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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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41

Ryan和他的團隊先去了德國慕尼黑, 打算在某個廢棄的工廠裏拍他新專輯那首帶著濃重蒸汽朋克風格的歌曲的MV。

慕尼黑是德國的重工業城市, 重工業歷史久遠,至今還保留著一些十九二十世紀的舊工廠, 負責給Ryan拍這支MV的導演是蒸汽朋克的骨灰級愛好者,當Ryan拿他的歌找上他時,他腦子裏浮現的就是沒落的重工業舊工廠。於是他花了半個月的時間在慕尼黑尋找最合適拍MV的地方,最終敲定郊區這一處重工業園區舊址。

Ryan到達慕尼黑後用一天時間倒時差, 第二天下午跟著導演過去看拍攝場地, 工廠外面雖然雜草叢生, 但內部結構還是完整的。就是因為太久沒有人使用裏面的東西,上面積了一層厚厚的灰,燈管也有些亮有些不亮,光線不太好。

工廠裏很多器材都已經被搬走或者變賣了, 只剩下一些固定在建築物上無法挪動的大型設備,那些龐然大物沈睡在廢棄的工廠裏,它們曾經是蒸汽時代的見證者。

Ryan跟導演走在空曠的工廠裏, 一邊觀賞著重工業的遺跡,一邊討論MV的拍攝方案, 他們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以及墻壁高處吃力轉動的排風扇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回蕩在空蕩蕩的工廠裏, 這裏仿佛是與外界隔絕的另一個次元。

導演興致勃勃地跟Ryan分享道:“就是這個感覺, 親愛的Ryan, 你註意到了沒有, 我們此時此刻不是處在高度發展的現代社會,而是回到了十八世紀的蒸汽時代,而我們是行走在那個時代的穿越者,這是不是你歌曲中想要表達的世界觀?”

Ryan笑著點點頭:“您不愧是蒸汽朋克的狂熱者,Steve導演,我很喜歡這裏,也很期待您拍攝出來的MV效果。”

Steve手舞足蹈地給Ryan講解MV中的動作和特效,激動活潑得完全不像個年過花甲的老頭,這可能是藝術家的通病,在自己熱愛的事物面前,永遠表現得像個精力充沛的年輕人。

Ryan在這座宏偉的工廠裏四處走動,赫靖騏就默默地跟在他身後,時時刻刻關註著他,像個盡職盡責的保鏢那樣。

今天Ryan帶過來的人其實不止赫靖騏一個,他的拍攝團隊和助理團都在,但他們被Ryan安排去導演那邊商量拍攝方案了。Ryan今天其實沒有正式的安排,他其實大可以等到MV拍攝那天再過來,然後根據導演的要求來做就好,並不需要他熟悉場地什麽的,但是他出於敬業精神,還是跟過來看看了。

其實最主要是怕赫靖騏跟他待在酒店太無聊,於是聽說他拍MV的地方是在工業區舊址之後,就打算帶赫靖騏過來玩一玩,赫靖騏作為一個正常的男人,應該會對重工業的歷史遺跡感興趣。

這會趁著大家都在工作,沒人會分心註意他們的行動,Ryan便帶著赫靖騏在工廠裏四處走走。

工廠內部錯綜覆雜,大有山重水覆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覺。Ryan玩心上來,往前小跑兩步,跟赫靖騏拉開一段距離,然後回過頭沖著赫靖騏做了個鬼臉,調皮地小聲說:“你來找我呀!”然後就閃進了一處陰影裏不見了。

赫靖騏被動跟他玩起躲貓貓,無奈地一邊找他,一邊對著無人的地方叮囑他不要磕到碰到。Ryan個子小一點,人又瘦,身體又靈活,在工廠的舊設備之間竄來竄去,就像只誤入這裏的小野貓那樣,好奇地到處看看,很難讓人捕捉到。

為了不讓他迷失在偌大的工廠裏,赫靖騏只能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看他的身影從這頭竄到那頭,從左邊跑到右邊。赫靖騏都沒想著跟他玩,他自己倒跟自己玩了起來,玩得還挺起勁,咯咯笑個不停。

他跑到一個圓形的設備面前停了下來,好奇地圍著那個設備繞了幾圈,企圖發掘出什麽好玩的樂子,結果把他自己繞暈了,沒看到赫靖騏就站在他面前,一頭就紮進赫靖騏懷裏,就像自投羅網那樣。

明明他被抓到了,也沒有不高興的樣子,反而笑得更歡了,他把頭埋進赫靖騏懷裏,緊緊地抱著赫靖騏,一副開心得不得了的模樣,不像是做游戲失敗,更像是找到了游戲裏最珍貴的寶藏。

赫靖騏抱著他,縱容他在自己懷裏撒歡,Ryan的笑聲充滿了感染力,讓他也不由自主地跟著笑了起來,低頭在Ryan耳邊輕聲說:“我抓到你了,小寶貝。”

回答他的是Ryan絢爛的笑容,他們明明處在陰暗的地方,周圍都是灰塵,空氣中也帶著腐朽的味道,但赫靖騏此時此刻覺得自己被光明包容,灰塵也化成羽毛,空氣中彌漫著花的香味,唇邊是絲絲的甜蜜。

他回過神,只看到眼前那張放大了數倍的漂亮臉蛋,原來是他家小寶貝趁著他出神的那會兒,湊過來親了親自己的嘴角,上面還帶著他出門時嚼的奶糖的香甜味道。

偷親被抓包,Ryan也不感到緊張或者害臊,而是大大方方地沖赫靖騏吐了吐舌頭,然後又拉著赫靖騏在工廠裏發掘更多好玩的地方。

MV的拍攝時間定在第二天早上,一大清早,Ryan就跟著拍攝團隊到了廢棄的工廠,經過打掃清理,工廠裏面已經沒有昨天來的時候那麽臟亂了。

Ryan的保姆車直接開進工廠內部,為了節省時間和資源,他就幹脆在保姆車裏化妝換衣服。

他的服裝充滿了蒸汽朋克的風格,帽子,面具,眼鏡,肩飾,盔甲,綁腿和靴子,上面帶滿了黑金金屬的元素,一套裝備幾十斤那麽重,而他要穿著嚴嚴實實的裝備,在二十幾攝氏度的室溫裏做各種高難度的動作。

但他沒有露出一點不耐煩或者厭惡的表情,Steve導演在給他講戲的時候,他就抱著自己的金屬面具認真地聽,時不時發表一下自己對劇本和角色的理解,然後跟導演達成共識,開始拍攝。

這個MV只有Ryan一個演員,雖然不是獨角戲,後期的時候會用電腦合成技術,把其他全是蒸汽朋克元素的配角加進去,此時MV的拍攝場地雖然看起來寒磣簡陋,但Steve構造出來的宏圖裏,這個MV是一場壯麗的蒸汽朋克的戰鬥。

Ryan在MV裏擔任兩個角色,一個是作為蒸汽人的他,一個是作為普通人的他,MV要表達的是蒸汽朋克和人類的關系,最後兩者合二為一。

拍蒸汽人部分Ryan吃了不少苦,中途換場景時他難得停下來休息幾分鐘,面具摘下來,他滿頭都是汗,煙熏妝眼看著就要化了,栗色的發絲也都濕漉漉地貼在腦門上,看得赫靖騏一陣心疼。

但Ryan並沒有過多的時間休息,只來得及讓朱菊拿著小電扇把他的頭發吹幹,然後又戴上沈重的面具去下一個場景繼續拍攝,就這樣來來回回得拍了幾個場景,上午的蒸汽人部分終於拍完,下午的拍攝工作就輕松多了。

中午他們只有兩個小時休息時間,這裏距離市區距離有點遠,他們就沒有回市區吃飯休息,而是讓人買了漢堡飲料過來簡單解決午餐問題。

Ryan終於換下了沈重的裝備,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發過大汗的頭發結成一撮一撮,為了不影響吃飯,Ryan就讓朱菊用發夾把劉海撩到腦袋上夾住,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來。

他一手抱著可樂杯子,一手拿著牛肉漢堡,像是饑餓得狠了,大口大口地吃著。赫靖騏顧不上吃自己的,一直看著他吃,時不時幫他撩一下因為吃的動作太猛而掉下來的頭發,心疼地讓他吃慢點。

Ryan吸了一大口冰涼的可樂,籲了長長一口氣,說道:“終於沒有那麽熱了,我剛才差點以為自己要中暑。”

赫靖騏便拿起快餐店送的廣告紙給他扇風,讓他多喝點飲料補充流失的水分。

Ryan吃了半飽,才發現赫靖騏面前那份漢堡沒有動,便讓赫靖騏別忙著給他扇風了,催促他快點吃東西。

“好啦騏騏,我已經不熱了,你快點吃你的,你都站著看了我一早上了,肯定也又餓又渴,吃完了你到車上睡一覺,等下午我拍完了,我們就可以回酒店啦。”

赫靖騏這才拿起漢堡,兩三口解決了午餐,然後嘴一擦,把Ryan也帶上了車,把他抱在懷裏強制他也睡一覺。

Ryan身上都是汗,就這樣趴在赫靖騏身上他都擔心把赫靖騏也弄臟弄臭了,一個勁要下去,赫靖騏卻緊緊地勒著他不讓他動,沈聲制止他說:“快點睡,聽話。”

Ryan嗅了嗅自己的胳膊,扁著嘴委屈道:“我好臭啊,你會嫌棄我的。”

赫靖騏把他的頭摁進自己懷裏,拍著他的背哄道:“不嫌棄你,寶寶什麽時候都是香香的,喜歡抱著你還來不及呢。”

Ryan這才放心地窩在他懷裏,聽著他沈穩有力的心跳聲,享受著車裏涼快的空調,很快就睡著了。

中午美美地睡了一覺,下午Ryan覺得自己又是個充滿了活力的崽,他在車上化好妝換上拍MV的服裝,精神奕奕地走了出來,好像上午的工作並沒有累到他那樣。

Steve導演非常喜歡他身上這種屬於年輕人的活力,見他神采飛揚的,忍不住拍拍他的肩膀,嘉獎道:“年輕人就是好啊,想當年我也像你這樣,無論多累,只要是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分分鐘都能把精神狀態調整過來。不過現在我已經老啦,很多時候都只能羨慕你們這些小年輕永遠有灑不完的熱血。”

Ryan謙虛地笑了笑,說:“您過謙了,您現在狀態也不比我差呀,還能想得出蒸汽朋克的題材,本身就很厲害了。”

他們倆相互吹捧一番,才開始下午的拍攝,下午的部分比早上簡單很多,如果說早上是武戲,那下午就是文戲。這個MV鏡頭其實不多,本身就四分鐘的長度,大概三分之一都是後期特效,Ryan只需要露個臉現個身,取一下工廠的景,其他的就交給電影級別的特效師來完成了。

拍完MV,時間還很早,Ryan跟Steve導演的拍攝團隊道別之後,先行離開舊工廠。工廠外面是一片野草叢生,有的草墻頭那麽高,午後的太陽偏西,陽光並不強烈,歐洲五月份的下午並不像國內大多數地方那麽炎熱,沐浴在陽光裏,有種暖洋洋的感覺。

他們開車過來的時候天才蒙蒙亮,Ryan一路上都窩在赫靖騏懷裏昏昏欲睡,兩人都沒有心情欣賞沿途的風景。這會返回市區的時間充足,Ryan便讓司機慢慢開車,他打開車窗,跟赫靖騏看道路兩邊的草地村莊森林山麓。

春天剛過去沒多久,草地上還盛開著各種顏色的野花,蝴蝶在花朵上輕盈地飛舞,遠處隱約可以看到幾頭正在吃草的牛羊,附近分散著一些人家,平原上建有幾座富有歐洲風格的小屋,有的屋頂已經升起炊煙。

Ryan被路邊吃草的馬吸引了註意力,他讓司機停車,拉著赫靖騏下去,踩進了盛開著野花的草地上。

空氣中流動著清爽的風,頭頂是藍天白雲,四周是空曠靜謐的平原山川,簡直就是度假休閑最好的去處。Ryan牽著赫靖騏的手,兩人走到草地很裏面的地方。他們的衣服染上了花粉,有蝴蝶圍著他們飛舞,Ryan便像只被蝴蝶吸引了註意的小貓,松開了赫靖騏的手,追逐著蝴蝶往野花更多的地方跑去。

赫靖騏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後面,只見他突然蹲下去,不知道在找什麽,剛走近一點,他就興奮地站了起來,手裏拿著一朵盛開的藍色矢車菊。

Ryan興高采烈地回頭,把矢車菊放到赫靖騏手裏,驚喜道:“沒想到這裏也有德國的國花,明明正常情況下六月份才是它的花期,沒想到被我找到了一朵早開的。它一定是知道你要來,為了讓你能見證它的美麗,所以才故意早早盛開,等待我摘下來送給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故意用上了歐洲人詠嘆的語調,聲音聽起來優美又動人,像是一個流浪的詩人,無論看到了什麽,都能信手拈來一些感人的情話。

赫靖騏被他亮晶晶的眼睛望著,再一次強烈地感受到自己是被他珍重地深愛著的。他手裏持著Ryan送給他的藍色矢車菊,低下頭聞了聞花香,然後順勢把額頭抵在Ryan的額頭上,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還能聞到矢車菊淡淡的香味。

赫靖騏低笑著問他:“你知道矢車菊的花語是什麽嗎?”

Ryan毫不猶豫地回答:“是遇見和幸福,你是我的一見鐘情,也是我的幸福,我愛你。”

赫靖騏在他那句“我愛你”剛落下話音,就輕輕地湊了上去,在他唇邊留下一個親吻。他們倆頭抵著頭站在一片花海中,仿佛與這片花海融為一體,成為別人眼中一副美麗的畫。

回去路上,Ryan把玩著他送給赫靖騏的矢車菊,興致勃勃地跟赫靖騏說:“如果你喜歡德國,以後你退休了,我在郊區買套小別墅,小別墅面朝一望無際的草地,還要有小河經過,背靠郁郁蔥蔥的森林。春天我們在草地上嬉戲,夏天我們去河邊釣魚,秋天我們去林子裏采集山貨,冬天就在雪地裏抓出來覓食的小動物。”

他明明是在給赫靖騏勾畫宏圖,結果赫靖騏還沒發表意見,他自己就high了起來,越說越激動,恨不得馬上就去購置一個大別墅,實現他的夢想,連坐都坐不住了。好幾次車子輾到小石頭,他差點被顛簸得撞到車頂,還是赫靖騏眼疾手快,把他拉進懷裏抱住,才不讓他回到酒店之後發現撞了滿頭包。

Ryan手腳都被赫靖騏抱住了,還不老實,依舊要比手畫腳地跟赫靖騏說德國的生活是多麽悠閑美妙。

“你知道嘛,德國的山上林子草地裏可多野兔了,老大一只,特別機靈,簡直不要太可愛,我以前來這邊生活的時候,還想抓幾只養的,但是它們實在太警覺了,每次我的簍子都撲了個空。對了騏騏,我記得你好像挺喜歡野生小動物的,到時候我們每年找幾個時間去救濟小動物,可以開吉普車,一路旅行觀光,隨遇而安,夜裏就在露天之下紮個小帳篷,生個火做飯吃。”

赫靖騏見他能自說自話這麽久,不禁哭笑不得,雖然很向往他描繪的生活,但現下還不是享樂的時候,只能好好好地附和他幾句。

Ryan雖然已經計劃好跟赫靖騏歸隱山林的生活,但是回到現代化城市裏,他又被繁華的俗世吸引了註意力,傍晚時他拉著赫靖騏出門,沿著主街道一路往音樂廳廣場走去。

雖然近期沒有大型音樂會在那裏舉辦,但慕尼黑的夜晚從來不冷清,街道兩邊到處都是賣啤酒飲料小吃特產手工藝品的攤子。忙碌了一天的人們愜意地坐在長椅上,一邊喝著啤酒吃著燒烤閑聊。音樂廳廣場的噴泉亮著燈,水柱嘩啦啦地註入池子裏,年輕的樂隊分散在各個角落,盡情地揮灑著自己的熱情,也吸引不少喜歡熱鬧的德國人去圍觀。

搖滾樂和啤酒是德國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不管什麽時候都一樣,Ryan手裏拿著一串羊肉串,赫靖騏則拿了一聽啤酒,兩人穿著最休閑的衣服,像普通人那樣走在慕尼黑的街頭。

他們不知不覺就隨著人流走到音樂廳廣場,Ryan來到這裏,想起去年冬天他就是在這裏舉辦了他的第一場多達十萬名觀眾的大型露天音樂會。他站在夜空下,對著十萬名熱愛他的音樂的觀眾一起狂歡到深夜,只可惜那個時候赫靖騏不在。

Ryan想到這裏,遺憾地嘆了一口氣,沒頭沒腦地說道:“如果我在這裏開演唱會的時候,你也在就好了,你站在臺下看著我,我也回看你,十萬個人是我們的見證者。不知道以後我還能不能來這裏開那麽大型的音樂會,到那個時候,無論如何我都想讓你出席,想讓你看到舞臺上閃閃發光的我。”

赫靖騏放下啤酒,握住他的手,輕輕地安慰他說:“一定還有機會的,我們還有很長的未來,以後你開多少演唱會,我都必定坐在最前排,讓你一眼就能看到。”

“嗯!”Ryan得到赫靖騏的承諾,又開心了起來,他重重地應了一聲,張大嘴巴把最後一塊羊肉吃完,然後拍拍幹凈手,跟赫靖騏說,“你在這裏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赫靖騏沒來得及問他要去哪裏,他就跑開了,只見他往一個正在表演的樂隊那邊跑去,不知道跟那個樂隊的吉他手說了些什麽,然後掏掏口袋,拿出幾枚硬幣放到他們用來裝別人打賞的錢的帽子裏,從吉他手手中接過吉他,就噠噠噠地跑了回來。

對上赫靖騏不解的眼光,Ryan含蓄一笑,露出一顆白白尖尖的小虎牙,狡黠地跟他說:“我現在就可以給你來一個不插電的演唱會。”

說著他站到噴泉池子的邊上,懷裏抱著吉他,低頭掃了掃弦,確定吉他的音準之後,才自彈自唱起來。

他唱的是赫靖騏從未聽過的歌,而且是一首國語歌,Ryan大概是第一次唱國語,發音不太準,帶著濃濃的歐美小口音,奶聲奶氣的,配合朗朗上口的R&B旋律,能把人的心都萌化。

歌詞也非常簡單直白,還有些可愛,Ryan見赫靖騏笑吟吟地註視著他,可能是感到了不好意思,時不時露出個羞澀的笑,然後不可避免地跑了幾次調。

赫靖騏能從歌詞裏感覺出來,這是Ryan專門唱給他的小情歌,歌詞裏描述的是一個男孩子對愛情的幻想,還可以從裏面找到他們在家時的日常片段,赫靖騏聽著聽著,都忍不住回想起那些平平凡凡卻又充滿甜蜜幸福的日子。

他們倆實在太出眾了,Ryan又站在那麽高的地方唱歌,加上旋律動聽,很快就吸引了不少行人過來欣賞他的演唱。雖然光線有點暗,大家都看不清Ryan的長相,也聽不懂他的語言,只當他是附近學校的留學生,心血來潮表演一下,但音樂面前無國界,此時大家都放下偏見,靜靜地聆聽動人心弦的音樂。

Ryan也不因為人多而露怯,他漸漸地就放開了,唱得越來越好,以至於唱完之後,不少人都往赫靖騏手中的空啤酒罐裏投硬幣。他們倆看起來就是同伴,大家只當他們是出來賣唱維持留學生活的窮學生。

等人群散開後,Ryan看到赫靖騏啼笑皆非地搖晃啤酒罐裏面的硬幣,還嘩嘩作響,聽起來有不少的樣子,他也樂了,跳下來湊過去瞅一眼,好奇地問道:“這裏面有多少錢呀?”

赫靖騏便把錢幣從裏面倒出來,倒滿了一手心,都是一些零錢,但數一數,好像也夠買一打啤酒了呢。

Ryan面對這些意外收獲,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跟赫靖騏說:“等以後你不做霸總了,我也不當歌手了,我們可以做流浪藝人,我街頭賣唱養你啊!”

赫靖騏被他逗笑了,揉了一把他的腦袋,寵溺道:“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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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仔:今天的我是浪漫的我~

老攻:小戀人太浪漫,我快要跟不上他的節奏了(笑)

卡文了,哭唧唧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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