黑色的捷豹SUV過去，你出來找到它直接上車就好。
寶寶:好～（乖巧.JPG）
他們的聊天被盧奕曦的經紀人打斷，Ryan只好放下手機，靠著沙發背而坐，悠哉悠哉地對盧奕曦的經紀人點了點頭：“你說。”
盧奕曦的經紀人看著他的反應，斟酌地說道：“是這樣的，我們家盧奕曦要出新專輯了，他久聞您的大名，非常想跟您合作一張專輯，於是委托我聯系您，看看您的意願。之前我給您的工作郵箱發了合作的事項，但可能您沒有看到，所以今天親自找到您，就是想跟您談談合作的事，您看怎麽樣？”
白祈看似有些走神，聽了這麽長一段話也沒有馬上給出反應，還是被他看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一樣，雲裏霧裏地“嗯？”了一聲。
看來這尊大佛果然跟想象中的一樣，又臭又硬，難搞得很咯。盧奕曦的經紀人懷疑白祈在故意刁難自己，但對方又表現得沒有一點破綻，只能耐著性子繼續說：“您聽說過我們家盧奕曦嗎？他是個有點知名度的流行歌手，他非常喜歡您的風格，想要跟您合作，唱您給他寫的歌。”
白祈聽了這話，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有點生硬地應道：“盧奕曦啊，聽說過他。”
盧奕曦的經紀人聞言繼續加大力度給他宣傳盧奕曦的好：“他雖然才二十歲，但他已經是個有七年唱歌經驗的歌手了，他在唱歌方面非常有天賦，而且也有很大的潛力，相信經過白祈老師的指點，他的唱功一定能再上一層樓的。”
白祈聽後了然地點了點頭，問道：“然後呢？”
他這個然後呢，把盧奕曦經紀人接下來要說的話都堵住了，只能把那些話咽下，陪笑著說：“然後就是，想問問您有沒有跟他合作的想法，只要您答應合作，您的一切要求我們都盡量滿足。”
白祈聽完他的話後，放松身體靠在沙發背上，輕輕地笑了一聲。這是盧奕曦的經紀人今晚這麽長時間以來第一次聽到他發出這樣輕松的笑聲，第一反應就是白祈居然會跟正常人一樣有喜怒哀樂，第二反應就是白祈的笑的時候聲音居然還有點好聽，雖然笑得讓他不是很舒服就是了。
果然，就聽白祈悠悠地跟他說：“其實您之前發在我郵箱裏的信我已經看了，不回覆是覺得沒有必要在這個合作上浪費時間……”
盧奕曦的經紀人聽到這話，臉上馬上就變了，不等白祈把話說完，他就吃驚地質問道：“為什麽？”
白祈見他這麽激動，倒是很平靜，仿佛提前知道他反應會這麽大了一樣。他招招手示意對方坐下來，再慢慢地跟對方解釋說：“倒不是看不起你們的意思，而是我實在沒有必要為了一百萬而委屈自己。”
盧奕曦的經紀人都被他這麽狂妄自大的語氣震驚到了，什麽叫“沒有必要為了一百萬而委屈自己”？一百萬是多大的數額？一個普通的中層工薪族兢兢業業幹一年工資，一個二線歌手開三個小時演唱會的報酬，或者是一個十八線演員拍一部電視劇的片酬？普通的音樂人，賣一首歌賺一萬都算多了，編曲和錄音後期這些工作者一個月的工資也才幾千塊錢而已，白祈他憑什麽看不起這一百萬？現在有誰做音樂還能凈賺一百萬的？他真當自己是尊佛了對嗎？
想到自己等了這麽久沒有回覆，居然是因為白祈看不起他給的一百萬，盧奕曦經紀人的肺都要氣炸了。
見他反應這麽大，白祈卻笑瞇瞇地讓他冷靜下來，跟他分析說：“一百萬對於普通人來說確實是個很大的數目了，但是對我來說，只是個不值一提的數額。不瞞您說，我隨隨便便寫一首歌，就有無數歌手花幾百萬只為了買個獨家演唱權。就拿鐵明老師那首《覺悟者》來說，各大音樂平臺想要拿到版權，每年給的版權費裏有百分之三十入我的賬。電視臺使用他的歌，或者其他什麽媒體使用他的歌，甚至他自己商演這首歌，都要給我付版權費。我每年靠著這首歌就能輕輕松松地賺一百萬，既然這樣，那我又何必花一個月的時間不休不眠給你的藝人制作專輯，只為了賺那一百萬呢？我有那個時間，我躺在家裏數版權費不好嗎？”
盧奕曦的經紀人第一次聽說他的收入，被他如此的輕描淡寫給鎮得一楞一楞的，連憤怒都忘記了，只覺得自己給的那一百萬好像確實是委屈了白祈。但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為自己狡辯道：“可是，能一個月就賺到一百萬，不是很劃算的事情嗎？難道您還嫌賺錢多？”
白祈聞言搖了搖頭：“不，我不嫌賺錢多，我嫌賺錢少。一百萬，相對於普通上班族來說確實是挺多的，但是放在娛樂圈，它就不值得一提了。一百萬在娛樂圈能做什麽呢，能請到盧奕曦拍廣告嗎，能請到他做代言嗎，能讓他為了一百萬風餐露宿拍完一部電視劇嗎，還是讓他在舞臺上真唱三四個小時？我覺得不能吧，就算他願意，你們經紀公司也不願意啊。你說我說得對不對？既然這樣，你們又是哪裏來的自信，能用一百萬打動我呢？”
盧奕曦的經紀人被他說得冷汗連連，連怎麽反駁他都不知道，因為他說的都是真的，以盧奕曦的咖位，確實不可能為了一百萬這麽拼命，但是……
“可盧奕曦畢竟是當紅明星啊，他的身價放在那裏，他就值那麽多錢，少了就是掉價，肯定不可能為了一百萬而彎腰的啊！”
白祈笑了一下：“明星有身價，音樂人就不能有身價了嗎？是什麽讓你覺得音樂人是不值錢的，就因為他們辛辛苦苦寫出來的歌，賣不到歌手商演一次這首歌賺到的零頭，所以你覺得他們的職業天生就不配談身價？沒有音樂人，又哪裏來的歌曲作品，歌手又靠什麽營生？結果到頭來歌手名利雙收，音樂人默默無聞甚至寒酸落魄，這也未免太本末倒置了吧？”
盧奕曦的經紀人被他劈裏啪啦一頓話說得啞口無言，只會呆呆地坐著了。
Ryan說完他要說的話，達到了自己羞辱對方的目的，見差不多到跟赫靖騏約好的時間了，就起身準備離開。
盧奕曦的經紀人見他要走，急忙要起身挽留。然而他身體反應還有些遲鈍，而白祈走得靈活，他本來想拉住白祈的胳膊的，結果不知怎麽的，他身體往前一摔，變成了扒著白祈大腿跪在地上的姿勢。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拖住白祈就哭天搶地地求道：“白祈老師，您先別走，有話好好說，您要是不滿意我開出的條件，我們還能繼續談，一千萬以內的價格我們都好說。求您了，現在狗仔說不定都已經知道我找您的事了，要是到時候盧奕曦的專輯制作人不是您，那盧奕曦的名聲就壞了啊！”
Ryan被他跪著抱大腿，聽到他虛情假意的哭聲不為所動地說：“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是我不願意，你就是給我開一個億，我也不會寫的。我再怎麽能耐，也不可能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寫出十首歌，幫一個已經不會唱歌了的偶像覆健。你們這一千萬，還是拿去另找高明吧。”
說完，他就擡起大長腿，頭也不回地走了。
※※※※※※※※※※※※※※※※※※※※
仔仔:今天的我超霸氣！但是下一章我就要找騏騏哭唧唧啦！
老攻:已經準備好哄受了委屈的寶寶了。
本來想趕在六點鐘更新的，結果寫得太爽超字數了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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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反應實在太平靜了, 換做任何一個人，在深夜無人的黑暗角落裏, 被陌生的中年男人和一輛車攔住去路, 多少會有點害怕才是。但他並沒有露出緊張的表現來, 這讓盧奕曦的經紀人對他的看法有了一點點改觀, 也許這個白祈, 並不是一個隱藏在幕後的音樂制作人那麽簡單。
盧奕曦的經紀人思量再三，見對方始終沒有出聲, 就只能主動出擊。白祈的視線看似被帽檐擋住, 但盧奕曦的經紀人總有種自己一舉一動都被白祈監視的感覺, 讓他不得不走得如履薄冰，生怕下一秒白祈突然發難。雖然他長得比白祈壯實, 但他清楚自己只是外強中幹, 內裏早就被酒色掏空，要是打起來, 估計他打不過看起來瘦削單薄的白祈。
他在白祈的“註視”下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兩步，走到對彼此來說都很安全的距離那裏停了下來，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是強硬一點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 還是客氣委婉一點, 迂回地說出自己的請求, 盧奕曦的經紀人看著白祈, 有些為難。這個年輕人看起來軟硬不吃的樣子，也不知道怎麽樣才能請得動他。
之前他給白祈發了好幾封邀請合作的郵件，上面的條件和待遇，他自認為已經非常優厚了，一張專輯十首歌一個月內完成，一百萬就能輕輕松松到手，業界有哪個音樂制作人能做到月入百萬的？這年頭音樂壓根就不賺錢，他們這都算是賠錢包裝盧奕曦了，他們都不覺得虧，憑什麽他白祈能賺一百萬還要擺這麽大的架子，回信都不帶回一下的，還得讓他這個業界知名經紀人大冬天的在這個鬼地方蹲點守了小半個晚上，他成名以來哪裏受過這種委屈？
但滿腹牢騷又能拿白祈怎麽樣呢？為了自己誇下的海口，為了能讓盧奕曦拿個獎，讓他們臉上都有光，他還不是得豁出去，像請大神一樣恭恭敬敬地出現在白祈面前，不然白祈說不接這個活就不接，他們家盧奕曦的新專輯上哪搞去？
經紀人小幅度地搓了搓被北風吹得有些僵硬的手，斟酌著該怎麽開口，還小心地打量著白祈，看看對方有沒有先開口詢問的意思。
然而並沒有，白祈始終保持著插兜的姿勢，在冷風中站得像一棵勁拔的白楊那樣，巋然不動。
他只好自己先開口，話還沒想好怎麽說，臉上就先換上了諂媚的笑容，拿出他剛出來混時的滑頭勁，跟白祈套近乎。
“您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音樂制作人白祈老師吧，您好您好，在這裏遇到您真是種緣分啊。”
Ryan假裝自己不知道他是故意來蹲守自己的那樣，聽了這話後不置可否地頷了一下首，示意他接著說。
盧奕曦的經紀人見他沒有反感自己的出現，便激動地搓起來手，又往前走兩步，殷勤地自我介紹道：“是這樣的，我是當紅偶像盧奕曦的經紀人，因為有點小事想請您幫忙，聽說您今天在這裏開演唱會，就冒昧過來找您，沒想到我跟您這麽有緣分，還真的碰到您了。”
白祈聞言輕聲地嗯了一下，聲音不大，但因為他們倆只離了幾步路的距離，盧奕曦的經紀人聽到了，見他不反感，膽子就大了些，又挪動兩步，站到他身旁，笑瞇瞇地繼續開口說：“我之前有給您的工作郵箱發過郵件的，裏面寫著我想要您幫忙的事兒，可能是您最近工作忙，沒有看到，所以我就想著今天見到您的話，親自跟您談一下，您看您現在方便嗎？”
白祈沒有馬上回答他，而是擡起頭，往他側前方上面那個角落努了努下巴。
盧奕曦的經紀人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他這個動作是什麽意思，但是從剛才就躲在那個角落裏拍照的狗仔，從放大的鏡頭裏看到白祈這個小動作後，心裏一驚，顧不得拍更多更勁爆的場面，連忙收起相機躲到墻角裏去。
見白祈看著某個方向，盧奕曦的經紀人也跟著看過去，但那邊黑漆漆的什麽都沒看到，他有些摸不著頭腦，只好陪笑著問白祈：“白祈老師，那邊有什麽東西嗎？”
白祈這才收回目光，低聲說道：“有狗仔。”
聽到他說“有狗仔”，盧奕曦的經紀人臉色驟變，談狗仔色變是所有經紀人的通病，盧奕曦的經紀人也不例外。他連忙前後左右看一個遍，生怕自己偷偷來找白祈的事被狗仔知道，那樣盧奕曦的新專輯找白祈制作這個消息就要提前暴露出去了。要是白祈答應給盧奕曦制作專輯還好，要是白祈不答應，而八卦媒體又把他找白祈這件事傳得沸沸揚揚，那到時候專輯面世制作人卻不是白祈，盧奕曦就要成為所有人的笑柄了，這怎麽讓他不緊張？
但四周黑不溜秋的，連個鬼影都看不到，更別說找狗仔了，盧奕曦的經紀人看了一圈見沒人，才稍微放下心。他擦了擦剛才被嚇出來的冷汗，幹笑道：“這、這哪裏有狗仔啊，白祈老師您可不要嚇我。”
白祈聞言頓了頓，哦了一聲說：“我剛才在那個角落裏看到了鏡片反光，還以為是有鏡頭在偷拍，既然你說沒有看到人，那就應該是我看錯了吧。”
聽到這話，盧奕曦經紀人剛放下來的心突然又提了起來，他在娛樂圈幹了這麽多年，對鏡頭可以說是非常敏感了，也多次靠黑暗中的反光找出偷拍的狗仔，白祈這話讓他心裏警鈴大作，難道剛才真的有狗仔偷拍，是他疏忽了？
可是，他在娛樂圈混了近二十年，對狗仔的鏡頭可以說是非常敏感了，連他都沒有發現的，那白祈是怎麽註意到的，難不成白祈比他還有躲狗仔的經驗？
這不應當，白祈他再怎麽厲害，也只是個幕後工作者，平時應該跟狗仔沒有什麽交集，哪能比得上他一個整天奔走在工作前線跟無數狗仔打過交道的老油條，剛才說不定只是白祈的錯覺而已。盧奕曦的經紀人這樣安慰自己。
可是在看到全副武裝把自己真面目完全偽裝起來的白祈時，他突然又沒有那麽自信了，他的防狗仔技術真的比得過一直隱藏在幕後，從未被任何人挖出一點底細的白祈嗎？白祈這麽一個大活人，在樂壇成名有八/九年時間那麽長，無數人想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到現在都沒有一個人見過他的廬山真面目，不知道他是哪裏人家庭背景如何，甚至都不知道“白祈”到底是不是他的真名。這樣一個完全獨立於外界的“名人”，如果不是背景強勢到沒有人敢得罪，那就是他的反偵查手段過硬了。
這樣想著，盧奕曦的經紀人不禁落下冷汗，再次進入草木皆兵的狀態中，時刻提防著周圍的動靜，連要跟白祈說什麽話都忘了。
白祈似乎被冷到了，口罩下面傳來一陣沈悶的咳嗽聲，他跟嚴陣以待的中年經紀人說：“如果沒有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畢竟這裏怪冷的，我身體不好，要是凍感冒，可就麻煩了。”
盧奕曦的經紀人一面警惕著四周，一面聽到白祈的話，又不禁著急起來，只恨不得自己三頭六臂，可以同時兼顧這麽多事情。
眼看著白祈就要繞過他往上走，盧奕曦的經紀人也顧不上要防範狗仔了，他連忙跟在白祈身後，急切地說：“白祈老師慢步，我還沒跟您說正事呢！”
白祈似乎感覺到了他的著急，好心地回頭看他，疑惑道：“還有什麽事嗎？”
盧奕曦的經紀人一邊跟他說話，一邊還要查看四周有沒有狗仔，實在顧不過來了。他覺得無論是出於隱私安全著想，還是禦寒保暖著想，這裏都不是個說話的好地方，他就對白祈做了個請上車的動作，畢恭畢敬地跟白祈說：“要不您找個地方，我們坐下來慢慢談？”
他讓白祈指定談話地方，卻不是自己做主，Ryan看著那輛黑色的奔馳商務，覺得應該上車跟他走也沒有什麽危險，他就姑且去看看，對方到底想跟自己說些什麽。
盧奕曦的經紀人見白祈毫無防備地上了自己的車，仿佛看到了白祈要跟他們合作的希望，等環顧一圈覺得沒有狗仔看到之後，他也跨上了車。
等那輛黑色的商務車開走之後，躲在角落裏的狗仔才松了一口氣，雖然有點遺憾不能聽完他們的交談，但是他所聽到的部分內容加上他手裏的相片，基本可以實錘盧奕曦想找白祈制作新專輯的事了。
白祈加上盧奕曦，這一定會成為明天早上的娛樂八卦頭條的，狗仔興奮得已然看到了大把大把的獎金在對他招手。
至於接下來盧奕曦的經紀人會跟白祈說什麽，就已經不是他要關心的事了，他的同行無處不在，剩下的就看其他狗仔有沒有那麽好的運氣碰上啦。
不過他還是好心地在群裏提醒了同僚們一句，只透露說白祈坐上盧奕曦經紀人的車，從文化中心離開了。
得到這條消息的狗仔們瞬間激動地傾巢而出，就連今晚有其他明星要跟進的狗仔都放下了手頭上的任務，翹班賺外快去了。
車廂裏暖氣很足，盧奕曦的經紀人坐上來後被暖風一吹，才覺得自己剛才被凍僵的手腳恢覆了知覺。他活動活動手腳，這才註意到坐在他旁邊那個位置的白祈，連忙換上諂媚的笑臉問道：“白祈老師，您看您喜歡去哪裏談事，可以跟我們司機師傅說，不用客氣，今晚的開銷全記我賬上。”
白祈對去一些富麗堂皇的地方不感冒，盧奕曦經紀人預先想好的銷/金窟他一個都沒選，而是選了個普普通通的咖啡店。盧奕曦的經紀人準備好的豪邁說辭完全派不上用場，還小心翼翼地確認道：“您真的去咖啡店就行了麽？”
那家咖啡店的消費撐死就千幾百塊，都不夠他平時請讚助商吃飯花的錢的一個零頭。如果這樣就能談成合作，那成本也太便宜了吧，白祈難道真是什麽清心寡欲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佛不成？
虧他今晚還緊張兮兮地跟公司申請了幾十萬的經費，看來是沒有機會報銷，再從中撈一點油水了。
Ryan倒是想選其他地方而不是選咖啡廳，比如說奶茶店甜品店，甚至麥當勞，畢竟他對苦苦的咖啡沒有什麽興趣。但是想到對方好歹也是在娛樂圈有頭有臉的人，跟他坐在麥當勞那樣的公共場所談工作，有點引人註目了。而且他戴著口罩，一會總不能在盧奕曦的經紀人面前摘下口罩吃東西吧？他怕盧奕曦的經紀人看到他這張臉後，下一個要去的地方就是醫院搶救室了。
所以想來想去，他只能勉為其難地選一個安靜的咖啡廳了，就算一會盧奕曦的經紀人邀請他喝咖啡，他也能用咖啡過敏來拒絕摘下口罩以真面目示人。
咖啡店離文化中心不遠，也不在鬧市，門庭沒有多少人，但是他們坐的這輛龐然大物一樣的奔馳停在門口，怎麽看都有點突兀。盧奕曦的經紀人應該也察覺到了這一點，所以下車後非常緊張謹慎地看了周圍一圈，掩護著白祈快速進了咖啡店。
店裏也沒有幾個客人，盧奕曦的經紀人跟服務員要了一間最安靜的包廂，才帶著白祈上樓談事。
如Ryan所想，盧奕曦的經紀人非常殷勤地讓他點東西，他面對菜單搖了搖頭，壓著嗓子說道：“我對咖啡過敏，你點你的那份就好。”
盧奕曦的經紀人聞言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在心裏吐槽說既然你咖啡過敏那還來咖啡店做什麽，不存心給自己找不痛快嘛。
想是這樣想，但卻不能這樣說出口，怕這尊特立獨行的大神撂擔子不幹了。盧奕曦的經紀人其實也不怎麽想大晚上喝咖啡，但服務員在旁邊看著，他總不能小氣吧啦地什麽都不點，於是只能要了一壺熱開水，還有幾碟花生瓜子之類的零嘴。好好的一家有格調的咖啡店，被他們搞得像個老茶樓一樣乏味。
等東西都送上來，盧奕曦的經紀人讓服務員關緊門出去，等確認沒有人能聽到他們的談話了，他才跟對面正在手機上點點畫畫的白祈說：“白祈老師，現在可以開始進入正題了吧？”
Ryan在跟赫靖騏匯報他的行蹤，說他現在在哪家咖啡店，一會什麽時候回去。
赫靖騏見他開完演唱會還臨時跑去了咖啡店，非常擔心他，問他：你怎麽去咖啡店了，跟誰一起去的，要不要我過去陪你？
寶寶：就是在咖啡店談一下工作的事情，很快就走了，不用你特意跑一趟，外面好冷的，凍到你我會心疼。
騏騏：那我也不放心，你大概什麽時候出來，我開車過去接你。
寶寶：也行叭，我大概半個小時後出去？不過外面可能有狗仔，你要註意噢。
騏騏：嗯，我換輛黑色的捷豹SUV過去，你出來找到它直接上車就好。
寶寶:好～（乖巧.JPG）
他們的聊天被盧奕曦的經紀人打斷，Ryan只好放下手機，靠著沙發背而坐，悠哉悠哉地對盧奕曦的經紀人點了點頭：“你說。”
盧奕曦的經紀人看著他的反應，斟酌地說道：“是這樣的，我們家盧奕曦要出新專輯了，他久聞您的大名，非常想跟您合作一張專輯，於是委托我聯系您，看看您的意願。之前我給您的工作郵箱發了合作的事項，但可能您沒有看到，所以今天親自找到您，就是想跟您談談合作的事，您看怎麽樣？”
白祈看似有些走神，聽了這麽長一段話也沒有馬上給出反應，還是被他看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一樣，雲裏霧裏地“嗯？”了一聲。
看來這尊大佛果然跟想象中的一樣，又臭又硬，難搞得很咯。盧奕曦的經紀人懷疑白祈在故意刁難自己，但對方又表現得沒有一點破綻，只能耐著性子繼續說：“您聽說過我們家盧奕曦嗎？他是個有點知名度的流行歌手，他非常喜歡您的風格，想要跟您合作，唱您給他寫的歌。”
白祈聽了這話，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有點生硬地應道：“盧奕曦啊，聽說過他。”
盧奕曦的經紀人聞言繼續加大力度給他宣傳盧奕曦的好：“他雖然才二十歲，但他已經是個有七年唱歌經驗的歌手了，他在唱歌方面非常有天賦，而且也有很大的潛力，相信經過白祈老師的指點，他的唱功一定能再上一層樓的。”
白祈聽後了然地點了點頭，問道：“然後呢？”
他這個然後呢，把盧奕曦經紀人接下來要說的話都堵住了，只能把那些話咽下，陪笑著說：“然後就是，想問問您有沒有跟他合作的想法，只要您答應合作，您的一切要求我們都盡量滿足。”
白祈聽完他的話後，放松身體靠在沙發背上，輕輕地笑了一聲。這是盧奕曦的經紀人今晚這麽長時間以來第一次聽到他發出這樣輕松的笑聲，第一反應就是白祈居然會跟正常人一樣有喜怒哀樂，第二反應就是白祈的笑的時候聲音居然還有點好聽，雖然笑得讓他不是很舒服就是了。
果然，就聽白祈悠悠地跟他說：“其實您之前發在我郵箱裏的信我已經看了，不回覆是覺得沒有必要在這個合作上浪費時間……”
盧奕曦的經紀人聽到這話，臉上馬上就變了，不等白祈把話說完，他就吃驚地質問道：“為什麽？”
白祈見他這麽激動，倒是很平靜，仿佛提前知道他反應會這麽大了一樣。他招招手示意對方坐下來，再慢慢地跟對方解釋說：“倒不是看不起你們的意思，而是我實在沒有必要為了一百萬而委屈自己。”
盧奕曦的經紀人都被他這麽狂妄自大的語氣震驚到了，什麽叫“沒有必要為了一百萬而委屈自己”？一百萬是多大的數額？一個普通的中層工薪族兢兢業業幹一年工資，一個二線歌手開三個小時演唱會的報酬，或者是一個十八線演員拍一部電視劇的片酬？普通的音樂人，賣一首歌賺一萬都算多了，編曲和錄音後期這些工作者一個月的工資也才幾千塊錢而已，白祈他憑什麽看不起這一百萬？現在有誰做音樂還能凈賺一百萬的？他真當自己是尊佛了對嗎？
想到自己等了這麽久沒有回覆，居然是因為白祈看不起他給的一百萬，盧奕曦經紀人的肺都要氣炸了。
見他反應這麽大，白祈卻笑瞇瞇地讓他冷靜下來，跟他分析說：“一百萬對於普通人來說確實是個很大的數目了，但是對我來說，只是個不值一提的數額。不瞞您說，我隨隨便便寫一首歌，就有無數歌手花幾百萬只為了買個獨家演唱權。就拿鐵明老師那首《覺悟者》來說，各大音樂平臺想要拿到版權，每年給的版權費裏有百分之三十入我的賬。電視臺使用他的歌，或者其他什麽媒體使用他的歌，甚至他自己商演這首歌，都要給我付版權費。我每年靠著這首歌就能輕輕松松地賺一百萬，既然這樣，那我又何必花一個月的時間不休不眠給你的藝人制作專輯，只為了賺那一百萬呢？我有那個時間，我躺在家裏數版權費不好嗎？”
盧奕曦的經紀人第一次聽說他的收入，被他如此的輕描淡寫給鎮得一楞一楞的，連憤怒都忘記了，只覺得自己給的那一百萬好像確實是委屈了白祈。但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為自己狡辯道：“可是，能一個月就賺到一百萬，不是很劃算的事情嗎？難道您還嫌賺錢多？”
白祈聞言搖了搖頭：“不，我不嫌賺錢多，我嫌賺錢少。一百萬，相對於普通上班族來說確實是挺多的，但是放在娛樂圈，它就不值得一提了。一百萬在娛樂圈能做什麽呢，能請到盧奕曦拍廣告嗎，能請到他做代言嗎，能讓他為了一百萬風餐露宿拍完一部電視劇嗎，還是讓他在舞臺上真唱三四個小時？我覺得不能吧，就算他願意，你們經紀公司也不願意啊。你說我說得對不對？既然這樣，你們又是哪裏來的自信，能用一百萬打動我呢？”
盧奕曦的經紀人被他說得冷汗連連，連怎麽反駁他都不知道，因為他說的都是真的，以盧奕曦的咖位，確實不可能為了一百萬這麽拼命，但是……
“可盧奕曦畢竟是當紅明星啊，他的身價放在那裏，他就值那麽多錢，少了就是掉價，肯定不可能為了一百萬而彎腰的啊！”
白祈笑了一下：“明星有身價，音樂人就不能有身價了嗎？是什麽讓你覺得音樂人是不值錢的，就因為他們辛辛苦苦寫出來的歌，賣不到歌手商演一次這首歌賺到的零頭，所以你覺得他們的職業天生就不配談身價？沒有音樂人，又哪裏來的歌曲作品，歌手又靠什麽營生？結果到頭來歌手名利雙收，音樂人默默無聞甚至寒酸落魄，這也未免太本末倒置了吧？”
盧奕曦的經紀人被他劈裏啪啦一頓話說得啞口無言，只會呆呆地坐著了。
Ryan說完他要說的話，達到了自己羞辱對方的目的，見差不多到跟赫靖騏約好的時間了，就起身準備離開。
盧奕曦的經紀人見他要走，急忙要起身挽留。然而他身體反應還有些遲鈍，而白祈走得靈活，他本來想拉住白祈的胳膊的，結果不知怎麽的，他身體往前一摔，變成了扒著白祈大腿跪在地上的姿勢。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拖住白祈就哭天搶地地求道：“白祈老師，您先別走，有話好好說，您要是不滿意我開出的條件，我們還能繼續談，一千萬以內的價格我們都好說。求您了，現在狗仔說不定都已經知道我找您的事了，要是到時候盧奕曦的專輯制作人不是您，那盧奕曦的名聲就壞了啊！”
Ryan被他跪著抱大腿，聽到他虛情假意的哭聲不為所動地說：“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是我不願意，你就是給我開一個億，我也不會寫的。我再怎麽能耐，也不可能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寫出十首歌，幫一個已經不會唱歌了的偶像覆健。你們這一千萬，還是拿去另找高明吧。”
說完，他就擡起大長腿，頭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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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仔:今天的我超霸氣！但是下一章我就要找騏騏哭唧唧啦！
老攻:已經準備好哄受了委屈的寶寶了。
本來想趕在六點鐘更新的，結果寫得太爽超字數了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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