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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70.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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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70.下雪了

車窗外的景色在倒退,車載香氛是清新的橙花香,明瑉在背過安玥琛時稍稍勾了勾嘴角,為什麽笑,他也說不清楚,或許是因為安玥琛開車很穩,又或許是因為橙花香很好聞,總之,他沒有暈車,這就是值得開心的。

明瑉不理解安玥琛為什麽冬天去游泳,甚至他自己都不會游泳,但還是跟著安玥琛出門了。

等出門後,瞧見大街小巷各種店鋪門前的裝飾時,明瑉才遲鈍地反應過來今天是聖誕節。

雖然他來回放學的路上見到了好幾天這樣的街景,但一直沒怎麽在意過,也從未留意過節日的倒計時,直到今天和安玥琛一起出門了,他才恍然意識到安玥琛為什麽大冬天的邀請他去游泳。

明瑉將視線從街邊的一棵聖誕樹上落回到車內,暖氣烘得他心口發熱,他把脖子上的圍巾取下,外套扣子也解開了幾顆。

安玥琛緩緩踩下剎車,紅燈的光線朦朧地落在車頭上,和天際掛著的燦陽一起反射出耀眼的光。他調整了下空調,“太熱了?”

明瑉輕輕搖頭,“我穿得太多了。”

天氣預報說今天會降溫,可沒想到出門時太陽竟出奇得好,顯得明瑉多套的一件保暖衣有點多餘。

安玥琛將自己這邊的車窗降下來一些,車外的人流和車流聲瞬間灌入到有些安靜的車廂內。

綠燈亮了,安玥琛緩緩起步,明瑉被帶著稍稍往後仰了下,剛一直落在中控臺上的視線上移,飄落到安玥琛扶著方向盤的手上。

因為手部上擡的動作,安玥琛的袖口落下去一截,露出左手腕上的腕表和右手腕上結痂的傷疤。

明瑉不由摩挲了下自己指腹上的疤,摸不出痕跡,但經久難愈的傷,總是讓人難以忘懷的。

“傷口可以見水嗎?”明瑉問。

安玥琛掃了眼傷口,隨後又盯著車前方,語氣很是無所謂道:“都結痂了,沒什麽事。”

明瑉又摸了摸自己指腹上不引人註目的傷,“那就好。”

車輛穩而快地繼續前行,明瑉又將視線落到了窗外。車內的兩人不再說話,幸而有車外的喧囂從窗戶洩進來填補空寂。

安玥琛是怕自己一和明瑉說話就忍不住分神去看明瑉,畢竟車上還載著明瑉,行車安全他還是很註意的。而明瑉則是在走神,他好像沒和安玥琛說自己不會游泳,不知道等會兒下車後再說安玥琛會不會覺得自己掃興。

兩人各自揣著小心思,直到車輛在目的地停下。

“酒店?”明瑉看著車窗外的酒店大門,後知後覺自己上了賊車。

“我會這麽正大光明地拐你嗎?”安玥琛替明瑉解開安全帶,嘴角掛著輕佻的笑,“不敢下車了?”

“我可不吃激將法。”明瑉將外套扣好,圍巾重新圍到脖子上,低頭時掩去了嘴角的笑意。

把車交給泊車員後,安玥琛就領著明瑉先進了酒店,在前臺做完身份確認後,服務人員替他們按下電梯。

電梯裏,安玥琛手欠地拽了下明瑉垂落的圍巾下擺,“熱不熱,圍巾取了吧。”

明瑉被拽得脖子一緊,忍了半天還是瞪了安玥琛一眼。

到獨立更衣室時,安玥琛也沒提醒一直跟在他身側的明瑉可以去另一間,他就這麽帶著明瑉進到同一間更衣室後,悄無聲息地落下鎖。

安玥琛利索地脫完外套脫上衣,開始解皮帶時,他突然開始和站在一邊的明瑉搭話:“幹站著幹嘛,你也換衣服啊,就這麽為我著迷嗎?”

明瑉的表情變得五味雜陳,背過身坐在了一邊,嘴裏嘟囔著:“你有時候說話真的很,很自戀。”

“我懷疑你想罵我。”安玥琛在明瑉背後看破並說破道。

明瑉沒再說話,揪著手裏的圍巾發呆。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的安玥琛突然沒了聲音,明瑉正要轉身,他脖子上的圍巾突然被從背後抽走了,隨後他整個人被圍巾圈住,被帶著轉了個身。

“不換衣服好歹把外套脫了吧,剛在車上嫌熱,在這兒怎麽不嫌熱了?”

安玥琛只穿了一條泳褲,健壯的身材一覽無遺,他用圍巾圈住明瑉,微微俯身和明瑉說著話,明瑉覺得自己轉身時,差點被胸肌撞臉。

明瑉朝後仰了仰,拉開了自己和胸肌,不是,和安玥琛的距離,“我沒帶泳褲。”

“那你包裏裝的什麽?”安玥琛疑惑。

“幫你帶了條浴巾。”明瑉老實道。

安玥琛有些哭笑不得,“那你還怪貼心的。”

“我,”明瑉話音頓了頓,又突然理直氣壯道,“我不會游泳。”

他緊盯著安玥琛臉上的表情,不放過一點細微的變化,可安玥琛並未如他所想那般露出掃興的表情,反倒嘴角的笑意咧得更大。

“那想學嗎?我教你。”安玥琛松開圍巾,站直身,表情得意語氣自信地問著明瑉。

酒店裏的地暖和恒溫系統很暖和,此時穿著兩件保暖衣的明瑉微微有些出汗,他在想自己換衣服的樣子應該會很窘迫,但出口時又重覆了句:“我沒帶泳褲。”

“樓下有賣的。”安玥琛靜等了幾秒,看著明瑉實在為難,他摸了摸明瑉的腦袋,“沒關系,不想學就算了,你看我游就好。”

許是為了安撫明瑉,安玥琛自己拆自己的臺:“你應該也明白,我本來的目的就是想給你展示我的泳姿罷了。”

明瑉為難的表情舒展開來,露出不明顯的笑意。

寧悅酒店頂層的泳池和樓下的泳池不同,會限制客人的消費等級,高峰期時都不一定會有人,更別說他倆還是中午一兩點來的,那幾乎和包場了一樣。在自己不擅長且不熟悉的領域內沒有陌生人,這讓明瑉緊張的情緒稍稍放松了些。

安玥琛自己穿著個泳褲就出更衣室了,但非要給明瑉披上一件浴袍,說是怕明瑉著涼。

明瑉身上的耳塞鼻夾和泳鏡裝備齊全,反觀安玥琛就只戴了個泳帽。

安玥琛帶著明瑉在岸邊做完熱身,在明瑉反應不及時,噗通跳進了水裏,害得明瑉無端緊張了一下。

水面像是被利刃劃開了一道口子,水花揚起,水流從安玥琛身側淌過。安玥琛的泳姿的確很漂亮,像是破水的魚,身姿舒展,動作流暢。

明瑉蹲在岸邊,眼裏是一種純粹的欣賞。

安玥琛很快游了一個來回,從水面冒出後,他抹了把臉,朝明瑉炫耀著:“厲害嗎?”

明瑉淺笑著點了點頭。

安玥琛更得意了,甚至忘形到把自己小學的事都拉出來和明瑉講:“我六七歲時第一次參加游泳比賽,就得了第一名。”

“哇,”明瑉沒什麽情緒地感嘆,“那真厲害。”

再敷衍的誇獎,只要是明瑉說的,就對安玥琛受用,他得意地挑了下眉,像是還能再游十個來回。

“只有這一次嗎?”明瑉真誠發問。

“我這算種族天賦,和普通人類比賽,有欺負別人的嫌疑。”安玥琛並不在意明瑉這種摳字眼的揶揄,他拽了下明瑉的浴袍衣擺,“把浴袍脫了吧,先下水試試?”

明瑉既然說要學游泳了,也不矯情,說下水就下水,說練習憋氣就練習憋氣,總之很聽安玥琛這個教練的教導,這讓安玥琛心裏很是舒暢。

“別害怕,放松身體,試著把自己放平在水面上飄起來。”安玥琛扶著明瑉的脊背,“我在你旁邊呢,放心。”

明瑉試著把腳擡起,壓低重心,在水面飄起,安玥琛則托著明瑉的腰,帶明瑉浮動,他本來沒什麽雜念,但明瑉因為緊張,在水裏抓了他胳膊一下,安玥琛怕明瑉嗆著,下意識就攬著明瑉的腰將明瑉從水中扶起。

明瑉還是嗆了口水,他扶著安玥琛的肩膀嗆咳著,而安玥琛則渾身緊繃地一手攬著明瑉的腰,一手拍著明瑉的背。

也不知是不因為水的緣故,明瑉的月要摸起來滑溜溜的,安玥琛很想禮貌地松手,但水裏就跟有膠水似的,讓他撒不開手,他記憶裏有過朦朧的片段,夢裏也夢到過暧昧的場景,可現實裏卻是頭一次這麽直白坦蕩、毫無阻擋地摸上明瑉的月要。

明瑉想要往岸邊走,安玥琛卻把明瑉攬得更緊了些。

“安玥琛。”明瑉沙啞卻帶有警醒的嗓音喚回了安玥琛的神智。

他尷尬地松開手,“抱歉。”

明瑉重新回到了岸上,安玥琛也跟著一起,他垂著腦袋,一副做錯事的心虛模樣。

明瑉俯身拿起椅子上的毛巾,腰臀曲線彎出漂亮的弧度,跟在他身後的安玥琛毫無反省之心地不眨眼地盯著,直至鼻腔一熱,安玥琛才惶然地錯開了視線。

安玥琛捂著鼻子轉過身,剛剛還調戲明瑉的人,這會兒自己倒有些不敢見人了。

“你怎麽了?”

“我上火了。”安玥琛說完還欲蓋彌彰地補充了句,“最近沒有按時喝水。”

明瑉皺著眉轉到安玥琛面前,看著一手血的安玥琛,明瑉連忙去查看安玥琛手上的傷口,所幸傷口沒事,只是安玥琛流鼻血了,“你這……”

安玥琛尷尬地扯了扯嘴角,“上火了。”

明瑉正要去找工作人員要冰袋,入口處卻進來了一個意外之人。

“這麽巧嗎?”韓槿仍是一副笑瞇瞇脾氣很好的模樣。

安玥琛厭惡地皺了皺眉,一手用毛巾捂著鼻子,一手把明瑉的浴袍領口拽得更緊了些,“的確是太巧了些。”

韓槿朝明瑉走近,“你們在一起了?”

他眼裏分明含著笑意,語氣也溫和至極,可明瑉卻被看被問得有些不舒服。

安玥琛用毛巾抹了兩下鼻子,見不再出血了他就把毛巾丟到了一邊,“關你什麽事。”

他說話時都沒正眼看韓槿,只顧著把明瑉往他身邊拉。

韓槿臉上的表情也看不出生沒生氣,他偏頭示意著身側的泳池,“比一場?”

安玥琛冷笑了聲,擡腳就往泳池邊走。

“安玥琛。”明瑉拽住安玥琛,不讚同地搖了搖頭,“你剛流完鼻血,而且我不想游了。”

安玥琛猶豫了下,在聽明瑉的話和維護男人的尊嚴間艱難抉擇著。

“不敢嗎?”韓槿挑釁道。

明瑉和安玥琛同時變了臉色。

明瑉松開了拽著安玥琛的手:“贏不了也沒關系,但我覺得你會贏。”

安玥琛回拽住明瑉的手腕,他突然很想親親明瑉,但想起上次貿然親了明瑉後的後果,他就按捺住了沖動,他拇指蹭了蹭明瑉的手腕內側,“比完了帶你去吃酒店最近新上的特色菜。”

安玥琛和韓槿的這場比賽有些莫名其妙,就像韓槿這個人一樣,出現得莫名其妙。

明瑉站在岸邊,註意力卻不在比賽場上,他總覺得哪裏有些奇怪,可又說不上來。不過不等他這邊想出個所以然來,那邊比賽就結束了。

安玥琛上岸後,將所有沖動化作一個緊緊的擁抱,明瑉下巴抵著安玥琛的肩膀喃喃道:“你贏了?”

“你竟然沒看我!”安玥琛佯作惱怒,“你不會在看那個小眼鏡吧?”

明瑉沒理會安玥琛的無理取鬧,而是自然地轉走話題,“走吧,我餓了。”

韓槿站在泳池裏,神色陰沈地看著走遠的兩人,沒人去管他,因為沒人在意他。

忽視往往是最令人抓狂的處理方法。

而更衣室內,安玥琛正幫著明瑉和保暖衣奮戰——

冬天洗完澡穿衣服是一項大工程。

脫衣服時明瑉還算順暢,本以為自己會逃過窘迫,沒想到沾完水後穿衣服才是窘迫的開始。

安玥琛在淋浴室外等了半天都沒見明瑉出來,只能敲門詢問,可明瑉也不出聲,“明瑉,沒事吧?不說話我就進來了?”

“別——”明瑉的回答已經晚了。

安玥琛看著被保暖衣綁架住的明瑉,強壓住嘴角的笑,上前幫明瑉一起拽衣服,“怎麽還穿兩套保暖衣啊?”

明瑉紅著臉抿住嘴不搭腔。

因為安玥琛這一句話,直到吃完飯了,明瑉都沒再搭理過他。

安玥琛有時候也挺想扇自己嘴兩下的,預想得很美好很順利的約會,就被他一句話毀了。

出酒店時,天已經蒙蒙泛灰,街燈盡數亮起,寒風也隨著夜晚一同降臨。

安玥琛還在絞盡腦汁想著怎麽讓明瑉消氣,結果明瑉就主動和他搭話了——

“安玥琛,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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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兩個人各社死一次,扯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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