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23.逐步洗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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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23.逐步洗腦
“小瑉，你盯著我發呆做什麽？”安玥琛偏頭湊到明瑉面前，“惡人先告狀”道。
“啊？”確實有些走神的明瑉，底氣不足地回：“我沒看你。”
“那你看什麽呢？看空氣？”
明瑉眼睫閃了閃，朝後仰了下身子往旁邊一轉站起了身，“我在想灰灰今天不用曬太陽了。”說著他就要往陽臺走。
安玥琛笑著把明瑉扯了回來，“你要笑死我嗎，這會兒幾點了，哪兒來的太陽？”
明瑉看向窗外黑沈的天色，一想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麽就尷尬地腳趾摳地，他訕訕一笑，“說錯了，我去把窗簾拉上。”
“我去吧。”安玥琛按了按明瑉的肩膀，“燈我也關了昂。”
“嗯。”明瑉神思不屬地應了聲，等安玥琛回來，他嘆息著轉向安玥琛，“你確定要看？”
安玥琛點了點下巴，忽的福至心靈，“你不會是怕了吧？”
“沒有。”明瑉略顯生硬地否認。
“那我點開始了？”安玥琛問。
“嗯。”明瑉冷著臉，平靜地看向屏幕。
他至今也沒想明白，自己為什麽要答應和安玥琛一起坐客廳拉燈看恐怖片。倒不是他害怕，而是心裏有種說不上來的別扭。
雖然那天兩人說清了就是朋友間的情義，明瑉也確實心下松懈，可安玥琛偶爾透露出的言行舉止，就是讓明瑉有種哪裏不太對勁的感覺。
比如現在——
明瑉往沙發旁邊挪了又挪，已經挪到邊緣了，而安玥琛就這麽一路跟著他挪，明瑉忍無可忍，像是抓到了對方的把柄似的，眼神在昏蒙燈影下閃著光，語氣迫切，“你幹嘛靠我這麽近？”
安玥琛現在也是臉皮厚了，面子什麽的也不要了，直接坦言：“我怕鬼。”
“哈？”明瑉的詰問被堵了回去，很是疑惑道：“不是你要看恐怖片的嗎？”
“怕和我想看又不沖突。”安玥琛總是有很多理由，“再說咱們兩個大男人的，我靠你近點怎麽了，就算我抱你一下摸你一下，你都不吃虧。”
明瑉被安玥琛的歪理震住，還真被安玥琛趁機抱了一下。
熱烈濃郁的氣息撲面而來，明瑉先感受到的是安玥琛身上的氣味，有股淡淡的海鹽氣息，以及說不清的莫名香氣，或許是沐浴露的味道，安玥琛用的寶寶沐浴露和明瑉慣用的沐浴露味道不一樣，香氣會更柔和些，兩種氣味混雜著，像是裹著花香的海風拂面而過。
隨後才是觸感，溫暖、踏實，像是陷進了柔軟的床鋪中，令人有些困倦，卻極度具有安全感。
其實這個擁抱很短暫，可能連一秒都不到安玥琛就退了回去，可明瑉卻覺得自己恍若被困囿於時間的狹縫中，度過了極其漫長的一秒。
現在，不對勁的好像是他了。
“小瑉啊，你怎麽回事？”安玥琛松手後，又開始倒打一耙了，“你不會是……”
明瑉無端的心中一緊，生怕安玥琛說出什麽聽不得的話。
安玥琛哼笑了聲，說著無關緊要前言不搭後語的話：“不都說了我們是朋友嗎，你是不有時候想太多了，年紀小小的心放寬點，我還能害你不成？錢肯定會還你的。”
他就這樣避重就輕，不動聲色地偷換概念，讓明瑉陷入自我懷疑——
是啊，這的確沒什麽，兩個男人勾肩搭背的很正常，真在意這種肢體接觸，那他反倒才是有問題的那一個了。
明瑉暗自長舒了一口氣：放輕松，別想太多，
安玥琛盯著明瑉的側臉，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笑，又在明瑉轉頭時瞬間收斂，半閉著眼看向電視，縮著腦袋往明瑉肩上靠，明瑉沒再躲避。
安玥琛就這麽像是洗腦似的，成天在明瑉耳邊念叨兩句，“我們不是朋友嗎”、“朋友怎麽就不能這樣了”、“小瑉啊，你這樣思慮太重可不行”等等，諸如此類的洗腦話術。
不過明瑉有時候也會反應過來，“你最近，怎麽不挑刺了？”
“我什麽時候挑過刺？”
“難道沒有嗎？”明瑉輕松列舉，“飯不好吃了、床不好睡了，以及教你八百遍了，洗衣機還是不會用。”
安玥琛毫不內疚地一攤手，“朋友不就是要相互包容的嗎？我現在變大度了你不樂意，那我還是天天挑刺吧。”
明瑉又被帶跑題，“倒也不用。”
安玥琛的表現實在太過自然，讓明瑉真覺得他倆在做兄弟，雖說安玥琛有些行為依舊略微不對勁吧，但又的確能用朋友來解釋，明瑉只能歸因於自己思慮太多。
便決定放下自己之前對於安玥琛的那莫須有的猜測，從安玥琛的種種表現看來，他對自己委實沒什麽多餘的想法，自己這種誤會對於安玥琛來說反倒不公平。
不過究竟有沒有問題，明瑉也沒空仔細糾結了，因為他開學了。
明瑉上專業課時碰見了自己大一時的幾個舍友，他們問明瑉這學期還是不住宿嗎？明瑉仍舊延用之前的借口，說是自己還是有些神經衰弱，暫時沒法住宿舍。
一群男生大大咧咧的，沒人細究明瑉借口的拙劣，只是熱熱鬧鬧地問明瑉中午一起去吃飯不，說是宿舍裏有個男生脫單了，今天中午請客。
明瑉看向眾人歡欣的表情，不想掃興，便沒拒絕，他是不善交際，但還不至於孤僻到和誰都不打交道。
只是明瑉有些困惑，他和自己的這些室友也算是朋友吧，雖說他只在宿舍住了大一的上半學期，但他們之間的關系也算和諧，可和他們相處時，明瑉卻覺得還沒有和僅認識一個來月的安玥琛在一起時放松。
因為下午還有課，一夥人也沒出校門，就在學校的食堂請客吃飯了，那個舍友的女朋友也在。
明瑉看向對面濃情蜜意的小情侶，他的舍友是校籃球隊的隊長，看起來很粗獷豪氣的一個人，而那個女孩很安靜文氣，可兩人坐一起就是莫名相配，或許是那種所謂的熱戀期的氛圍吧，總之頗有些羨煞旁人。
明瑉這麽看著，倒不是覺得羨慕，只是他不知怎麽的想起了自己的母親，他母親是一個性格強勢事業心也強的人，可卻在生下他後，被困在了家庭的瑣碎事物中，而他小時候又著實不太好照顧，他母親應當很心累吧。
在明瑉的印象中，他母親和他生父似乎沒吵過架，但現在想來或許只是自己不記得了而已，觀念不和總有摩擦，走向婚姻破敗也在意料之內。
他小時候幼稚地責怪過母親對自己的棄離，但懂事後就明白了人總有苦衷，他能理解母親對事業對理想的追求。
只是他沒想到，母親竟然還會願意再次步入婚姻之中。
不可否認，他繼父是一個很好的人，在他所見所聞中，他母親和他繼父很恩愛，可明瑉有些無法理解，經歷過一次失望的婚姻後，他母親為什麽會再次付諸信任呢？
為什麽會願意以交付真心坦誠相待，來兌換一段過分親密卻具有不確定性的關系？
席間忽的響起了一陣哄笑聲，明瑉恍然回神，看向對面，不知道他們說起了什麽，他那位脫單的舍友羞臊地捂了捂臉，他女朋友坐在旁邊也跟著大夥一起笑著，但眼裏卻不見戲謔，反而給他那位舍友加了兩筷子菜。
夾菜的動作莫名觸動了明瑉的某條神經，他腦子裏無端浮現出了安玥琛的身影。
不過他很快甩開了這莫名其妙的聯想，人家是小情侶間的親昵，他和安玥琛那頂多算是朋友間的關切，沒什麽可相提並論的。
他最近怎麽老是愛胡思亂想的。
無知無覺的，周圍人的言行，總在不經意中影響著自己，各方面的。
那天過後，明瑉在食堂無意中碰見了好幾次那位舍友和他女朋友，看著兩人膩歪甜蜜的相處，他心底某處總有種莫名的情緒湧動，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不難受但又不可忽視。
明瑉思忖一番，最終以自己學習太累了解釋自己奇怪的感受。
上學一周，明瑉感覺比上一周班還累，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午沒課的周五，明瑉覺得自己終於活過來了些。
“你今天回家這麽早？”安玥琛正在給明瑉陽臺上的花澆水剪枝，一轉身就看見明瑉時還楞了下，他很少會在太陽沒下山的時候看見明瑉。
“嗯。”明瑉放下包後踱步去了陽臺看安玥琛做什麽，“今天下午沒課。”
“哦。”安玥琛隨意地應了聲，又猛然吼了聲，“沒課？”
明瑉被嚇了一跳，“你幹什麽呀？”
“你開學了？”
“昂。”
安玥琛拿著剪刀指了明瑉一下，又惶然收回了手，他把剪刀扔下，食指點了點明瑉的額頭，“你為什麽又不和我說？你之前回來晚不和我說，回家不和我說，現在開學了也不和我說。”
明瑉拍開安玥琛的手，“你又開始挑事了。”
安玥琛被噎了下，手指隔空點了點明瑉，轉過身繼續剪花，把明瑉的花剪得亂七八糟的。
明瑉笑著從安玥琛手裏拿過剪刀，“好不容易養活的，你別給我剪死了。”
安玥琛乜了明瑉一眼，氣呼呼地進了客廳，往沙發上一坐。
“我這不以為你知道嗎。”明瑉靠在陽臺門邊，好笑地看著生悶氣的安玥琛。
“我哪兒知道你什麽時候開學。”安玥琛說完突然想到了什麽，他轉向明瑉，“不對啊，你開學了還天天往家跑，就為了給我做晚飯？沒必要昂，好好在學校學習就行。”
說著說著他沒忍住笑了下，“沒想到你對我還挺好。”
“那個，”明瑉蹭了下鼻尖，“我不住宿其實。”
也就是說，明瑉不是特意回家的。
安玥琛笑意瞬間收斂，臉色一沈，頗有些惱羞成怒的嫌疑，“你煩死了，明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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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死手快寫啊！
每日一問：咋還沒寫到他倆談戀愛啊！這不談可怎麽破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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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看什麽呢？看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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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玥琛笑著把明瑉扯了回來，“你要笑死我嗎，這會兒幾點了，哪兒來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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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明瑉略顯生硬地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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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那天兩人說清了就是朋友間的情義，明瑉也確實心下松懈，可安玥琛偶爾透露出的言行舉止，就是讓明瑉有種哪裏不太對勁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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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明瑉的詰問被堵了回去，很是疑惑道：“不是你要看恐怖片的嗎？”
“怕和我想看又不沖突。”安玥琛總是有很多理由，“再說咱們兩個大男人的，我靠你近點怎麽了，就算我抱你一下摸你一下，你都不吃虧。”
明瑉被安玥琛的歪理震住，還真被安玥琛趁機抱了一下。
熱烈濃郁的氣息撲面而來，明瑉先感受到的是安玥琛身上的氣味，有股淡淡的海鹽氣息，以及說不清的莫名香氣，或許是沐浴露的味道，安玥琛用的寶寶沐浴露和明瑉慣用的沐浴露味道不一樣，香氣會更柔和些，兩種氣味混雜著，像是裹著花香的海風拂面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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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瑉啊，你怎麽回事？”安玥琛松手後，又開始倒打一耙了，“你不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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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玥琛盯著明瑉的側臉，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笑，又在明瑉轉頭時瞬間收斂，半閉著眼看向電視，縮著腦袋往明瑉肩上靠，明瑉沒再躲避。
安玥琛就這麽像是洗腦似的，成天在明瑉耳邊念叨兩句，“我們不是朋友嗎”、“朋友怎麽就不能這樣了”、“小瑉啊，你這樣思慮太重可不行”等等，諸如此類的洗腦話術。
不過明瑉有時候也會反應過來，“你最近，怎麽不挑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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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沒有嗎？”明瑉輕松列舉，“飯不好吃了、床不好睡了，以及教你八百遍了，洗衣機還是不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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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明瑉有些困惑，他和自己的這些室友也算是朋友吧，雖說他只在宿舍住了大一的上半學期，但他們之間的關系也算和諧，可和他們相處時，明瑉卻覺得還沒有和僅認識一個來月的安玥琛在一起時放松。
因為下午還有課，一夥人也沒出校門，就在學校的食堂請客吃飯了，那個舍友的女朋友也在。
明瑉看向對面濃情蜜意的小情侶，他的舍友是校籃球隊的隊長，看起來很粗獷豪氣的一個人，而那個女孩很安靜文氣，可兩人坐一起就是莫名相配，或許是那種所謂的熱戀期的氛圍吧，總之頗有些羨煞旁人。
明瑉這麽看著，倒不是覺得羨慕，只是他不知怎麽的想起了自己的母親，他母親是一個性格強勢事業心也強的人，可卻在生下他後，被困在了家庭的瑣碎事物中，而他小時候又著實不太好照顧，他母親應當很心累吧。
在明瑉的印象中，他母親和他生父似乎沒吵過架，但現在想來或許只是自己不記得了而已，觀念不和總有摩擦，走向婚姻破敗也在意料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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夾菜的動作莫名觸動了明瑉的某條神經，他腦子裏無端浮現出了安玥琛的身影。
不過他很快甩開了這莫名其妙的聯想，人家是小情侶間的親昵，他和安玥琛那頂多算是朋友間的關切，沒什麽可相提並論的。
他最近怎麽老是愛胡思亂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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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瑉思忖一番，最終以自己學習太累了解釋自己奇怪的感受。
上學一周，明瑉感覺比上一周班還累，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午沒課的周五，明瑉覺得自己終於活過來了些。
“你今天回家這麽早？”安玥琛正在給明瑉陽臺上的花澆水剪枝，一轉身就看見明瑉時還楞了下，他很少會在太陽沒下山的時候看見明瑉。
“嗯。”明瑉放下包後踱步去了陽臺看安玥琛做什麽，“今天下午沒課。”
“哦。”安玥琛隨意地應了聲，又猛然吼了聲，“沒課？”
明瑉被嚇了一跳，“你幹什麽呀？”
“你開學了？”
“昂。”
安玥琛拿著剪刀指了明瑉一下，又惶然收回了手，他把剪刀扔下，食指點了點明瑉的額頭，“你為什麽又不和我說？你之前回來晚不和我說，回家不和我說，現在開學了也不和我說。”
明瑉拍開安玥琛的手，“你又開始挑事了。”
安玥琛被噎了下，手指隔空點了點明瑉，轉過身繼續剪花，把明瑉的花剪得亂七八糟的。
明瑉笑著從安玥琛手裏拿過剪刀，“好不容易養活的，你別給我剪死了。”
安玥琛乜了明瑉一眼，氣呼呼地進了客廳，往沙發上一坐。
“我這不以為你知道嗎。”明瑉靠在陽臺門邊，好笑地看著生悶氣的安玥琛。
“我哪兒知道你什麽時候開學。”安玥琛說完突然想到了什麽，他轉向明瑉，“不對啊，你開學了還天天往家跑，就為了給我做晚飯？沒必要昂，好好在學校學習就行。”
說著說著他沒忍住笑了下，“沒想到你對我還挺好。”
“那個，”明瑉蹭了下鼻尖，“我不住宿其實。”
也就是說，明瑉不是特意回家的。
安玥琛笑意瞬間收斂，臉色一沈，頗有些惱羞成怒的嫌疑，“你煩死了，明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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