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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52.三個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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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52.三個男朋友?

頭暈眼花的明瑉躺在床上卻半晌都沒有睡意,鼻子堵得難受,嗓子也不舒服,眼睛睜得泛疼,可閉上後也仍是酸脹難忍。

他還是睡在客臥,側躺著,平躺著,翻來覆去的,床墊被他的動作搞得吱吱作響,在寂靜的夜晚裏顯得有些吵鬧,但他不用擔心會影響到別人。

明瑉把被子往上提了提,將搭在肩膀的被子掖緊用下巴壓住,可還是錯覺有風從縫隙鉆進來,他家的暖氣最近幾天很差勁,為什麽這麽冷,去年冬天的時候明明還很暖和。

當時他媽要給他買房時,或許該買個更小一點的房子,至少他一個人住起來不會太過空曠,暖氣也會更容易升溫吧。

他這人也挺奇怪的,不願和人相處,可又畏懼孤獨。

明瑉把臉往被子裏埋了埋,但又因呼吸不暢而再次露出下巴,他微張著嘴呼吸,揉捏著鼻子,放在枕邊的手機在昏暗中突然亮起。

莫名的,明瑉心裏閃過一絲捉摸不透的期待,如過眼雲煙,一閃而過。

明瑉從壓得嚴實的被子邊沿探出手,摸過手機,是江弈的消息,屏幕因為沒有觸碰逐漸暗淡,明瑉眼裏折射的光也黯了下去。

-江弈:明瑉,我明天過生日,我爸說要你回來一趟

-江弈:我爸說的,一家人好久沒一起吃飯了

-江弈:當然,姚阿姨也這麽覺得

-江弈:你要不想回來就算了,我正好能一個人吃全部蛋糕

嗓子發癢,明瑉輕咳著,他差點忘記江弈的生日。

他之前給江弈買的那輛模型在這個月初時就到了,他地址直接填的他繼父家,那天江弈收到時還很客套地給他發了句謝謝,沒想到這麽快就到月底了。

明瑉指尖輕敲著屏幕,學著江弈冷淡的文字,只回了一個“好”。

他倒扣下手機,屏幕也沒再亮起,不知是不因為手機太燙,他的手心稍稍回溫,難耐的寒冷退卻,他合上眼終於泛起困意。

明瑉周三下午上完僅有的一節課後就直接去了他繼父家,他到的時候,江弈還沒放學,他媽和他繼父也還沒回來。

他便陪著趙姨看了會兒電視,趙姨去做飯時他閑著沒事本想幫忙,卻被趙姨給攆了出來,“你這孩子,生病了就好好歇著,臉色那麽差的,阿姨一會兒煲的湯好了,你先喝一碗暖暖。”

明瑉聞言下意識擡手摸了下臉,他臉色差得這麽明顯嗎?

沒一會兒,江弈也放學回來了,手裏拎著大包小包。

瞧見坐在客廳的明瑉,江弈把自己收到的禮物特意擺在了正中央的茶幾上,“好累,人緣好也挺苦惱的,送禮物的人太多,我差點拿不回來。”

邊說他邊覷著明瑉的表情,卻並未出現他預想的羨慕神情,反倒很冷漠,事不關己的淡然。

江弈頓時沒了炫耀的心情,他往沙發上一癱,看向穿著高領毛衣的明瑉,“家裏有這麽冷嗎,你是不穿太多了?”

“我有點感冒。”明瑉拽著毛衣領掩住小半張臉。

“你身體還真是差勁。”江弈嘴上嘲笑,眼睛卻瞟著明瑉泛白的嘴唇和病態的臉色,“生病了你就在你家待著,還來回折騰。”

明瑉沒忍住笑了聲,笑完又開始咳嗽,咳嗽停了,他才開口:“不是你昨天大半夜發消息讓我來的嗎?”

“都說是我爸,不是我!”江弈矢口否認,可看著明瑉病懨懨的狀態,他又沒繼續和明瑉爭辯。

兩人相顧無言坐了會兒,江書平和姚菁禾也終於回來了。

江書平手裏拎著蛋糕,姚菁禾手裏拎著的應該是給江弈的禮物。

明瑉手裏捧著趙姨剛給他盛出來的熱湯,小口抿著。

他十五歲的生日就是在這裏過的,那天和今天的情形有些像,拿著蛋糕的江書平和拿著禮物的姚菁禾,只是那天的江弈沒有現在這麽安靜。

江弈耍性子,躲在房裏不出來,姚菁禾和江書平又顯得跟明瑉很生分,而明瑉因為外公外婆接連去世的打擊更加沈默寡言。

總之就是,那天的氛圍很尷尬。

之後兩次的生日,明瑉以自己不愛吃蛋糕為由,拒絕了聚餐式的慶祝,而江書平和姚菁禾也因為太忙,只能以紅包和口頭祝福為主,不止是他,江弈的生日大多數時候也攢不齊大家都有空的時候。

再就是他十八歲的生日,那時他已經搬出來住了,不需要再顧及他人的感受,也不用顧忌自己的言行舉止是否得體,他給自己買了喜歡的蛋糕,許下一個虛無縹緲的願望。

“瑉瑉。”

明瑉有些懵然地仰頭看向身前的姚菁禾。

姚菁禾把手裏的盒子遞給明瑉,“這是你的禮物。”

明瑉下意識去看江弈,江弈卻沒像小時候那樣鬧騰,他沒有任何反應,只專註地拆著自己收到的禮物,明瑉這才接過姚菁禾手裏的盒子。

姚菁禾:“小弈的和你的一樣,都是游戲機,這還是小弈挑的。”

明瑉點了點下巴,語氣生硬,“謝謝。”

姚菁禾垂在身前的兩掌相合握了握,“學習別太累了,適當放松一下。”

“好。”

他們母子間的對話總是這樣,簡短又疏離。

吃飯時,姚菁禾許是為了緩解她和明瑉方才的尷尬,再次選擇給明瑉不停夾菜,夾到香辣蝦時,江弈突然道:“他感冒了。”

姚菁禾這才註意到明瑉的臉色很差,她連忙把蝦夾回到自己碗裏,“生病了?”

明瑉眼睫垂斂著,抿了口手邊的熱湯,啞著嗓子沒擡頭地回道:“小感冒。”

“哦,那註意身體。”

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江書平開口緩和道:“後天有一個慈善拍賣晚宴,讓你媽帶你和小弈去轉轉,你們現在長大了也該偶爾去社交一下。”

江弈撇了撇嘴,“我不去。”

江書平自然知道怎麽拿捏江弈,“那天的拍品似乎有一套絕版游戲卡帶。”

江弈瞬間改了口,“那我還是陪明瑉去吧,他膽子小,別被嚇到了。”

明瑉往日還會回懟江弈,今天卻興致缺缺地默認了所有安排。

晚宴前一天,姚菁禾便給明瑉和江弈準備好了明天要穿的衣服。

明瑉看著穿衣鏡裏面的自己,內搭襯衫是小立領,領口綴著一圈蕾絲,延伸出兩條絲帶代替了最頂上的紐扣,整個領口稍稍敞開,露出一小片鎖骨,西裝外套是香檳色的蠶絲面料,在燈光下折射出潤澤的偏光,他就像是被擺在展臺上的一顆溫潤的珍珠。

“這會不不太正式?”明瑉問。

姚菁禾滿意地看著鏡子裏的明瑉和江弈,“不會,你們年紀小,沒必要穿那麽呆板的正裝,這種休閑款的禮服就很好看。”

只要不失禮節,明瑉對穿什麽都無所謂,江弈反正覺得自己穿什麽都帥,對衣服也沒要求。

周五傍晚,晚宴前,明瑉和江弈同姚菁禾一起從家裏出發。

明瑉的感冒遲遲不好,他不說,也沒人發覺他今天的癥狀又加重了,雖然鼻塞好了點,但嗓子疼得恍若被刀片剌過,腦袋也有些昏沈,雖說車裏和室內都有暖氣,但身上的禮服還是太過單薄,幸而臨出門前姚菁禾給他披了件外套。

明瑉無精打采地靠著車窗,他得了一場久久難愈的重感冒。

這種名利場明瑉毫無興趣甚至可以說避之不及,但畢竟是江書平善意的解圍,他難以拒絕。

拍賣會正式開始前,基本就是社交場,明瑉以去衛生間為借口,站在宴會外圍想緩口氣。

江弈跟在明瑉身後,板著臉,“你沒事吧?”

“沒事。”明瑉掩嘴輕咳。

“你嗓子怎麽成這樣了?”江弈上下打量著明瑉,前兩天明瑉還沒什麽血色的嘴唇,這會兒卻紅艷艷的,“你別是發燒了吧?”

說著,江弈便直接伸手探向明瑉額頭,感覺有點熱,可又好像還沒他手心熱,江弈也感知不來明瑉到底有沒有發燒。

安玥琛剛登記完進入會場,遠遠就一眼瞧見了站在人群外圍的明瑉,還來不及感慨這意外的巧合,他就眼睜睜看著明瑉對面的人舉止親近地摸向明瑉的額頭,安玥琛平靜的表情瞬間沈下,這怎麽又冒出個小的來。

跟在安玥琛身後的虞尋一循著頓住腳步的安玥琛的視線看過去,眉頭一挑,“那人是不有點眼熟啊?”

安玥琛抿了下嘴角,提步上前。

明瑉拂下江弈的手,“沒發燒,你幫我要杯溫水,我剛出門忘了吃藥。”

“你帶藥了嗎?”

明瑉從口袋裏摸出自己裝著的感冒藥。

“那你站這兒別動。”江弈囑咐完,轉身去找場內的服務員要溫水,走出兩步後,江弈才反應過來,嘴裏嘟囔著,“我幹嘛要聽明瑉的差使。”但腳下的步子卻沒停。

看著離開的江弈,安玥琛沈郁的表情稍展。

只是他心裏不禁暗自思忖著,明瑉這麽一個一窮二白的學生怎麽會來這裏,還被打扮得這麽招搖,別是被什麽心思不正的人給誆騙來的吧?

他的思維發散得愈發離譜。

未等安玥琛腳步匆匆地走近質問,他就又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明瑉?”何睿簡直意想不到竟然會在這裏遇到明瑉,“你怎麽會在這兒?”

明瑉這會兒不舒服,反應有些慢,他聽見聲音了,但遲鈍了一兩秒才偏過頭看向自己側前方的何睿,瞧見來人是誰時,他嘴邊掛起一個營業式的微笑,“好久不見。”

而這一幕在安玥琛的視角裏,就是明瑉被人搭訕騷擾,不願搭理,卻還是礙於情面而勉強回應。

虞尋一懶得追趕腳步愈發匆忙的安玥琛,若不是場合限制,他絲毫不懷疑安玥琛會大跨步跑起來,他慢悠悠地跟在安玥琛身後,眼神在明瑉身上和安玥琛身上來回轉著,眼裏閃著看八卦的興奮勁。

明瑉正要跟何睿解釋自己只是隨他媽來湊熱鬧的,卻一把被人大力攫住了手腕,他愕然地看向完全在意料之外的安玥琛。

感冒未愈的明瑉,眼眶和鼻頭泛著薄紅,吊燈的光線打在他濕漉漉的眼睛裏,仰頭看人時,整個人呈現出一副可憐得要命的模樣。

一米八三點四的明瑉要是知道自己在安玥琛眼裏是這麽一副形象,不知會作何感想。

而安玥琛明明眼裏看到的是那麽令人我見猶憐的明瑉,他卻只覺得心裏怒氣更盛,在明瑉欲要掙脫他的鉗制時,他反倒更用力地攥緊了明瑉的手腕,“你跟他一起來的?”

“你松手。”明瑉不好大力掙紮以避免引人註意,只能小幅度地用力掰著安玥琛攥著自己腕骨的手指,可安玥琛那幾根指頭就跟鐵鉗似的,越掰越緊。

因為明瑉的抗拒,安玥琛心裏的無名火猛地躥起一大截,可一聽到明瑉啞著嗓子說話,安玥琛又瞬間消氣,但手就是不撒開。

何睿自然也認出了對面的人,正是明瑉的前男友,看著對方來勢洶洶的樣子,他只以為對方是來找明瑉麻煩的,出於某種男性的競爭意識,他自作主張地替明瑉出頭,“你們都分手了,再這麽沒分寸地糾纏不禮貌吧,先生?”

他眼神示意著安玥琛攥著明瑉手腕的手。

安玥琛對明瑉生不起氣,對其他人可就沒這麽好脾氣了,“說的你不是一樣,你又是以什麽身份來摻和我們之間的事的?”

“安玥琛!”明瑉制止了這兩人莫名其妙的爭鬥,他又蓄力想掙脫安玥琛的手,卻仍是沒掙開。

“明瑉,我——”安玥琛話音起了個頭,又不知道要說什麽,上不上下不下地給卡在嗓子眼裏。瞧著一臉厭煩的明瑉,安玥琛手上的力不由松懈了些。

虞尋一這會兒終於慢悠悠地晃蕩過來,他覷著臉色不是很好的明瑉,把安玥琛那沒輕沒重的爪子從明瑉腕上扯開,“你不知道自己多大勁啊。”

聽著安玥琛喊自己全名,明瑉心裏沒有波瀾,可在安玥琛松手的一瞬間,明瑉卻覺得心臟像是失重一般,狠狠往下墜了墜,他餘光瞟著和安玥琛站在一起的虞尋一,握著自己還隱隱作痛的手腕往旁邊挪移,和安玥琛拉開一個安全距離,似是避嫌,又似是置氣。

虞尋一瞧著明瑉的動作,即刻就反應過來明瑉在做什麽,他這次倒及時解釋了,“我和他不是——”

但話沒說完又被突然冒出的江弈給打斷了,“這麽熱鬧?”

拿到溫水的江弈垂著頭小心翼翼地一路端著水回來,等走近了他才意識到此時是一副什麽場面。

他回來時還尚未踏進修羅場裏,只是站在外圍感慨著:我去,明瑉難道談了三個男朋友?

直到安玥琛和何睿吵開了,虞尋一動手了,他才連忙上前,他不是擔心明瑉,他就是怕明瑉因為情感糾紛被尋仇,然後上社會新聞,那就太丟人了,對吧。

江弈的出現立時吸引走了所有人的註意力,看著擋在明瑉身前的江弈,安玥琛和何睿異口同聲道:“他又是誰?”

“這是我弟。”明瑉扶額嘆息,他們倒是在各自的腦補裏演爽了,誰來懂他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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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瑉:這種名利場以後謝邀!結婚我也選擇自己在家偷偷辦!倆人從臥室這頭走到臥室那頭就夠了!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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