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39.預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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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39.預兆
待新聞播放完畢，主持人開始念下一段臺本了，明瑉才註意到安玥琛的不對勁，他本來正想和安玥琛討論一下對這個案件的看法，結果一低頭就看見安玥琛捂著耳朵表情痛苦地蜷縮在沙發上。
明瑉一驚，連忙越過沙發快步走到了安玥琛身邊，“怎麽了？”
安玥琛緊閉著雙眼，搖了搖頭，也不知聽沒聽見明瑉的詢問。
明瑉半蹲在地上，抽了幾張抽紙給安玥琛擦了擦額角和鬢邊的汗，他順手探了探安玥琛的額頭，一片冰涼，“是哪裏不舒服？耳鳴？還是頭疼？”
安玥琛緩慢地吐出一口氣來，虛弱道：“頭疼，讓我抱抱你。”
明瑉未作多想，起身坐在沙發邊沿，將安玥琛攬進了懷裏，“很疼嗎？我去給你找止疼藥吧。”
安玥琛雙臂環在明瑉腰上，腦袋枕在明瑉肩上，他搖了搖頭，碎發戳在明瑉脖子上，明瑉有些癢，無意躲了下，安玥琛就像是怕他跑了似的，一下收緊了手臂，嘴裏還哼唧著：“別去找，再抱一會兒。”
明瑉一下聽心軟了，摟著安玥琛的手輕拍了兩下安玥琛的背，嘴裏還哄著：“好好好，再抱一會兒，現在好點了嗎？”
“好一點了，但還是難受。”安玥琛氣息虛浮地說。
明瑉又撫了撫安玥琛的脊背，並拽了拽自己的袖口給安玥琛擦後脖頸處的冷汗。
他就這麽乖乖地被安玥琛抱了會兒，安玥琛也不哼唧了，就是一直用腦袋在明瑉肩頸處蹭，明瑉以為安玥琛還難受，脖子癢他也忍著，還不停地輕撫著安玥琛的後背。
只是一直被這麽拱著，明瑉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直到噴灑在他脖頸間的吐息逐漸變得清晰粗重，同時安玥琛的唇貝占上他的側頸輕口允了下後，明瑉終於反應了過來，他猛地推開安玥琛，“你騙我？”
安玥琛差點被直接推下沙發，他略顯狼狽地穩住身形，訕訕一笑，又連忙作出一副委屈模樣和明瑉解釋：“沒有，我剛真的頭疼，像是被幾百根針同時紮腦子一樣，特難受，真的，但被你一抱我就舒服多了。”
剛安玥琛的狀態的確不像裝的，可他這會兒賣可憐的姿態卻有些虛偽，明瑉和安玥琛拉開距離，狐疑地盯著他：“那現在呢，你哪兒還難受？”
“頭暈惡心。”安玥琛扶著腦袋，邊說邊又要往明瑉身上倒。
明瑉托住安玥琛的腦袋，將他推了回去，“你別鬧。”
安玥琛接二連三地被推開，脾氣也有點上來了，他抱臂靠在沙發上，斜乜著明瑉，語氣極為不解：“我不明白，明明都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你怎麽能忍住不親我的，我都懷疑你是不不——”安玥琛立時剎住了話頭。
“你說誰不行呢！”明瑉被安玥琛的欲言又止搞得氣惱，惱完了他又羞，正因為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他才不願和安玥琛多黏糊，一直親下去誰知道氣血往哪兒湧呢，未免兩人到時尷尬，及時打住才是上策。
“誰說你不行了，我是說懷疑你是不不喜歡我。”安玥琛憋著笑，瞬間又沒脾氣了，伸著手又去逗明瑉，“小孩自尊心還挺強。”
明瑉羞惱地拍開了安玥琛勾他下巴的手，張了張嘴欲要反駁，可話臨出口時他又覺得這樣吵來吵去的太幼稚，反倒會顯得他太過計較得失，他雖然沒談過戀愛，但也知道，情侶間小打小鬧算情|趣，一旦上綱上線就是無理取鬧了。
“不鬧了，不鬧了。”見明瑉似乎消了氣，安玥琛往明瑉身邊挪了挪，“我和你說正經事。”
明瑉掃了安玥琛一眼，總覺得這人嘴裏說不出什麽正經事，他已經做好起身逃離的準備了，結果安玥琛還真一本正經地開了口：“我剛突然又記起了一些事，我有種直覺，我記憶好像快恢覆了。”
安玥琛眼神發亮地看向明瑉，等他記憶恢覆後就能給明瑉更多的安全感了，明瑉不用因為他失憶的事而憂慮，他也能盡快處理好自己身上所有的不安定因素。
到時候給明瑉把賬單一還，省得明瑉老用錢壓他，他還要帶明瑉出去玩，對了，最重要的，他也要去開一家咖啡店，讓明瑉去他家兼職，不對，他給明瑉開一家咖啡店，直接讓明瑉當老板多好。
明瑉看向滿眼期待的安玥琛，指尖無意識痙攣了一下，指腹上早已結痂的傷口像是又被撕裂開來，他想配合著安玥琛笑一笑，畢竟這算是好事，可他幾度抽動嘴角都無法揚起一個誠心的笑。
對於困境，他總是會忍不住設想出一個最糟糕的結果，將期待感放到最低，以免事與願違後悵然自失，可大多數時候，他又做不到灑脫，這種設想便只會讓他提前過度焦慮——
安玥琛失憶這件事，才促成了他們兩個現在所建立起的平衡，故而如果安玥琛恢覆記憶，極可能會打破這個平衡。“恢覆記憶”這件事成了唯一一個具有極高不確定性的非平衡點，這讓明瑉不能不擔心。
他在預設著安玥琛的離開。
但其實可能事情會走向更好的局面，只是明瑉做不到忽視最糟糕的局面。
明瑉還是朝安玥琛扯出了一個牽強的笑，並肯定道：“那很好，你記得還我的錢。”
“放心，欠不了你的，我出事好像就是被人綁架勒索錢的，那我肯定不差錢。”安玥琛得意地說完，又捏住明瑉的後頸晃了晃，“你真是我見過最富有的窮鬼。”
“綁架？”明瑉的關註點在前半句話。
“擔心我？”安玥琛伸著腦袋往明瑉臉跟前湊。
明瑉沒躲開安玥琛湊過來的腦袋，反倒擡起一只手摸上了安玥琛的側臉，他又將關註點放在了安玥琛剛說的後半句話上，“你能記得多少人啊？”
“不多不少，正好記著你一個。”安玥琛頓了頓，“再加上我媽吧。”
明瑉似笑非笑地勾了下嘴角，主動往安玥琛身上靠了靠，他沒再和安玥琛拌嘴，反而翻過身壓住安玥琛，補上了安玥琛剛剛一直想要的親吻。
他想要安玥琛健康，又想要一直維持著現有的平衡，可太貪心的人總不會如願以償，或許他該好好享受當下，哪怕是焦慮地享受。
——
自知道安玥琛起床的艱辛後，明瑉就和安玥琛說過讓他沒必要起那麽早買早餐或是做早餐，可安玥琛不聽，非說自己要好好養明瑉，就得事事親力親為。
明瑉下意識想糾正安玥琛對“事事”的含義，可轉念一想這是很沒必要的咬文嚼字，又把話憋了回去，也沒再繼續勸說自願勤奮的安玥琛。
而安玥琛自知道明瑉有錢後，他心裏那個小可憐形象的明瑉就變得渺小了些，不過也沒有徹底消失，畢竟他還是會忍不住心疼明瑉，只不過明瑉摳門小土豪的形象在他心裏更龐大了起來。
也因此，他現在下樓買早餐時終於可以坦然地買更貴的牛肉餡餅了，樓下那家包子他都快吃吐了。
“我今天會回來得晚，你不用等我吃晚飯。”明瑉咽下嘴裏的餡餅，餘光覷著身側的安玥琛。
安玥琛剛吃完一個餡餅，正往嘴裏塞第二個呢，聞言有些震驚：“你今天不在你家過夜？”
明瑉今天要回家過節，他還以為明瑉今晚就不回來了，沒曾想明瑉既然這麽惦念他。
“我就知道你在乎我，又是跟我報備行程，又是關心我吃飽穿暖的，變乖了呀小瑉。”安玥琛摸了摸明瑉的後腦，並開心地咬了一大口餡餅。
明瑉肉麻地聳了下肩，他拿著還沒吃完的餡餅站起身就往大門口走，“我先走了，晚上回來給你帶月餅。”
安玥琛笑容滿面地揮手，“記得回我消息。”
哪怕明瑉無情地關上門沒回應他，安玥琛依舊心情很好，兩三口吃完餡餅，又下了趟樓給自己再買了倆包子。
吃午飯那會兒，明瑉他媽母愛泛濫，也不像以往那般含蓄表達了，她不停地給明瑉夾菜，明瑉也來者不拒，硬生生吃了兩碗壓得很紮實的米飯。
這會兒，明瑉懶懨懨地躺在沙發上犯飽困，他倦怠地瞇著眼睛，眼睛逐漸合上，腦袋歪著歪著猛地一點，瞬間清醒了過來，打盹醒神後明瑉驀然想起了件要緊事，他摸出手機一瞧，安玥琛的消息果然又給他刷屏了。
明瑉往上翻了翻，除了最開始幾條能有點信息量外，剩下的全是在控訴他不回消息，明瑉無奈，卻笑著嘆了口氣，他一一回覆完安玥琛最初那幾條噓寒問暖後，就按著音量鍵把靜音狀態關掉了，緊接著，他的手機就叮鈴鈴響了起來，是安玥琛的回覆。
兩人聊了幾個來回，明瑉又開始犯困，安玥琛在那頭也說自己要午睡——
-安玥琛：小瑉，咱倆現在同時午睡，也勉強算是睡一起了吧？
-明：太勉強了
-明：午安
-安玥琛：[親親]
明瑉嘴角的笑意一直沒落下去，他準備調靜音時動作一頓，改成了震動，隨後身子一歪打算在沙發上就地瞇一會兒。
“嗡嗡——”
明瑉午睡時覺淺，手機剛一震動他就醒來了，他昏昏沈沈地坐起身，今天一直躲著他的江弈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在了他旁邊的單人沙發上，以往他可能會打趣上江弈一兩句，但現在他先急著打開了手機看消息提醒。
沒有安玥琛的消息，倒是他社交平臺有一條後臺消息提醒。
明瑉捏了捏鼻梁，隨手點開了後臺消息，他掃眼了後臺幾十加的私信，視線在最新一條上停滯了半晌——“您好，您之前所說的6月27日撿到的……”
後面的文字被折疊了，明瑉卻自動腦補出了後幾個字——“那條魚”。
他希望是自己多慮了，或許這個人只是想誇魚漂亮，他大可忽視掉這條私信。
可明瑉幾經猶豫還是點開了那條信息，他草草掃了一眼，那人在問他能不能再多發幾張魚的細節圖，說明瑉撿到的魚和他丟的魚很像，甚至還問明瑉方不方便線下見面。
再早幾個月，明瑉應該會旁敲側擊對方的身份，確認是找安安的人後，他定然會坦誠相告，但現在，他卻連任何帶有確認性的詢問都不敢說出。
明瑉無意識摳了指腹上結的痂，疼痛讓他從恍惚中清醒——
-小明同學：抱歉，那條魚兩個月前已經被我放生了。
他回答得倉促又漏洞百出，心虛到立馬按滅了手機。
手機又嗡了一下，是選修課群裏的消息，老師在提醒大家下周的結課考試註意事項。
明瑉又把手機調成了靜音，並徹底屏蔽了後臺消息。
他胸口發悶，剛吃飽的飯也開始反酸，胃一墜一墜得難受，想吐，可喉口又發緊，他輕籲著氣調整呼吸，呼吸卻越來越亂。
一旁的江弈像是終於逮住了反諷他的機會：“你怎麽一臉菜色，不會是剛睡傻了吧？”
明瑉猛地站起身，“你替我和爸媽說一句，我有事先回去了。”
江弈先是朝後躲了下，又傾身向明瑉離開的方向，“哎，你！”
明瑉急匆匆出門，劇烈地跑動使得反胃感加重，腦袋也更加昏沈——
現在，換他想抱一抱安玥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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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點了，但還是難受。”安玥琛氣息虛浮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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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玥琛差點被直接推下沙發，他略顯狼狽地穩住身形，訕訕一笑，又連忙作出一副委屈模樣和明瑉解釋：“沒有，我剛真的頭疼，像是被幾百根針同時紮腦子一樣，特難受，真的，但被你一抱我就舒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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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瑉托住安玥琛的腦袋，將他推了回去，“你別鬧。”
安玥琛接二連三地被推開，脾氣也有點上來了，他抱臂靠在沙發上，斜乜著明瑉，語氣極為不解：“我不明白，明明都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你怎麽能忍住不親我的，我都懷疑你是不不——”安玥琛立時剎住了話頭。
“你說誰不行呢！”明瑉被安玥琛的欲言又止搞得氣惱，惱完了他又羞，正因為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他才不願和安玥琛多黏糊，一直親下去誰知道氣血往哪兒湧呢，未免兩人到時尷尬，及時打住才是上策。
“誰說你不行了，我是說懷疑你是不不喜歡我。”安玥琛憋著笑，瞬間又沒脾氣了，伸著手又去逗明瑉，“小孩自尊心還挺強。”
明瑉羞惱地拍開了安玥琛勾他下巴的手，張了張嘴欲要反駁，可話臨出口時他又覺得這樣吵來吵去的太幼稚，反倒會顯得他太過計較得失，他雖然沒談過戀愛，但也知道，情侶間小打小鬧算情|趣，一旦上綱上線就是無理取鬧了。
“不鬧了，不鬧了。”見明瑉似乎消了氣，安玥琛往明瑉身邊挪了挪，“我和你說正經事。”
明瑉掃了安玥琛一眼，總覺得這人嘴裏說不出什麽正經事，他已經做好起身逃離的準備了，結果安玥琛還真一本正經地開了口：“我剛突然又記起了一些事，我有種直覺，我記憶好像快恢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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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瑉看向滿眼期待的安玥琛，指尖無意識痙攣了一下，指腹上早已結痂的傷口像是又被撕裂開來，他想配合著安玥琛笑一笑，畢竟這算是好事，可他幾度抽動嘴角都無法揚起一個誠心的笑。
對於困境，他總是會忍不住設想出一個最糟糕的結果，將期待感放到最低，以免事與願違後悵然自失，可大多數時候，他又做不到灑脫，這種設想便只會讓他提前過度焦慮——
安玥琛失憶這件事，才促成了他們兩個現在所建立起的平衡，故而如果安玥琛恢覆記憶，極可能會打破這個平衡。“恢覆記憶”這件事成了唯一一個具有極高不確定性的非平衡點，這讓明瑉不能不擔心。
他在預設著安玥琛的離開。
但其實可能事情會走向更好的局面，只是明瑉做不到忽視最糟糕的局面。
明瑉還是朝安玥琛扯出了一個牽強的笑，並肯定道：“那很好，你記得還我的錢。”
“放心，欠不了你的，我出事好像就是被人綁架勒索錢的，那我肯定不差錢。”安玥琛得意地說完，又捏住明瑉的後頸晃了晃，“你真是我見過最富有的窮鬼。”
“綁架？”明瑉的關註點在前半句話。
“擔心我？”安玥琛伸著腦袋往明瑉臉跟前湊。
明瑉沒躲開安玥琛湊過來的腦袋，反倒擡起一只手摸上了安玥琛的側臉，他又將關註點放在了安玥琛剛說的後半句話上，“你能記得多少人啊？”
“不多不少，正好記著你一個。”安玥琛頓了頓，“再加上我媽吧。”
明瑉似笑非笑地勾了下嘴角，主動往安玥琛身上靠了靠，他沒再和安玥琛拌嘴，反而翻過身壓住安玥琛，補上了安玥琛剛剛一直想要的親吻。
他想要安玥琛健康，又想要一直維持著現有的平衡，可太貪心的人總不會如願以償，或許他該好好享受當下，哪怕是焦慮地享受。
——
自知道安玥琛起床的艱辛後，明瑉就和安玥琛說過讓他沒必要起那麽早買早餐或是做早餐，可安玥琛不聽，非說自己要好好養明瑉，就得事事親力親為。
明瑉下意識想糾正安玥琛對“事事”的含義，可轉念一想這是很沒必要的咬文嚼字，又把話憋了回去，也沒再繼續勸說自願勤奮的安玥琛。
而安玥琛自知道明瑉有錢後，他心裏那個小可憐形象的明瑉就變得渺小了些，不過也沒有徹底消失，畢竟他還是會忍不住心疼明瑉，只不過明瑉摳門小土豪的形象在他心裏更龐大了起來。
也因此，他現在下樓買早餐時終於可以坦然地買更貴的牛肉餡餅了，樓下那家包子他都快吃吐了。
“我今天會回來得晚，你不用等我吃晚飯。”明瑉咽下嘴裏的餡餅，餘光覷著身側的安玥琛。
安玥琛剛吃完一個餡餅，正往嘴裏塞第二個呢，聞言有些震驚：“你今天不在你家過夜？”
明瑉今天要回家過節，他還以為明瑉今晚就不回來了，沒曾想明瑉既然這麽惦念他。
“我就知道你在乎我，又是跟我報備行程，又是關心我吃飽穿暖的，變乖了呀小瑉。”安玥琛摸了摸明瑉的後腦，並開心地咬了一大口餡餅。
明瑉肉麻地聳了下肩，他拿著還沒吃完的餡餅站起身就往大門口走，“我先走了，晚上回來給你帶月餅。”
安玥琛笑容滿面地揮手，“記得回我消息。”
哪怕明瑉無情地關上門沒回應他，安玥琛依舊心情很好，兩三口吃完餡餅，又下了趟樓給自己再買了倆包子。
吃午飯那會兒，明瑉他媽母愛泛濫，也不像以往那般含蓄表達了，她不停地給明瑉夾菜，明瑉也來者不拒，硬生生吃了兩碗壓得很紮實的米飯。
這會兒，明瑉懶懨懨地躺在沙發上犯飽困，他倦怠地瞇著眼睛，眼睛逐漸合上，腦袋歪著歪著猛地一點，瞬間清醒了過來，打盹醒神後明瑉驀然想起了件要緊事，他摸出手機一瞧，安玥琛的消息果然又給他刷屏了。
明瑉往上翻了翻，除了最開始幾條能有點信息量外，剩下的全是在控訴他不回消息，明瑉無奈，卻笑著嘆了口氣，他一一回覆完安玥琛最初那幾條噓寒問暖後，就按著音量鍵把靜音狀態關掉了，緊接著，他的手機就叮鈴鈴響了起來，是安玥琛的回覆。
兩人聊了幾個來回，明瑉又開始犯困，安玥琛在那頭也說自己要午睡——
-安玥琛：小瑉，咱倆現在同時午睡，也勉強算是睡一起了吧？
-明：太勉強了
-明：午安
-安玥琛：[親親]
明瑉嘴角的笑意一直沒落下去，他準備調靜音時動作一頓，改成了震動，隨後身子一歪打算在沙發上就地瞇一會兒。
“嗡嗡——”
明瑉午睡時覺淺，手機剛一震動他就醒來了，他昏昏沈沈地坐起身，今天一直躲著他的江弈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在了他旁邊的單人沙發上，以往他可能會打趣上江弈一兩句，但現在他先急著打開了手機看消息提醒。
沒有安玥琛的消息，倒是他社交平臺有一條後臺消息提醒。
明瑉捏了捏鼻梁，隨手點開了後臺消息，他掃眼了後臺幾十加的私信，視線在最新一條上停滯了半晌——“您好，您之前所說的6月27日撿到的……”
後面的文字被折疊了，明瑉卻自動腦補出了後幾個字——“那條魚”。
他希望是自己多慮了，或許這個人只是想誇魚漂亮，他大可忽視掉這條私信。
可明瑉幾經猶豫還是點開了那條信息，他草草掃了一眼，那人在問他能不能再多發幾張魚的細節圖，說明瑉撿到的魚和他丟的魚很像，甚至還問明瑉方不方便線下見面。
再早幾個月，明瑉應該會旁敲側擊對方的身份，確認是找安安的人後，他定然會坦誠相告，但現在，他卻連任何帶有確認性的詢問都不敢說出。
明瑉無意識摳了指腹上結的痂，疼痛讓他從恍惚中清醒——
-小明同學：抱歉，那條魚兩個月前已經被我放生了。
他回答得倉促又漏洞百出，心虛到立馬按滅了手機。
手機又嗡了一下，是選修課群裏的消息，老師在提醒大家下周的結課考試註意事項。
明瑉又把手機調成了靜音，並徹底屏蔽了後臺消息。
他胸口發悶，剛吃飽的飯也開始反酸，胃一墜一墜得難受，想吐，可喉口又發緊，他輕籲著氣調整呼吸，呼吸卻越來越亂。
一旁的江弈像是終於逮住了反諷他的機會：“你怎麽一臉菜色，不會是剛睡傻了吧？”
明瑉猛地站起身，“你替我和爸媽說一句，我有事先回去了。”
江弈先是朝後躲了下，又傾身向明瑉離開的方向，“哎，你！”
明瑉急匆匆出門，劇烈地跑動使得反胃感加重，腦袋也更加昏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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