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30.被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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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30.被拒絕了
因為過於慌亂，明瑉下意識的反應竟不是質問安玥琛為什麽不敲門，而是磕磕絆絆地解釋：“沒藏什麽。”
“真的？”安玥琛微微歪了下頭，顯得有些吊兒郎當地朝明瑉緩慢走近。
聽見安玥琛帶著揶揄的反問時，明瑉才反應過來：“你又不敲門。”
“我敲了，你沒聽見而已。”安玥琛臉不紅心不跳，腳下的步伐都沒亂，他一步一步走到床邊，直至膝蓋和明瑉碰上，他才停下。
瞧著明瑉緊張的神色，安玥琛不緊不慢地俯下身，臉和明瑉的臉相隔不過兩拳的距離，他指腹擦著明瑉揪著被子的手背而過，在明瑉脾氣發作前，他先撿起了床上掉落的鱗片，“這是什麽？”
他看見明瑉的瞳孔一縮，看著明瑉纖長的睫毛淩亂地撲閃著，在明瑉擡手想要搶走時，他直起身的同時握住了明瑉的手，他舉起手裏的鱗片對著光打量，語氣聽起來稀松平常，“這像是我的鱗片啊，小瑉。”
明瑉卻看見了安玥琛眼裏閃過的促狹，他如坐針氈背脊發涼，窘迫到大腦空白，所有言行都是反射性的，他甩開了安玥琛握著自己的手，猛地起身擡手欲要搶走安玥琛手裏的證據。
可安玥琛比他高一些，手高舉起後仰時完全避過了他的動作，他又被安玥琛按著肩膀重新坐了回去。
明瑉神情悲憤地看著安玥琛，安玥琛嘴角的笑意也再掩飾不住，他來找明瑉的本意是想拆穿明瑉以寫作業為由實則逃避的假象，順便自己以天涼降溫為由讓明瑉給他倆買套情侶睡衣，沒想到居然還能意外收獲這麽一件更大的把柄。
安玥琛笑著去捏明瑉的後頸，胳膊剛伸出去，就被明瑉的手肘別住了，他偏頭時，又被明瑉大力推了下胸口，他毫無防備地踉蹌著倒退了好幾步。
被明瑉擋住並推開時，安玥琛怔楞了半晌，他近幾天太容易靠近明瑉了，都快忘了最初明瑉有多難鉗制和靠近。
安玥琛好脾氣地拂了拂胸口，在明瑉的瞪視中坐在了明瑉身側，他把手裏的鱗片鄭重地塞回到了明瑉緊攥著的掌心裏，“別生氣，開個玩笑而已，你怎麽會有我的鱗片呢，是吧。”
明瑉攥著手心，垂著腦袋，不發一言。
安玥琛盯著明瑉的發旋，陪他沈默了會兒，卻忽的趁明瑉不註意，掀開了明瑉的被子，被藏起來的玻璃罐明晃晃地展示在兩人眼前。
“安玥琛！”明瑉憤怒道，可礙於心虛他不知到底該做出些什麽反應，喊完安玥琛的名字後就又沈默了下來，只有粗重的口耑息聲在此刻異常清晰。
玻璃罐裏裝了好幾片流光溢彩的鱗片，在燈光下恍若刺目的探照燈，將明瑉苦苦潛藏起來的心思暴露得徹徹底底。
安玥琛戳了戳玻璃罐，洩出了一聲輕笑，“小瑉，難怪你要在我之後洗澡，原來是偷偷摸摸做壞事呢。”
“我沒有。”明瑉略顯無力地辯駁。
安玥琛扯過一旁的被子重新蓋住了玻璃罐，他看似貼心地幫明瑉扯起了遮羞布，可回身就仍是無情地撕掉了明瑉最後一絲掙紮著的期望，“你喜歡我。”
他語氣平靜卻又隱含急切地陳述著顯而易見、可又亟待確認的事情。
“不喜歡。”
明瑉的否定對安玥琛來說並不意外，明瑉要是一口答應了，安玥琛反倒會覺得自己猜錯了，可明瑉否認了，那就證明他猜對了。
“不喜歡？不喜歡你收集我的鱗片幹嘛，不喜歡你為什麽躲著我，不喜歡——”安玥琛傾身上前，掰過明瑉的下巴，他直直地望進那雙無措的眼眸裏，“你為什麽不敢看我？”
明瑉覺得自己此刻就像是搖搖欲墜的積木，
可他仍是強自鎮靜地調整了幾下呼吸，稍稍冷靜了些，他別過臉，躲開了安玥琛的觸碰和視線，避重就輕道：“我有收集癖你是知道的。”
“哦，那躲著我是為什麽？”
安玥琛咄咄逼人，明瑉喪失主動權只能一退再退。
“我沒有躲。”
“沒關系，我知道你就是害羞不好意思承認，這我能理解。”安玥琛拍了拍明瑉的肩膀，拍完後他手沒移開，繼而彎腰湊近明瑉，“但我很好意思——”
“我也喜歡你。”
那將倒不倒的積木瞬間轟然坍塌，零件四散，找不到頭和尾，明瑉不僅形容狼狽，心裏也被搞得一片狼藉。
聽到安玥琛的表白，明瑉下意識的反應不是喜悅，他只覺得安玥琛在戲弄自己，在取笑他的愚昧，在可憐他的笨拙，在愚弄他的感情。
安玥琛會喜歡他？怎麽可能呢。
如果他沒有和安玥琛說過那些秘密，他或許真會動容。可現在，安玥琛的喜歡不過是看見他的糗態而惻隱，他不需要高高在上的施舍和憐憫。
明瑉伸手拿出被子下的罪魁禍首，他把玻璃罐塞回到了安玥琛懷裏，“還你。”
安玥琛正等著明瑉或歡欣或羞赧的回應呢，懷裏突然被塞了一堆自己的破魚鱗，他神情茫然，“你這是……”
“我說了我不喜歡你。”明瑉斂了下眼睫，又擡眼看向安玥琛，下了逐客令，“你出去。”
安玥琛語氣稍沈，“小瑉，你這樣自欺欺人就沒意思了。”
“安玥琛，”明瑉胸口劇烈起伏著，掌心裏剛被安玥琛塞進來的那片魚鱗的棱角硌著掌心的軟肉，他掌心攥得越來越緊，魚鱗邊沿似乎都嵌進了肉裏，“是你太傲慢自戀，在無理取鬧地自說自話。”
“明瑉！”安玥琛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兩人無聲地對峙著。
安玥琛握著玻璃罐的手指關節攥得咯吱作響，他堪堪忍住了把罐子摔到明瑉腳邊的沖動，後槽牙狠狠研磨著，他冷笑了聲：“好，好，是我自作多情。”
說完，安玥琛便摔門離開了。
震耳的關門聲讓明瑉不由抖了下，隨後便逐漸松懈下來，短短幾剎那他的臉色就變得異常蒼白，他攥緊的掌心松開，沾血的鱗片掉在了地上。
他或許該和安玥琛打一架，這樣也許雙方都會舒坦很多。
比起說不信任安玥琛，他更不相信的是他自己。
他以為自己萌生出了對親密關系的向往，就會放下畏懼和怯場，可當真要面臨抉擇時，他才發現自己並沒有信心去維護好一段過分親密的關系。
比起日後更加難堪地收場，不如在開始前就終止這場鬧劇。
明瑉摸了摸指根處和指腹上的傷口，那漂亮纖薄的魚鱗像刀片似的，竟真能傷人，傷口不是特別深，但很疼，明瑉這麽一個能忍疼的人都有些受不了。
他起身去客廳找醫藥箱，門開時，正好和立在客廳中央的安玥琛撞了個正著，安玥琛乜了明瑉一眼，當著明瑉的面把手裏的玻璃罐丟進了垃圾桶，一聲悶響，等明瑉回神時，安玥琛已經進了自己房間。
明瑉怔忡片刻，嘆了口氣，踱步到垃圾桶旁撿起了罐子，他把裏面自己積攢的鱗片盡數倒進垃圾桶，把玻璃罐拿去水龍頭下沖洗了一遍，鱗片不能有了，但玻璃罐還能用。
一門之隔的安玥琛煩躁地擡腳就想踹床，但又在半空中猛地剎住了，差點把自己閃一跟頭。
他忿忿地揮了下拳，踹壞了還得給明瑉賠，他現在不想給明瑉再多花一分錢。
安玥琛的確氣昏了頭，他儼然忘了自己壓根沒給明瑉花過錢。
他轉身去衣櫃找衣服，準備打包行李，剛把衣服全撂在床上，他又給全塞回衣櫃了，不要，都不要，他不需要明瑉買的這些。
他抄起手機就準備走，臨到房門口了又看著手機遲疑了下，他回想了一番，手機應該已經算到賬單裏了，那拿走就拿走了。他氣勢洶洶地打開門，明瑉已經不在外面了，他很快地掃視了一圈，轉身就往大門口去了。
他現在不想管會不會被仇人暗殺，反正他是一秒都不想再在這裏多待了！
初秋的夜逐漸變得漫長，明瑉混混沌沌被鬧鈴叫醒時，外面的天色也仍是灰蒙蒙的，窗簾昨晚忘了拉上，他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過去的，此刻他躺在床上除了眨眼也遲遲沒起床的動作。
心理和生理都極度疲倦，可今天得趕早八，還是會點名記考勤統計進平時分裏的那種專業課。
明瑉發了會兒呆，還是認命地起了床。
他腳步虛浮哈欠連天地打開房門，在開門的那一刻，他不禁有些忐忑和抗拒。
經過昨晚的不愉快，按照安玥琛的心性，應當很難再和他繼續待下去了，或許會避而不見，或許昨晚就已經連夜離開了……想到這，明瑉握著門把的手緊了緊，他昨晚好像真在迷糊中聽見了開關門的聲音。
算了，總歸是要離開的，沒必要覺得遺憾，想那麽多有什麽用，他自己的日子總得繼續過下去。
門把下壓，明瑉走出了房門，他的視線下意識從安玥琛的房門口掃過，來不及傷懷什麽，明瑉先被空氣中漂浮的焦糊味轉移走了各樣心思。
怎麽有股什麽燒焦了的味？著火了？
明瑉從惺忪中徹底醒神，慌慌忙忙趕往氣味最重的地方——廚房。
可臨到廚房門口時明瑉卻頓住了腳步，在淡薄煙霧中，他看到了一個不該出現的身影——
安玥琛在繚繚煙霧中轉過身，語氣平和溫柔，他笑著問明瑉：“你平時都起這麽早嗎？”
--------------------
不急不急，馬上就談戀愛了！太輕易在一起，破鏡時就沒意思了，是吧（作者心虛）
總而言之，還是很甜的，對吧（作者撓頭）
——（放個小段子）——
安玥琛就屬於那種，會對著穿著一件新買的老頭衫的明瑉說：“今天穿得真漂亮啊小瑉。”
明瑉拎起自己的大背心，一頭霧水。
要是看見明瑉平時的日常裝，那更是不得了了，安玥琛只會覺得明瑉在為自己花心思，把自己收拾得那麽整齊幹凈，不就是故意的嗎？
明瑉：我是真的會無語。
（所以作者再次強調，不要相信安玥琛眼裏的明瑉的形象，他是帶濾鏡的，明瑉實則是高高瘦瘦有點薄肌的清爽男大，屬於隨便穿件白T運動褲，就能入選男大感穿搭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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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過於慌亂，明瑉下意識的反應竟不是質問安玥琛為什麽不敲門，而是磕磕絆絆地解釋：“沒藏什麽。”
“真的？”安玥琛微微歪了下頭，顯得有些吊兒郎當地朝明瑉緩慢走近。
聽見安玥琛帶著揶揄的反問時，明瑉才反應過來：“你又不敲門。”
“我敲了，你沒聽見而已。”安玥琛臉不紅心不跳，腳下的步伐都沒亂，他一步一步走到床邊，直至膝蓋和明瑉碰上，他才停下。
瞧著明瑉緊張的神色，安玥琛不緊不慢地俯下身，臉和明瑉的臉相隔不過兩拳的距離，他指腹擦著明瑉揪著被子的手背而過，在明瑉脾氣發作前，他先撿起了床上掉落的鱗片，“這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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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瑉卻看見了安玥琛眼裏閃過的促狹，他如坐針氈背脊發涼，窘迫到大腦空白，所有言行都是反射性的，他甩開了安玥琛握著自己的手，猛地起身擡手欲要搶走安玥琛手裏的證據。
可安玥琛比他高一些，手高舉起後仰時完全避過了他的動作，他又被安玥琛按著肩膀重新坐了回去。
明瑉神情悲憤地看著安玥琛，安玥琛嘴角的笑意也再掩飾不住，他來找明瑉的本意是想拆穿明瑉以寫作業為由實則逃避的假象，順便自己以天涼降溫為由讓明瑉給他倆買套情侶睡衣，沒想到居然還能意外收獲這麽一件更大的把柄。
安玥琛笑著去捏明瑉的後頸，胳膊剛伸出去，就被明瑉的手肘別住了，他偏頭時，又被明瑉大力推了下胸口，他毫無防備地踉蹌著倒退了好幾步。
被明瑉擋住並推開時，安玥琛怔楞了半晌，他近幾天太容易靠近明瑉了，都快忘了最初明瑉有多難鉗制和靠近。
安玥琛好脾氣地拂了拂胸口，在明瑉的瞪視中坐在了明瑉身側，他把手裏的鱗片鄭重地塞回到了明瑉緊攥著的掌心裏，“別生氣，開個玩笑而已，你怎麽會有我的鱗片呢，是吧。”
明瑉攥著手心，垂著腦袋，不發一言。
安玥琛盯著明瑉的發旋，陪他沈默了會兒，卻忽的趁明瑉不註意，掀開了明瑉的被子，被藏起來的玻璃罐明晃晃地展示在兩人眼前。
“安玥琛！”明瑉憤怒道，可礙於心虛他不知到底該做出些什麽反應，喊完安玥琛的名字後就又沈默了下來，只有粗重的口耑息聲在此刻異常清晰。
玻璃罐裏裝了好幾片流光溢彩的鱗片，在燈光下恍若刺目的探照燈，將明瑉苦苦潛藏起來的心思暴露得徹徹底底。
安玥琛戳了戳玻璃罐，洩出了一聲輕笑，“小瑉，難怪你要在我之後洗澡，原來是偷偷摸摸做壞事呢。”
“我沒有。”明瑉略顯無力地辯駁。
安玥琛扯過一旁的被子重新蓋住了玻璃罐，他看似貼心地幫明瑉扯起了遮羞布，可回身就仍是無情地撕掉了明瑉最後一絲掙紮著的期望，“你喜歡我。”
他語氣平靜卻又隱含急切地陳述著顯而易見、可又亟待確認的事情。
“不喜歡。”
明瑉的否定對安玥琛來說並不意外，明瑉要是一口答應了，安玥琛反倒會覺得自己猜錯了，可明瑉否認了，那就證明他猜對了。
“不喜歡？不喜歡你收集我的鱗片幹嘛，不喜歡你為什麽躲著我，不喜歡——”安玥琛傾身上前，掰過明瑉的下巴，他直直地望進那雙無措的眼眸裏，“你為什麽不敢看我？”
明瑉覺得自己此刻就像是搖搖欲墜的積木，
可他仍是強自鎮靜地調整了幾下呼吸，稍稍冷靜了些，他別過臉，躲開了安玥琛的觸碰和視線，避重就輕道：“我有收集癖你是知道的。”
“哦，那躲著我是為什麽？”
安玥琛咄咄逼人，明瑉喪失主動權只能一退再退。
“我沒有躲。”
“沒關系，我知道你就是害羞不好意思承認，這我能理解。”安玥琛拍了拍明瑉的肩膀，拍完後他手沒移開，繼而彎腰湊近明瑉，“但我很好意思——”
“我也喜歡你。”
那將倒不倒的積木瞬間轟然坍塌，零件四散，找不到頭和尾，明瑉不僅形容狼狽，心裏也被搞得一片狼藉。
聽到安玥琛的表白，明瑉下意識的反應不是喜悅，他只覺得安玥琛在戲弄自己，在取笑他的愚昧，在可憐他的笨拙，在愚弄他的感情。
安玥琛會喜歡他？怎麽可能呢。
如果他沒有和安玥琛說過那些秘密，他或許真會動容。可現在，安玥琛的喜歡不過是看見他的糗態而惻隱，他不需要高高在上的施舍和憐憫。
明瑉伸手拿出被子下的罪魁禍首，他把玻璃罐塞回到了安玥琛懷裏，“還你。”
安玥琛正等著明瑉或歡欣或羞赧的回應呢，懷裏突然被塞了一堆自己的破魚鱗，他神情茫然，“你這是……”
“我說了我不喜歡你。”明瑉斂了下眼睫，又擡眼看向安玥琛，下了逐客令，“你出去。”
安玥琛語氣稍沈，“小瑉，你這樣自欺欺人就沒意思了。”
“安玥琛，”明瑉胸口劇烈起伏著，掌心裏剛被安玥琛塞進來的那片魚鱗的棱角硌著掌心的軟肉，他掌心攥得越來越緊，魚鱗邊沿似乎都嵌進了肉裏，“是你太傲慢自戀，在無理取鬧地自說自話。”
“明瑉！”安玥琛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兩人無聲地對峙著。
安玥琛握著玻璃罐的手指關節攥得咯吱作響，他堪堪忍住了把罐子摔到明瑉腳邊的沖動，後槽牙狠狠研磨著，他冷笑了聲：“好，好，是我自作多情。”
說完，安玥琛便摔門離開了。
震耳的關門聲讓明瑉不由抖了下，隨後便逐漸松懈下來，短短幾剎那他的臉色就變得異常蒼白，他攥緊的掌心松開，沾血的鱗片掉在了地上。
他或許該和安玥琛打一架，這樣也許雙方都會舒坦很多。
比起說不信任安玥琛，他更不相信的是他自己。
他以為自己萌生出了對親密關系的向往，就會放下畏懼和怯場，可當真要面臨抉擇時，他才發現自己並沒有信心去維護好一段過分親密的關系。
比起日後更加難堪地收場，不如在開始前就終止這場鬧劇。
明瑉摸了摸指根處和指腹上的傷口，那漂亮纖薄的魚鱗像刀片似的，竟真能傷人，傷口不是特別深，但很疼，明瑉這麽一個能忍疼的人都有些受不了。
他起身去客廳找醫藥箱，門開時，正好和立在客廳中央的安玥琛撞了個正著，安玥琛乜了明瑉一眼，當著明瑉的面把手裏的玻璃罐丟進了垃圾桶，一聲悶響，等明瑉回神時，安玥琛已經進了自己房間。
明瑉怔忡片刻，嘆了口氣，踱步到垃圾桶旁撿起了罐子，他把裏面自己積攢的鱗片盡數倒進垃圾桶，把玻璃罐拿去水龍頭下沖洗了一遍，鱗片不能有了，但玻璃罐還能用。
一門之隔的安玥琛煩躁地擡腳就想踹床，但又在半空中猛地剎住了，差點把自己閃一跟頭。
他忿忿地揮了下拳，踹壞了還得給明瑉賠，他現在不想給明瑉再多花一分錢。
安玥琛的確氣昏了頭，他儼然忘了自己壓根沒給明瑉花過錢。
他轉身去衣櫃找衣服，準備打包行李，剛把衣服全撂在床上，他又給全塞回衣櫃了，不要，都不要，他不需要明瑉買的這些。
他抄起手機就準備走，臨到房門口了又看著手機遲疑了下，他回想了一番，手機應該已經算到賬單裏了，那拿走就拿走了。他氣勢洶洶地打開門，明瑉已經不在外面了，他很快地掃視了一圈，轉身就往大門口去了。
他現在不想管會不會被仇人暗殺，反正他是一秒都不想再在這裏多待了！
初秋的夜逐漸變得漫長，明瑉混混沌沌被鬧鈴叫醒時，外面的天色也仍是灰蒙蒙的，窗簾昨晚忘了拉上，他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過去的，此刻他躺在床上除了眨眼也遲遲沒起床的動作。
心理和生理都極度疲倦，可今天得趕早八，還是會點名記考勤統計進平時分裏的那種專業課。
明瑉發了會兒呆，還是認命地起了床。
他腳步虛浮哈欠連天地打開房門，在開門的那一刻，他不禁有些忐忑和抗拒。
經過昨晚的不愉快，按照安玥琛的心性，應當很難再和他繼續待下去了，或許會避而不見，或許昨晚就已經連夜離開了……想到這，明瑉握著門把的手緊了緊，他昨晚好像真在迷糊中聽見了開關門的聲音。
算了，總歸是要離開的，沒必要覺得遺憾，想那麽多有什麽用，他自己的日子總得繼續過下去。
門把下壓，明瑉走出了房門，他的視線下意識從安玥琛的房門口掃過，來不及傷懷什麽，明瑉先被空氣中漂浮的焦糊味轉移走了各樣心思。
怎麽有股什麽燒焦了的味？著火了？
明瑉從惺忪中徹底醒神，慌慌忙忙趕往氣味最重的地方——廚房。
可臨到廚房門口時明瑉卻頓住了腳步，在淡薄煙霧中，他看到了一個不該出現的身影——
安玥琛在繚繚煙霧中轉過身，語氣平和溫柔，他笑著問明瑉：“你平時都起這麽早嗎？”
--------------------
不急不急，馬上就談戀愛了！太輕易在一起，破鏡時就沒意思了，是吧（作者心虛）
總而言之，還是很甜的，對吧（作者撓頭）
——（放個小段子）——
安玥琛就屬於那種，會對著穿著一件新買的老頭衫的明瑉說：“今天穿得真漂亮啊小瑉。”
明瑉拎起自己的大背心，一頭霧水。
要是看見明瑉平時的日常裝，那更是不得了了，安玥琛只會覺得明瑉在為自己花心思，把自己收拾得那麽整齊幹凈，不就是故意的嗎？
明瑉：我是真的會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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