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81.安安想要，安安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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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81.安安想要，安安得到
藍色的胖魚依偎在明瑉懷裏，鱗片反射的奇異偏光是普通小魚無可比擬的光彩，那恍如綃紗的魚鰭委頓在明瑉掌心裏，胖魚似乎疲憊至極。
明瑉輕輕用食指指尖撫了撫胖魚的腦袋，又小心地翻過胖魚的魚尾來加強佐證，在看到魚尾根部那塊加深的鱗片時，明瑉忍不住和不斷走進的虞尋一歡呼：“是安玥琛！”
他臉上的頹喪徹底一掃而空，眼角眉梢藏不住喜悅。
看著笑意粲然的明瑉，虞尋一也跟著笑起來，“我就說許願很靈的吧。”
明瑉笑著和他重重地點頭，點完頭，明瑉突然作勢就要脫了自己的外套，虞尋一不明就裏地把明瑉的外套拽回去：“幹嘛呢，晚上就降溫了。”
“魚太冰了，我怕他冷。”明瑉將魚往虞尋一手背上貼了下，胖魚卻扭著身子，用尾巴扇了虞尋一手背一下。
虞尋一好不容易生出的那點柔情被一扇而散，他嫌棄地睨著那條見色忘義的肥魚，“沒事，凍不死，估計就是餓了，你就抱懷裏，渴死他。”
“啊？”明瑉懵了下，連忙反應過來，“對，得趕緊找個桶啊什麽的，把他放水裏。”
明瑉小心地捧著胖魚站起身，同虞尋一往岸邊走，胖魚一扭一扭地不斷往明瑉懷裏拱，明瑉再次莫名地幻視自己抱著的不是魚而是小狗，他嘴角的笑落不下去，若不是礙於虞尋一在身側，他早忍不住親親懷裏的小魚了。
虞尋一一臉鄙夷地看著那條大肥魚撒嬌。
兩人剛走下棧橋，碼頭邊停靠的一輛漁船上也下來了一個人，那人的氣質和簡樸的漁船格格不入，哪怕穿著一身休閑裝，身上的威壓也難以掩藏，他視線輕飄飄地從明瑉和明瑉懷裏的魚身上掠過，無端地看得明瑉心裏一緊，明瑉抱緊魚，下意識站到了虞尋一身後。
“別怕，那是安玥琛他爸。”虞尋一失笑地把明瑉攬到自己身側，和安頌業介紹著：“瞧瞧，是誰救了你兒子。”
安頌業不茍言笑地朝兩人走近，視線下瞥著近距離打量明瑉懷裏的魚，“你確定這是那小子？”
“哇，親爹認不出兒子。”虞尋一揶揄道。
安頌業被說得臉色一凝，卻不像是生氣，倒更像是尷尬。
明瑉的緊張感隨之稍稍散了些，但依舊很是緊張，就算眼前的人不嚴肅，可再怎麽說都是安玥琛的父親，他沒有一點準備地就直接碰上了，也不知道對方知不知道他和安玥琛的關系。
他忐忑又戀戀不舍地摸了摸胖魚，然後一擡手，一副大義凜然的神情把胖魚朝安頌業遞了過去，“給您。”
安頌業略一頷首：“謝謝。”
隨後兩只手顯得有些無措地從明瑉手裏僵硬地接過胖魚，只是未等他收回手，那胖魚竟又從他手裏蹦回到了明瑉懷裏。
遠處的汽笛聲響起，海風帶著鹹濕的空氣在幾人中間打了個轉後飄過，氣氛突然有些凝滯，而胖魚還在往明瑉懷裏拱。
明瑉和安頌業尷尬相望，虞尋一仰頭看天後還是沒憋住笑。
“要不就讓明瑉帶走吧。”虞尋一壓著嘴角的笑提議。
明瑉抿了下嘴唇，雖然他的確很想偷偷把魚帶走，但畢竟魚的親爹就在他對面站著，他怎麽說也不能當人面搶孩子，只能再次慢慢擡起手，安頌業正好低咳了一聲，明瑉立馬迅速地把魚交接到了安頌業手裏，“剛一定是我沒放好。”
安頌業似是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默默抱住了魚。
胖魚還在甩著尾巴掙紮，將將要從安頌業手裏脫手時，又被明瑉眼疾手快地給按住了，“魚，渴了。”
安頌業點頭附和，“小虞，去找個水桶來。”
虞尋一帶著笑腔應道：“好。”
就這樣，安頌業抱著魚，明瑉幫忙按著魚，兩人相顧無言地等著虞尋一回來。
胖魚掙紮了會兒，最後應該是沒勁了，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躺在他爹懷裏，直到被放進水桶後，才顯得稍稍歡快了些。
虞尋一詢問明瑉住哪家酒店後，發現和他們訂的是同一家，便更加理所當然地把明瑉捎上了。明瑉也沒忸怩，跟著兩人上了同一輛車。
只不過上車後他和安頌業一起坐在後座，難免有些拘謹，裝魚的水桶擱在兩人腳邊，偶爾響起一陣輕微的拍水聲。
虞尋一打了個哈欠，歪在副駕駛上，一上車就睡了過去。
要不是不禮貌，明瑉真的很想把虞尋一搖醒，但無奈，他連搖自己都做不到，他只能正襟危坐，偏頭看向窗外，裝作窗外的風景很好的樣子，也不知算不算幸運，他因為太過緊張，連暈車都忘了。
“多大年紀了？”
沈寂了許久的車廂，安頌業突然出聲。
明瑉肩膀緊繃了一瞬，把僵硬的脖子轉正，乖乖回答：“十九。”
“還在上學？”
“嗯。”
安頌業的表情再次變得嚴肅，眉眼微微下壓：“那還大老遠跑來，放假了嗎？”
“放，我放寒假了。”明瑉說完，就暗暗咬了下自己打磕絆的舌尖。
安頌業正欲再開口說些什麽，魚突然開始在水桶裏不停撞壁，發出砰砰聲，似是在抗議什麽。
氣氛一時又有些凝固。
安頌業看看乖寶寶模樣似的明瑉，再看看桶裏的胖魚，莫名的就有些來氣，他腳尖輕碰了下魚桶：“又蠢又壞的。”
胖魚估計不樂意聽，猛地甩尾，濺起大片水花，安頌業褲腿濕了一小片，當然，明瑉也被誤傷到了。
虞尋一被動靜驚醒：“怎麽了，怎麽了？”
“魚，餓了吧。”明瑉訕訕開口，末了還補了句：“應該。”
虞尋一邊給他倆抽紙巾擦褲腿，邊倚著座椅哈哈大笑。
胖魚最終還是被親爹帶回了家，不過虞尋一也有邀請明瑉來家裏看過胖魚幾次，只是連續去了兩天後，明瑉怕太過叨擾，之後便婉拒了邀請，說等胖魚長大點再去。
結果就在明瑉沒來看望胖魚的一天後，胖魚就變胖魚崽了，虞尋一連忙給明瑉發消息，可卻被明瑉找借口推脫了過去。
“嘖嘖嘖，你男朋友不要你了。”虞尋一邊給幼崽安玥琛錄黑歷史視頻，邊幸災樂禍道，然後就被牙還沒長全的胖魚崽給咬了一口。
“啊！”虞尋一不敢使勁拔自己的手指，怕給沒幾顆牙的魚崽把牙拔掉了，只是胖魚崽鼓著腮幫子死活不松口，“安頌凜！安頌凜！快來救我，你侄子想咬斷我的手指頭！”
自胖魚變胖魚崽後，明瑉就沒再來看過魚了，而安頌業倒是頻繁在家，天天坐在魚缸旁守著安安，拿著相冊和咿咿呀呀的安安聊天，安安竟也難得安靜。
只不過這種父子相親的平和場面沒持續幾天，安安就又開始鬧騰了，安頌業好不容易重拾的父愛也快被消磨殆盡。
“他在說什麽？”安頌業把安安丟出來的玩具撿起放在一邊，神情凝重地抱臂站在魚缸旁。
“嘶——”虞尋一表情認真，但緊接著一攤手，“我也聽不懂。”
安安在魚缸裏著急地感覺都要口吐人言了，咕嚕咕嚕地直冒泡。
虞尋一突然靈光一閃，一拊掌：“你不會是想要去找明瑉吧？”
“啊！”安安從水中冒頭，短胖的魚尾快速地擺動著，魚缸裏的水似乎都被攪起了一個小漩渦。
虞尋一笑吟吟地問安頌業：“你還想養兒子不？”
“送去吧送去吧。”安頌業煩躁地擺擺手，出了房間門，“沒良心的，快點送走。”
“來吧，小安安，舅舅帶你去找男朋友。”虞尋一把胖崽撈起夾在腋下，讓保姆幫忙收拾了一些行李，便帶著安安出發了。
明瑉將最後一只小陶瓷豬擺件放到玄關櫃上，朝後退開一步，環視著整個布局，他的小家又恢覆到了原來的模樣。
是的，明瑉幾經波折，還是又回到了他的小家，畢竟他的物業費和暖氣費都交了，不住人也太浪費了些。
至於為什麽不租出去，或許因為他潛意識裏還是不太希望自己的回憶被遺忘。
忙前忙後地收拾行李和打掃衛生，明瑉忙出了一身汗，他轉去浴室沖了個澡，剛擦著頭發出來，熟悉的敲門聲響起，明瑉一時都有些恍惚。
他把毛巾掛到脖子上，步伐遲疑地去開門，門鎖上的監控被什麽擋住了，明瑉開門的動作一頓，莫名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憶。
他正想裝沒聽見回屋時，監控前的遮擋物移開了，竟然是一個胖乎乎的小手。
明瑉頓時楞在原地，在他醒過神時，門已經打開了。
虞尋一抱著安安朝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下，“驚喜嗎？”
明瑉回以一個微笑後，看向被大大的羽絨服裹起來的胖魚崽。
安安一見到明瑉就夠著往明瑉身上撲，虞尋一差點沒抱住，“矜持點好嗎？”
明瑉其實不是很想擡手的，但等他反應過來時，他已經從虞尋一手裏接過了安安，安安冰涼的魚尾尖從明瑉的手背上掃過，短短的胳膊伸著去摟明瑉的脖子。
明瑉輕嘆一聲，“進來坐吧。”
“稍等一下。”虞尋一讓出他身後的大魚缸，“搭把手，咱倆把這個搬進去。”
明瑉蹙起眉，“這是什麽意思？”
“實不相瞞，安安非要來找你，找不到你他連飯都不吃，是吧，安安？”虞尋一覷向明瑉懷裏的安安。
安安立馬撅起嘴，一副委屈樣，“啊啊。”
明瑉一時沒接話，只是先抱著安安往屋裏走，虞尋一彎腰拎起地上的行李跟上，並打包票道：“你放心，奶粉我們包了。”
“不是奶粉的問題。”明瑉將安安發到沙發上，安安卻拽著他的袖口不松手，明瑉也只能跟著坐下。
“那是撫養費？你隨便提。”虞尋一放下大包小包後也坐了下來，“我可以幫你把安玥琛的銀行卡偷過來，我相信他是不會介意的。”
“也不是錢的問題。”
“那是？”
明瑉垂斂下眼睫，在安玥琛平安回來的那一刻，他就不奢求什麽了，但貪婪無法避免，憂思也沒法克制。
他和安玥琛好不容易要覆合了，可又出了意外，安玥琛變小就意味著“失憶”，失憶就會有不確定性，他不能確保自己是否還能再接受一次安玥琛的遺忘和拋棄。
他膽小怯懦，卻又無法改變，他也厭棄自己總是消極多慮，可本性難移。
明瑉擡眼和虞尋一對視著：“他萬一又忘了我呢？”
虞尋一不在意地笑了笑，簡單粗暴道：“那我替你打死他。”
安安適時哼唧出聲，抱住明瑉的胳膊拱了拱，軟軟的臉蛋貼著明瑉的胳膊，眨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水靈靈地望向明瑉。
很難不令人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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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問：安玥琛有沒有一股海鮮味？
明瑉皺眉，捂住小胖崽的耳朵：不可以問小魚這種問題，天天洗澡的小魚當然是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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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和安玥琛——
媽媽（虞姝）養崽和爸爸（安頌業）養崽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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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完結倒計時啦！叮叮叮叮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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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的胖魚依偎在明瑉懷裏，鱗片反射的奇異偏光是普通小魚無可比擬的光彩，那恍如綃紗的魚鰭委頓在明瑉掌心裏，胖魚似乎疲憊至極。
明瑉輕輕用食指指尖撫了撫胖魚的腦袋，又小心地翻過胖魚的魚尾來加強佐證，在看到魚尾根部那塊加深的鱗片時，明瑉忍不住和不斷走進的虞尋一歡呼：“是安玥琛！”
他臉上的頹喪徹底一掃而空，眼角眉梢藏不住喜悅。
看著笑意粲然的明瑉，虞尋一也跟著笑起來，“我就說許願很靈的吧。”
明瑉笑著和他重重地點頭，點完頭，明瑉突然作勢就要脫了自己的外套，虞尋一不明就裏地把明瑉的外套拽回去：“幹嘛呢，晚上就降溫了。”
“魚太冰了，我怕他冷。”明瑉將魚往虞尋一手背上貼了下，胖魚卻扭著身子，用尾巴扇了虞尋一手背一下。
虞尋一好不容易生出的那點柔情被一扇而散，他嫌棄地睨著那條見色忘義的肥魚，“沒事，凍不死，估計就是餓了，你就抱懷裏，渴死他。”
“啊？”明瑉懵了下，連忙反應過來，“對，得趕緊找個桶啊什麽的，把他放水裏。”
明瑉小心地捧著胖魚站起身，同虞尋一往岸邊走，胖魚一扭一扭地不斷往明瑉懷裏拱，明瑉再次莫名地幻視自己抱著的不是魚而是小狗，他嘴角的笑落不下去，若不是礙於虞尋一在身側，他早忍不住親親懷裏的小魚了。
虞尋一一臉鄙夷地看著那條大肥魚撒嬌。
兩人剛走下棧橋，碼頭邊停靠的一輛漁船上也下來了一個人，那人的氣質和簡樸的漁船格格不入，哪怕穿著一身休閑裝，身上的威壓也難以掩藏，他視線輕飄飄地從明瑉和明瑉懷裏的魚身上掠過，無端地看得明瑉心裏一緊，明瑉抱緊魚，下意識站到了虞尋一身後。
“別怕，那是安玥琛他爸。”虞尋一失笑地把明瑉攬到自己身側，和安頌業介紹著：“瞧瞧，是誰救了你兒子。”
安頌業不茍言笑地朝兩人走近，視線下瞥著近距離打量明瑉懷裏的魚，“你確定這是那小子？”
“哇，親爹認不出兒子。”虞尋一揶揄道。
安頌業被說得臉色一凝，卻不像是生氣，倒更像是尷尬。
明瑉的緊張感隨之稍稍散了些，但依舊很是緊張，就算眼前的人不嚴肅，可再怎麽說都是安玥琛的父親，他沒有一點準備地就直接碰上了，也不知道對方知不知道他和安玥琛的關系。
他忐忑又戀戀不舍地摸了摸胖魚，然後一擡手，一副大義凜然的神情把胖魚朝安頌業遞了過去，“給您。”
安頌業略一頷首：“謝謝。”
隨後兩只手顯得有些無措地從明瑉手裏僵硬地接過胖魚，只是未等他收回手，那胖魚竟又從他手裏蹦回到了明瑉懷裏。
遠處的汽笛聲響起，海風帶著鹹濕的空氣在幾人中間打了個轉後飄過，氣氛突然有些凝滯，而胖魚還在往明瑉懷裏拱。
明瑉和安頌業尷尬相望，虞尋一仰頭看天後還是沒憋住笑。
“要不就讓明瑉帶走吧。”虞尋一壓著嘴角的笑提議。
明瑉抿了下嘴唇，雖然他的確很想偷偷把魚帶走，但畢竟魚的親爹就在他對面站著，他怎麽說也不能當人面搶孩子，只能再次慢慢擡起手，安頌業正好低咳了一聲，明瑉立馬迅速地把魚交接到了安頌業手裏，“剛一定是我沒放好。”
安頌業似是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默默抱住了魚。
胖魚還在甩著尾巴掙紮，將將要從安頌業手裏脫手時，又被明瑉眼疾手快地給按住了，“魚，渴了。”
安頌業點頭附和，“小虞，去找個水桶來。”
虞尋一帶著笑腔應道：“好。”
就這樣，安頌業抱著魚，明瑉幫忙按著魚，兩人相顧無言地等著虞尋一回來。
胖魚掙紮了會兒，最後應該是沒勁了，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躺在他爹懷裏，直到被放進水桶後，才顯得稍稍歡快了些。
虞尋一詢問明瑉住哪家酒店後，發現和他們訂的是同一家，便更加理所當然地把明瑉捎上了。明瑉也沒忸怩，跟著兩人上了同一輛車。
只不過上車後他和安頌業一起坐在後座，難免有些拘謹，裝魚的水桶擱在兩人腳邊，偶爾響起一陣輕微的拍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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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不禮貌，明瑉真的很想把虞尋一搖醒，但無奈，他連搖自己都做不到，他只能正襟危坐，偏頭看向窗外，裝作窗外的風景很好的樣子，也不知算不算幸運，他因為太過緊張，連暈車都忘了。
“多大年紀了？”
沈寂了許久的車廂，安頌業突然出聲。
明瑉肩膀緊繃了一瞬，把僵硬的脖子轉正，乖乖回答：“十九。”
“還在上學？”
“嗯。”
安頌業的表情再次變得嚴肅，眉眼微微下壓：“那還大老遠跑來，放假了嗎？”
“放，我放寒假了。”明瑉說完，就暗暗咬了下自己打磕絆的舌尖。
安頌業正欲再開口說些什麽，魚突然開始在水桶裏不停撞壁，發出砰砰聲，似是在抗議什麽。
氣氛一時又有些凝固。
安頌業看看乖寶寶模樣似的明瑉，再看看桶裏的胖魚，莫名的就有些來氣，他腳尖輕碰了下魚桶：“又蠢又壞的。”
胖魚估計不樂意聽，猛地甩尾，濺起大片水花，安頌業褲腿濕了一小片，當然，明瑉也被誤傷到了。
虞尋一被動靜驚醒：“怎麽了，怎麽了？”
“魚，餓了吧。”明瑉訕訕開口，末了還補了句：“應該。”
虞尋一邊給他倆抽紙巾擦褲腿，邊倚著座椅哈哈大笑。
胖魚最終還是被親爹帶回了家，不過虞尋一也有邀請明瑉來家裏看過胖魚幾次，只是連續去了兩天後，明瑉怕太過叨擾，之後便婉拒了邀請，說等胖魚長大點再去。
結果就在明瑉沒來看望胖魚的一天後，胖魚就變胖魚崽了，虞尋一連忙給明瑉發消息，可卻被明瑉找借口推脫了過去。
“嘖嘖嘖，你男朋友不要你了。”虞尋一邊給幼崽安玥琛錄黑歷史視頻，邊幸災樂禍道，然後就被牙還沒長全的胖魚崽給咬了一口。
“啊！”虞尋一不敢使勁拔自己的手指，怕給沒幾顆牙的魚崽把牙拔掉了，只是胖魚崽鼓著腮幫子死活不松口，“安頌凜！安頌凜！快來救我，你侄子想咬斷我的手指頭！”
自胖魚變胖魚崽後，明瑉就沒再來看過魚了，而安頌業倒是頻繁在家，天天坐在魚缸旁守著安安，拿著相冊和咿咿呀呀的安安聊天，安安竟也難得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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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說什麽？”安頌業把安安丟出來的玩具撿起放在一邊，神情凝重地抱臂站在魚缸旁。
“嘶——”虞尋一表情認真，但緊接著一攤手，“我也聽不懂。”
安安在魚缸裏著急地感覺都要口吐人言了，咕嚕咕嚕地直冒泡。
虞尋一突然靈光一閃，一拊掌：“你不會是想要去找明瑉吧？”
“啊！”安安從水中冒頭，短胖的魚尾快速地擺動著，魚缸裏的水似乎都被攪起了一個小漩渦。
虞尋一笑吟吟地問安頌業：“你還想養兒子不？”
“送去吧送去吧。”安頌業煩躁地擺擺手，出了房間門，“沒良心的，快點送走。”
“來吧，小安安，舅舅帶你去找男朋友。”虞尋一把胖崽撈起夾在腋下，讓保姆幫忙收拾了一些行李，便帶著安安出發了。
明瑉將最後一只小陶瓷豬擺件放到玄關櫃上，朝後退開一步，環視著整個布局，他的小家又恢覆到了原來的模樣。
是的，明瑉幾經波折，還是又回到了他的小家，畢竟他的物業費和暖氣費都交了，不住人也太浪費了些。
至於為什麽不租出去，或許因為他潛意識裏還是不太希望自己的回憶被遺忘。
忙前忙後地收拾行李和打掃衛生，明瑉忙出了一身汗，他轉去浴室沖了個澡，剛擦著頭發出來，熟悉的敲門聲響起，明瑉一時都有些恍惚。
他把毛巾掛到脖子上，步伐遲疑地去開門，門鎖上的監控被什麽擋住了，明瑉開門的動作一頓，莫名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憶。
他正想裝沒聽見回屋時，監控前的遮擋物移開了，竟然是一個胖乎乎的小手。
明瑉頓時楞在原地，在他醒過神時，門已經打開了。
虞尋一抱著安安朝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下，“驚喜嗎？”
明瑉回以一個微笑後，看向被大大的羽絨服裹起來的胖魚崽。
安安一見到明瑉就夠著往明瑉身上撲，虞尋一差點沒抱住，“矜持點好嗎？”
明瑉其實不是很想擡手的，但等他反應過來時，他已經從虞尋一手裏接過了安安，安安冰涼的魚尾尖從明瑉的手背上掃過，短短的胳膊伸著去摟明瑉的脖子。
明瑉輕嘆一聲，“進來坐吧。”
“稍等一下。”虞尋一讓出他身後的大魚缸，“搭把手，咱倆把這個搬進去。”
明瑉蹙起眉，“這是什麽意思？”
“實不相瞞，安安非要來找你，找不到你他連飯都不吃，是吧，安安？”虞尋一覷向明瑉懷裏的安安。
安安立馬撅起嘴，一副委屈樣，“啊啊。”
明瑉一時沒接話，只是先抱著安安往屋裏走，虞尋一彎腰拎起地上的行李跟上，並打包票道：“你放心，奶粉我們包了。”
“不是奶粉的問題。”明瑉將安安發到沙發上，安安卻拽著他的袖口不松手，明瑉也只能跟著坐下。
“那是撫養費？你隨便提。”虞尋一放下大包小包後也坐了下來，“我可以幫你把安玥琛的銀行卡偷過來，我相信他是不會介意的。”
“也不是錢的問題。”
“那是？”
明瑉垂斂下眼睫，在安玥琛平安回來的那一刻，他就不奢求什麽了，但貪婪無法避免，憂思也沒法克制。
他和安玥琛好不容易要覆合了，可又出了意外，安玥琛變小就意味著“失憶”，失憶就會有不確定性，他不能確保自己是否還能再接受一次安玥琛的遺忘和拋棄。
他膽小怯懦，卻又無法改變，他也厭棄自己總是消極多慮，可本性難移。
明瑉擡眼和虞尋一對視著：“他萬一又忘了我呢？”
虞尋一不在意地笑了笑，簡單粗暴道：“那我替你打死他。”
安安適時哼唧出聲，抱住明瑉的胳膊拱了拱，軟軟的臉蛋貼著明瑉的胳膊，眨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水靈靈地望向明瑉。
很難不令人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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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問：安玥琛有沒有一股海鮮味？
明瑉皺眉，捂住小胖崽的耳朵：不可以問小魚這種問題，天天洗澡的小魚當然是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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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和安玥琛——
媽媽（虞姝）養崽和爸爸（安頌業）養崽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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