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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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1
秋天的舊津市，城市主幹道的銀杏樹開始泛黃，葉子隨風翻卷，鋪得路面一片金黃。
米南在小店門前種的那些茉莉、太陽花，花期已盡，只剩枝椏，偶有幾只落葉掉進花盆裏。
上次幫洛明搬家，看到了她是十月生日。米南默默記住了那個日子。
那天，玩具店打烊後，樓上小客廳的燈亮得很溫暖。
桌上擺著一個小巧的白色奶油蛋糕，頂上插著一根蠟燭，火苗輕輕晃動。
洛明坐在椅子上，胳膊支在桌邊，盯著那團小火，嘴角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眼睛發亮：“你怎麽知道的。”
米南擡眼：“我厲害吧。”
“我好多年沒過生日了。”洛明低聲說。
米南關好燈：“現在每年都陪你過——許個願。”
洛明盯著她看了兩秒，沒說話，閉眼許願。米南唱起來生日快樂歌，跑著調，逗得洛明閉眼想著願望還老是要笑。
昏黃的燭光下，洛明聽著那跑調的歌時不時咧開嘴，露出那一排乖巧整齊的牙齒，眉眼溫柔，揚起的眼尾卻閃著一點淚。
她吹滅蠟燭的時候偷偷擦掉。
客廳裏瞬間暗了一瞬，又被米南打開的燈光重新填滿。
洛明正要切蛋糕，米南忽然俯身，指尖蘸了一點奶油，輕輕點到她的鼻尖：“好了——生日快樂，想要什麽禮物？”
洛明一怔，眼睛微微睜大，下一秒低笑出聲，擡手去抹掉，卻沒擦幹凈，鼻尖還帶著一點白。
她盯著米南，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忽然指尖也蘸了奶油，猛地在米南的臉頰抹了一道。
米南輕呼一聲，沒躲開：“明明！”
“扯平了。”洛明盯著米南的臉，目光一寸一寸下沈，嗓子有點啞：“禮物嘛……”
米南正要開口，洛明俯身，唇貼在她的臉頰上，輕輕舔掉那點奶油，帶著甜味，溫度灼人。
2
洛明擡起頭，眼神灼亮，聲音溫柔：“謝謝你小南。我愛你。”
這是洛明在心裏已經喊了幾千幾萬遍的告白，終於溢出來。
米南笑了，摸上洛明的側臉，洛明又低下頭，輕輕吻上面前的人。
奶油的甜混在呼吸裏，慢慢化開，親吻由淺變深。
米南的呼吸被一點點奪走，心跳快得不像話。
唇間殘留的奶油香，被一點點吞沒。
米南輕輕推了一下她的肩：“明明——”
洛明喉嚨裏溢出一聲低啞的笑，俯身在她耳側，氣息炙燙：“別喊了。”
米南本能地收緊手臂，環住她的脖子。
洛明一路吻著米南走到臥室。
米南被輕輕放下，還沒等她緩過神，洛明已經俯身湊近。
那一吻比剛才更深。
米南擡手，扣住她的手腕，眼神帶著笑意：“這就是你要的生日禮物？”
“是。”洛明低笑。
話音落下，最後一點距離也被抹平。
洛明的吻從唇角一路往下。
衣料帶著摩擦的細微聲響，涼意撲上肩膀的一瞬，米南下意識收緊手臂，卻又被洛明扣住手腕，牢牢按在枕邊。
房間裏只有交錯的影子。
一寸寸傳來的溫度，燙得米南全身發軟，只有洛明手掌的觸覺被大腦不斷放大。
洛明把自己所有的情感，全傾註進自己的每一個細微的動作。
唇齒之間，時間被拉長。
終於，兩個人都累了。
洛明從背後環抱著米南，她呼吸微亂，卻輕輕貼在米南肩窩，聲音沙啞低沈：“我愛你。”
“我也愛你。”
窗外的風帶著桂花香吹進來，薄薄的窗簾鼓起，屋裏卻安靜到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一聲比一聲沈。
3
舊津市早的街頭，熱飲車、烤紅薯小攤多了起來。
巷口的糖炒栗子香味濃得過分。
再往後，就是第一場雪前的寂靜時節。
她們就這樣靠在彼此身邊過著每一天。
雪是在某個沒有預告的清晨落下的。
舊津市的冬天非常冷，昨夜風聲凜凜，清晨卻已是粉白一片，冬天的第一場雪下起來了。
街邊的樹全變得安靜，遠處建築褪了顏色，縮在了白茫茫一片雪的後面，是看不見的城市。
巷子裏的孩子們興奮地在路邊堆起歪歪扭扭的小雪人。
天色還未全亮，天地間卻泛著微微的光，是雪把城市照得更亮了一點。
雪很深，早上她們兩人開店，看到玩具店外的香樟樹枝頭掛滿了雪。
街道很安靜，雪花飄落。
屋子裏燈光金黃，小太陽四處轉著，空氣溫暖。
“站好，別動。”米南雙手捏著一條藏藍色的圍巾，是她這段時間一直在織的。
“你怎麽會這麽多老奶奶才會做的事情？”洛明笑了。
“那是我厲害。”米南一邊說，一邊將圍巾繞過她的脖子：“你冬天都不會穿暖和點，每天都要我提醒。”
洛明低頭看了眼自己：“有嗎。”
“是的，以後不許再穿太少凍感冒了。”米南說完，拍了拍她的肩：“好了。”
洛明沒說話，只是手指輕輕捏了下圍巾。
米南退後半步，盯著她看了一眼：“挺好看的。”
“你在誇你做的圍巾？”洛明挑了下眉。
“我是說你，”米南微笑，“真漂亮。”
外頭的雪還在下，窗子被哈出的霧氣輕輕模糊了城市的線條。她們站在一盞暖黃的燈下，一前一後，冬日長長的影子，彼此依偎。
洛明臉紅了一會沒說話。
過了幾秒，她從口袋裏慢慢掏出一個銀行存折，遞到米南面前，聲音發緊又小聲：
“這個……是我這段時間打拳和工作攢下來的錢。我、我在想，如果……如果我把你的房子買下來，你父母就不能再鬧了。房產證上我會寫你的名字。”
她又補了一句：“我知道不多，但是可以分期嘛。”說完擠了擠眼，笑得靦腆。
米南怔住了。
洛明的睫毛上沾了細小的眼淚，眼神異常認真： “小南，我愛你。”
米南抿著唇，盯著她看了很久，眼裏含著淚。
“我也愛你，明明。我很愛你。”
她伸手握住洛明攥得發白的手指，輕輕把存折推回去。
“所以這個錢，我不能要。”
洛明擡頭，有點慌：“為什麽？”
米南歪著頭笑，眼裏卻是無比堅定的溫柔： “你讓我想到一個能解決這事的辦法。”
她把自己的手也塞進洛明的圍巾裏，靠得很近，鼻尖相碰。
“你的錢，有更好的用處。”
“什麽用處？”
米南笑了笑，擦了下自己和洛明的眼角：“等我研究好了再和你商量。”
4
第二天，米南就和洛明、周娜、還有趙哥一起，在玩具店喝著熱茶、吃著餅幹，開了個小會。
趙哥聽完笑得大聲：“這樣可以？”
米南正經得很：“趙哥，記住，你的人設就是借貸公司老板。我現在欠你一大筆錢。洛明呢，是你收債的幫手。”
洛明皺了皺眉：“有用嗎？”
周娜笑著：“絕對的，她們倆要是看到米南從搖錢樹變成無底洞，跑得比誰都快。”說完方覺自己嘴快，看了一眼米南。
米南手指摩挲著筆桿，眼裏一片平靜。
“娜娜沒說錯。”
洛明坐在她旁邊，沈默了很久，最後慢慢點頭：“嗯。”
趙哥笑了：“做戲要做全套，你這個計劃還是太粗糙，我幫你。”
第二天開始，趙哥聯合洛明、林克和拳場的一眾人，不斷給米南父母打電話。一天一個也足夠了，內容無非是米南身陷債務、資不抵債，語氣禮貌地詢問二老是否有力幫襯。
米南父母對每一個電話都避之不及，後面索性一聽到“米南”二字就掛斷。
光電話也不夠“真實”，但又擔心真嚇到這一對中年夫妻，趙哥請了陳鳶出場做幕後的真“東家”。
她聽說要幫的人是洛明的女朋友，雖然覺得滑稽，也還是笑著答應了。
過後，找了個黃道吉日，在小區樓下把米南父母堵了個正著。不過她人美聲甜，沒什麽威懾力，只是強調了米南的債務危機。
這下，米南父母再裝傻也躲不過了，便開始天天給米南電話騷擾，責罵她從小就不省心、要她自己解決這個大麻煩。
“可以收網了。”經過這麽久的鋪墊，戲也做足，趙哥笑著給米南電話。
米南握著洛明的手，點點頭。
等米南的父母又在不斷給米南電話的那天，洛明接起，聲音粗啞，把那邊的兩人嚇了一跳。
洛明說：“你們找一天來店裏吧，我們來聊聊賣房的事情。”
米南的父母本來還在愁惱米南這個拖油瓶的事情，一聽到房子有賣掉的可能，馬上樂得忘乎所以，第二天就過來了。
於是，她們幾個把店裏特地弄得破破爛爛，娃娃掉在地上，沙發被拖到店鋪正中央。
洛明穿著拳館的舊外套，一頭卷發在腦後紮一個小揪揪，細碎發絲紮不進去，四處支棱著，袖子還特地卷起來露出紋身，鐵青著臉、眼圈發黑，坐在趙哥後面。
林克就日常穿搭，盡顯黃毛本色。
趙哥則穿著西裝、戴著大金鏈，坐在最中間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看著賬本，頭發也故意用發膠抹得油光水亮——這個團隊很有說明力。
米南笑著看著她們，和站在自己身後的“說客”周娜笑了笑。
她穿著皺巴巴的舊衣服，頭發也沒梳，看起來就像個焦頭爛額的小老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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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舊津市，城市主幹道的銀杏樹開始泛黃，葉子隨風翻卷，鋪得路面一片金黃。
米南在小店門前種的那些茉莉、太陽花，花期已盡，只剩枝椏，偶有幾只落葉掉進花盆裏。
上次幫洛明搬家，看到了她是十月生日。米南默默記住了那個日子。
那天，玩具店打烊後，樓上小客廳的燈亮得很溫暖。
桌上擺著一個小巧的白色奶油蛋糕，頂上插著一根蠟燭，火苗輕輕晃動。
洛明坐在椅子上，胳膊支在桌邊，盯著那團小火，嘴角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眼睛發亮：“你怎麽知道的。”
米南擡眼：“我厲害吧。”
“我好多年沒過生日了。”洛明低聲說。
米南關好燈：“現在每年都陪你過——許個願。”
洛明盯著她看了兩秒，沒說話，閉眼許願。米南唱起來生日快樂歌，跑著調，逗得洛明閉眼想著願望還老是要笑。
昏黃的燭光下，洛明聽著那跑調的歌時不時咧開嘴，露出那一排乖巧整齊的牙齒，眉眼溫柔，揚起的眼尾卻閃著一點淚。
她吹滅蠟燭的時候偷偷擦掉。
客廳裏瞬間暗了一瞬，又被米南打開的燈光重新填滿。
洛明正要切蛋糕，米南忽然俯身，指尖蘸了一點奶油，輕輕點到她的鼻尖：“好了——生日快樂，想要什麽禮物？”
洛明一怔，眼睛微微睜大，下一秒低笑出聲，擡手去抹掉，卻沒擦幹凈，鼻尖還帶著一點白。
她盯著米南，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忽然指尖也蘸了奶油，猛地在米南的臉頰抹了一道。
米南輕呼一聲，沒躲開：“明明！”
“扯平了。”洛明盯著米南的臉，目光一寸一寸下沈，嗓子有點啞：“禮物嘛……”
米南正要開口，洛明俯身，唇貼在她的臉頰上，輕輕舔掉那點奶油，帶著甜味，溫度灼人。
2
洛明擡起頭，眼神灼亮，聲音溫柔：“謝謝你小南。我愛你。”
這是洛明在心裏已經喊了幾千幾萬遍的告白，終於溢出來。
米南笑了，摸上洛明的側臉，洛明又低下頭，輕輕吻上面前的人。
奶油的甜混在呼吸裏，慢慢化開，親吻由淺變深。
米南的呼吸被一點點奪走，心跳快得不像話。
唇間殘留的奶油香，被一點點吞沒。
米南輕輕推了一下她的肩：“明明——”
洛明喉嚨裏溢出一聲低啞的笑，俯身在她耳側，氣息炙燙：“別喊了。”
米南本能地收緊手臂，環住她的脖子。
洛明一路吻著米南走到臥室。
米南被輕輕放下，還沒等她緩過神，洛明已經俯身湊近。
那一吻比剛才更深。
米南擡手，扣住她的手腕，眼神帶著笑意：“這就是你要的生日禮物？”
“是。”洛明低笑。
話音落下，最後一點距離也被抹平。
洛明的吻從唇角一路往下。
衣料帶著摩擦的細微聲響，涼意撲上肩膀的一瞬，米南下意識收緊手臂，卻又被洛明扣住手腕，牢牢按在枕邊。
房間裏只有交錯的影子。
一寸寸傳來的溫度，燙得米南全身發軟，只有洛明手掌的觸覺被大腦不斷放大。
洛明把自己所有的情感，全傾註進自己的每一個細微的動作。
唇齒之間，時間被拉長。
終於，兩個人都累了。
洛明從背後環抱著米南，她呼吸微亂，卻輕輕貼在米南肩窩，聲音沙啞低沈：“我愛你。”
“我也愛你。”
窗外的風帶著桂花香吹進來，薄薄的窗簾鼓起，屋裏卻安靜到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一聲比一聲沈。
3
舊津市早的街頭，熱飲車、烤紅薯小攤多了起來。
巷口的糖炒栗子香味濃得過分。
再往後，就是第一場雪前的寂靜時節。
她們就這樣靠在彼此身邊過著每一天。
雪是在某個沒有預告的清晨落下的。
舊津市的冬天非常冷，昨夜風聲凜凜，清晨卻已是粉白一片，冬天的第一場雪下起來了。
街邊的樹全變得安靜，遠處建築褪了顏色，縮在了白茫茫一片雪的後面，是看不見的城市。
巷子裏的孩子們興奮地在路邊堆起歪歪扭扭的小雪人。
天色還未全亮，天地間卻泛著微微的光，是雪把城市照得更亮了一點。
雪很深，早上她們兩人開店，看到玩具店外的香樟樹枝頭掛滿了雪。
街道很安靜，雪花飄落。
屋子裏燈光金黃，小太陽四處轉著，空氣溫暖。
“站好，別動。”米南雙手捏著一條藏藍色的圍巾，是她這段時間一直在織的。
“你怎麽會這麽多老奶奶才會做的事情？”洛明笑了。
“那是我厲害。”米南一邊說，一邊將圍巾繞過她的脖子：“你冬天都不會穿暖和點，每天都要我提醒。”
洛明低頭看了眼自己：“有嗎。”
“是的，以後不許再穿太少凍感冒了。”米南說完，拍了拍她的肩：“好了。”
洛明沒說話，只是手指輕輕捏了下圍巾。
米南退後半步，盯著她看了一眼：“挺好看的。”
“你在誇你做的圍巾？”洛明挑了下眉。
“我是說你，”米南微笑，“真漂亮。”
外頭的雪還在下，窗子被哈出的霧氣輕輕模糊了城市的線條。她們站在一盞暖黃的燈下，一前一後，冬日長長的影子，彼此依偎。
洛明臉紅了一會沒說話。
過了幾秒，她從口袋裏慢慢掏出一個銀行存折，遞到米南面前，聲音發緊又小聲：
“這個……是我這段時間打拳和工作攢下來的錢。我、我在想，如果……如果我把你的房子買下來，你父母就不能再鬧了。房產證上我會寫你的名字。”
她又補了一句：“我知道不多，但是可以分期嘛。”說完擠了擠眼，笑得靦腆。
米南怔住了。
洛明的睫毛上沾了細小的眼淚，眼神異常認真： “小南，我愛你。”
米南抿著唇，盯著她看了很久，眼裏含著淚。
“我也愛你，明明。我很愛你。”
她伸手握住洛明攥得發白的手指，輕輕把存折推回去。
“所以這個錢，我不能要。”
洛明擡頭，有點慌：“為什麽？”
米南歪著頭笑，眼裏卻是無比堅定的溫柔： “你讓我想到一個能解決這事的辦法。”
她把自己的手也塞進洛明的圍巾裏，靠得很近，鼻尖相碰。
“你的錢，有更好的用處。”
“什麽用處？”
米南笑了笑，擦了下自己和洛明的眼角：“等我研究好了再和你商量。”
4
第二天，米南就和洛明、周娜、還有趙哥一起，在玩具店喝著熱茶、吃著餅幹，開了個小會。
趙哥聽完笑得大聲：“這樣可以？”
米南正經得很：“趙哥，記住，你的人設就是借貸公司老板。我現在欠你一大筆錢。洛明呢，是你收債的幫手。”
洛明皺了皺眉：“有用嗎？”
周娜笑著：“絕對的，她們倆要是看到米南從搖錢樹變成無底洞，跑得比誰都快。”說完方覺自己嘴快，看了一眼米南。
米南手指摩挲著筆桿，眼裏一片平靜。
“娜娜沒說錯。”
洛明坐在她旁邊，沈默了很久，最後慢慢點頭：“嗯。”
趙哥笑了：“做戲要做全套，你這個計劃還是太粗糙，我幫你。”
第二天開始，趙哥聯合洛明、林克和拳場的一眾人，不斷給米南父母打電話。一天一個也足夠了，內容無非是米南身陷債務、資不抵債，語氣禮貌地詢問二老是否有力幫襯。
米南父母對每一個電話都避之不及，後面索性一聽到“米南”二字就掛斷。
光電話也不夠“真實”，但又擔心真嚇到這一對中年夫妻，趙哥請了陳鳶出場做幕後的真“東家”。
她聽說要幫的人是洛明的女朋友，雖然覺得滑稽，也還是笑著答應了。
過後，找了個黃道吉日，在小區樓下把米南父母堵了個正著。不過她人美聲甜，沒什麽威懾力，只是強調了米南的債務危機。
這下，米南父母再裝傻也躲不過了，便開始天天給米南電話騷擾，責罵她從小就不省心、要她自己解決這個大麻煩。
“可以收網了。”經過這麽久的鋪墊，戲也做足，趙哥笑著給米南電話。
米南握著洛明的手，點點頭。
等米南的父母又在不斷給米南電話的那天，洛明接起，聲音粗啞，把那邊的兩人嚇了一跳。
洛明說：“你們找一天來店裏吧，我們來聊聊賣房的事情。”
米南的父母本來還在愁惱米南這個拖油瓶的事情，一聽到房子有賣掉的可能，馬上樂得忘乎所以，第二天就過來了。
於是，她們幾個把店裏特地弄得破破爛爛，娃娃掉在地上，沙發被拖到店鋪正中央。
洛明穿著拳館的舊外套，一頭卷發在腦後紮一個小揪揪，細碎發絲紮不進去，四處支棱著，袖子還特地卷起來露出紋身，鐵青著臉、眼圈發黑，坐在趙哥後面。
林克就日常穿搭，盡顯黃毛本色。
趙哥則穿著西裝、戴著大金鏈，坐在最中間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看著賬本，頭發也故意用發膠抹得油光水亮——這個團隊很有說明力。
米南笑著看著她們，和站在自己身後的“說客”周娜笑了笑。
她穿著皺巴巴的舊衣服，頭發也沒梳，看起來就像個焦頭爛額的小老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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